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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朋友圈的老公-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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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若战战兢兢地把凌昭阳拉到角落,冷汗如泉沿着面部的沟壑流下:“大哥,我要被你吓死了。”
凌昭阳问:“他谁啊,这么拽。”
“他叫章天炎,是公司的总经理,也是二把手。老板经常出去跑业务,公司基本归他管。他很有生意头脑,是被公司高薪挖来的,自从他来后,公司效益一飞冲天,接了很多大项目,赚得盆满钵丰,老板把他当神一样,好酒好茶伺候着,他要什么就给什么,就差没把公司拱手相让了。他是农村出身,听说以前经常被人看不起,后来不知发了什么横财,飞黄腾达了,就变成现在这样,把自己收拾得特别体面,不准任何人对他有不礼貌的行为,谁要是有点不尊重他,他就扣人工资、封杀那人,以维护他的面子。”
“这么牛,他封杀过谁?”
“公司以前来过一个秘书,通过老板的朋友进来的,她看不惯章总的行径,就经常在他背后说闲话,后来被章总知道了,章总就去找老板,说有她没他,老板只能把她开了,给朋友赔礼道歉。不过她也是自己作,她一来就当了老板的助理,自视甚高,贬低同事,得罪了一票人,加上自己说话没分寸,就栽咯。听说她被开那天,大哭大闹,连警察都惊动了,不过我不在,不知道具体啥情况。后来听说她找工作,都碰钉子,没人要,最后只能自己做生意,有人说就是章总封杀她导致的。”
“这么说,他还有点能耐。”
夏若笑了:“什么叫有点能耐,很有本事好么?不然换你去封杀看看。”
“切,”凌昭阳不以为意,“干这行的肯定认识各行各业的人,相互之间都是利益关系,只要不损害他人利益,他一开口,别人肯定买他的账。这不叫很有本事,这叫利益关系使然。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显摆自己有多了不起,而是在行动上让人打心底崇敬、佩服。”
夏若丢给他一个“you can you up”的眼神。
“说起来,你不是他助理么,敢这么说他坏话,不怕死?”
夏若翻了个白眼:“我是老油条,他不会动我。再说,他有四个助理,一个生活助理,两个跟他应酬、跑业务的助理,我呢,就是他不在公司时,远程控制的打杂人员。”
“哇,比明星还大牌啊,”凌昭阳没在意,手肘轻轻撞了撞夏若,八卦地道:“你说他这么牛,有没有碰过钉子?”
夏若谨慎地左看看右看看,把凌昭阳拉到没人会进的杂物房,偷偷摸摸地说:“有过一次,听说他有一次应酬,喝麻了,摸人家秘书的手,搂人家腰,那秘书是个狠角色,反手一巴掌,再一个过肩摔,把他打老实了,他大发雷霆,爬起来就喊要封杀那秘书。谁料那秘书直接报警,说他性。骚。扰,让他到局子走了一趟。他出来后就想报复秘书,结果秘书辞职了,人家老板气得上门跟他干架,原来那秘书是老板千辛万苦才挖来的人才,不但能力极强,还有好身手,工作时做秘书,出门在外就是保镖,他害得秘书跑了,不揍他揍谁?后来听说老板把秘书请回来了,跟他撕破脸,断绝往来,那单大生意也不做了,与那老板关系交好的公司也将他拉入黑名单。所以那段时间,公司气氛很可怕,公司效益不好,还得面对他的低气压,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正常。”
凌昭阳捧腹大笑,拍着大腿大喊“精彩精彩,太爽快了”,气得夏若狠狠掐了他一把,他这才收敛点,捂着嘴巴,忍了半天实在憋不住,又哈哈大笑起来:“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太解气了,想到他被打趴,四脚朝天,哈哈哈。”
夏若本来还板着脸装严肃,过一会儿,便绷不住脸了,弯着腰捂着肚子跟着傻笑起来。她笑得腰都要抽筋了,一手掐着老腰,一上一下地笑抽着气,拍着凌昭阳的肩膀:“不,不说这些,哈哈哈,我停不下来了,不行让我笑个够先。”
她笑得腮边染上了红晕,像被朝阳晕染过的艳色,活力四溢却不失初阳的暖意,既不像烈阳那般热烈过头,又不似夕阳那般惨烈,红得正好,艳得正巧。
凌昭阳笑意渐敛,凝望在她脸上的目光愈发深邃。她的五官称不上艳丽明媚,可该精致的部位却精致到了毫无瑕疵的程度,比如那一对嵌了珍珠般明亮的丹凤眼,再比如那点缀在颊边的小巧梨涡,仿佛一个让人不可自拔的天坑,望得越深,陷得越深。
凌昭阳笑了,嘴角挑起坏意,双手环胸,凑到离夏若仅有几厘米的近前:“看不出来,你居然还挺漂亮,尤其你那一对,啧,我想想,叫什么来着,酒……”
近在咫尺的呼吸通过空气传到自己鼻端,夏若的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凌昭阳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薄荷的清香,清淡不腻人,似有若无地挥散在空中,诱得人忍不住靠得近一些、更近一些。
“我知道了,酒坑!”凌昭阳一鼓掌,啪地一声拍断了暧昧的气息。
“……”夏若瞪了凌昭阳一眼,收回那些少女的小心思,“酒坑是什么鬼?”
