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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良辰[封推]-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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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正在讲的是一只不爱吃饭的乌龟逃学去游乐园吃棉花糖,然后长满嘴蛀牙,并被带到医院拔牙的凄惨故事。唔,别以为故事的教育意义在于不能吃糖会长蛀牙,长蛀牙要拔牙之类的。更不是逃学,事实真相是,宋良辰讲的“童话故事”从来没有任何教育意义,她纯粹是无动机无目的式瞎编。
    宋良辰才编到大半,乌龟还在医院拔牙,叶泽就已经睡着了。宋良辰轻手轻脚把叶泽放回婴儿床,再抬头时。叶峋已经走到婴儿床边:“现在晚上已经可以定时定量喂了吧。是不是可以开始吃主食?”
    “主食已经在吃了,上午和下午芳姑都会喂他吃一点米糊,再过几个月就可以吃水果蔬菜泥和鱼泥。”宋良辰现在唯一愿意跟叶峋讨论的就是关于叶泽的话题。既安全,又省心。
    “嗯,你去睡吧,我看他一会。”叶峋本来是有话说。也想把宋良辰拐到床上去,但想起陈昭阳那番话。叶峋把所有的冲动都忍下来,至少,要用她能痛快接受的方式。
    对叶峋这么轻飘飘放过她,宋良辰没有半点探究的意思。沿着门边一晃,人就已经在婴儿房外边了。往浴室去洗澡出来,见婴儿房里主灯还亮着。宋良辰就往里边看了一眼,叶峋还坐在婴儿床边看着。慢慢变换着的七彩柔光在叶峋身上交织出一片光晕来,画面很动人,叶峋的声音更是温柔动人,如四月的柔软鲜花打在人额头上,柔软而盎然:“我在时候会想,会不会就像影视作品那样,一夜之间,就是十几年后,你长大了,我和你妈妈老了。我们一起看着你一个劲想往外边飞,跟你妈一样的脾气。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还真有一天梦到你长大后的情形,可着劲的气我,气得我扬起手来就要抽你,结果你眼睛一眨就开始哭,万分可怜地说‘怪不得我妈不要你,也不要我’,等我要问为什么也不要你时,梦就醒了。”
    “后来醒过来时,我想了想,叶泽,也许不是她不要你,是我不能容忍她带你离开。如果这个梦是在昭示着什么,那肯定是你在告诉我,我最终也没能留住她。叶泽,不要怪她……当然,也不准怪我,要是留她不住,那么我们父子俩就得相依为命,要再怪来怪去,我们就什么也没有了。”叶峋碰一下叶泽的脸蛋,也许是手指略粗糙的缘故,叶泽把脸一撇,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看看,从这时候就看得出来,你不耐烦我。还是你觉得我这样想太消极,那我们商量商量,到底是该再强硬一些,还是……还是真正地放开她。至少把她留在这个城市,想见就能见得到,也不至于让你说出‘也不要我’这样的话来。但是叶泽,近二十年的执着,可能需要一辈子放下,可要是强硬一些,她会受伤。”
    “我不想伤她,又有些担心,万一她真的离开,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她回来。真到那天,我肯定控制不住,她弱点那么多,那么好拿捏,她都不知道剪断她的翅膀,把她关起来,是件多容易做到的事。”叶峋说完笑了两声,他是真没发现身后的门打开过,然后又轻轻关了起来。
    宋良辰是用婴儿监护听的壁角,而且她现在正在自己房间里的被窝里,但是,要相信一个出色的演员,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只要他愿意,分分钟都是戏。叶峋的话固然是真的,但威胁也真,宋良辰如果再不逃,这就只是威胁,如果敢逃这就是真的,他真的会把她翅膀给剪掉,永远地关起来。
    “还是要再试试,不过,什么才是她会欣然接受,并且享受的方式?除了不许她离开,要她一辈子留在我身边,我并没有强求她什么。”
    宋良辰:这还不叫强求!
    “那么,是该许她离开,并且不要求她一辈子留在我向身边?这算爱吗,爱既独占……”叶峋说到这里停了很久,在宋良辰昏昏欲睡时,才忽然开口:“也许,以她身边不许有其他男人为交换,让她离开,让她不远不近地,按她喜欢并觉得安全的距离留下来?”
    又过许久,婴儿监护器里传来一句:“她会同意吗?”
