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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唤你的姓名-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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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在心底太深重的情绪,让他拿不稳对她的态度。告诉自己不要急,赐你甜蜜暴击可整个人都在叫嚣着,想要靠的更近。
  “哪有送人花还夹到落叶的?”蓝烟明明开心极了,却偏要一脸娇俏说他:“靳骞,你是去土里新挖的花吗?”
  她不知道的是,靳骞为了搜集这片形状完美的银杏叶,搭公交整整坐了十三站。
  越州今年暖冬,已经十二月底了,仍有些树上的银杏金黄,刚刚铺满一地。
  这季节,找不到梧桐偿还,就用银杏做替吧。
  靳骞眼里弯起笑,只是说:“送落叶我看也不错。”
  她果然不记得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不必让她也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
  “谁送你树叶啦?”蓝烟即便听见他手机又响,还是忍不住酸溜溜的:“怕不是哪个小姐妹吧?”
  这人居然能吃自己的醋。
  靳骞这次是真的被她说笑了,他低头扫了眼屏幕,边说:“不行,我真的走了。”
  “蓝烟,我在学校等你。”
  他已经走到门口,可还是放慢了步伐,直到听见她轻轻嗯了声,才肯甘心离去。
  尽管在五楼,靳骞还是很聪明地没坐电梯,和谈舒雅她们一起沿楼梯下去。
  但没料到的是,蓝乔这家伙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是个狐狸。祝玥想坑蒙拐骗他,道行还是太浅了些。
  最可怕的是,蓝乔表面上依着她,说去哪就去哪,看她目光躲闪地敲短信,也当不知道。
  只是最后说要回去的时候,蓝乔电梯坐到二层就下了,非要沿楼梯上去。
  谈舒雅她们还浑然不觉,正和靳骞说着话。
  人类的一大爱好就是逗安静的人说话,特别是靳骞这样,安静又好看的人。
  连祝玥也不例外。
  蓝烟暗自认定靳骞以后,总想要带给最好的朋友祝玥看看,但又一直不太敢。
  有一次她半遮半掩,含含糊糊讲了后,靳骞神色疏朗:“祝玥又不吃人,我又不会和她打起来,你怕什么。”
  怕你们处不来,硬是为了我交际,彼此都不舒服。
  在高中这种地方,说不以成绩好为骄傲,那是假的。尤其在附中,再有钱的富二代,也绝对比不上外貌普通,但一考成绩就暴击的王行云闪亮。
  偏偏祝玥就是除了成绩,什么都好的人。蓝烟担心她和靳骞难以沟通,不是没道理。
  谁知道有天课后,蓝烟和靳骞出去觅食,祝玥去上雅思外教课,就在回廊上狭路相逢。
  祝玥当时挽着蓝烟,抬起眼,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
  蓝烟都有点脸热了,拉了拉好友的书包带,“……差不多就行了。”
  “至于么,”祝玥故意说:“不就看一下,你就不开心啦?”
  “谁不开心了啊?!”
  靳骞冲蓝烟摇了摇头,表示没事的,眼里浮起淡笑:“其实我也很好奇,祝玥你对我到底有多少偏见。”
  “噗,”祝玥这次是真笑了,一耸肩说:“很显然,挺多的。”
  靳骞愿意一反常态,主动先对祝玥抛出橄榄枝,蓝烟虽然不说,但还是很感动。
  后来她慢慢发现,靳骞和祝玥这两个外表都挺冰山的人,相处的是真的很不错。
  她问靳骞为什么,靳骞一开始不答,后来被她问的没办法了。
  他一挑眉,看着她笑:“不都是自己人。”
  比如这次,他能劳动祝玥主动放哨,也够不容易的。
  可祝玥真的斗不过蓝乔啊。
  谈舒雅正在剥削道:“……唉靳骞,你看在这次和蓝烟的份上,以后作业蓝烟用完,也要借我抄抄!”
  靳骞点点头,应了声好。
  ——这时,蓝乔和祝玥正迎面,踩着台阶上来。
  不宽的医院楼梯,裹着羽绒服,拎盒饭的家属人来人往,还多是中年女性。可就因如此,靳骞落在人群里,分外显眼。
  他一向穿的不多。又因为病房里空调充足,黑色双排扣长大衣也敞着。
  衣襟上金色的扣子闪着暗光,衬的他肤色极白,唇薄色淡,鼻梁上微微的驼峰英挺冷然。
  活生生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冷漠英俊的少年。
  ……祝玥恨不得瞬间从原地消失。
  谈舒雅她们虽然也看见了蓝乔,但这时谁敢和这位“温润”的学长招呼呢。
  都带人家妹妹私会情郎了!
