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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她人间妄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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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肢发达,指爪锋利,”我放开他手臂,起身拍了拍雪白寿衣上的泥土,勾唇一笑,“青丘第三十六代狐孙,九尾狐杨生生。”
  他瞪圆双眼,嘴巴张得可以吞下鸡蛋。
  “现在知道怎么称呼我了么?”我挑眉。
  “妄姐!”杨生生没有半分迟疑。
  舒坦!他这一声令我身心俱得到极大满足,我笑眯眯看着他:“你一只狐狸精,跑到昆仑山做甚,还当起伙夫,你就不怕被老道士发现,泡了做药酒么?”
  生生情绪突然低落,垂下眼眸,语气中带着苦涩:“我原本不是想来昆仑山的,生为灵狐,心慕神道,这浩瀚天地间,我只愿追随我的心上人。”
  哟,还是只痴情的小狐狸。
  “青丘族代代流传的神启中,记载着她曾经以一己之力回护苍生,令万物免受水祸的英勇事迹,我平生最大心愿,便是能见一见这位传说中的神女,可惜还没等我找到不周山的位置,她便死了。”他握紧拳头,眸光中有悲痛之色。
  这故事听着委实耳熟,我心中咯噔一声,停下咬苹果的动作:“所以你的心上人是?”
  “她就是不周山主妧。”
  我震惊了。震惊到手中苹果一个没拿稳砸到地上滚了两圈。怎么,我的魅力大到连素未谋面的小狐狸都能迷倒了?
  “这样也能算心上人?”小狐狸,你怕是对“心上人”三个字有误会。
  “放在心尖上崇拜的人,不正是心上人么?”生生奇怪看我一眼。
  说的好有道理,我哑口无言。
  “妧死的很惨。”与他人讨论自己的死让我心中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众生熙熙而来,攘攘而去,而这世上已经没有不周山主妧了。
  生生点头:“被茶活活噎死,属实凄凄惨惨。”
  什、什么?我不禁怀疑起神生,被诛灵蛊噬魂的恐惧还萦绕在心头,明明就是被沧濯谋杀,怎得传至世人口中,便成了我自己喝茶噎死,真真是谣言可畏,全都是谣言!
  再者,喝茶哪里能噎死人了啊!
  小王八蛋还挺有本事,这一招颠倒黑白使得妙啊,不仅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毁了我一世英名。可恨死无对证,我无法跳出来告诉他人真相,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没拜成神女为师,又不想放弃修仙,我别无他法,只好来昆仑山看看能不能偷学到点法术,我思来想去,厨房是最合适隐藏的地方。”
  这话倒没错,厨房确实是个不错之处,但凡到厨房的人,无一不是冲着食物而来,再灵光的脑子里也只剩下人生头等大事——吃,哪还有旁的心思去辨别有没有异常气息,况且生生灵气确实隐藏的好,若非碰到我,估计也不会暴露。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我是被谁打断气的?”一个在昆仑山长大的傻姑娘,又与他人无利益冲突,究竟是谁丧心病狂,连个小姑娘也不放过。
  生生一默:“是你的九师姐……南婳,她这人奇怪的很,有时待你如亲姐妹一般好,有时又把你当成沙包打,偏你痴痴傻傻也不知反抗,上次她不知又发什么邪火,用了十分掌力,一招便令你断气了……”
  我了然点点头,原是个心理扭曲的师姐,这样看来,原主一生着实悲剧,所幸有我继承这具遗体,八十三,你可以安息了。
  “妄姐,天色已晚,你快些做晚饭吧,若是误了弟子晚饭时辰,只怕会有麻烦,我去山上砍明日所需木柴,半个时辰就回。”生生背起小竹篓,临走时不放心的看我一眼,“妄姐,就按照你以前那般菜色即可。”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去快回。”我不耐烦的挥手,做个饭而已嘛,我又不是没做过,也就是……三万年没做过,手略微有一丢丢生。
  我取了火石点燃炉灶,照着模糊记忆中的步骤烧水放菜,熟悉的菜香扑鼻而来,我得意叉腰,做饭有什么难的?
  “妄姐,我回来了,你可做好饭了?我来帮你。”生生放下竹篓迈进厨房,他的声音却在进门后戛然而止,“这……这是你做的晚饭?”
  我被他惊讶的表情吓到,赶紧低头看了一眼盛好的两大桶野菜汤,没问题啊,香的很,我莫名抬头看他。
  “妄姐,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失忆会连怎么做饭都忘记的,”生生扶额问,“你除了野菜汤,还会做什么?”
