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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让不让人睡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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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静柔“哦”了一声,笑而不语。
    白长归也笑,“你是最亲近唐业雄的人之一,唐业雄有多少逃生法门,你会不懂?你什么也不做,其实就是在帮他。”
    薛静柔嘿嘿笑,想钻进白长归怀里,却因为肚子顶着,只能松松搂住他脖子,“齐骁年说唐业雄只带走了雅娴,这就够了。”
    雅娴和小忙,加起来就是薛静柔前半生的半条命,只要雅娴如愿以偿,小忙平安无事,薛静柔便再无牵挂。
    “你不生气吗?”薛静柔小心翼翼地问,她知道,齐骁年可生气了。
    “不生气。”白长归摸摸她柔软的发,“只要对你好过的人,你全都记得牢牢的。我真庆幸我是最早遇见你的那个。”
    薛静柔是个死心眼的,滴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更何况那些对她情真意切的人。
    说起来,若非白长归十六岁时放过她,她未必能执着十年。
    这大概就是个不入流的传奇故事,十六岁的少年书生在山中被蛇咬了一口,因为不忍心,放蛇一条生路,小蛇一心一意要回来报恩,此后便风雨无阻,情比金坚。十年归来,小蛇不仅以身相许,还给他怀了只小小蛇。
    白家的娘子,不也叫白娘子吗?
    白长归越想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再去看身边的“白娘子”,早已昏昏然睡得香甜,梦中大概也有所感,嘴角带笑,温柔且娇。

  ☆、第50章 侵权


    南方进入酷暑,盛夏炎炎,怀孕的薛静柔尤其不耐热,一离开空调制冷,她就蔫蔫的,很不舒服。白长归又想带她去南半球避暑,被白瑾一顿骂,问他是不是连孩子都要生在南半球,索性生在巴西,从小就会跳桑巴,热情似火。
    白长归想到跳桑巴的小婴儿,颇为骇然。
    薛静柔啼笑皆非,对她而言,只要有空调,哪儿都是好地方。
    养胎期间,白长归先斩后奏直接领证的事被长辈们发现,又是好一通调|教,但本着对妇女孩子负责的端正态度,白奶奶还是快快原谅了他,只罚他一个人去布置婴儿房。
    因为不知道孩子性别,婴儿房里的玩具一应俱全,还搭了个印第安风格的酋长帐篷,倍受家中男孩的喜欢。
    此外,唐业雄的财产被查封,薛静柔作为嫌疑犯也被请进过警察局,很快又被放出来。她和唐业雄那点关系,被齐骁年内部升华成了我方卧底,加上过去的学历背景,生生被脑补成内地版《无间道》,不但无过,还应授奖。
    薛静柔自然是没脸授奖的,她只感慨,这年头,犯过错的人,没点人脉,即使放下屠刀,未必回头就是岸。
    她这十年,遭过大不幸,也逢过大幸,人生大起大落,最终归至平静原点。
    唐业雄和许三不一样,他的倒塌属于内部瓦解,明眼人猜猜便知是薛静柔捣鬼,薛静柔对谁都问心无愧,唯独担忧雅娴,生怕唐业雄因为自己迁怒她。
    可她至今没有雅娴消息,更无唐业雄的。齐骁年说警方几次追踪到唐业雄,只是唐业雄反侦察能力太强,几次都事先挪窝,鬼影似的。
    齐骁年暗中试探过薛静柔口风,想知道唐业雄还有几处窝点,但薛静柔装起傻来所向披靡,尤其如今怀孕,一孕傻三年,演起智障更是得心应手,气得齐骁年嗷嗷叫唤,无计可施。
    白少起最后随心所欲,报了个考古专业,等到白父送他去大学报道,天气缓缓转凉,已入凉秋。
    薛静柔迷恋上胎教,整天和肚皮里的小家伙玩游戏,数数她的胎动,感受她打嗝时的豪迈,有时候不高兴了肚皮还得挨她一拳。
    薛静柔惊恐,“这孩子太好动,可能像我。”
    白长归附耳去听她肚皮里的动静,贴近的脸颊不偏不倚被拍上巴掌,惊得他目瞪口呆,“果真像你。”
    这夫妻俩为求自保,决定没收婴儿房里的一切刀枪棍棒,薛静柔甚至将每日消遣用的武侠小说悉数改为诗词歌赋,从母到子,一起陶冶情操。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肚子里那位依旧无法无天,嚣张得很。
    这个月去医院产检,医生说宝宝十分健康,就是嫌妈妈太瘦,怕生产时不顺利。薛静柔自己也纳闷,怀孕快七个月,相比肚子,她的体重真是毫无长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刻意控制,要学外国超模,行常人所不能行。
    私人医院的好处便是人少环境妙,薛静柔和白长归下到一楼大厅,薛静柔走累了,旁边立即有护士主动扶她去雅室休息。薛静柔说肚子饿,有点低血糖,白长归便在护士的带领下出门取食物。
    休息室里只剩薛静柔一人,她低头等了不到一分钟,便有个人鬼魅般坐到她身旁。
    “你冒险来找我,是有很重要的事吗?”薛静柔轻声提醒,“长归五分钟内就能回来。”
    “我知道。”来人是躲藏许久的唐业雄,他身形消瘦不少,穿着身医院清洁服,头上低低压着顶棒球帽。想要混进医院不是难事,想要避开白长归和薛静柔单独见面,却需要后者的协助,得到自己想要的,唐业雄近段日子真真切切产生愉悦情绪,说话声音都轻快不少,“就是临走前想和你说说话。”
    “是我向齐骁年出卖了你。”薛静柔不等对方发问,直截了当道:“你应该也查出来了,我和齐骁年是什么关系,你贸然来找我,不怕我设计瓮中抓鳖?”
