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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笑话一点都不冷。
　　“就是大姨妈啦。”夏柠本以为这么说已经够明显了，没想到靳渊还是一脸迷茫。
　　夏柠几乎想自抱自泣，她生怕靳大佬再这么抱着她，姨妈会漏出来，万一漏到靳大佬身上那简直比案发现场还血腥。
　　夏柠抓着靳渊肩膀接线处的衣料，小脸潮红，小声得不能再小声：“我来例假了。”
　　靳渊没立刻放下夏柠，他眼皮滚动，轻轻阖目，根根分明的睫毛跟着颤了颤，整个过程近乎慢动作回放。
　　夏柠觉得这波冲击给靳大佬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瞧他都失语了。
　　良久，靳渊缓缓把夏柠放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咳嗽：“带……带那个了吗？”
　　尽管靳渊表面依旧一本正经，但夏柠敢保证他内心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夏柠苍白的脸蛋儿中透着红晕：“嗯，在书包里。”
　　大姨妈提前报到，夏柠措手不及，好在上个月没用完的姨妈巾放在了书包里，不然就更加尴尬了。
　　等夏柠从卫生间忸怩出来，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靳渊化身为小葵花妈妈，给夏柠开课，什么自己生理期不记得，中午还吃了麻辣香锅，什么不懂得保护自己，女孩子要爱惜自己……诸如此类。
　　夏柠快哭了，她哪知道亲戚会提前光顾。
　　这是夏柠认识靳渊以来靳渊话最多的一次，可惜全程围绕“大姨妈”，气氛全无。
　　夏柠下午没去图书馆兼职，靳渊直接给她请了假，顺道把她“遣送回府”，临走前塞给她一瓶热乎的红枣酸奶和一盒子红糖姜茶，叮嘱她回去泡一袋。
　　若非之前发生了太多让人尴尬的事情，夏柠心里简直要感动的稀里哗啦，可惜一想到靳渊刚才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
　　靳渊极其认真对夏柠说：“晚上迎新晚会如果不舒服也别来了，在寝室躺着吧。”
　　夏柠站在两个台阶上望着靳渊：“要签到的，不出席会扣学分，我还想争取奖学金呢，向你看齐。”
　　靳渊随手抹掉夏柠额头上的冷汗：“学分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夏柠每次来姨妈肚子疼就特别会黏人，还很会撒娇：“可是我想去啊，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呢，而且你也在，总之，我不想错过。”
　　靳渊拿她无可奈何，只得嘱咐她穿厚点，夜间气温低，迎新晚会露天，冷风一吹凉飕飕。
　　夏柠答应的特别迅速，和靳渊说了再见就跑上楼去。
　　寝室里其他三人都在，姿势出奇的一致，全部对着小镜子抿唇瞪眼，手机里播放着美妆视频，照葫芦画瓢。
　　一见夏柠回来，方圆立刻冲过来，手里还拿着刮眉刀，夏柠吓得往旁边一躲，方圆反应过来，把刮眉刀合上，嘿嘿一笑：“老幺，听说你跟辛琪琪发威了。”
　　夏柠盯着方圆毛毛虫一样的粗眉毛，难以置信的问：“你们是在化妆？”
　　初雪微转过猴屁股一样的腮红脸：“对啊，怎么样，是不是比以前好看？”
　　付雅卓毕竟是有男朋友的人，化妆技术比她们俩好上那么一点，但也只是一点而已。
　　夏柠：“我差点以为自己看见如花了。”
　　方圆照着镜子打量自己：“真的很丑吗？”
　　夏柠很诚恳的点点头：“别出去吓人了，真会出人命的。”
　　方圆噘嘴：“没关系，慢慢来，一点一点摸索，我就不信我画不好了，我妈说大学生是一年土二年洋三年不认爹和娘，土极必洋。”
　　夏柠给自己冲了杯红糖姜茶，喝完准备上床躺着，初雪微大高个子立在夏柠床头，笑的一脸八卦：“话说靳大佬怎么跟你表白的啊，快分享一下。”
　　方圆和付雅卓也蹭蹭蹭凑过来，三人按照大小个排列，跟夏柠大眼瞪小眼，打头的初雪微还拿出夏柠和辛琪琪对峙的视频，上面清晰记录了夏柠的“嚣张气焰”。
　　夏柠想起这件事就后悔，当时怎么能头脑一热说大话呢，她扯过被子裹上，支支吾吾道：“其实我是骗辛琪琪的，靳渊根本没和我表白，我一时发昏就说了那些话。”
　　方圆高分贝的大嗓门响起：“什么？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啦。”