  她们硬着头皮,低头乖乖往下走,感觉这两三级台阶格外漫长。
  终于,蓝乔给了她们一个痛快。
  他冷冷道:“……站住。”
  靳骞抬起脸,正好和他视线相撞。
  这相貌,他第一秒就发觉出了……这人是谁。
  出现在蓝烟吐槽列表第一位,但也是思念列表第一位的哥哥,蓝乔。
  靳骞虽是第一次见蓝乔,但关于他,还真知道不少。
  蓝乔把他从脸看到腿,又看了遍回来,忽然伸手按在他肩上,力道一点不轻。
  靳骞直勾勾受着,一丝没让。
  谈舒雅和简余余吓的脸都白了,胆子最大的果然还是祝玥,她轻咳了声,装作语气稀松平常:“蓝……蓝乔,医院人来人往的,你堵着楼梯,这不太好吧。”
  “……你别说话。”
  蓝乔注视着靳骞,用和他妹妹相似的眉眼,面无表情地说:“小子,我盯着你呢。”
  撂下这句话,也不等靳骞回应,他冲谈舒雅她们一点头,飞快擦身上楼去了。
  祝玥想跟又不敢,站在原地讷讷的。
  ……
  蓝乔进病房时,蓝烟正低着脸,凝视着那一大捧玫瑰,视线飘的很远。
  她脸上一丝悲愁也没有。微垂的侧脸弧度柔美,让人舍不得打破。
  可蓝乔还是阴阳怪气啧了声,瞥瞥她:“蓝烟,你胆子还真不小啊。你告诉我,等会爸妈来了,这玩意儿你怎么解释?”
  “祝玥送的呗。”蓝烟缓缓一眨眼,很无辜。
  不提这个还好,越提蓝乔越火,连名带姓道:“蓝烟,我说你——算了,我说你什么好呢?这都怪我们,小时候惯你惯太过了。”
  在优越又有安全感的环境长大,等到上了学,又把大把精力投注在练琴上,一个人枯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和外面的世界,蓝烟接触真的非常有限。
  她不是傻,而是真的心思单纯。
  以前他和爸妈一样,觉得妹妹有一点清高不谙世事,也不是什么坏事,小姑娘嘛。
  但现在吧,蓝乔半威胁半讽刺:“……你什么时候落到地上,知道揣摩别人心思了,我就不说你和那小子了!蓝烟,我告诉你,就你现在这样,人家把你玩儿的团团转。”
  “蓝乔,你的意思是我智商低?”
  “你要真是脑袋笨,我也就不说你了。你就是懒,本来我们还想让你继续懒下去的,谁让你自己不肯。”
  “朵朵。”
  蓝乔想想,还是放柔了声调:“我上大学前,你和我分开最长没超过两星期吧?你连我想什么都看不透,你说你能让人放心吗。”
  蓝烟向来吃软不吃硬,劈头盖脸一通说是没用的,反倒听他这么说,心都软了。
  手按在他臂弯,乖乖道:“我改,哥哥。我已经在改了。”
  蓝乔勉为其难嗯了声,又嗤她:“……浅薄。”
  “什么?”蓝烟没听清似的。
  “我说你——浅薄,从小吃橘子都挑好看的人。”
  蓝乔笑是笑了,但酸得很:“我再次警告你,男人光脸好看可没用,得有前途,你最好及时止损。”
  蓝烟:“……”
  靳骞这长相,真的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而她自己,既然想要喜欢一个人,蓝乔说的对,那也是时候……该长大啦。


第32章 一瞬之光
  修养一周后, 蓝烟终于回校上课了。
  七天的时间,她成功把植物大战僵尸给打通关了, 补足了一整个十二月的眠, 就是困在室内, 头顶都快长蘑菇了。
  清晨的风一吹,蓝烟现在看附中的一切, 都觉得清新明快。
  偏就有人扫她的兴。
  “蓝……蓝烟!”
  王行云喊住她,很少女地眨了眨眼, 仿佛认错了人:“是钟楼报时不准了,还是我眼花了?才七点十五分, 你就进校了?”
  作为九班的踩点标杆, 蓝烟从没出过偏差。她永远能卡在七点二十八分前后,准时进班。
  “千万别乱想,云哥,”蓝烟慢悠悠道:“自信点, 是你要迟到了。”
  “你还别说, 这种可能性最大,”王行云笑眯眯, 故意加快了脚步:“对了,你身体还好吧?”
