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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渣]无法饶恕-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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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的法治地区，没有任何人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我怕万一事情暴露，会影响华钟两家的声誉和他们两个的前程。尤其是嘉伦，他将来要继承他爹地的律师行，名誉于他至关重要。如果被追究刑责，将会是他一生的污点，也会毁了钟氏一族的百年声誉，钟氏是法律世家，最在乎名誉。”
“为了他们的前程和家族名誉，我自私地将事情隐瞒了下来，没有接你回香港。孩子在八个月的时候早产，剖腹产，是个男孩，很健康，和天辰小时候一模一样。我让方姨告诉你生的是个死胎，好让你心安，不再有负担和牵挂。但是当时你已经没有继续活下去的意志，终于在某一天趁没有人的时候，用方姨遗忘在病房的水果刀割脉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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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我以为大小姐得知孩子已经死了后，会渐渐恢复，所以就放松了警惕，有次把水果刀忘在病房。等我回来的时候，大小姐躺在病房浴池里，满池子的血水……”
方姨哽咽几乎不能言，“刚生过孩子，又割脉自杀，身体更加虚弱，加上她本身没有生存意志，一直昏沉不醒。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华老爷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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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已经没有生存意志，不肯醒来，一心求死。我已经对不起向家这么多次，如果你死了，将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去地底下见芊芊。我在你病床前，反复告诫你，一定要活下去，即便为了复仇，为了拿回向家的一切，都要活下去，该死的不是你，而是他们。如果活下去，就有希望拿回恒信，为向氏，为你父母和妹妹报仇。”
梓榆的目光渐渐缥缈，思绪回到了那个时刻。冥冥之中，她总是忘不了，某段时光，她似乎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黑暗无人的地方，毫无目标的摸索着，对身后让她回来的哭喊声置若罔闻。忽然间，她听到一个深沉的声音：“只有活下去，你才能复仇，才能为向家夺回所有的一切，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正是这个声音，点燃了她强烈的恨意，支撑起了她生存的意志和动力。
“原来当时在我病床边同我说话的就是华uncle你。”梓榆淡声说，声音透着虚弱。
华振邦点点头，“我不能让你死，即便为了芊芊，你的妈咪，也是我最爱的女人，我辜负了无数次的女人，我也不能让你死。如果你死了，欠她的债我生生世世都还不清了。”
“待你恢复了后，我暗中把你转去了英国最好的私立学校念书，直到你考上最好的大学。你念书勤奋，每年都拿全额奖学金，还在假期学习各种技能，让自己多才多艺，虽然我很清楚这只是属于你复仇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是看到你这样优秀，我还是很欣慰。我想，用让你复仇来刺激你活下去的方法没有用错。这样你才有动力让自己脱胎换骨，不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向子婼，而是有主见有才能的方梓榆。而天辰也正需要这样的一个妻子，只有这样的一个妻子，才能驾驭他，辅佐他。”
“我最初的设想是放手让你复仇，给你机会接近华中，这也是给他们的考验，同时我还在奢望，你能在复仇中慢慢放下仇恨。他们虽然偏执，但是是真的爱你的。这十五年他们没有交过一个女朋友，没有过一个女人，因为他们爱的只有你，我一直都在希望你能被他们的这份诚心打动，最终停止复仇。”
“只是没有想到，你最先刻意接近的不是天辰，而是嘉伦，你的这一步棋和我设想的完全不一样。你刻意接近嘉伦，利用嘉伦进入云控股，先报复嘉伦的妈咪，我的妹妹华云姿，然后利用嘉伦让他们兄弟反目，以此对付华中。我更没有想到，你居然很早的时候就和子烨取得联系，连方姨都没有告诉。这些年我一直在找子烨，他毕竟是若兰和纬铭的儿子，也是我妹妹云姿当年一时冲动让恒信毁于一旦的直接原因。”