  “烤鱼,烤牛,烤羊,烤鸡。”我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笑着说,“我烤东西可好吃了,外酥里嫩。”
作者有话要说:  基友的文文:
天选之人《天师乃帝妻(女尊)》
文案:朕的妻主有超能力
传闻海国新帝上任后,任命了一位天师
天师大人生得貌美如仙,无所不知,更有无人能及的法力,战场上以一敌千
明面上谁也不敢惹她,陛下在她面前也吃瘪
余玖:想吻你了
江微尘:嬷嬷宫人们都在呢
她轻轻一抬手,满地蒲公英如纷飞的雪,飘扬起一片一片的温柔,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云絮般搓棉扯絮间,她倏然靠近,轻咬他的上唇:这便可吻了吧

  第4章

  这话可不是诓他。从前行军打仗多是风餐露宿,能有野菜汤果腹已实属不易,军情不紧急时我便会与飞廉上山猎些野味给兄弟们打打牙祭,因此练就一手烤肉绝技,连师父都赞不绝口。
  然而生生好像完全没有被我的才艺打动,他看我的眼神,无奈中带着怜悯。饶是原本自信满满的我,被他这样盯上一刻钟,也不由心虚起来。
  好吧,如果非要承认,我确实不擅厨艺,堂堂不周山主哪里有亲自做饭的道理!
  我轻轻咳嗽,试图为自己挽回一点颜面:“其实不会做饭也算不上短处,我会的东西可多了。”
  “你会的东西多不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要倒大霉了。”生生哀叹一口气,取了张小板凳坐在门前。
  我一愣:“你干嘛呢?”
  “等死。”生生悲愤不已。
  夸张且做作,我轻嗤一声。不就是少吃顿饭么,对于修仙之人算不了什么,还能因为这点芝麻大的小事弄死我不成?我正欲训斥他几句,忽听院内有女子娇喝声音。
  “八十三,给我出来。”
  这谁?我扭头看向化身为门神的生生,他拼命冲我摇头,小胖脸上的肉因此一抖一抖。笑话,我肖妄岂有认怂的道理?顶着生生惶恐的眼神,我高视阔步走到女子面前,昂起下巴眯了眯眼。
  长得还不错,前凸后翘,就是眼神过于凶狠,与清丽容貌不相配,可惜了。
  女子将我从上到下扫视一遍,蛾眉蹙起:“八十三,你好端端穿着寿衣做甚?”
  我沉默。难道要说我刚从墓里爬出来,还热乎着么?
  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女子冷哼一声:“看来你是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提前替自己送终。”
  哎呀?我纵横不周山三万年,第一次遇到比我还嚣张的人,这教我如何咽得下气,隐在衣袖中的右手暗暗运气,我只觉真气沿周身血脉汇聚至右手掌心,身形一闪,向她腰间击去。
  虽然现在没了法力,但凭我修炼了三万多年、早已扎实于心的功底,对付一介凡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掌心触碰到尚未反应过来的女子腰部,雾白真气尽数拍进她体内,我嘴角上扬,眼看着女子纹丝不动立在我眼前,而她薄纱青衣被掌风吹拂,扬起一片灰尘。
  姑娘,该洗衣服了……
  笑容凝固在我脸上,下一瞬,左肩处“轰”一声响,我脑中有如万钟齐鸣,被这股掌力击飞出去,像个车轱辘般滚了十几圈方停下,一抬头,对上生生担忧的眼神。
  “妄姐……你还好么?”
  你说呢?我想回答他,但甫一张嘴血腥味先涌了上来,身侧有剑锋出鞘之声,我将口中血沫吐干净,撑着胳膊看向举剑朝我逼近的人。
  “南婳师姐,你又要杀她一次么!”生生似是鼓足了勇气喊出声。
  南婳瞪了生生一眼:“哼,本就是她未做好分内之事,我小小教训一下又如何?怎么就是杀她了?”
