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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妻当道-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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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泊箫乖巧的“嗯”了声,靠的她更近了些。
  江梵诗见状,心口顿时被添的更满了,满的仿佛要溢出来,过去二十年的煎熬、夜里醒来的痛苦、刻意麻痹的空茫,不敢去思念的折磨,在这一刻,都统统被治愈了。
  失而复得,久别重逢,一家团聚,果然,世间再没有比这些词更美好、更让人向往的了,她曾不止一次怨恨过命运待她不公,此刻,也终于释怀。
  老天爷把女儿还给了她,她以后一定更积善行德,回报命运这份迟来的恩赐。
  东方蒲站在妻子一边,他不是不想挨着女儿,但女儿另一边的位置被宴暮夕抢了,他再这么着也不好拉下脸跟小辈抢啊,只得退而求其次,但眼神瞅着宴暮夕就十分不友好了,还想给我当女婿?呵呵,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亏我还以为你会哄人呢,感情只会哄女人!
  东方蒲眼里的幽怨都藏不住了。
  东方将白看了,暗暗发笑,不过他也没什么好同情的,毕竟他也捞不着挨着妹妹,这么一想,顿时看宴暮夕的眼神也不友善了。
  都说一个儿子半个贼,女婿就是一个完整的贼吧?把他妹妹都偷去了,不是贼是什么?
  宴暮夕感受到爷俩的眼神荼毒,分毫不退,笑话,别的事儿上,他可以毫无底线的去妥协和讨好岳父、大舅哥,但事关自己的福利,寸土不让。
  媳妇儿是他的,谁也不能抢!
  于是,他亲昵的靠着柳泊箫,一脸甜蜜蜜的笑,还很得瑟的拿出手机,幼稚的拍着外面的烟花,烟花盛开到最灿烂时,美不胜收,整个帝都都在惊叹,这样的盛景,可是只要重大节日里,国家级的手笔才能做到的。
  宴大少对女朋友可真是宠上天了!
  网上很快就是一片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宴暮夕还觉得不够,把他和柳泊箫的合照发了朋友圈,继续丧心病狂的秀恩爱。
  照片里,俩人的头挨在一起,背后是漫天的烟火,绚烂的不能再绚烂,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宴暮夕的笑,笑得烟火都得沦为可有可无的陪衬,笑得……朋友圈里看到的人都好想把他从屏幕里揪出来暴打一顿。
  实在是恩爱的太嚣张了。
  不就是宠自个儿媳妇儿吗,好像他们就不会宠一样,他们也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会不舍得?会做不到?然而这样的狠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出来就是个笑话
  因为,他们真的做不到。
  他们没有女朋友!
  单身狗秀毛的恩爱啊?
  只有被虐的份!
  也有不是单身狗的,比如封白,但他也宠不到这份上,钱倒还在其次,主要是,媳妇儿的身份地位就不允许他高调,且他本性也没这么狂放,于是,对着宴暮夕这波操作,唯有望洋兴叹,唉,他果然是老了。
  东方将白可就不忍了,看宴暮夕还在玩儿,轻飘飘的道,“帮我们一家拍张全家福。”
  “啊?”宴暮夕难得怔了下。
  东方将白笑得很矜持,偏偏一个字一个字咬的十分得意,“全、家、福。”
  果然,宴暮夕得瑟不起来了。
  东方蒲闻言,异常热情,迫不及待的招呼起来,“对,全家福,梵诗,破晓,来,咱们就站在这里拍,将白,你跟我站在你妈和妹妹的后面。”
  其他人都很配合。
  江梵诗还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慈爱的帮着柳泊箫整理了下裙子,然后母女俩就亲亲热热的挽着胳膊摆好了姿势,后面站着爷俩。