“当我听说你和嘉伦要结婚的时候，虽然知道这只是你复仇计划之一，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幸福，能看到嘉伦的好，能被他感动。”
梓榆苦涩一笑：“原来我走的每一步，都在华uncle你的掌控之中。我在想，我这十五年的筹备，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没有浪费这十五年，你用整整十五年的时间，为华中培养了一个合格的女主人。当年你还是向子婼的时候，虽然我赞成天辰娶你，天辰的妈咪也很喜欢你，但是我还是很担心，你那样的性格，软弱没有主见，终究会成为一个只能依附丈夫生存的菟丝花。现在的你完全有能力同他们比肩，无论是华中，云控股，还是嘉伦的律师行，他们其实更加需要这样的一个女主人。你没有白费这十五年。”
顿了一顿，他缓缓点头，神色郑重：“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作为继承人，他们必须承受你带给他们的重，这也是他们该还的债，该赎的罪。你于他们，与其说是复仇，不如说是救赎。”
“子婼，好好活下去，现在华中是你的，华中的将来也在你的手中。而且，”他叹了一声气，继续说道：“你现在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好在发现及时，安眠药没有被胎儿吸收。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你现在必须有动力活下去，即便为了你的两个孩子。你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他很懂事，很优秀。这些年我不在香港，正是因为一直在忙着照顾他，陪在他身边。他没有父母陪伴长大，至少还有我这个爷爷陪在他身边。他念书很棒，到底是你们的儿子，非常聪慧，将来会是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他现在就在外面，你要不要看看他，同他相认？你们是时候同他相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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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后来可以去私立学校念书，可以考上最好的大学，其实都是华老爷暗中资助。我骗大小姐说是用太太的私房钱和卖首饰的钱才能送她进私立学校。那时她一心想着复仇，就没有多加在意。”
……
“大小姐去美国工作后，要接我去美国同住，我拒绝了，因为我要照看大小姐的儿子，也就是小少爷。华老爷把小少爷接去了华家在英国的庄园，一直在亲自照顾和教导他。如果华老爷需要暂时回香港，我就会去照顾他，他也和我很亲近。正是因为小少爷，我才拒绝和大小姐在美国团聚。小少爷到了上中学的年龄后，华老爷把小少爷转去了美国的一间学校，说是英国的教育有些死板。小少爷现在已经回到香港，就在外面，等着同你们相认。”
天辰敛着激动，小心翼翼地轻声问：“能不能先让我看看子婼？我有很多话要同她说。”
☆、第五十四章 大结局（下）
屋内的人都退了出去，嘉伦病房门前停留了片刻，深深看了眼病床上那苍白纤瘦的，他心头的割舍不下，咬了咬牙，转身离去，留下一抹落寞的背影。
天辰走到床边，伸出手，“子婼，”颤抖的手倏然在半空中顿住，缓缓跪下，跪在她的床边，沙哑地哽咽：“我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我把你伤害的这样深。我一直都有在找你，如果当时知道你在哪里，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相信我，我没有想过放弃你。对不起，我错了，能不能原谅我？”
他跪着，双手小心翼翼握住她冰凉的掌心，轻轻吻了一吻，再将手背贴在他的脸庞，卑微地轻语：“不原谅我没有关系，能不能不要伤害自己？你出事后，我一直在手术室外。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有事，我也不会活的。你是我的全部，没有你，我没有办法活的。”
她将手淡淡抽回，“都过去了。你出去吧。”
他无赖地再次捕捉住她的手，又哭又笑地语无伦次：“谢谢你，给我生了一个儿子。我真的很开心，没想到我有儿子了，是你给我生的，是我的子若给我生的。子若，你知道不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儿子，是我的儿子，谢谢你。”
愈加止不住激动，骤然拥她入怀，“对不起，你生孩子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是不是很辛苦？我应该在你身边的，如果我在你身边，就能亲眼看着我们儿子出生。”