    宋良辰想了想,她还是会同意的,辗转经年,她已不会再去期待还有谁令她心动到想要一生相守,曾经让她愿相守一生的人,在岁月长河流过后,也已有相守一生的人了。(未完待续)

  ☆、第一零五章 千般意,怎能平

宋良辰没几个能商量的,可她现在又特别有倾诉欲,穿越千山万水打电话给齐娅,齐娅的电话却怎么都打不通。宋良辰也不太想跟bert说,这种会使人想多的谈话,坚决不能有。环顾一圈,宋良辰只能跟宋思淳这个“小破孩”说,宋思淳在这些事方面,目前来看还算靠谱。
    听她说完关于“已经没有想要与人相守一生的愿望”时,宋思淳看着她许久都没说话,等他开口时却是一句:“这么严重?”
    “嗯,这么严重。”
    “看你平时能笑能闹还挺欢快的,但其实你一点都不开心,那为什么还要笑。姐姐啊,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表现得太过云淡风轻,所以觉得还可以再逼你紧一点,把你逼得死一点,这样就能得到想要的。开心就笑,难过就哭,在爱你的人面前,尽可以任性一点,放肆一点,因为他爱你,仗着他的爱你做什么都可以,多好的一副牌面,你怎么能生生玩成这样呢?”宋思淳试图把自己代入到叶峋和宋良辰之间,但这两个人都在他无法理解的范围内。
    “牌面好?或许吧,我就是不折腾会死的啊。”宋良辰笑两声,特别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心里什么滋味,只有她自己知道。
    准青年宋思淳难得跟小老头似的皱眉叹老长老长一口气,深深看向他这位姐姐,叫着姐姐,却操着如同自家儿女一般的心呐,弟弟不易当呐:“他不正想试试,你也可以试试,不有个说法叫仗爱行凶嘛。是他爱你,又不是你爱他,怎么他反倒行凶,你干受着呢。没这样的道理,姐,我支持你继续折腾,只是这个分寸要把握好。既然他只是不能承受你离开。那就留下来折腾他啊!光离开自由自在有什么意思,吃过的罪,受过的苦就这么算了。不能。”
    这“小破孩”说得好有道理,宋良辰都不太明白自己这叫什么心态,好像就在等着人说服她留下一样,还不能是叶峋。找来找去。她找来倾诉的还是会劝她留下的宋思淳,宋良辰不免开始想要深究自己的心思。
    一味的这样下去。就算被最终说服留下,也可能得不到真正想要的,得不到真正想要的,心底千般意。怎能平?
    于是宋良辰决定好好深究一下,她难得地主动地找叶峋,宋良辰向来是个想什么做什么的。虽然常能慢慢谋定而后动,但在不要紧的事上。向来是速战速决。开车把宋思淳送去上班,她自己则去叶家位于城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那幢由蓝绿色玻璃作外墙的写字楼。
    宋良辰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里,她上次来时,叶峋才刚进入公司,是老爷子带她一起来的。写字楼七十层以下全部出租给各大公司,七十层以上则尽是叶家自用,七十层以上有专用的员工电梯,宋良辰没有工作卡,进不去。不过公司高管有专用电梯,按密码就行,叶峋平时上去也是走这里,叶峋曾经告诉过她密码,但是宋良辰完全记不起来。
    打电话问叶峋宋良辰有点按不下去号码,想想从电话薄里调出孙助理的电话,孙助理接到电话多一个字都没说,直接把密码告诉了她。宋良辰这才知道密码竟然是叶泽的生日,公历加农历,8277。
    按了密码上楼,宋良辰直达七十九层,叶峋就在这一层办公,写字楼总共九十五层,据当初那位请来的风水大师说,这幢楼和周围河流加上街道,正好形成个封象,大好的乾卦,正是九五,于是原本似盖一百零八层的写字楼,被砍去十三层,成了九十五层。为这个,不少人认为是暗指上班族朝九晚五的生活,这幢楼盖起来后,很快租售一空,而且入驻的企业八成都蒸蒸日上,剩下的两成……只能说再好的风水都扶不起合该失败的生意和生意人,风水大师是这么解释的。
    宋良辰之所以会想到这个,是因为七十九层的格局,叶峋是不信这个的,这幢楼还是叶行章在世时盖的,叶行章倒不说信不信,他很讲究这些。七十九层的格局从叶行章在这办公起就没变过,叶峋也没改过楼层,一直沿用下来在这里办公。过道上有叶行章的单人油画,宋良辰停在半人高的油画前,背景是一片深浅交融的绿意,带着点如新发芽苞的浅黄,背景用光用得极好,让整幅画既使不用光特别烘托,也如被柔光覆盖一般一片通透澄澈。
    站在油画前不过两分钟,宋良辰就迈步要往办公室走去,她问过孙助理,办公室还在原来的方位没变过。却没想叶峋早已经站在她身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病情加重”,开始出现幻觉:“你看到了?”