　　夏柠捂住方圆的嘴，往门外看了看：“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我一时情急嘛，就没顾的上太多，我得找个机会和靳渊解释清楚，现在视频传的哪都是，靳渊一定也看到了。”
　　方圆眼睛上的两条毛毛虫扭成了麻花：“解释屁啊，靳大佬那种骚包就应该这么治，成天约妹子出去，完事还不确定关系，他是想逗人家玩啊。”
　　夏柠囧：“也没有啦，万一我们会错了意多尴尬，假如靳渊没对我……”
　　付雅卓上去敲了下夏柠的头：“你是榆木脑袋吗？男人这样就是想泡你的意思，可是他一直忽冷忽热真让人捉摸不透。”
　　夏柠很委屈：“哼，等攒够钱还给他，我就和他一拍两散，这些日子我这心里就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我不干了。”
　　初雪微摸摸夏柠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也没发烧啊，怎么开始胡言乱语了呢？冲动是魔鬼，靳大佬那种优质男决不能放过。”
　　夏柠转过身用屁股对着她们，闷闷来一句：“我没脸见他了，今天来大姨妈差点染到他身上。”
　　方圆&初雪微&付雅卓：“你这辈子所有的脸都丢给了靳大佬，还是别想逃了。”
　　夏柠睡了一下午，直到迎新晚会开始前一小时才醒，夏柠抱着被子在床上发呆，方圆过来让她赶快收拾收拾要去学校主楼前集合。
　　夏柠刚从床上下来，就收到了班级群里要求马上在固定地点集合的消息。
　　晚上七点，天色已经黑了，夏柠和室友到集合地点按学号排队，高鑫、赵倩影在前面带着同学走到主楼门前，各个学院各个班级的学生在校学生会的指引下有顺序入场。
　　夏柠班级所在位置比较靠后，往前一看人山人海，全是密密麻麻的后脑勺，方圆、付雅卓等人一劲儿在她耳边唠叨离这么远什么也看不清，往台上瞅简直是人畜不分。
　　迎新晚会八点钟开始，七点就让人到场在外面排队，入席七点半左右，在外面冻了半个多小时，坐的是那种临时搬来的塑料凳子，夏柠一受冷肚子更疼了。
　　距离晚会开始十分钟左右，程大坤突然找到夏柠让她跟他走，夏柠迷迷糊糊也没多问就随他走了。
　　途径高鑫、赵倩影身边，两人和程大坤打招呼：“坤哥好，这是要把夏柠带哪去啊？”
　　程大坤没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找她有点事。”
　　夏柠后来才知道这个“有点事”是什么，程大坤把她带到主席台后一排让她坐，夏柠四下张望，发现没有一个认识的人，而且左右两边都坐着学生会的骨干，她夹在中间像个乱入者。
　　夏柠心里发慌，拽住即将离开的程大坤：“学长，我坐这儿不太好吧？”
　　程大坤悄声跟夏柠说：“靳哥钦点，谁敢说不好，放心坐着吧，特意给你加了厚厚的坐垫，坐垫下面还贴了暖宝宝，靳哥吩咐的。”
　　夏柠一想起周围都是领导级人物就发怂：“我、我不敢，我还是回去好了。”
　　程大坤把夏柠按住：“别，你就别给我添麻烦了，我那边还有事呢，靳哥交代的我要是办不好就没法混了，你权当帮帮忙。”
　　夏柠脸颊发烫：“他……他在哪？”
　　程大坤：“靳哥开场需要发言，现在在幕后进行准备工作，你老老实实坐着，这个位置可以清清楚楚概览台上全貌，你稍后就能见到他了，别急。”
　　程大坤说完就匆匆忙忙走了，夏柠望着台上刺眼的灯光，感受着暖烘烘的坐垫，忽然觉得“走后门”的滋味很不错。
　　迎新晚会八点准时开始，一段群舞热场过后，身穿礼服的男女主持人上台讲开场白，底下掌声不断，在热闹喧嚣的氛围里，两位主持人齐声道：“现在让我们掌声欢迎Z大学生会主席靳渊为我们全体新生致辞。”
　　伴随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夏柠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侧方上台，聚光灯照耀下来，凸显出他利落潇洒的身形和深邃的轮廓，那足以引发尖叫无数的侧颜透着孤高，台下掌声如雷，其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靳渊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就开始发表演讲，台风极佳，可谓气场强大、自信骄傲、风采卓然。