她一声冷笑，施出力气重重推开他，“还记得不记得，那天在飞机上，我让你去死。你说只要给你生个儿子，你就会去死，我想让你怎样死，你就怎样死，跳楼也可以，”她指向窗外，“这里大概有一百多层高，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履行承诺了？还愿意不愿意去死？”
天辰一愣，随即傻傻地又喜滋滋地笑，不住吻着她的手背，一如往常的无赖霸道：“愿意的，只要你让我死，我就去死，我马上就可以跳楼。不过能不能先让我看看我的儿子。我不能到死都还不知道我们儿子的样子。我要看看他长的像你还是像我，或者像我们两个，他就在外面，我们一同看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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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个约莫十五岁大的英俊男孩站在他们眼前，梓榆感觉到的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无措的尴尬，甚至一股莫名的排斥。看到和那个男人几乎一样的脸部轮廓，眉眼间透着显而易见的父系特征，她想到的更多的，是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害。
她别过脸，不肯再多看这个男孩一眼。她无法和在这样背景下出生的孩子建立母子感情，这个孩子，于她，也许永远只是陌生人。
华振邦拍了拍男孩的肩头，“他随我们华家的予字辈，叫华予杰。予杰知道全部的事情。他必须知道。因为强大的承受能力是继承人的必备条件之一。予杰，这就是你的爹地妈咪。”
手足无措的不仅是梓榆，看到眼前这一对三十岁不到，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父母，这个男孩子同样也有一种无措的尴尬。但是天生良好的教养与气度及自小就接受的继承人的教育让他从进门到现在，都始终保持着一股从容不迫的淡定。
他轻轻唤了声：“爹地，妈咪。”
即便见惯了大场面，但是当倏然面对一个从天而降的，就快要和自己一样高大的十五岁的儿子，天辰有些傻了。一股从心而发的为人父的骄傲让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他轻咳一声，点了点头。
“你们都出去吧，我很累。”梓榆躺了下来，拉过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他有心在儿子面前表现父母恩爱。于是弯腰，掀开被子的一角，亲昵地吻了吻她的额首，“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一会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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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静。她静静躺在病床上，手轻轻抚上小腹，不由想到了那个失去的孩子。
“嘉伦呢？”她问在一旁削苹果的方姨。
“小少爷进来的时候，钟少爷就悄悄地走了，我看到他的脸色不是很好。”方姨放下苹果，叹了叹气，“大小姐，你的这个孩子……”
此时医生进来例行检查，梓榆问：“现在可以做亲子鉴定吗？”
医生答：“胎儿已经二月有余，可以提取胎儿绒毛做孕早期亲子鉴定。”
梓榆拿过手袋，在夹层取出不知何时就已准备好的两份头发样本递给医生，“请即刻安排我做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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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鉴定书的一刻，她淡淡看了眼，将鉴定书放回了纸袋。
门被轻轻敲响，子谦进来。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过来看我。”梓榆淡声。
子谦垂眼笑笑，“家姐，是不是还在怪我背叛你？”
“其实我都明白的，你也是怕我死，对不对？”梓榆面色流露出一抹苦涩的自嘲，“我想，应该你怪我才对，利用你报仇。其实你已经知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世，对不对？”
“我没有怪你。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他抬起她的一只手，紧紧握住，“你永远是我的家姐。家姐，没有什么比你的命要重要，好好活下去。即便为了孩子。”
“你呢，现在有什么打算？”梓榆淡笑着问。
