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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婚有毒-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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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所及，是一具浮在水里的女孩的尸体。
“这里还有一具尸体。之前这扇门被反锁着，刚才我从后面阳台那边的窗户朝里面看了一眼，才发现这具尸体。”夏目成说着，不时地打量施安冷的神色。
看上去也不过四五岁的孩子，安静的躺在满是水的浴缸里，那么安静，就像只是睡着了似得。
可当孟萌上去检查过后，却很遗憾的摇了头：“窒息而亡，估摸着凶手是将她摁在水里，淹死的。”
“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个凶手可真够残忍的！”景然愤愤不平。
也正因为这具小孩子的尸体，让施安冷他们确定了一点，这件案子的凶手不可能是什么野兽。
如果说死者杜航身上的伤可以判定为野兽所为，但是这个孩子呢？
“拍照，然后把孩子抱出来。”冷声吩咐过后，施安冷便走出了浴室。
景然他们也跟着退了出来，按照分工，她和朱汉继续做痕迹检查。
浴室里，工作人员已经拍了照片，并且将小女孩的尸体打捞出来。夏目成和夏云站在一旁，在谈调查死者杜航平时人脉之类的话题。
而厉司南却是在小女孩的尸体面前蹲下身。
他慢条斯理的戴上手套，将小女孩的下巴微微抬起，查看了一眼小女孩的脖颈。
小女孩浑身湿漉漉的，原本白嫩的肌肤，此刻却是毫无血色，冰冷异常。
不过她脖颈处，没有任何伤痕，所以厉司南暂时排除了她是被掐死的可能性。
紧接着，他讲小女孩的身体翻转了一周，使其面朝下，趴在地上。
一手撩起小女孩那凌乱秀黑的头发，一手轻轻的拉开了她后颈的衣领。
一时间，小女孩的后颈清晰的暴露在厉司南的视野里。
他看见那后颈的左右两边，没有他想象中的青紫瘀伤，也就是说，凶手不是摁着死者的后颈，将她淹死的。
那么，还有什么方法呢？
就在厉司南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施安冷走了进来：“厉指挥，这两具尸体孟萌要带回解剖室仔细研究一下，你还有什么疑惑吗？”
男人站起身，展眉轻笑，示意工作人员进来把尸体带走。
他自己则走到施安冷身边，大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臂：“你脚伤还没好，别一直站着。”
“没事的，这点小伤，我都习惯了。”
厉司南嘴角轻抽了两下。比起之前施安冷被邢妃捅的那一刀，这扭伤的确算不上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会心疼。
“我们去问问杜航的邻居。”施安冷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
厉司南跟上，很快两人便敲开了杜航家对面的房门。
住在杜航家对门的是一对老夫妻，夫妻两人皆是70岁左右的高龄。
在看见施安冷亮出的证件后，老婆婆眼里多了一份敬畏。
她看了看施安冷，又将厉司南上下一番打量，这才微微侧身，请他们两人进去。
进了屋子，施安冷和厉司南在老旧的沙发坐下了，老爷爷给他们两人倒了水。
“老先生，不用麻烦了，我们只是来问几个问题。”男人的声音柔和，模样恭谨，像个乖孩子。
老爷爷和老婆婆一起坐下，这才进入正题。
“老先生，就你们两位两人家住在这里吗？”方才进门的时候，厉司南就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下。
这户型和杜航家户型一样，也是三室两厅的小户型。这样的户型，一般都是一家人一起住的，可方才他进门的时候看了下微微敞开的鞋柜，鞋柜里只有两位老人的鞋子。
也就是说，这里，只有这两位老人家住。
就在说话之时，一条泰迪犬从卧室里跑了出来。
泰迪这种小型犬，十分聪明，看见生人的时候站得远远地，观察半晌，觉得没有危险这才慢慢的靠近施安冷他们。
“这里只有我和老伴儿两个人住，儿子女儿都大了，各自成家，也就不想和我们这两个老东西一起住了。”