　　他目视台下，坐在人群中央的夏柠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靳渊在看她，只看她。


第14章　牵手十四天
　　靳渊的演讲极富感染力，但夏柠周围的学生会成员却在小声议论。
　　“靳大佬又即兴发挥了，真是给他跪了。”
　　“估计秘书处准备的稿子他根本一页没翻。”
　　“这口才、这实力、这颜值，再加上家世背景，肯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地球。”
　　“错了，是整个银河系。”
　　“那他的小女朋友岂不是拯救了整个宇宙？”
　　夏柠：“……”
　　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痛经都拯救不了的菜鸡。
　　“这话可不能随便说，万一被许淼听见，又要冰冻三尺了。”
　　“许大美女未尝败绩，没想到在大一小学妹那儿栽了跟头，无往不胜的红玫瑰居然被小水葱给KO了。”
　　“小水葱既年轻又乖巧，脸上满满的胶原蛋白，浑身上下嫩的能掐出水来，最重要的是清纯干净啊，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许大美女那张假脸看久了会睡不着觉吧。”
　　“你胆子可真大，不怕被许淼身边那群旺财追着咬啊？”
　　“还有更猛的料呢，你不知道我听人说许大美女胸前那俩波也是隆的，平常洗澡都不敢使劲搓，估计怕把硅胶搓出来。”
　　“哈哈哈哈哈……”
　　夏柠：“……”
　　我还小，我不听，我什么也不懂，姐姐们都是车技熟练的老司机。
　　辛琪琪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夏柠正慨叹着人家落落大方优点多多之时，尹航、尹健把她带走了。
　　夏柠跟着这两个到现在她仍然傻傻分不清的姐妹花走进主楼，里面都是些准备表演节目的学生，一群人正在做热身训练。
　　尹航、尹健把夏柠带到三楼，两人还有别的事，跟夏柠道：“靳哥在302，你往那边走，在最里面。”
　　夏柠以为302就只有靳渊一人，可能大姨妈期间脑子容易短路，夏柠竟然萌生了一个作死的念头，吓唬吓唬靳大佬。
　　夏柠飞快打开门“喵”了一声，然后惊吓的人就变成她自己了，最关键最精彩的地方来了，几双眼睛齐刷刷汇聚到她身上，夏柠的笑容僵在脸上，心情复杂到像吃了一坨屎。
　　当然还有像吃了一吨屎的许淼，在许淼的衬托下，夏柠的脸色还算能看。
　　靳渊薄唇微微勾起，嗓音含着娇纵：“过来。”
　　夏柠一小步一小步缓慢蹭过去，她觉得丢自己的脸是其次，丢靳渊的脸真是罪不可赦。
　　距离靳渊还有两步左右的时候，夏柠走的更慢了，靳渊干脆出手把她拽过去，夏柠攥紧他的袖子颤着声儿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就你一个人呢。”
　　小姑娘神情羞涩娇憨，靳渊如沐春风，他把夏柠推到身前：“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青协主席岳远帆，也就是你以后的直属领导。”
　　夏柠看了看面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风度翩翩，态度温润，很容易让人产生亲切之感。
　　“不敢当。”岳远帆起身打量夏柠一眼，“原来靳爷口味这么独特，这女孩儿看起来像个未成年，扛得住咱们精力旺盛的靳主席折腾吗？”
　　旁边几个人跟着附和：“小学妹，靳爷就是一匹狼，饿了二十多年，眼都绿了，你小心遭罪。”
　　夏柠：“啊？什么……”
　　靳渊活动两下骨关节：“没事，他们皮痒了。”
　　被忽略的许淼摔门而去，声音震得夏柠一激灵，乖乖，好爆的脾气。
　　在主楼里待了片刻，大家纷纷从主楼里出来，毕竟是大型晚会，样子还是要做足的，身为学生会骨干，必须在下方坐镇，尤其是靳渊。
　　夏柠跟在靳渊身边，收获了一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回到原来位置坐好，前面就是靳渊。
　　方圆等人给夏柠发微信问她去哪了，夏柠往前倾了倾身，小心翼翼凑到靳渊旁边，向他表达了想要回班级座位的意思。
　　靳渊的脸淹没在晦暝交替的灯光里，淡化了他由内而外散发的凛利，夏柠盯着他平整的衬衫领口，上面好像沾了一根细小的白色绒毛，若非离他近，夏柠几乎看不见。
　　靳渊这种有着轻微洁癖的人，绝不容许自己身上超过三种颜色，而且领口袖口等处不能有一丝污垢及异物，夏柠觉得可能是台上的舞者衣服掉毛，随风飘落到他身上。