“我打算回美国，下周的飞机。”他轻叹了一声气，“我想在美国重新开始。其实金融并不是我喜欢的专业。我想现在应该是时候做点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天晴怎么办？”她继续问。
“天晴……”他苦涩一笑，看向门口，“她就在外面，想进来看看你。其实她有话想同你讲，但是没有你的允许，她不敢进来。”
沉默须臾，梓榆淡淡说：“让她进来吧。”
天晴抱着一个布偶，小心翼翼观察着梓榆的脸色，神色一丝胆怯，步伐犹豫地走进病床，嘴唇嚅嗫着：“二嫂，哦不，大嫂，哦不，那个……”
“叫我梓榆就好，我不是你的大嫂，也不是你的二嫂。”抬眼间，看到天晴手中的布偶，她的眸光一暗。
有感梓榆的反应，天晴赶忙将布偶放在她眼前，急急说：“这是六岁那年子欣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一直都放在床头，好好珍藏着。我没有忘记过她，从来没有忘记过。你相信我。她送给我的每个礼物，我都有保存。不信我可以都搬来给你看看。”
梓榆苦涩笑了笑，轻轻拂开天晴额前的碎发，淡声说：“算了，都过去了。”
“我打算和子谦一同去美国，”她看了一眼子谦，目光流露出从来没有过的坚定勇敢，“我会在美国继续念书，也给我和子谦一个机会。我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真正接受我。梓……不，我应该叫你嫂子。家嫂，能不能，原谅他们？给他们一个机会？我清楚我并没有资格说这句话，但是那时他们才十五岁，长辈都已经得到惩罚，应该足够了。原谅他们十五岁的一时糊涂，好不好？”
梓榆怔怔看着眼前这个同子欣同年出生的女孩。她想，如果子欣现在还活着，也应该会有自己的想法，主意，会任性，会胡闹，更会瞬间长大……
“天晴，你先出去，我还有话说。”子谦拍了拍天晴的肩头。
“家姐，这是他的爹地……”倏然顿了顿，深吸口气，接着说道：“应该说，也是我爹地留给你的。”他递上一纸厚厚的信封。
打开一看，是那间山顶餐厅的股权转让文书。
子谦解释说：“这是小姑姑，也就是我妈咪生前经营的餐厅。那年向氏破产后，餐厅被他收购。现在他把餐厅转让给你。”
除却转让文书，还有一纸薄薄的信：“子若，请允许我代钟家，代嘉伦，也代嘉伦的妈咪，对你说句对不起。当初我已经把名下所有的财产包括律师行都转给了嘉伦，除却这家餐厅。因为这个餐厅是我曾经的回忆，和我最爱的女人的回忆。现在我把餐厅转赠给你，请你代你的小姑姑，好好活下去。我把所有财产给了嘉伦，我的长子，因为我能给他的也只有这些。此后的余生，我只想陪着子烨。他是我失落了很多年的小儿子。所以我打算也去美国，弥补亏欠他的父爱。我只求你，原谅嘉伦，给他一个机会。他真的很爱很爱你，从小时候开始，你就是他唯一的期冀和动力。这也是一个父亲为儿子的请求。请你，原谅他，不要让他孤独。”
梓榆放下信纸，目光落寞地陷入沉思。
“所以呢？你怎么想？你已经得到所有的股份，会不会给他们一个机会？”子谦看着她问。
梓榆想了想，拿过那纸亲子鉴定书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他打开粗略扫视了一遍，“你现在肚子里的孩子……”
她冷冷一笑：“所以我怎么给他们机会？没有机会的，永远都不会有。他们的债没有还完，也还不完的。我的报复远远没有结束。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的错误都可以得到原谅。有些错误，注定一辈子无法饶恕。”
“你真狠。”子谦摇头叹息。
她斜过脑袋笑问：“和你大哥相认过了？”
他点了点头，目光锁住她的神色，语气似是在试探：“他准备去英国。自从见到你和华天辰的儿子后，他心灰意冷，决定退出。”
她一怔，微微别过脸，深吸一口气，止住要落下的泪。
沉默许久，她终于开口：“能不能让他过来？我有话同他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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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到你会来机场送我。”车内，同父异母的两兄弟第一次静静地谈话，却面临着即将长久的别离。
“你不要多想，其实我是送爹地和天晴。”他们两个同时笑了。嘉伦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对天晴，她很单纯。试着多了解她，即便最终还是没有缘分，但是不要让她不开心。”
看着在车外忙着指挥工人清点和搬运的天晴，行李子谦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给我们一个机会。”
沉默了片刻，他接着问：“你确定要去英国？”
嘉伦双手撑在方向盘上，垂眸黯然，“我们三个人总要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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