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沧海月明珠有泪-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刚开学有很多事要忙,我先走了。”
一边说一边把钱袋搁在车厢。
“等会儿。”
她保持一条腿在外的姿势转头,一副有事儿你说话的样子看着他。
谭稷明也瞧着她,摆出一副你这是要听我说话的样子?
“上来。”
她收回长腿,又重新坐上去。
“关门。”
她于是又关门。
接着汽车唰一下飚了出去……
项林珠内心是崩溃的,了无生趣的看着窗前斑驳树影。
“上回那酒还有么,我爸一朋友喜欢喝。”
提起谭社会,项林珠就热情洋溢:“有的有的!”转念一想又道,“可暑假我没回去,什么也没
带来,我有一同学还在老家,过几天才来学校,我让他帮忙带吧。”
他应了一声,很随意的样子。
项林珠已掏出手机发信息,一边问他:“要多少?”
“三瓶。”
于是她给吉纲发微信:请你帮忙带四瓶三花酒。
吉纲迅速回复:酒?!
她也回:嗯。
那头再回:好。
她收了手机,抬头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这事。”
“……又不是什么大事,打个电话就行了,你用不着专门跑一趟。”
“顺路。”
“……”
此后俩人再没说话,谭稷明将车开回海峡国际,下车时又去后备箱拿行李,项林珠这才知道他是
刚下飞机。
进屋后他准备洗澡,吩咐项林珠:“给我做点儿吃的。”
项林珠内心深处不大乐意,谭稷明爱使唤人,且总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淡漠,好像别人就应该为他服务一般。
这才走了几天,他怎么又回来了呢?
她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出菜开始做饭。谭稷明洗完澡出来也没理她,躺上沙发看电视了。
她炒了个素菜做了一汤,盛上米饭时叫他:“吃饭了。”
叫了两遍都没反应。
她又走进客厅,这才发现他睡着了。电视还开着,花梨木壁钟逐渐指向六点,那金色光亮的钟摆来回晃动,细看过去还反射出倒影。她动作极轻从客厅撤出,正准备溜走,却听那壁钟准点报时,响起西敏寺钟声。
沙发上的人大概醒了,窸窣声响后便坐了起来。
他看着她:“饭做好了?”
“……嗯。”
“吃吧。”
她于是折回去,陪他坐着吃饭。谭稷明大概饿狠了,猛扒了两口米却被呛住了,咳得声声惊人。她才立马拿了碗盛汤,给他递过去。他就着汤喝了几口,红着脖子拍胸脯,这才缓过来。
“你还在那儿上班?”
他问的是打工的事。
“今年学校事情多,还不一定去。”
“学生就该好好儿学习,挣什么钱,我爸给的不够?”
他开口随意,嘴里还嚼着菜。
项林珠霎时涨红了脸,心脏砰砰跳,似藏了戾气快喷出来。
“不是。”她声音不稳,“除了学费,总有用钱的时候。”
他喝了口汤:“抽空我找他谈谈,让公司填充基金,再多给你发点儿。”
“我不是这意思。”
他抬头,用一副不是这意思是什么意思的表情看着她。
项林珠都快哭了,只得冠冕堂皇道:“我打工主要也不是为了挣钱,是为了充实课余生活。”
谭稷明闻言挑眉:“你不是说学校很忙?”
“……之前不怎么忙,这学期开始忙了。”
他不再说话,只顾埋头吃饭,吃完又紧着吩咐:“收拾收拾,送你回去。”
她于是又把饭桌收拾干净。
回去的路上谭稷明不断打哈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项林珠别扭,没话找话:“你很累吗?”