    孙助理:“看到什么?”
    叶峋:果然加重了。
    挥开孙助理,叫他回工作岗位,叶峋自己进了办公室,临进去前叫秘书不要放人进来,他决定好好休息休息,让自己好好清醒清醒,别陷进幻觉里。叶峋认定他出现幻觉后,就沉重起来,作为一个十几岁开始心理咨询不断档的“资深患者”,叶峋深知幻觉的出现是多么严重的现象。
    推开门看到宋良辰低头喝水,叶峋都不多看一眼,直到宋良辰走到他面前,带着温热于芳香时,叶峋才松了口气。不过很快叶峋松的那口气又提起来,而且是直接提到了嗓子眼里:“良辰?”
    忽然主动来公司找他,这几乎是和他出现幻觉一样严重的现象,叶峋不由得呼吸都紧了几分。
    宋良辰没说话,只是盯着叶峋看,然后近乎绝望地坐回沙发上,捂着自己的眼睛,也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又或者既没笑也没哭。
    “良辰?”叶峋再次喊她,但宋良辰还是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除了轻颤与喉咙里不知是哭还是笑的声音,使叶峋真切感知到人在这里外,什么多余的都没有,连芳香与温热都离他远远的。
    这到底……什么情形?(未完待续)

  ☆、第一零六章 爱你的,你恨的

叶峋从来没有“幸福会突然一天无缘无故降临”的期盼,于人心而言,永远没有“事发突然”,在情感方面也一样,除陌生的一见钟情,多半都是慢慢堆积的。就如同他对宋良辰,只有忽然一天顿悟“我早已对她动心”,不存在“我今天忽然爱上她”。
    坐到宋良辰旁边,叶峋试图说点什么安慰她,但却发现自己无从安慰,她此时的情绪真的不能再真,她甚至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真实流露出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如果哭肯定是因为他,如果是喜悦的笑则肯定不是因为他,他自来就不是能愉悦宋良辰的存在,从小就不是。
    “怎么了?”纵有许多话,说出口的却只有单薄无比的三个字,语出涩然。
    宋良辰其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哭是笑,她终于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害怕,又为什么需要人来劝她留下。挑都要挑宋思淳,齐娅也是个十分传统的女孩,认为一旦有孩子,就要对孩子负责任,给孩子完整健全的家庭,而bert,不打给他除了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外,也是因为bert会给她提供庇护的场所,使她能远离叶峋所能及的范围。
    最后鼻子一酸,眼泪跟上游下了几天雨忽然开闸泄洪一样,此时此刻,她的心情不能更复杂。原来,在开始害怕的时候,就已经动心,她以为只是可能溃塌的前兆,却不知早已经溃堤千里,再也堵不住。
    “说话。”叶峋之前才打过电话,家里一切都好,如果有什么事。他也应该第一时间收到以消息。所以不是家里的事,除了家里的事和他,叶峋不认为还有什么值得宋良辰情绪激烈成现在这样。
    宋良辰扭过身子去,她现在特别后悔,何必来呢,深究出来的是这样一个结果,还不如继续自己骗自己。现在知道了。自欺欺人多半事出有因。真相这么荒唐,宁可一直自欺,也比现在要强。因为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接受:他爱着我,我亦动心,但我却不想和他在一起,因为曾经的伤害。既然再动心,也不能往回改。更不能忘却。
    她要真是好了伤痛能忘了疼的,现在大概也就圆满了,可她偏不是,她属于记人好能记三五年。念人的恶能念三五十年的。她真的如她自己担心过的那样,开始连自己都嫌恶,都觉得面目可憎了。对他居然也能动心,多可笑。多荒唐,多可恨。
    叶峋让她说话,可她什么也不想说,她现在只想找个深坑,把自己好好埋起来,再树块碑警醒后来人——爱你的人,如果你恨他,千万不要和他朝夕相处,因为人心太容易被爱打动。所以,如果由恨他的理由,远离他,才能使你不迷失,不自我怀疑,不自我捐弃厌憎。
    此时此刻,宋良辰只想狠狠抽自己巴掌,可再狠狠抽,只怕也抽不下已经悸动了的心。
    “宋良辰,你再这样,别怪我动手。”