  一家人,站在一起,画面还真是……无比的美好。
  宴暮夕这个‘外人’拿着手机,被推到一边去,东方将白还笑着催促,“快点啊,暮夕,就你不是我们家的人,只好辛苦你拍了。”
  宴暮夕,“……”
  大舅哥好讨厌啊,我不就是跟媳妇儿秀了把恩爱嘛,你就用全家福来碾压我。
  但这一刻的全家福,还是很有意义的。
  宴暮夕再‘嫉妒’也认认真真的给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温情满满,幸福的让人想要流泪。
  二更 咱家破晓最好了
  烟火后,几人坐着又聊了很久,大多时候,都是江梵诗在问,柳泊箫在说,说以前的生活,太敏感的话题几人都下意识的避开了。
  二十年错失的时光,很漫长,但用嘴巴说出来,其实并没多少内容,主要也是因为柳泊箫在紫城过的实在太平静顺遂了,上学也好,交友也好,就没有一点糟心的地方,学厨艺也是如此,虽然苦了点,但她感兴趣啊,人一旦有兴趣,再枯燥无聊的东西,都如获至宝。
  所以,她讲述这些年的生活时,脸上的笑意就没有落下去过,不止如此,言语里也没有对自己身世丝毫的怨恨,幸福溢于言表。
  东方蒲和江梵诗都听的很欣慰,当然,免不了也有那么一点点羞于启齿的酸楚,酸涩女儿没有他们在身边也过的很好,显得他们特别没用。
  直到十一点半,宴暮夕见母女俩还没有结束的意思,不得不提醒。
  江梵诗一看时间都这么晚了,才依依不舍的跟女儿分开。
  上了车,江梵诗就靠在丈夫怀里,又哭又笑。
  东方蒲无奈的拍着她的背,轻声软语的哄。
  东方将白开着车,心里那个惆怅啊,觉得自个儿的父母也受了宴暮夕的传染,开始秀恩爱了,只苦了他,到哪儿都被喂狗粮。
  江梵诗把心里的情绪发泄出来后,整个人就感觉畅快多了,脸上的泪擦干,只剩下满眼的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阿蒲,咱们家破晓真的很好看、很懂事,很可爱是不是?”
  东方蒲毫不犹豫的重重点头,“再没有比咱家破晓更好看、更懂事、更可爱的姑娘了。”
  得了相应,江梵诗眼睛亮晶晶的,发出犹如少女的光彩,“嗯,你说的对,咱家破晓是最好的,我瞧着比长辞都长的好看。”
  东方蒲又是毫不犹豫的点头附和。
  江梵诗更激动起来,“还那么懂事乖巧,简直不能再让人觉得熨帖舒坦了,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有福气啊,这么好的女儿是咱们的。”
  东方蒲多沉稳的人啊,此刻,也激动的嘴角发颤,“你说的对,咱俩太有福气了,有这么好的女儿,这辈子还求什么呢?”
  江梵诗笑起来,笑得那个满足啊。
  东方将白,“……”
  他爸妈是不是忘了还有他这个儿子?
  有了女儿,儿子就是根草了?
  还有,您们俩这么一夸一捧的,真的合适吗?这不就是老王卖瓜嘛,不过,妹妹真的很可爱啊,想着刚才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嘴角就止不住的上扬。
  妹妹的表现,比他想的好了无数倍。
  久别重逢的亲人相见,有时候画面并不都是美好,他在电视上看过很多次,家里的孩子丢失后,父母们历尽千帆找回来,自然是狂喜的,看到孩子最常见的表现,就是抱头痛哭,但被抱住的孩子,表情往往有些茫然无措,甚至是木然,这就尴尬了。
  父母对孩子的情,似海深,但孩子对父母,情分就浅了,分开时,如果孩子有记忆,分开的时候又短,这样的久别重逢,情景就感人些,可如果,孩子被拐走时年纪太小,根本没有跟父母在一起生活的记忆,到了新家后,养父母对他又好,那么……这样的重逢,往往并不是皆大欢喜。
  血缘牵绊,说直白点,也得有共同生活的经历做铺垫,冷不丁的出来俩人,说是自己的父母,谁的情感上也无法全然接受,就算事实摆在面前,不得不相认了,可情分也骗不了人。
  明明是一家人,却比朋友还不如,那才是真心酸。
  谢天谢地,这些,都没有发生在他们家身上。
  这都要归功于妹妹。
  啊,妹妹实在太好了!