  我呸!将欺负师妹说的冠冕堂皇,还要不要脸了!原来她就是杀了八十三的南婳,当真是蛇蝎美人。
  “修仙之人,性情如此暴戾,你师父难道不曾告诉你,欲修仙,先修人么?”我冷漠道。
  南婳不屑轻笑,提剑向我刺来。
  “知道我以何为志么?”压低声音,我仔细观察着剑来的方位。
  “啊?”生生一怔。
  剑锋轻松破开寿衣,气势汹汹刺入我受伤左肩,令我几欲昏死过去,真他母亲的痛!不过这个位置刚好……
  我咬紧牙关,握住剑柄向前迎了两寸,左肩溅出血花,南婳被我主动受死的行为震住,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右手已经向她双眼插去。是人就会有下意识的反应,南婳果然大惊失色,退后抬手格挡,我乘隙夺下剑,拔出肩头划向她。
  南婳腰部自左向右绽开狭长血口子,宛若在青衣上系了一根红色腰带,我看着她满脸惊异缓缓倒地,终于松了口气,力难支撑靠在墙上。
  “别发呆了,还不来扶我。”我忍不住翻个死鱼眼给生生,上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在上古大战中,而且这具身体着实够弱,才流一点血就头晕眼花,太不中用了!
  眼前视线逐渐模糊,有手臂揽住我的肩膀,彻底失去意识前,我吐出说了一半的话:“宁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沉睡中醒来。生生撑着脑袋睡在我床前,我低下头,左肩伤口已经上了药缠好纱布,身上寿衣也被换下,我胸口一窒,拼命摇晃起他。
  “杨生生,谁给我上的药!谁给我换的衣服!说清楚!”
  他倏然惊醒,窜天猴似的蹦离我几丈远,说话期期艾艾:“妄姐,你醒了……那个,是另一位师姐帮你处理了伤口……不、不是我。”
  “说话就好好说,抖什么?”我嫌弃瞥他。
  “你不知道,你晕倒前眼睛……”
  “眼睛怎么?又大又闪亮?”我眨了眨眼。
  “大概是我看错了,”生生顿了顿,“你这不要命的打架模样,真霸气!”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相当霸气。思及与南婳一战,我心中到底意难平,这具身体究竟天赋差成什么样,才能在昆仑山上练了十几年连一丁点功法都使不出来,就算没有师父指点,房中一柜子的功法秘籍难道是摆设不成?
  若非我反应迅速,只怕命已休矣。此次彻底开罪南婳,以后在昆仑山的日子想是不会好过,更关键的是——这么弱我拿头去报仇啊!
  复仇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我利索爬下床,一瘸一拐挪到书柜前,随手取下本秘籍,尚未翻开第一页,双臂分别被人制住,这番动作牵扯到左肩伤口,疼的我“嘶”叫出声。
  “你们是谁啊,轻点行不,我是个病人。”
  生生别过头去不忍看我:“妄姐,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南婳被你重伤昏迷,青阳道长大发雷霆,要当众审问你。”
  不容我多做挣扎,两个不知排第几的师兄左右架着我抬到登明殿内,殿上华发白须老人掸着拂尘转过身,面上神色阴郁,吓得那两名师兄霎时间跪下。
  有甚好怕?我暗啐。同以前被众神审问相比,实属小场面。我抱手昂起下巴,倨傲望向白须老头。
  “见到师父不下跪,一点规矩没有。”白须老头怒指笔直立着的我。
  估摸这位就是八十三的师父青阳道长,只是想当我肖妄的师父,你够格么?让我跪一个凡人,除非打断我的腿。
  然后我真的被打断腿了。
  青阳老头轻轻一指真气击中我膝盖鹤顶穴,腿部酥麻酸软令我再无法站立,狼狈伏在地上。我突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下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昆仑山上随便一人都能把我打趴下,恰巧我又不是很想去死,那就只能……
  “师父!我错了!我不该刺伤师姐嘤嘤嘤。”我掩面而泣,常言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能认怂者真好汉。
  “大庭广众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给你几分颜面你还开起染坊了。
  “孺子不可教也,以后莫再唤我师父,我丢不起这个人。”
  哎呀,正合我意。
  “你……你叫什么来着?”