老爷爷说这话时，明显神情哀伤。
施安冷有些不忍，便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询问一下你们对门那家子的情况。不知道两位老人家，和他们有没有什么交集？”
说到对门，老婆婆开口了：“他们家的甜甜和我们家糯米是好朋友，平日里在小区里遛弯儿总能遇见。”
甜甜？糯米？
施安冷一头雾水，厉司南却是反应过来：“您是说，他们家里也养了一条狗？”
老婆婆急忙点头：“是啊，一条大狗，它主人一直说甜甜血统很高贵的。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让他家甜甜和我们家糯米玩儿。”
犬类品种施安冷还算了解，可是这血统的问题，她是真的一无所知。
不过从老婆婆的话里可知，这个杜航，似乎骨子里对犬类的血统要求很高，对没有血统的犬类，存在着歧视和不屑的看法。
“警察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就对门那个男人呐，心肠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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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狠辣得不得了
老婆婆皱着眉头说完，就被老爷爷呵斥了。
“老婆子，你可别乱说。别人家的事情，跟咱们没什么关系。”
听了他们的对话，施安冷和厉司南忍不住对视一眼。
后者道：“不知道老先生知不知道对面家里发生命案的事情？”
老爷爷立时一愣，半晌才和老婆婆互看一眼，“发生命案了？我就是，这怎么还来警察了。”
在这之前，他们倒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一听说对面的杜航死了，老先生似乎松了口气，接着之前老婆婆没说完的话，继续道：“你们是不知道，这个杜航啊，真是心狠手辣。”
“别看他自己养狗，可是对那种没有血统的狗，尤其是田园犬，那可是狠辣得不得了。”
厉司南微愣，只听老婆婆插嘴道：“是啊是啊，一个月前，他家的甜甜生了一窝狗崽子。不知道为什么，全都被那个杜航给打死了，尸体就扔在小区的垃圾桶里，看着真是让人伤心啊！”
“为什么？”厉司南蹙眉，“他家的狗血统那么纯正，后代应该血统也不会差到哪里。”
怎么就打死了？
而且人们都说，养狗的人是最有爱心的，怎么能下的了手，打死自家狗子的孩子？
施安冷已经被惊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谁知道呢，也许是那窝狗崽子血统不纯吧。我听说，是他们家甜甜在外面和一条田园犬的种，杂交的。”老爷爷说这话时，眉头也皱着，满眼都是惋惜。
这种事情，在他们这些养狗疼狗的狗主人来看，简直和杀人没什么区别。
厉司南和施安冷自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狗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理应得到人们的尊重和爱护，而不是残忍虐杀。
屋子里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低沉，许久之后，施安冷才站起身，“谢谢两位老人家，我们就先离开了。”
她觉得，继续问下去，两位老人家也不知道什么。所以不如将时间花在查案上，争取早日破案。
否则，继续听着杜航那些“光荣事迹”，她担心自己会失去身为警察该有的原则，对死者嗤之以鼻。
见他们要离开，老人家也急忙起身。
老婆婆自己一个人讲施安冷和厉司南送到了门口，还回头悄悄的看了一眼已经去厨房的老爷爷，这才转头，压低了声音跟施安冷说：“其实我们这栋楼，以前闹过鬼。20几年前，就对门这家，原本住的是一个女孩子，养了一只田园犬，一个人住的。后来被人给强女干了，听说还生了个儿子。结果那孩子才两三岁，这女孩子就打开了家里的煤气，带着孩子自杀。”
“唉…这件事当年闹得沸沸腾腾。那女孩子长得可真是漂亮，只可惜被人糟蹋了，死得早。”
“也就是在那之后，人们都说女孩的魂还在那屋里。之前就闹过鬼，兴趣这杜航就是被女鬼杀死的呢！”
老婆婆的话让施安冷的眸色沉了沉。