  蓝烟拧着眉也笑:“就一个阑尾炎,外科最小的手术了吧, 能怎么样啊。”
  但显然,周围只有她自己这么认为。
  从恢复进食起,冯端云每天都让家里阿姨炖黑鱼汤、乳鸽汤, 各类五花八门的补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怎么了。
  蓝烟没办法,只能找蓝乔求助。蓝乔这次,表现的一点不像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反倒说她,该。
  “没营养,热量总归有的吧。”
  蓝乔从上到下,审视地看着她:“昨天我掺着你出去转一圈,就你那个手臂,我感觉一捏都要能断了。你说天天你吃那么多,都到哪儿去了?”
  “那说明我吃不胖啊。”
  “嘁,少来,”蓝乔屈腿站起身,在她脑袋上弹了下:“只能说明你吃的还不够多。”
  蓝烟:“……”
  不仅如此,今天上学前,冯端云还非让她在校服外面,再套上之前特地为去北海道滑雪买的,加厚的长款羽绒服。不穿就不准出门。
  蓝烟感觉现在,自己走在校园里,很像一只摇摇晃晃的白企鹅。
  她和王行云一起进的班门,时间还早,这时候班上只有零零星星几个住校生在。
  一见蓝烟进来,不少同学手里还拿着豆浆包子,就跑过来嘘寒问暖,让她最近要注意休息,早点养好身体。
  “蓝烟,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么能忍,”徐蔓嘶了声,心有余悸:“当初我阑尾炎犯的时候,从急诊到化验处,都是我妈用轮椅推去的,疼到路都走不了。”
  “都怪她们老人总说,阑尾炎是吃完饭就出去疯,不注意休息才会得的。你想啊,我一个信奉生命在于静止的人,怎么可能怀疑自己是这个毛病。”
  蓝烟噗的一声没忍住,被她说笑了。
  陆陆续续,到班的学生越来越多。对蓝烟这只手术归来的“大熊猫”自然揪住就说。
  等蓝烟走到自己座位前,预备铃都快响了。
  她以为桌上应该是白花花一片。被各科试卷、讲义和作业厚厚一叠淹没,但……并没有。
  干净清爽。
  试卷、讲义分门别类,用纯黑的夹子收纳着。
  蓝烟不经意一翻,发现讲义要填空的地方,那个熟悉劲瘦的字迹,都替她一一填好了。
  就连没做的试卷,像是知道期末临近,她也来不及补。每张空白卷上题号前,都用星号标注了难题。
  底下用雪白的纸,附了他的解题过程。
  “啧,”谈舒雅开着书包,还不忘抬头揶揄她:“你可千万别谢我啊,这和我没关系。”
  蓝烟抱着讲义夹,一时居然忘记放下书包坐下了,谈舒雅先是好笑地看着她。
  过了会儿,好笑变成了……坏笑。
  不只是她,应该说是全班,目光都飘到了二三组之间的走廊。
  是靳骞,这时正好要路过她。
  九班的学生普遍慢热,但热起来之后,也挺烫的。
  尤其是对总结老师的口头禅,研究隐秘的暧昧八卦,这两件事热衷到可怕。
  捕风捉影,不知听谁说王行云似乎喜欢八班的班长,每次八班的美人班长从九班门前过,班里都响起一片狼嚎似的起哄,惊心动魄。
  就更别提对蓝烟和靳骞这对,已经坐实了的。
  大清早的,一群人就恰好嗓子都痒的厉害,连声咳了起来。
  蓝烟往里让了让。
  可本就不宽的走廊上,今天值日拖地的陈炫,拖把甩的动作都快赶上舞龙舞狮了,硬生生把半幅路面堵死了。
  ——非要靳骞从她身边,擦身过去。
  蓝烟今天这件羽绒服的确体积……挺大。尤其是校服外套和它都有帽子,两只帽子叠在一起,就格外臃肿。
  蓝烟还在和她的帽子生气,有双手却悄然,搭上了她的肩。
  温暖,也很有力度。
  靳骞把她按回座位坐好,然后不动声色,走回她身后坐下。
  班里一下炸锅了:“我我我我靠?”
  “……这是什么新型秀恩爱方式?”