“就是这个。”凌昭阳指向夏若的梨涡,“酒坑。”
夏若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那是酒窝谢谢,没文化真可怕。”
“切,不懂幽默,拉倒。”
“喂,”夏若气恼地拍了凌昭阳一巴掌,“说正经的,不是我说啊,讨厌归讨厌,你也别跟他对着干,要把他当爹一样伺候,至于他骂人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就行了,别当回事。”
“干什么要把他当爹伺候,他算什么?”
夏若笑眯眯地拍他肩膀:“他管财务和人事,只要他一句话,别说工资全飞,想辞职都没门。所以,大哥,听说你最近很缺钱?”
凌昭阳立刻立正站好,嗖地一声冲去办公桌,泡好一杯茶,狗腿地送进章天炎的办公室,笑得像朵村里的霸王花:“章爹!哦不,章总,刚才是我不对,我给您送茶赔礼来啦~!”
夏若:“………………”
第5章
夏天不加冰:他居然为了钱,给章三疯当孙子去了!
不是墨水的末:我擦嘞,分分分!不然以后嫁给他,岂不是要喊章三疯一声“爷”?!
夏天不加冰:我呸,分什么分,又没跟他在一起,我要把他拉黑了!
不是墨水的末:请你在朋友圈也将他拉黑谢谢,说要拉黑,却在一分钟前把跟他的合影照放上去是怎么回事?
夏天不加冰:懂什么,这叫废物利用。
不是墨水的末:请跟你的朋友圈老公圆润地滚!
凌昭阳像装了马达一样,每天兴奋地在自己的办公桌和章天炎的办公室之间来回运转,为章天炎端茶倒水,就差没给自己绑根链子,将链头双手奉上了。
作为刚来的新人,这么明目张胆地抱大腿,无疑会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一人有意见,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跟风抱怨,久而久之,公司内便形成了针对凌昭阳的风气,并给他挂上“马屁精”的铭牌。
“我说,你最近收敛一点吧。”夏若闻到了最近疯涨的不善气息,提醒凌昭阳,“别怪我没提醒你哈,再这么下去,大家对你误会会越来越深。”
凌昭阳捧着夏若的手机,翘着二郎腿打游戏,专心致志,压根没听到夏若说什么,被夏若拍了脑门,才挠了挠发,无所谓地道:“管他们干吗?爱说说,谁都不能阻止我要回工资。”
凌昭阳抱大腿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要回那无辜被扣的工资,用他的话说,面子就是个皮,丢了再重新捏回去就行,但钱丢了就造不回来了,所以钱,一分不能少。
夏若眉头一根筋突地跳起来,她一把抢回自己的手机,严肃批评:“我说你好歹上点心好不好,跟公司的人关系闹僵,对你有什么好处?我不是对你要回工资有意见,只是你别做得太显眼,给人说闲话。”
“快快快,还我手机,我正在打排位。”凌昭阳着急地要抢回来,夏若直接强关:“要玩用你的手机玩。”
“小姐,我要有钱充话费,恢复网络我还借你手机干嘛?算了算了,”凌昭阳挥挥手,“反正你也关了,没得玩了。别人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管他们。”
“你只欠了二十块话费吧,只充二十块不就行了。”
凌昭阳将空荡荡的裤带翻出来,丢给她一个“我看起来像有二十块的土豪吗”的表情。
“不是吧,”夏若扶额,“你一分钱都没?都花哪去了?”