    “你还想怎么动手,你还能怎么动手。”宋良辰放下手,侧脸看向叶峋,看他片刻后移开视线看向窗外,车水马龙的城市繁华真像一幅充满讽刺意味的油画,宋良辰含泪哼笑一声:“我怎么这么蠢,这么贱。”
    偶尔看小说打发时间,宋良辰十分憎恶那些原谅犯错的角色,并最终摒弃前嫌与他们在一起成双成对的主角或配角。有人说过,不要轻易圈定憎恶鄙夷的对象,没准哪天你就得成为你最憎恶鄙夷的那种人。于是,有些话听的时候看的时候全不当回事,直到某一天它照进现实,遂成真理。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到底怎么了,别没头没脑。”叶峋不由得薄怒,却不是因为宋良辰对他说话的语气,而是因为宋良辰泛红的双眼,以及“我也再不想见到你”的眼神。他的怒火,向来是三分冲宋良辰,七分冲自己。
    能说得出来的“我不想见你”,和眼神表达出来的“我不想见你”完全不同,语言的力度,在某些时候,远不如一个空洞无望的眼神。
    “叶峋,我想……我大概是,爱上你了。”宋良辰压根没有隐瞒的想法,此刻她并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脱口而出,但宋良辰很相信自己下意识作出来的反应,这些对她而言,就像是遇险时的应激反应,通常能帮她避开危险。
    看着宋良辰流着泪,嘴角带着笑说出这句“爱上你了”,叶峋就没有半丝欣赏,而是看着她,嘴角的笑并非因喜悦,流泪更加不是喜极而泣。她没有焦距,越过他不知飘在哪里的空洞洞眼神足已将这句“爱上你”抵挡得一干二净:“恰好我早已爱你,那么,你应该欢喜,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副想要从七十九楼跳下去的眼神!”
    宋良辰“呵”地笑一声,又看向窗外,语如梦呓一般虚浮:“你放心,跳楼死得太难看,也太痛苦,我就是要死,也不选这死法,不痛不痒舒舒服服的死法多了去了。”
    叶峋顿时语噎,盯着宋良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不是真的曾经有过寻死的念头,宋良辰从哪里知道“不痛不痒舒舒服服的死法”。他将手微微收起,因为颤抖不止的手会泄露他内心的惧怕,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表现出来,如果死能威胁到他,宋良辰会毫不犹豫,从前他不这样认为,但现在叶峋不再确定。
    不看电视剧,不看美剧的叶总裁,这世上有部有人认为奇葩无比,有人认为趣味非常的美剧叫《一千种死法》。宋良辰只是看过后,进行了一下伸展研究而已,酷爱学习的好学生通常都是这么干的,没有伸展阅读和阅读笔记怎么能忍。
    “良辰,你想怎么样?”
    在今天之前,宋良辰的答案是“带着儿子远走高飞,从此再不跟你见面”,今天,答案就不同了,因为她也不知道她想怎么样。
    相爱自应长相守,可相爱又愿长相守,该怎么办!
    谁来告诉她。
    宋良辰,世上的药再多,也治不了你这病。(未完待续)
    ps:小弈曾经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穷没药治,贱没人医,真想让宋小虫念出来啊!
    不过她已经够悲怆了,还是放在ps里吧。

  ☆、第一零七章 积深海,垒高山

不止宋良辰觉得自己欠,叶峋也一样,千万次设想过,宋良辰爱上他时如何如何。但到此时,叶峋却只想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哪怕是宋良辰这时候跟他说“我要远走高飞再不见你”,叶峋或许也会在某些限定条件范围内,进行一定妥协。
    宋良辰却只是看着叶峋,眼神复杂而执拗,既剥不除厌憎,也摒不去爱,最后宋良辰忽然笑出声来,收回视线,既笑荒唐,也笑自己愚钝。
    这样的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叶峋伸手想要将宋良辰揽入怀里,但被宋良辰躲开,他又伸手去触碰她嘴角。满室笑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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