  后面,他父母还在夸个不停,这里也没个外人在,他们夸给谁听啊,完全就是控制不住,因为太喜欢了,就有种恨不得跟全世界分享的冲动。
  东方将白不得不稍微泼点凉水,“爸,妈,咱们跟妹妹是相认了,但这事儿吧,暂时可不能摆到明面上去,只私下里知道就行了,您二位到了外面,可都收敛着点啊,别让人起了疑心,就跟我似的,都传出我跟暮夕在抢人的绯闻了。”
  这话出,俩人果然冷静了些。
  东方蒲深以为然。
  江梵诗也不是不懂事儿的,虽有些失落,却还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说的没错,咱们不能给破晓招了危险,不过,报仇的事儿,得尽快。”
  说道这个话题上,车里的气氛沉重了些。
  东方蒲带着几分自责和愧疚道,“说到底,这事儿都是由我而起,早知道二弟那么想要那个位子,我就不跟他争了,那样也就不会让他铤而走险、做出那么丧尽天良的事儿。”
  闻言,江梵诗瞪他一眼,冷笑道,“你太看得起他了,你以为他只是想要家主的位子?他想要的多了,即便你当年把位子让给他,他也不会感激你,只会得寸进尺。”
  东方将白附和道,“妈说的对,爸,你争不争,结果都一样。”
  东方蒲难受的叹了声,“我是真的想不到二弟会是那样的人,明明……”
  江梵诗打断,“你就是太心善了,看人总是往好处想,其实,秦可卿进门时,我就觉得他俩都不对劲了,装的倒是对咱们很尊敬也很亲近的样儿,可实际上呢?我压根就感觉不到什么诚心诚意,阿蒲,你拿他们当弟弟、弟妹,可在他们眼里,你就是挡他们前路的对手。”
  三更 不能对妹妹太好
  说对手都是客气了,更直白点说,是想除之而后快的敌人,就为了能打击东方蒲,连偷孩子这种丧心病狂的事儿都干出来了,不是敌人是什么?
  东方蒲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谁也没他更受打击的了,因为那是他亲兄弟啊,从小长到大,他对他还不够好吗?背后却向自己捅刀子,那种痛,别人无法体会。
  见自己的丈夫这幅样子,江梵诗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话说的过于重,却又不知怎么宽慰,便求助的看向儿子。
  东方将白也没法劝,毕竟他二叔干的那些事都是事实,且对他一家造成了无法弥补的伤害,咳嗽了几声,他不太走心的道,“爸,当年的事儿,最可恨的人是秦可卿和曲家,至于二叔,他应该只想让倪宝珍把妹妹抱走,来动摇您的心智,也许还没狠毒的想要妹妹的命……”
  这是他的猜测,也可能是事实,但在他心里,依然怨恨上了东方靖,跟秦可卿和曲家一样,都不可原谅,毕竟,东方靖是根源,秦可卿若不是想帮他,又怎么会有后面那么多事儿?
  这番话,果然也没对东方蒲宽慰到多少,不过,他也没再继续悲痛下去,缓了缓情绪,疲惫的道,“我心里都明白,也有数儿,我跟他的兄弟情分……算是到头了。”
  “还有爷爷。”东方将白比起他父亲来,心肠要冷硬的多,“爸,当年,妹妹出事儿,爷爷一开始或许不知道,但后面,他应该是清楚的。”
  闻言,东方蒲脸色更加颓然。
  江梵诗拉过他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提醒,“阿蒲,我知道你自来孝顺,但是父不慈,子怎么孝?破晓也是他的亲孙女啊,他为了维护小儿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咱们一家活的生不如死……”说道这里,她情绪不免有些激动,顿了下,才咬牙道,“反正,我无法原谅,我不管他当初是处于什么目的装聋作哑,我都不能原谅,就算他是你父亲,但也没我女儿重要。”
  东方蒲见她神色冷然而决绝,不由愣了下,他已经多少年不曾见她这个样子了,倒是让他恍惚想起初见她的时候,世人都夸她人淡如菊,脾气也清清淡淡、温温柔柔的,看着极好说话,其实熟悉的人都知道,她骨子里是多么刚硬傲然,真的就如那不畏秋霜怒放的菊花一样,直到女儿出事儿,她被击垮,这才让人忘了,她本是这个样子。
  “阿蒲!”江梵诗蹙眉喊了声,没再多说什么,但意味深长。
  东方蒲回神,明白了她的意思,苦笑一声,“放心吧,在我心里,谁也没你、将白,还有破晓重要,我再迂腐,也分得请亲疏远近。”
  闻言,江梵诗松了一口气,脸上带了笑意,“那就好,以后可不许再心软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伤害我的儿女。”
  东方蒲点头,还没说话,东方将白就接了过去,“妈,爸已经做到了,前些天在济世堂时,爸可是一点没妥协,对爷爷也好,对二叔也罢,爸都没心软,气的爷爷骂了好几回。”
  闻言,江梵诗一下子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东方蒲问,“怎么了?”