“打游戏。”
“打游戏能打这么多,你怎么不打死自己?”
“很奇怪?”凌昭阳送她一个“你不懂”的眼神,“随随便便花个几万块很正常。”
夏若把自己手机收好,笑眯眯地弯起嘴角,露出和善的表情:“请你去死,活该你欠费,给人当孙子。”
夏天不加冰:他居然把钱都花在农药上,现在吃饭都是靠我接济。
不是墨水的末:不是吧,这么过分?好歹留点钱买皮肤啊。
夏天不加冰:……等等,你不是应该跟我一样严厉谴责他么?
不是墨水的末:农药嘛,花钱很正常。
夏天不加冰:可是他花几万诶。
不是墨水的冰:几万也很正常啊。
夏若黑着脸关掉了微信,她忘了,她的好闺蜜是富二代,是有钱到能随便开自家私人飞机飞遍全球的土豪。
可是,她闺蜜有家底可以挥霍,凌昭阳呢?穷酸的衣物,朴素的饮食,唯一的交通工具是自行车,他哪来的底气充几万块打游戏?
夏若脑里的神经还打着结,没来得及解开凌昭阳的神秘之谜,凌昭阳便被某人叫去当孙子了。
章天炎一出办公室,拎着公文包一边走一边看表,径直往门口快步走去:“凌昭阳,会不会开车?”
被点名的凌昭阳立正站好,昂首挺胸:“报告,会!”
“送我回家,现在,快!”
凌昭阳立刻抓起外套,三两步赶上章天炎:“啊,夏若,”他竖起前三指,朝夏若挥个手势,帅气地一眨右眼,笑面春风,“中午外卖,记得帮我订一份。”
噗通。夏若心脏莫名跳多一拍,这么苏的动作是怎么回事,太撩人了啊。
“长得又不帅,耍什么帅。”
八卦小分队的成员刚起一个头,其他成员就跟雨后春笋一样冒头,你一句我一言,七嘴八舌地接起了龙。
“人家不是靠帅来吃饭,是靠抱大腿。”
“恶心,抱谁不好,偏偏抱那个人。”
“听说那个人的女儿也到了该嫁的年龄,你说会不会他是想当上门女婿?”
“不是吧,你别吓我,那人的女儿又胖又丑,听说没男人看得上呢。”
“就是没人看得上,倒贴的才有机会要呀。”
“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别说,一看这两人还挺配的。”
“我说你们啊,”夏若打断了正兴致勃勃看某人女儿照片的八卦小分队,“积点口德吧,人家又没得罪你,他抱大腿是因为章总扣了他半个月的吃饭钱,只能讨好章总,哄人家开心,拿回这笔钱。”
叽叽喳喳的碎嘴顿时安静了,不过一会儿,有人就撑面子地硬气道:“那又怎么样?我们谁不被扣过工资,也没这么不要脸地抱大腿。”
夏若微笑道:“你们那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扣工资,自己明白。他跟你们不一样,只是因为新来的,不认识章总,上班时恰好走到章总前面而已,就被章总以挡路为由扣了工资。”
小分队员们各个如吞了一口难闻的黑菜汁,整张脸都被染上了难看的黑色。她们无一不是因为工作失误而被严厉的章天炎扣工资,跟凌昭阳的冤枉比起来,她们纯属活该。
“不管他有什么原因,抱大腿是事实,丢脸。”
“为了钱,连面子和尊严都不要,还叫男人么?”
这些人的嘴真是臭不可闻。
夏若不说话了,她注视着她们丑恶的嘴脸,在她们被盯得汗毛直立弱弱地问她想干嘛时,才笑道:“有时候,为了钱,很多东西可以舍弃。当你穷途末路的时候,你就会明白,钱有多重要,能有一块钱买一个馒头吃上饭有多珍贵。”
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只有经历过绝境的人,才知道钱的珍贵,面子不过是层一撕就破的面具罢了。
“夏若,你这么维护他,他是你老公吧?”
第6章
夏若没有正面回答,问题的答案不需要向任何人说明。
凌昭阳这一去,就不知去了几个小时,时钟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正午,夏若等不到凌昭阳,刚想电话问他吃什么,就想起他连话费都没交,好像他也没什么忌口,她便挑了一家新开的烤肉拌饭店,下单了两份海鲜饭。
凌昭阳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看到放在桌上的热饭,高兴地拉开凳子坐下:“饿死了饿死了,你买了什么?”