这些鬼神之谈，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
但是老婆婆说的20几年前的那个故事她倒是很感兴趣：“那个孩子呢？还活着吗？”
“那孩子福大命大，被发现的时候还有口气儿，就送去急救了。”
“之后我听人说，他被送去了孤儿院。”
后来的事情，老婆婆也不清楚了。
厉司南和施安冷回到了杜航家里，正好遇上面色凝重的夏目成。
看见他们两人，夏目成道：“这家还养了狗，刚才我们在厨房发现的，是一条德国黑背。”
“狗怎么样？”厉司南问道，眼里自有一丝担心。
他的反应，施安冷很能理解。
不过夏目成却是笑笑：“厉指挥似乎更关心狗。”
“狗没事，只是被迷晕了，现在已经送去宠物医院了。另外，从它脖子上的名牌看，这只黑背似乎叫甜甜。”
“我们已经知道了。”施安冷长长叹了口气，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厉司南：“凶手没有对狗下手！”
夏目成一脸茫然：“什么意思？有什么发现吗？”
他不明白，但是厉司南却很清楚。
他郑重的点头，明显知道施安冷话里是什么意思：“夏警官说甜甜是被药晕的，那也就是说，甜甜肯定吃了凶手给它的东西。”
狗狗的警惕性都是很高的，尤其是像德国黑背这样品种优良，而且血统还很纯正的狗狗，想必会更聪明。
既然它能吃凶手给的东西，也只能说明一个问题。甜甜和这个凶手，很熟悉！
“目成哥，你去调查一下杜航的人际关系，顺便查一下监控，看看最近有没有人来找过杜航。”施安冷分配完工作，便看向厉司南：“我们去见一下报案人，了解一下一手情况。”
这个案子有了一丝丝头绪，这对施安冷来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虽然厉司南没说，但是她知道，他原本是不想接手这个案子的。毕竟他们婚期将近，如果这个不早日结束，他们的婚期将会延误。
即便厉司南说没有关系，可是她内心却也不想耽搁了婚礼。
她和厉司南的婚礼，早日结束她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的。
……
施安冷和厉司南在见到本案的报案人时，有一刹的愕然。
因为举报人，竟然是小区里的一个清洁工。
不仅如此，这个清洁工年纪比较轻，看上去不过20出头的样子，虽然是个少年，但是男生女相，长得挺漂亮的。
清洁工叫周成宇，是这件案子的报案人。
“我本来是去杜先生家里拿纸板的。我们这些清洁工，平日里除了拿工资以外，也会收集一些纸板废品，赚点零花钱。”
前几天，杜航家里买了新冰箱，所以有纸箱。周成宇就是收纸箱的，没想到他到的时候，发现杜航家的门没有关，他就进去了。
进去才发现，杜航的趴在客厅的地上，身下有好多血，现场很狼藉。
“我当时吓得不行，从他们家跑出来后，缓了许久才打电话报的警。”少年说着，似是回想起了现场的情况，脸上满是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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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不愧是大神
“你的意思是，当时杜航家的门没有关？”厉司南抓住了重点，“那你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可疑的人？”
清洁工摇头，脸上的惧意还没有褪去。
施安冷看了厉司南一眼，示意他不要继续再问了。
毕竟，那样血腥残忍的现场，并非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谢谢你，这段时期希望你的电话能保持畅通，如果有其他问题，我们会再联系你。”
“不用谢，你们早点抓住凶手才是。”清洁工说完，便拿着扫帚继续去打扫了。
厉司南和施安冷还站在原地，目视那个少年远去后，前者才道：“看样子现在的年轻人，就业很困难。”
否则，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做清洁工。
“不是谁都像你，能力出众。”施安冷揶揄着，转身就要离开，却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她回眸，对上男人那深沉的眸子：“怎么了？”
厉司南轻扬唇角，颇有深意的一笑：“我能把你刚才的话，当做是在夸我吗？”