  江梵诗感慨的叹了声,“我是忽然想到破晓的养母,居然跟东方靖还有那样的孽缘,又受了那样的伤害,人家却还把咱女儿养大,我这心里……”
  东方蒲了解,“是啊,我也觉得愧疚没脸,当时见苏家父女时,我头都抬不起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无地自容,人家却半点没迁怒,还通情达理的让咱们跟女儿相认。”
  “阿蒲,这份恩情,咱们得好好记在心上。”
  “我知道,但这恩情,不好还。”
  江梵诗明白丈夫这话的意思,苏家养育破晓,那是真的用了心思、付出感情的,他们拿什么还都不合适?给东西还是给钱?不管给什么都是在糟践人家,也是在糟践破晓,因为这份恩情也好,破晓也好,都是无价的。
  东方将白见俩人纠结,劝慰道,“这事儿不急,日子还长着,总有机会的。”
  东方蒲打起精神来,“将白说的没错,过些天,苏家的店要开业,这就是个机会,咱们回去好好想想,看看送什么合适。”
  闻言,江梵诗眼睛一亮,激动的道,“那天,女儿肯定也在店里,我去看她不会让人起疑心了吧?”
  “不会,不过妈,您可真的要克制一点啊。”东方将白不放心的嘱咐。
  江梵诗瞪他一眼,“瞧不起谁呢?那是我女儿,我能拖后腿?倒是你,以后离你妹妹远一点,还传出跟暮夕抢人的绯闻来了,你可真出息。”
  东方将白觉得很冤枉,“妈,我真没对妹妹怎么着,今天妹妹得了冠军,我连件像样的礼物都没敢送,简直不能再低调了。”
  说道这个,江梵诗又激动起来,“阿蒲,我们也没给女儿送礼物啊,你说,送什么好?也不知道女儿喜欢什么,古董?玉器?还是珠宝首饰和衣服?要不都送吧,你书房里收藏的那些宝贝,给女儿拿去挑。”
  东方蒲失笑,却纵容的点头应“好”。
  见状,东方将白不得不提醒,“妈,低调点啊,就算不为遮人耳目,咳咳,也得顾及一下妹妹外公和养母的感受,咱们……不能表现的对妹妹太好。”
  闻言,江梵诗像是被泼了盆冷水,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东方将白看的不忍,赶紧又补了一句,“不过,您可以给妹妹送些吃的啊,妹妹最喜欢厨艺,送她吃的,最得她心,而且,也不会让苏家那边难受。”
  听到这话,江梵诗的心里才不那么酸楚了。
  四更 因为在意你
  却说另一边,宴暮夕拉着柳泊箫上了车后,先揉着她的头发夸了声“做的很好”,又笑眯眯的看着她问,“觉得跟父母相认如何?”
  柳泊箫想了想,说道,“挺好。”
  宴暮夕闻言挑眉,“就俩字?”
  柳泊箫失笑,“不然呢?想听我说一番认亲后的长篇大论?”
  “那也不能就俩字概括啊?”宴暮夕捧起她的脸,跟她眼神对视,“是不是有些感受不想说出口?还是太复杂了,心里有点乱?”
  对他的慧眼如炬,柳泊箫简直不知道怎么应对好,于是拍掉他的手,转了个身,看向车窗外。
  见状,邱冰很有眼力的把车里的隔板升上去,给少爷无限的发挥余地。
  后排成了私密空间。
  宴暮夕再无顾忌,从后面靠过来,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怜爱的叹了声,“别给自己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顺其自然,不管是东方家还是苏家,他们都会以你为重,你无需费心想着怎么去平衡这其中的关系,想对哪家好就对哪家好,不用对谁感到抱歉,你无论怎么做都没错。”
  听到这话,柳泊箫眼眸晃动,猛地转过身扑进他怀里。
  宴暮夕紧紧抱住,要不是气氛不对,他都想大笑几声,媳妇儿主动投怀送抱啊,能不高兴吗?
  “你为什么……总能看穿我心里在想什么?”柳泊箫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的问,在他面前,她就像是个透明人,想伪装都伪装不了。
  闻言,宴暮夕轻笑,说的理所当然,“因为我在意你啊。”
  换成别人,他连个眼神都懒得给。
  柳泊箫对他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撩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宴暮夕低下头,唇就贴着她的耳边,喃喃着,“因为在意,才会密切关注你的一举一动,哪怕是你脸上一个微小的表情,我都看在眼里,会不由自主的想去探究你的心理活动,你开心,我会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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