“昨儿谈事情一宿没睡。”
说着,又打了哈欠。
她正想着又该说些什么好,却见汽车不受控制的往绿化带冲去,下一刻,车头伴随她的惊叫狠狠撞向隔离带。安全气囊弹出来时,项林珠还是懵的,再看驾驶座的谭稷明,竟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吓坏了,他不是死了吧。
又看见鲜血顺着他半露的面颊流下来。
天啦,他死了。
……
救护车赶来后,项林珠是跟随担架走上车的,她只膝盖擦伤点儿皮,没什么大碍。
谭稷明可没她那么轻松,昏迷中被罩上呼吸机,救生警报响了一路,到达医院更是为他人仰马翻。
项林珠跟在后面,看着不省人事的谭稷明,忽然想起谭社会的脸,她觉得她完蛋了。
☆、5
隔天下午,谭稷明在窗明几净的病房中清醒过来。屋里簇拥着四五个人,有躺沙发的,有贴衣柜站着的,还有挨床沿坐着的,见他醒来都停止动作,转头瞧着他。
“我去,终于醒了!”坐床沿上的人猛拍了他的腿,“不带这么玩的,吓死哥儿几个。”
另一人调笑:“你说你困了不跟家睡觉,出来显摆什么,天远地远整一疲劳驾驶,还罚款两百扣
六分,好玩么?”
是的,昨晚的车祸谭稷明并无大碍,他只是疲劳驾驶撞了绿化带,顺带把自己的腿撞骨折了,然
后疲惫至极的身体借机睡了一觉。
沙发上的人拿着苹果蹦起来:“我跟你们讲,他开车出去才不是为了办事情。昨天晚上我打他手机,听手机的是个女的,是她跟我讲他出车祸在医院,我才通知你们的!”
先前那人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这是用生命在泡姑娘呢?”
谭稷明拽了枕头枕在腰后:“人呢?”
“听电话的小姐吗?我们赶到这里时她已经走了。”
他掀了被子准备下床,才看见腿上绑了石膏,就这么又躺了回去。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跟我这儿耗着。”
一人说:“别介,您好容易出回车祸,我爸才准我出趟北京,可不能就这么回去。”
另一人笑:“是啊,这会儿还有人在飞机上正往这儿赶呢,要不咱借机组团来个观光一日游得了。”
第三人说:“观光旅游找我就对了啦!”
……
直到天黑,谭稷明这病房就没断过人声,来的人一会儿走了,走了之后又来人。傍晚最后一波探访者是白杨和张祈雨。
他们到的前一刻,谭稷明正打电话:“行啊你,把我扔这儿自己跑了。”
项林珠正奋笔疾书,捂着电话猫腰从教室出去。
压低了嗓音解释:“医生说你没什么事,只是需要好好睡一觉,你睡觉时我帮你接了电话,你朋友说立马去看你我才走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要不是因为送你,我也不至于躺这儿。”
她自知有愧,这才说:“我这就过去。”
转念又想到谭社会,项林珠松了一口气,这会儿去医院总比他出了大事要给谭社会一个交代来得好。
就在项林珠赶去医院的途中,病房又来一位客人,这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前段时间找谭稷明办事
的符钱。
符钱一进门就溜须他:“这好好的怎么就出事儿了呢,您贵人事多也得劳逸结合啊,什么要紧也不如身体要紧啊。”
谭稷明瞧他一眼:“消息够灵通啊。”
他嘿嘿一笑,摸了一把后脑勺:“您是大人物,有点儿风吹草动大伙儿谁不知道。”
因着白杨和张祈雨在,符钱没敢问求他办事儿的事儿,寒暄着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项林珠到时,将门扣得轻巧脆响。
白杨扯开嗓子:“进!”
就看着穿着牛仔裤和帆布鞋的小姑娘推门而入,手里还拎着两袋水果。
白杨看着她手里的水果,笑着打趣:“这么客气?”
她窘迫不已,默不作声把袋子放下。
张祈雨认出她来,按捺住好奇心问她:“你没事儿吧?”
“没事。”
将说完,护士进来换点滴,不经意也瞧见她。
“你来啦,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擦点药?”
她忙说不用了。
昨晚这护士给谭稷明挂水时见她膝盖有伤,顺势替她擦了点儿碘伏,赶巧今天又碰见她。
“哟,你也受伤了?”张祈雨蹦起来搀着她,“赶紧让大夫检查一下啊。”
她这么热情,项林珠反而不好意思:“不用了,就擦破点儿皮,没什么大事。”
谭稷明开口:“既然没事,你待会做点儿吃的送来。”
白杨说:“想吃什么买呗,大老远的再回去给你做,多麻烦。”
项林珠知他叫她来没那么简单,便问:“想吃什么?”