“……”
她明明是在揶揄他，这人的理解能力也太差了点！
不想理他，施安冷一瘸一拐的往楼里走去。
厉司南急忙跟上，只听施安冷道：“这案子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所以我打算让夏叔他们好好的查一下杜航的人际关系。”
“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过我建议再仔细的检查一下现场，可能会有我们遗漏的线索。”
男人的话，施安冷自然听在心里。
所以回到案发现场以后，她先去浴室里转悠了一趟。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门锁没有被撬过的痕迹，而据报案人的口供，案发之后，门没有锁。
也就是说，凶手是自行开了门进屋行凶；杀了人以后，又光明正大的从正门离开的？
可现场虽然凌乱，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证明凶手应该十分警惕，而且十分有计划性。
“从凶手的作案手法来看，他的目标应该是杜航。至于杜航的女儿杜思雅，应该在凶手的意料之外。”施安冷微皱着眉头。
按照她的思路，凶手进门后，先杀死了死者杜航。就在凶手准备离开的时候，发现了死者的女儿杜思雅，于是将她以简单的方法杀死了。
“可凶手为什么放过那只叫甜甜的黑背犬呢？”厉司南的声音忽然响起，将施安冷吓了一跳。
她蓦然回身，看向那站在门口的男人。
他的话让施安冷陷入了沉思。
那只叫做甜甜的黑背犬是在厨房发现的，而死者杜思雅是在浴室里发现的。
这屋子进门靠左就是浴室，靠右就是书房，往里是客厅和饭厅；饭厅那边有一扇滑动的玻璃门，门外是一个内阳台，往右转才是厨房。
凶手将甜甜迷晕后放在厨房里，却没有杀它，是为什么呢？
“咱们现在应该先回局里，等孟萌的尸检报告出来，判断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再根据死亡时间，调看小区里的监控，寻找嫌疑人。”厉司南沉声说着，一字一句，条理清晰，总算是将施安冷从案子的迷雾中拉扯出来。
她蓦然清醒，木讷的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大神，思路非常清晰！”
厉司南笑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道：“谢谢老婆大人夸奖，简直是我毕生荣幸。”
他的一声“老婆大人”让施安冷微微尴尬，她侧过身，伸手悄悄的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接下来，在案发现场取证完毕后，施安冷他们便收队回了局里。
现场被彻底保护起来，尸体已经抬走，而杜航和杜思雅出事的消息，也及时通知了杜航的老婆。
……
回到市局，已经是临近傍晚了。
施安冷和厉司南先去市局的食堂简单吃了饭，还特别贴心的，帮组里成员各带了一份回去。
刚进办公室，孟萌便拿着尸检报告进来了。
“安冷，杜思雅和杜航的尸检报告都在这里，你先看看。”
接过了孟萌递过来的报告，施安冷分了一份给厉司南，然后便翻开仔细的看了看。
“杜航的死因是心脏被挖，失血过多，时间约莫在昨天深夜11点到凌晨1点之间；至于那个小女孩杜思雅，初步判断是窒息而亡。由于死者的家属还没有过来，解剖协议还没有签，所以尸体我暂时还没有解剖。”
如果要进一步的从死者尸体上得到什么线索，也只能等解剖结果出来了才能知道。
说到死者的家属，朱汉不由得多了一句嘴：“我调查过了，死者杜航他们一家三口，住在那套房子里。杜航之前家庭比较富裕，算得上是个富二代，所以平日里游手好闲的。”
“可我看他家里的家具老旧，不像是很有钱的样子。”景然狐疑的看着朱汉，撇了撇嘴：“你的情报会不会有误啊？”
那少年扫了她一眼，一副白痴的眼神看着她：“我说了，之前比较富裕，你都当耳旁风了。”
景然讪讪地笑，却还是不甘示弱的冲朱汉扬了扬拳头。
朱汉没有理她，而是看向施安冷，继续道：“听说三年前，杜航家破产了，他的父母都跳楼了。好在他还有一个好老婆，这三年，一直养着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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