    “要抓你也不会留我到现在。是我失误,在把你带到身边前,没去学校确定你的资助者身份。”唐业雄落魄自嘲,“你算不上背叛我,你本来就不属于我。”
    “你不是失误,你是心虚不敢多查。你当年查到我是孤儿,便兴高采烈,巴不得全世界都不会有人寻我。”薛静柔将半长的头发别到耳后,忽然对过去懒散厌烦,眉目低垂,问起别的,“雅娴还好吗?”
    唐业雄答道:“不好,一张脸总是脏兮兮的,她过去洗脸都要用最好的温泉水,连水管里的自来水都嫌脏。”
    薛静柔又问:“那她可有抱怨?”
    唐业雄摇头忽笑,“半句抱怨也没有,知道我要来找你,还托我将这个带给你。”
    他从蓝色的清洁服裤兜里掏出一枚银吊坠,是头憨态可掬的小羊,“我们逃得匆忙,她什么首饰都来不及拿,原本给你小孩打好的银手镯估计也被查封了。这是上回路过一家商铺,她用剩下的钱买的,说成色不好,让你别嫌弃。”
    薛静柔接过那指甲大的吊坠,轻轻握在掌心,“再过几天,码头老吴的船就要到了,夜里风浪大,你记得让雅娴多带几件衣服,她如果晕船,也麻烦你多照顾些。”
    “好。”唐业雄点点头,长长叹气,“静丫头,你这仇,算不算报了?”
    薛静柔摩挲吊坠,“嗯,咱们往后也学古人,一笑泯恩仇。章茗洺逃得比你利索,他能顾好自己。你国外那点钱我一分未动,足以供你和雅娴在国外好好生活,只不过这国门,你下半生再也踏不进了。”
    “你本来可以轻轻松松把我交给齐骁年的……你救过我,我却害了你,如今你又留我一命……到底还是我亏欠了你。”唐业雄弹弹膝盖上皱巴巴的裤料,站起身,走出数步后忍不住回头,“静丫头,你以后还恨我吗?”
    薛静柔抬头看他,微微笑,“你我已经扯平,早不恨了。”
    唐业雄也笑,转身垂下头,拎起水桶拖把,快步走出休息室。
    他是来与薛静柔道别的,后会无期的话却半句也不愿说出口。
    不远处,白长归端着牛奶蛋糕走过来,与唐业雄隔身而过,并未认出他来。
    薛静柔看着那俩男人,一个离自己越来越近,一个离自己越来越远,好似站在时光交错中心,对着过去与未来,心中前所未有的明亮透彻。
    ===
    从医院回到家,家里却来了位不速之客。
    金芸坐在客厅沙发上,见到白长归和薛静柔时,她手里正端起茶杯,略略点唇。她看起来晒黑不少,头发也剪短许多,整个人比起过去大有精神。
    茶几上堆着很多礼盒,全是金芸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她这几个月据说是去环球旅游,看遍世间美景,情怀理应有所提升,结果刚回国几天,修整好了便亟不可待来看望白宅诸人。
    白母脸皮最薄,面对薛静柔和金芸极不好意思,说不上两句话便悄悄避去厨房。白奶奶倒是沉稳,问起金芸各国风土人情趣事,相谈甚欢,但也绝对不冷落薛静柔,老一辈的待客之道,永远都是伸手不打笑脸人。
    白长归不愿意应付金芸,却被薛静柔拖着一起坐下喝茶聊天,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想看看金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说是喝茶聊天,但薛静柔一滴茶也不喝,金芸带来的国外甜点更是不沾一口。
    金芸递了两次甜点都被婉拒,终于忍不住讥笑,“白太太是怕我下毒吗?”