  江余笑的玩味: “你求个导不就知道了。”
  “……”
  蓝烟想回身拿书包里的便利贴,众目睽睽之下,一张脸又红透了。
  可背后就是靳骞。
  她反手,在书包里盲摸了半天,很不幸,还是以失败告终。
  没找到。
  蓝烟只好……破釜沉舟。
  举高了点讲义夹,她挡住半张脸,只露出控制不住弯起的眉眼,低着头,在书包里翻翻找找。
  “妈呀。眼不见为虚。”
  江余感叹了声,特沧桑:“看吧,爱情真能把人变成……二百五。”
  蓝烟听见,忍不住扬起讲义夹,打了他一下:“就你话多!”
  “诶——诶干什么?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
  少女肤如细瓷,一旦沾上三月春色的浅红,便把那抹安静,折成了娇俏。
  “江余。”
  靳骞语气淡淡:“我不小心把英语报纸交了,你自己写吧。”
  不是,你刚坐下怎么就交了?
  靳骞你也太护着了吧。
  他看看靳骞,又去瞄蓝烟……
  这两人,咳。
  这两人视线相撞在半空。
  蓝烟匆匆偏过眼,想躲,但又不甘心似的回望着他。靳骞被她那一眼掠过,唇边浮起的笑,藏都藏不住。
  然后各自转身,低头,心情明媚地做自己的事去了。
  江余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世界了。
  就这么一望,有什么好悸动的啊?
  ##
  作为本年度的最后一周,除了备战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外,还有一件大事——
  元旦迎新晚会。
  附中除了各班关上门,自出节目娱乐外,31日下午,还有一台全校性质的大型节目。
  遇到这种晚会,要撑场面,学校各个大型社团第一个跑不掉。
  尤其是民乐、管乐乐团,最容易展现风采。
  这次为了昭示新年新气象,学校团委书记要求,演奏时要选主旋律、积极向上,能体现附中精神风貌的曲子。
  姚老师一合计,选了战台风。
  临海战风,这曲子气势磅礴,很好抓观众情绪。
  舞台声效出来,多人合奏的话,听的简直让人数九寒冬,也想去操场跑三圈的爆燃。
  这曲子合排不难,用了一节活动课的时间,蓝烟她们就排好了。
  走场,试音,彩排,很快也都通过了。
  放学结束的时候,蓝烟见到在礼堂门口等她的靳骞,从背后揪了下他校服帽子,然后笑盈盈偏过半张脸,“是不是在外面都能听见?”
  靳骞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点头嗯了声。
  蓝烟瞥瞥他:“……夸一下能怎么样呀。”
  她一开始还骗自己,说学民乐单纯是为了升学,但现在也不想了。
  她是喜欢的。
  要不然这么辛苦的高中生活,她还能坚持。再烦再累,练琴时她都会把这一切忘掉。
  虽然弹完更疲惫,但蓝烟好像从来也没有后悔过。
  当她拨出的音,和小伙伴完美配合时,整个人都被一种不可明说的感动充盈着。
  如果这都不算喜欢,什么算。
  原来她羞于承认。
  蓝烟一度以为,有资格说“喜欢”的应该是些音乐附中的天才,由她们来说,半吊子太矫情了。
  而现在,与其说她愿意承认喜欢乐器,不如说是——
  对自己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她也堂堂正正的喜欢。
  这是不是蓝乔说的长大呢。
  蓝烟一时想不出答案。
  “……蓝烟。”
  “啊?”她收回心神。
  她看着靳骞,看他微皱着眉思索。
  把薄薄的唇,咬到从泛白到充血,泛着饱满水润的红。
  蓝烟想起弹窗里跳出来的总裁小说,说“这女人该死的诱惑”,那种美而不自知的情态。
  咳,所以靳骞这是在以身试法吗。
  蓝烟喉咙干干的,说:“不夸就算了。”
  “……我想听很久了,真的。”
  不,他想说的其实是——
  蓝烟,我想听你弹这曲战台风,很久了。
  蓝烟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美色诱惑,被他这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就哄好了,还拉着他说,元旦晚会那天,一定要认真听呀。
  靳骞当然答应了。
  他又一次安静坐在台下,看她在聚光灯下,闪着光。
  很难想象,水一样柔软的少女,竟能弹拨出这样激昂健气的音调。
  这和上次他听过的瑶族舞曲,太不一样了。
  这几年,国风热复苏,喜欢民乐的同学不少。
  许多同学被那段又燃又霸道的扫摇镇住了,等一曲终了,才压着声感叹起来。
  “这手……这么弹,真的不会抽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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