夏若刚吃完,正收拾残羹:“海鲜饭,感谢我吧,赏你吃大餐。”
凌昭阳手指一僵,神情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海鲜饭啊。”
“怎么了?”夏若回头看到他的表情,试探地道,“你该不会,吃不了海鲜吧?”
察觉到夏若眼神里的愧色和担忧,凌昭阳笑着打开了盒饭,装作欣赏美味地嗅了嗅饭香:“很香啊,买的饭不错。”
夏若咽了咽唾沫,凌昭阳笑得有多勉强当她看不出来么:“那个,你要是真的吃不了,就别吃了,是我不对,自作主张给你要的海鲜饭,我去再给你一份别的。”说着,就拎起包要跑出去。
凌昭阳喊住她:“回来回来,你跑哪去,我有说我不能吃海鲜么?我只是不想吃饭而已,行了行了,买都买了,我吃了。”说完,他拆开一次性筷,大快朵颐。
看到凌昭阳放心地食用,夏若放下心来,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去处理垃圾时,凌昭阳把所有的海鲜都丢进了垃圾桶。
正如坚硬的巨石也怕滴水一般,再厉害的人也有软肋。凌昭阳估摸着自己是上辈子准备投胎时,吃多了海鲜,这辈子一让海鲜进肚,身体就耍性子闹别扭了,即便是只吃了与海鲜接触过的米饭。
他身体起了疹子,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害羞带怯地红了边,然后逐渐从皮肤染到了脸上。
夏若发现的时候,吓得差点以为他中了毒,焦急又愧疚,立刻要请假带他去医院。
“急什么急,不就是过敏么,我又不是没得过。请假扣工资的好么,”凌昭阳扶额,“你不心疼工资,也心疼我的饭钱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工资,万一你出什么事怎么办?”夏若急得跺脚,拉着凌昭阳大步往门口去,“走,我们到医院去。”
“行行行,怕你了,去就去,”凌昭阳甩开夏若的手,“不过我要下班再去,不准反驳,我决定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
夏若更急了:“假我已请了,工资扣定了。”
凌昭阳把脸一横:“下班再去。”
“你真不去?”
“不去,有本事你拉得动我。”凌昭阳双手环胸,夏若一恼,拉他拽他,他依然像尊大佛一般杵在门口,雷打不动。
“你!”夏若冲他大吼,“你知不知道有病耽误不起的啊!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公司顿时安静了,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夏若,噤若寒蝉。
凌昭阳还没意识到气氛不对:“你喊这么大声干什么?只是过敏而已,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你是医生吗,你知道什么,万一不是过敏是中。毒呢!”夏若眼眶泛起了红,“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你不去,那我就去把医生请过来!”她气恼地推开凌昭阳,冲进了正好到达的电梯,不停地按关门键。
电梯门在凌昭阳眼前无声地关上,留给他的最后一抹记忆,就是夏若红了的眼眶。
那眼神太悲哀、太无奈,仿佛饱经风霜,历经沧桑,看透了世间冷暖,品尽了世态炎凉,然后将这些复杂融进独属于夏若的故事里,等待有人掀开故事的篇章,感受字里行间的悲伤。
凌昭阳心口像被名为“愧疚”的刀锋趟过,一阵一阵泛着凉,他似乎愚蠢地做了一件很荒谬的事,让不该受伤的人受了伤,即便他至今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什么。
“搞什么,”凌昭阳试图用悲哀的笑缓解尴尬,“她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想,”与夏若关系较近的女同事举起了手,“我大概能猜到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夏若母亲三年前突然病倒,具体病因和病情我不清楚,夏若没说,我只知道她母亲在一个月前就发现自己身体不适,可她母亲以为没什么毛病,就自己买药吃,没去看医生,等拖到实在受不了去看医生时,就出大事了。那年夏若请了两个月的长假,等她回来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瘦得像根竹竿,据说她母亲治疗的费用,花光了他们家的所有积蓄,一家人靠吃馒头咬牙坚持了两个月,才吃得上饭。”
凌昭阳脑海里像被植入了播放器,反复重播着这段话,怪道一个他以为没事的毛病能让夏若如此紧张,怪道夏若对四块钱都如此看重,原来,都是因为痛苦的经历。他不知道夏若如何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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