　　夏柠也不知道哪里窜上来的虎胆，竟然上去帮他摘掉了那根绒毛。
　　一口气吹飞小绒毛，夏柠很认真的对靳渊道：“这里有个小毛毛。”
　　夏柠的动作看上去就像摸了下靳渊的脸和脖子，尤其在这种光线暗淡的情况下，周围很多人都误会两人是在亲昵，类似恋人之间的亲密抚触。
　　靳渊一双沉凝的眼隐在半明半暗的夜里，夏柠被他盯得不自在，自觉刚才的动作也确实引人遐想，她二话不说就想溜，结果被靳渊拽住了身后的小帽子。
　　夏柠脚下不稳，整个人像离弦的箭在外力迫使下原路折返，一屁股坐到了靳渊腿上，台上正好一个舞蹈节目表演完毕，夏柠的脸慢慢变红发烫，全场掌声如潮，盖过了四周的抽气声。
　　——我坐在靳大佬的腿上，这人是我的债主，这人是传说中的不近女色，可是现在这人一双琉璃般的眼眸中却隐约流转着兴味盎然。
　　夏柠脑子发胀，胸口被莫名其妙的浪潮冲刷，她和靳渊静静对视，在变换的舞台灯光下，彼此交换着难以言喻的心情。
　　良久，靳渊不带任何情绪的嗓音响起：“坐垫带上。”
　　“什……哦，好的。”夏柠撑着桌子站起来，抓起坐垫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落荒而逃。
　　史毓、岳远帆在夏柠走后拍大腿狂笑，结果被靳渊一个眼神秒杀，然后这俩哥们就只能掐着自己大腿保持冷静。
　　夏柠坐靳渊大腿的事很快传得沸沸扬扬，在夏柠还没从当晚的震惊中走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一致认定他们恋爱了。
　　若说迎新晚会之前还只是猜测，那么迎新晚会上两人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幕，恰巧坐实了谣言，铁证如山。
　　夏柠听着讲台上老教授的高数课，暗暗觉得自己是“被恋爱”了。
　　课间，赵倩影来管夏柠要贫困生评选表，夏柠胡诌一个借口，说那天雨太大打湿了。
　　赵倩影皮笑肉不笑：“晒干了还能用吧，我打印的份数正正好好，你弄丢了我还得去重新打印。”
　　此时赵倩影的态度和那天在图书馆的不可同日而语。
　　——
　　“你说为什么，难不成当她真愿意陪你聊天，利益至上的人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产出的事情上。”
　　夏柠脑海中回响起靳渊的声音，靳渊跟她说话向来都是点到为止，不会太深入，总是浅浅的点拨，然后让她自己去深思。
　　赵倩影交给她贫困生评选表目的在于让她和室友产生分歧，离间她们的关系，陪她站在图书馆门前吹冷风，只是人家脑子转得快，断定她在等靳渊。
　　——
　　夏柠最后用一句“字迹模糊，被靳渊丢了”，成功让赵倩影无话可说。
　　夏柠搬出靳大佬，赵倩影就换了副脸，只是脸上的笑容那么虚伪，表现那么不自然，毫无真情流露，在她身上找不到一丝人与人之间该有的真诚。
　　而且夏柠严重怀疑赵倩影刚刚是在刺探她和靳渊的关系，看看他们究竟是不是在恋爱。
　　初雪微听见两人的对话，直接找赵倩影要了份贫困生评选表电子档：“麻烦团支书以后分清职责划分，你不在群里通知寝室长取，却在下雨天把表格给夏柠，湿了活该，我稍后自己打印四份出来，不用劳烦你了。”
　　初雪微由于竞选班干部的事情耿耿于怀，她当时也是参与团支书选举，可惜被赵倩影挤了下去，她这口气到现在还没消呢。
　　平心而论，夏柠觉得初雪微各方面都比赵倩影优秀，竞选演讲也更加打动人心，可惜初雪微有自己的坚持，不如赵倩影会拍马屁抱大腿。
　　选班干的投票没公开，导员以晚自习要结束了为由，把大家的投票拿到办公室统计，说第二天通知结果。
　　夏柠后来才从靳渊那里得知根本没有所谓的统计票数，历年同学们的投票直接进垃圾桶，谁当选谁不当选都是导员的一言堂。
　　这些话夏柠自然不能跟室友透露，其实如果真的统计票数，初雪微不一定输给赵倩影，至少初雪微明显比赵倩影人缘好，同学们表面上客客气气，但私底下都觉得赵倩影太势力眼。
　　赵倩影也是个不让人的，初雪微这么一说，立刻针锋相对：“说得好像是我错了一样，我凑巧碰见夏柠，让她带一下怎么了？夏柠弄湿表格居然赖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初雪微：“你凑巧碰见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偏偏让夏柠带，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