“你看着做吧。”
“好。”
不知怎的,祥和的氛围忽然有些诡异的尴尬。
项林珠正准备走,却见谭稷明扔了车钥匙给白杨:“你送她一下。”
符钱眼疾手快,一把抢过钥匙:“我来我来。”
项林珠转头,对上符钱的眼,符钱朝她露出一副了然的样子,她的心逐渐沉进谷底。
行驶途中果不其然,符钱开口:“还说你们不太熟。幸亏我机灵,没找错人。”
他说的是钱的事儿,项林珠百口莫辩,只好在心中万般抗拒,其实我们真的不太熟。
“我想好了,这段时间我就当他的专职司机,只要他同意帮我办事儿,我随他差遣,你回头也帮我说说好话啊。”
她顿了顿:“我说不一定管用的。”
“诶,都这份上了,你就别撇清关系了,咱俩也算认识了,认识就是朋友,你帮帮忙说句话还不
行啊。”
她只好沉默。
这趟行程完毕,再回学校已经九点半。路之悦躺在床上看剧,刘晓娟在阳台洗衣服,听见动静和
她打招呼:“回来啦!”
“嗯。”她问,“你不是说今晚待在图书馆么?”
刘晓娟尴尬一笑:“图书馆这种有灵气的地方只适合你,我待在那儿只想睡觉,再说了我又不打
算考研了,还不抓紧玩几天啊,等毕业可就不清闲了。”
“不考了?”
她上学期还说要考的。
“不考了。”她拧干衣服,“我和李臻商量好了,下半期我找工作他考研,等他毕业我们就结
婚。”
“这么快?”
“快什么啊,这还没考呢,考上还得好几年,一点儿也不快。”她把衣服晾起来,叹了句,“我
听说你们专业研究生住在新校区,一间宿舍配一台滚筒洗衣机,都不用洗衣服,可羡慕了。”
项林珠笑:“那你也考呗,考上了,好几年都不用洗衣服。”
刘晓娟说:“我可考不上,你们那专业非一般的难。”
刚说完,路之悦又砸床了:“吵吵什么!能不能安静点儿!”
刘晓娟朝她耸耸肩,继续晾衣服。
昨天晚上项林珠从医院回来时,路之悦阴阳怪气地讥讽:“有些人哪,看着简朴其实险恶,我们系有个女孩儿出身贫寒,平时省吃俭用的大家都可怜她,可没想到这女孩儿居然在校外勾搭些不三不四的有钱人,一点儿不缺钱。”
刘晓娟知她讽项林珠,拉拉她的手安慰她,项林珠倒不介意,没听见一样,不想和她起冲突。她正准备洗漱洗漱上床睡觉,手机却忽然响了,是吉纲打来的,说东西带来了,就在楼下等着,她于是又匆匆跑下楼。
吉纲站在灯下,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手里拎着俩袋子。
她问:“你不是下周才回校吗?”
吉纲说:“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这是你要的酒。”
她伸手接过:“谢谢啊,多少钱我拿给你。”
“不用。”
“那怎么行。”
她一边说一边掏钱。
吉纲却说:“明天周六,晚上你请我吃饭吧,就当买酒钱了。”
他一边说一边退着走,说完就转身跑掉了。
项林珠拎着酒站在那儿,伸进牛仔裤的手将够着钱,还没来得及掏出来。她看着吉纲的背影只好作罢,抱着酒回了宿舍。
一进门刘晓娟就凑过来:“这是什么好东西?”