    白太太三个字从她齿缝里挤出来,十分寒碜。
    薛静柔笑道:“我本来就不爱喝茶,甜点更不喜欢,太腻。”
    白奶奶替她作证,“孕妇口味本来就刁,都是我们惯的。”
    薛静柔感觉白奶奶这话偏袒意味十足,自己也像挟天子以令诸侯,平生唱这出戏的机会有限,笑起来便有些讨打。
    金芸果然气愤,脸上笑容都有些挂不住,但她很懂忍耐,强压嫉恨,没多久又笑靥如花。
    她明知薛静柔已经住进白家,还能堂而皇之来做客,在脸皮一事上,果真无敌。
    白长归目睹这三个女人一台戏,心中无限感慨,都说艺术源于生活,有必要还是得去看看电视剧,在家长里短人情世故上,说不定真能长些见闻。
    薛静柔回来后,金芸的话题始终围绕她和白长归的孩子,从孩子月份详谈到平日饮食,事无巨细,薛静柔极有耐心,一句句地答,但一句句都没落到点子上,兜兜绕绕盘山公路般,一孕傻三年的迹象消失全无。
    没过多久,白奶奶说精神不济要休息,这是下了逐客令,金芸识趣,起身告辞。
    薛静柔和白长归一起送金芸到门口,周围没有旁人,金芸终于放下面具,冷笑道:“除夕夜我害得薛静柔被唐业雄抓走,后来也是我把她的资料寄给你们白家,你们俩就没问题想问我吗?”
    “你希望我们问你什么?”白长归反问:“问你为什么这样做?”
    他的神情十分无谓,这让金芸狠狠皱眉,犹如被羞辱,她宁愿白长归和薛静柔恨她恼她,也不希望他们俩云淡风轻根本没将她的事放在心上,她不要自己活得如此没有存在感。
    天底下总要有人为她的牺牲付出代价。
    “我倒想看看,你们是不是遇到任何事,都能这么不在乎。”金芸阴森森地笑,眼底发黑,嘴角深红,衬得她身上小清新的薄荷色长裙都显现出鬼气。
    白长归和薛静柔站在门廊下目送金芸离开,许久没有回屋,直到白奶奶在身后出声,他们俩才惊得双双回头。
    “杵在门口干什么?”白奶奶拄着拐杖道:“人家已经走到街角上出租车了!”
    白长归这才知道白奶奶刚才装累,原来是躲到小房间里看监控。
    白奶奶习惯性磕磕拐杖,疑惑道:“我印象里,金芸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这次看到她,我总觉哪里不对劲。”
    白长归和薛静柔面面相觑,都不知该如何解释金芸的这种变化。
    白奶奶也不需求答案,她只警告薛静柔道:“你今天做得对,确实该防着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完,老太太又怅惘叹气,“她过去也很好,只是如今……人千万不能作恶,作恶多了,身上那股气,都变得阴森恐怖叫人害怕。”
    她独自往回走,一路自言自语,对过往十分熟悉的晚辈的改变,耿耿于怀。
    白长归和薛静柔相视无言,心里都明白这世上的人能好到什么程度,便也能坏到什么程度。

  ☆、第51章 侵权

第五十一章婚礼
    金芸开始时常出入白宅做客,她是活人,言笑晏晏,她又是死人,旁若无人。薛静柔始终冷眼旁观,等待这位行尸走肉露出真正面貌。
    金芸在白家怒刷存在感,就在白瑾爆发前一天,她忽然拿出两份喜帖,诚恳邀请白长归和薛静柔参加她的婚礼。
    满座皆惊,薛静柔快快翻开喜帖,更是震悚得半晌说不出话。
    新娘是金芸,新郎却是马允生。
    薛静柔简直哭笑不得,“你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你新郎答应吗?他和我可是势不两立。”
    金芸笑道:“他当然同意的,并且十分欢迎。”
    她笑得明媚可亲,眼神却像在说,正因为他和你势不两立,我和他才可以结婚,才必须邀请你呀。
    薛静柔放下喜帖,笑呵呵刚想推脱身体不适就不到场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云云,金芸却抢先道:“说起来,若不是因为薛小姐,我和允生也不会相识相交,最终走在一起,你是我们的恩人,谁都可以不来,你却务必要到,如果你不到,我们这婚恐怕是结不成的。”
    薛静柔默然挑眉,心说新娘是你我已经不敢进场了,如今加上新郎马允生,别说婚礼宴厅,恐怕就连酒店停车场她都要退避三舍。
    薛静柔对金芸何时与马允生勾搭成奸毫无兴趣,她既好气又好笑,平生见过许多大阵仗,唯独没见过为害自己大费周章搞出一场真正婚礼的,她薛静柔是什么高级官员吗?非得折腾这样的特务计划?