  “肖妄。”我提醒道。
  “嗯对,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个锤锤,这是我才取的名儿。
  “把肖妄关到思过阁七日七夜,不得给她吃喝,好好反省。”青阳老头说完看都不看我一眼,拂袖离去。
  思过阁,说白了就是小黑屋,对于这种幽静之处我可是喜欢的很,因其能让人心无旁骛、潜心笃志。我幼时顽皮,每每犯了错误师父就罚我在小黑屋静思,思着思着功法竟高了起来。
  我从怀中掏出先前藏在身上的秘籍,借着窗口日光费力辨认文字:“不依此岸,不著彼岸,不住中流而度众生,无有休息。”我越读越觉不对,阖上秘籍,封页右上角《严华经》三个小字灼痛了我的眼,更灼痛了我的小心脏。
  八十三委实不该拜师到昆仑山,去峨眉山修佛才适合她。
  经书被我小心揣进怀里,好歹也算是八十三的遗物,我作为这个……遗体继承者,合该替她好好保管。
  靠天靠地不如靠我聪明的脑袋,我捏了个最简单的穿行诀,咬牙闭目向墙上撞去,“咚”一声脆响过后,我揉着脑门痛呼,脑中回忆起自己五岁练穿行术时撞得满头包的惨烈场景。
  是谁害得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是沧濯!
  有信念方有动力。我一边在心底默念王八蛋沧濯,一边不断捏诀向墙上撞,撞到夕阳西坠、皓月当空,脑袋有点昏昏沉沉时,面前墙壁倏尔发生了变化。
  我竟没有被墙壁拦住,半个身子如若无物穿透过去,练成了!
  浓浓成就感潮水般涌上心头,我开心的想要蹦起来,我蹦……不起来。
  垂头看了眼无法动弹的下半身,此刻墙壁已恢复原状,我腰部以上成功穿过墙壁,而腰部以下还在墙的那侧。
  简言之,我卡在墙里面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

  第5章

  重新捏诀,我使劲向前拱了拱,墙壁没有再变化,我正仔细考虑七日后让他们砸墙救我的可能性,旁边粗哑咳嗽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这间屋子与我所待小黑屋一模一样,想必也是犯了错的弟子在此被罚思过,他背对我倚墙坐着,咳得我心脏揪起,生怕他喘不上气。青阳老头忒没有人性,都病成这鬼样子了还要罚人家,我想看看还有没有得救,努力伸手够着他肩膀翻过身来让他背靠墙壁。
  借着皎洁月光,我看清了他的样子,面如冠玉、品貌非凡,好一个俊朗的——王八蛋!
  这个病歪歪连眼都睁不开的青年正是沧濯,我的目光只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便转向他怀中抱着的剑,这把剑可没人比我熟悉,剑身色泽为金,取首山之铜铸造,正刻日月星辰,反刻山川草木,剑名“轩辕夏禹”,曾是先祖黄帝所持,后来黄帝将剑传与我,成为我的佩剑。
  而我的佩剑,现在正被沧濯抱在怀里。
  此事就好比心爱的妻子当着我的面被别人睡了,我是决计忍不了的。
  我伸手去探夏禹剑,刚触碰到冰凉剑柄,忽然间剑身金色光芒大盛,把我的手狠狠弹开。
  完了,心爱的妻子不仅被别人睡了,它还变心了。
  我心中郁结,夏禹剑载万年圣道,乃是上古神器,现下我为凡人,不能接触并不难理解,可沧濯凭什么能持剑?就因为他学了我的神术?
  这剑也太没有原则了吧!
  方才那道金光太过刺目,令沧濯悠悠醒转,他睁眼第一件事便是低头查看怀中夏禹剑,接着轻抚剑身,啧,那眼神温柔的,真像把夏禹剑当成了妻子,我冷笑出声,既然想要这把剑,当初又何必惺惺作态还给我。
  “谁?”他眸光冷厉射向我,看到我此刻尴尬情形后眉头蹙起,“穿行术,何人所授?”
  “在下昆仑山八十三弟子肖妄,”我抱拳道,“曾偶然得到一本记载神术的秘籍,故闲来无事练习练习,怎料学艺未精,反倒卡在墙中。”
  他又咳一声,嗓音暗哑:“昆仑之人向来视穿行术等为邪魔妖术,你身为昆仑弟子,居然称之神术?”
  沧濯眼中的怀疑与探究让我冷汗直流,苍天啊,从前我盼着他多说话勿要总像块石头,现在我只盼他少说几句,再问我当真编不下去了。
  “其实我是被紫阳道长好心捡上山的孤儿,虽有弟子名号,却未曾修习过昆仑功法,”我掐了下自己手腕,眼眶中顿时盈满泪水,“我受尽师姐欺负,实在无可奈何,就想起幼时得到的书,书内术法甚是奇妙,想来学成后便不会再任人欺辱,于是潜心研习。”
  我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的回应,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你倒是给个话啊!我怒擦眼泪望向他,他不知何时紧闭双眼沉沉睡去,疏朗月光映在他蓝衣上,宛若一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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