“酒。”她说,“送人的。”
刘晓娟纳闷:“……社会人士吧,不然哪有送酒的。”
她把酒塞进柜子里,没说话。
路之悦掀开蚊帐,从上铺探出一颗头:“看不出来啊,项林珠你还挺复杂。”
她也懒得解释,一言不发去洗漱。
隔天周六,项林珠一大早便带着东西去医院探视。到时白杨也在,见她带了东西笑得很不怀好意。
“我还没见过你这种人,每天都来,还每天都带着礼。”
“这不是礼。”她红着脸将东西放在床头:“你要的东西,我同学带回来了。”
符钱认出那是酒:“你也太有想法了,我只知道人死送花圈,还没见过住院送白酒的。”
白杨接话:“住院喝点儿酒挺好,消毒。”
项林珠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6
“行了。”谭稷明说,“酒先放这儿,待会儿你做饭正好捎回去。”
项林珠一听还要给他做饭,那心情就像快上吊一样。
她如此着急把酒带去医院,当然不是为了送礼表慰问,她只是想把东西尽早给他,就像学生给老师交作业,早交早安心。但谭稷明不以为意,照旧像使唤保姆一样使唤她,这回趁着住院甚至变本加厉。
午饭还没做呢,就要求她一日三餐给他送来,但项林珠说要学习,不可能三餐都送。
他就说:“那你每天晚上过来。”
“也不一定每天晚上都有时间,有时候还有实验活动什么的。”
“推了。”
“……但是今天晚上真不行,已经和朋友约好了。”
谭稷明没出声,像是默许了。
后来符钱送她回去做饭时就调侃:“你看他多喜欢你啊。”
她说:“他是喜欢我做的饭。”
“……”
这天中午她做了西红柿炒鸡蛋、素烧茄子和丸子汤,配上白米饭,谭稷明连吃了两碗,饭后又替他削了只苹果,他看着电视吃苹果,咬得咯嘣脆响。
项林珠收拾完碗筷就准备离开:“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他不让:“我这儿一个人也没有,万一有什么事儿找谁去。”
“医生护士都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可以按铃叫他们。”
他看着她:“我可是因为你受的伤。”
她心中想的是,是你疲劳驾驶怎会怪到我头上,行动上却很听话,坐上沙发,脱了背包就拿出书来读,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
看她重新坐下,谭稷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摁着遥控器换台。电视声音不大,窗外有阳光进来,
和着暖润的风,一人安静阅读,一人安静看剧,那画面竟祥和得有些不真实。
项林珠再抬头时天色已暗,她揉了揉脖子,发现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于是麻利把书塞进包里,悄悄离开。
吉纲和她约在赛卢岛吃饭,去时吉纲早到了。
“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了。”
她说:“不好意思,临时有事。”又说,“想吃什么点吧,我请客。”
“我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啊?”
“你帮我这么大一忙,不开玩笑我也想请你吃饭。”
吉纲点好餐,从兜里掏出一盒子:“暑假去了一趟香港,给你带了礼物。”
那是一红色植绒首饰盒,圆柱身,顶盖儿像烤熟的面包蓬起来。他伸长胳膊,把东西放在她面前。
她思索大概两秒,扭头从背包掏出钱来。
“差点儿忘了,这是买酒钱。”
吉纲说:“我说了不用。”
她抬头笑:“那怎么行,我没有白花你钱的道理啊。”又将礼盒沿着餐桌推回去,“谢谢你的好
意,但是我用不着这些。”
吉纲又说:“这没花多少钱,算不上贵重。”
“贵不贵重我都心领了,谢谢你啊。”
“你不喜欢这些?”
“说不上喜不喜欢,我每天忙来忙去,用不上。”
吉纲就笑:“还是我们那儿的女孩儿会过日子,我也觉着这些不实际的东西挺浪费钱的,听你
的,以后不买了。”
项林珠傻了,什么叫听我的,我也没叫你买不买啊,再说你买不买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
于是说:“这是你自己的事,用不着听我的吧。”
吉纲一副了然的样子:“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
说来说去说不到一个点儿上,她索性不说了,埋头吃东西。
谭稷明那头探望他的朋友陆陆续续都来得差不多了,白杨和张祈雨在医院逗留两天也回了北京,
病房常客只剩项林珠和符钱,符钱有利可图,每天充当项林珠的司机,项林珠怕落谭稷明口实,每天充当谭稷明的保姆。
随后这几天的保姆角色她倒不怎么排斥,因为给吉纲还完酒钱后她所剩无几,晚饭正好在医院趁掉,还可以节省一笔开支。
到第五天,她看着时间从自习室赶去医院时,谭稷明刚换完衣服。
他扣着袖上纽扣,看了看凌乱的沙发指使她:“收拾一下。”
“噢。”
看来今天不用做饭了。
她没话找话:“石膏拆了?”
“嗯。”
她还想说,那我回学校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