    金芸虽然道德绑架逼薛静柔参加婚礼,薛静柔无动于衷,金芸也不进一步“邀约”,只淡淡一笑,告辞。
    “鸿门宴。”金芸一走,白长归立即道:“她到底想干什么?”
    薛静柔哈哈笑,“还能干什么?对我除之而后快,且已经不择手段了啊。”
    白长归挑眉看她,“不许去。”
    薛静柔也挑眉,“金芸还真有些本事,过去敢只身一人找唐业雄,现在又敢和马允生合作,马允生背后的大人物,咱不都认识吗?在涉黑这件事上,她可真是前途无量。”
    “还有心情说风凉话?”白长归皱眉,“如果真是许三,他如今自身难保,还要冒险来害你,你对他有这么重要吗?非要和你鱼死网破?”
    “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啊。”薛静柔挤眉弄眼地笑,“我向来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重要,但也绝没那么重要,许三犯不着为报复我暴露自己行踪。”
    她问白长归,“你觉得这场局和许三究竟能有几分关联?”
    白长归答道:“不管有几分,都要告诉齐骁年,许三这条线到底冒出头了。”
    齐骁年听到消息,第一念头便是让白长归把薛静柔藏起来,可待他再去打探消息,又有几分沮丧,说马允生婚礼是真,且已大肆宣扬,薛静柔不去便不举办婚礼,俨然将她供为上上宾。
    紧接着,马家家长亲到白宅相邀,马母诚恳到几乎要给薛静柔跪下,口口声声求薛静柔给她孽子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白奶奶对此十分气愤,差点要将马母撵出去,白母倒是急中生智,推说薛静柔有孕,孕妇是不能出席婚礼的,怕冲喜,马母至此无话可说,哭哭啼啼地走了。
    薛静柔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就成马允生和金芸的红娘了?他们的爱建立在对我的共同仇恨上我信,但他们家人信?”
    白奶奶不置可否,她说金芸在长辈眼里向来都是最佳媳妇,马允生能娶到金芸,马家高兴还来不及,又何必求真。
    “我倒是知道马允生那蠢货是如何生养出来的了。”白长归冷笑,“一窝蠢蛋助纣为虐。”
    没过多久,许三专案组的队长也来了,请薛静柔假意出席,只要引得马允生和许三接头,他们就有把握抓人。这位队长再三承诺,一定保护薛静柔安全。
    薛静柔开始犯难,“马允生不说,金芸无论如何也不会善罢甘休,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没有一件是我们能将她真正问罪的,倘若这回能逮住她,她就是主犯,监狱那么大,让她去看看也好。”
    白长归不同意,“你想收拾她,也不用搭上自己。”
    薛静柔摸摸肚子,“我是想在孩子出世前,把所有问题一并解决,而且我有预感,这是最后一次抓住许三的机会。”
    她对许三有恨,你死我活的恨。
    白长归沉吟不语,他气自己回回都觉薛静柔说得有道理,这次干脆捂紧耳朵,拨浪鼓似的摇头,“我不听不听不听不听!”
    薛静柔瞠目结舌,随即笑滚。
    ===
    金芸婚礼当天,最后决定由白长归代替薛静柔出席,配合警方的钓饵计划。
    马允生深感不满,死皮赖脸闹了一场,逼得父母请来白瑾夫妇,给足面子,这才缓解尴尬。
    婚礼宴会厅外遍布警方眼梢,几乎水泄不通,除此之外,这场奢华婚礼看上去毫无异常。
    敬酒时,一身酒红曳地鱼尾裙的金芸单独与白长归碰杯,笑得嘴角微勾,眼角森寒,“长归,我已经嫁作他人妇,你再也不用为我担心了。”
    白长归淡然,“马家三代权贵,白家是比不得的,你如愿以偿,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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