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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年-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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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这些我突然想从他嘴里听到答案,于是我问到,
“丁一,你睡了吗?”
“嗯?”
“想和你聊聊。”
“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有些话只有黑着灯才有勇气说出来。”
“你说吧。”
“你一直没有忘记孝孝吧?”
“好端端的说这个干吗呢?”
“就是想知道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有些人有些事,记得或者忘记根本不再重要了。早点睡觉吧。”
“嗯。”之后就是一片沉寂。
夜里他又起床去了书房,我知道他又去怀念他的曾经。这么多年孝孝就像一个被尘封的名字,在我们这个家里没人愿意提起,但却没有人能够忘记。
回家的路上,一凡不停的和我说着“妈妈,子山大哥哥比我大几岁?”
“大概6岁吧。”
“妈妈,子山大哥哥真好,他对我可好了。”
“是吗?怎么好了?”
“在绘画班他教我画画,还给我好吃的,还给我讲故事。”
“一凡,答应妈妈个事情,回家不要提起你认识子山大哥哥,好吗?”
“好,可是为什么呢?”
“不许问为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好吧,我答应妈妈。”
回到家里发现王保已经在家了,问了他有没有吃饭,他说吃过了,帮一凡洗了澡就让他睡觉了。
“王保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谁呀?”
“于月姐。”
“和她一起吃的饭?”
“是呀,怎么了?你看上去怎么好像不开心的样子。”
“没有,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早去公司,做好安排咱么回东北。”
“喔。”明明看的出他不高兴了,可是我问他也不说,我不明白,多年以前他都没在意的事情,现在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呢。
星期一我来到了公司,接到了客户电话,他对我们的报告比较满意,我带着李锐一起去了一次客户那里,针对客户提出的几点疑问做了解答,现场讨论过后客户确认签字,春节前的这一单就顺利结束。
回到公司,我把这个喜讯和其他组员说了一下,好消息迅速点燃了大家的兴奋的神经。大家开心的说要庆祝,想想春节前大家是该聚聚,我就请示了凯文,晚八点钱柜ktv走起。
晚上七点半王保准时到家陪一凡,而我出发参加同事聚会。
当我到了ktv门口时发现凯文正在等我,
“hi;凯文。你怎么在这里?”
“来接你。”
“怎么这么好?”
“我一直对你都挺好的,你没发现吗?”这是个法国男人,非常的幽默,中国话讲得非常地道。
“有吗?”感觉的到一直以来他对我都挺好的,可是我一直忽略这种感受。
“有。”
“uch。”我用一句官方语言回避了话题的继续。
“我该谢谢你,是你这几年努力工作让我在中国分公司站稳了脚跟,我刚来不久你就回公司了,所以我们是一起成长的。”
“凯文,你太客气啦。我一路走来全靠你的提携。可是你一直在中国,你的老婆和孩子怎么没有一起过来呢?”
“我从没和谁提过,其实三年前我们离婚了,她不肯来中国工作,而我们长期分居就没有感情了。”
“sorry,提到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的。”聊着天我们就到了包房门口,
“玩的开心!”我对他说了一句,
走进包房,看着十几个年轻人正玩的开心,还有人打趣我们说凯文坐不住凳子一定要去接我,我赶紧解释说凯文找我有工作上的事情谈一下。
大概12点钟,大家玩的尽兴后我们离开了ktv,各自回家了。是凯文把我送回的家,因为我喝了一点酒。
走进卧室我发现他们都睡了,我洗漱一下爬到床上,从后面抱紧了王保,不抱不要紧,可把我吓坏了,他发烧了,滚烫的身子在冬日里感觉更加的烫。那一瞬间我酒意全无。
“王保,你醒醒,你发烧了。有吃过药吗?”
“没有,就是觉得冷。”
我赶紧到厨房熬了姜水,准备了毛巾给他敷上,又找了退烧药给他吃了,那一夜我都没有睡,一直给他擦身上直到凌晨5点钟他的烧退了,我给他做了清粥,让他吃了早饭。
白天我回了一次公司,给组员们安排了春节前要完成的工作,通知他们腊月25提前放假回家。绘画班的课程在腊月20那天也结束了,我在家里一边照顾一凡一边照顾王保。
那几天我觉得我成了王保的依靠,结婚这么多年都是他像个超人一样为我撑起了一切,这次生病我觉得我也可以照顾他。三天后他好了,他迫不及待的回到公司,而我在家里收拾行李准备腊月二十五回东北过年,想想自己已经有好多年没回去过,真心期待,那一刻我的心应该和一凡一样,渴望那漫天的白雪。
第八十一章 回东北
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刺骨的寒风让人颤抖,而那亲切的感觉让人温暖。好多年没有回东北了,我们的第一站是沈阳,王保的父母还在这里生活。
这么多年无论我们怎么想要他们来苏城和我们一起生活,他们都不愿意,我知道他们心里有想法,他们想要个属于他们王家的孩子,以前我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我不对,如今我确实没生出孩子,是不是应该放低姿态讨好他们呢?
在沈阳我带了4天,王保好几年没有回来过,他的同学们听说他回来了,各种聚会让他在家里一吨像样的晚饭都没有吃过,他想让我和他一起去,可是我拒绝了,因为难得回来一次,也不陪陪老人,他们会生气。
就是这样一个理由,让我带着一凡在家里陪王保父母待了4天,把我想说的话都和王保父母说了,那天吃过晚饭,让一凡在房间里玩,我和婆婆聊天,这个过程我把她的心结打开了。
“妈,我想和你们聊聊。”
“孝孝,你说。”
“其实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们想让我给王保生个孩子。说实话不是我不想,是一直都没有。”
“你是说你想?”
“对啊,为什么不呢?其实几年前我们都没有避孕了,一直也没有,上段时间我还看了医生,调理了一段时间,医生说条件允许了,只是年纪大了要随缘了。”
“孝孝,咱们娘俩很少坐在一起说说心里话,只要你不是不想给王保生,妈就没什么怨言了。”
“妈,我想再等个一年两年还没有我就去做个试管婴儿。”
“孝孝,咱不受那罪。一凡就是咱家的孩子。”
“妈,我知道你心疼我。”
我们正聊着天,王保打来电话说他喝多了让我去接他。
来到饭店门口,看着他们那些同学我真心不想接触,甚至有些讨厌,碍于面子我也难免客气的应对他们,王保被他们灌酒灌的已经不清醒了,还在和他们呼哈哈的,看着我心里这个生气。
“嫂子,你可来了,王保是我们哥们几个里混的最好的了,等我们混不下去还得去苏城投靠你们呢。”
“你们如果来,王保一定会关照你们的,现在我们先回家了,你看王保今天实在是喝多了。”
看着王保的样子,他那帮“兄弟”还在那里套关系,不肯让我们走,似乎想得到什么承诺一样的。”
“我们先回去了,实在不好意思,你看王保撑不住了。”说着我就搭着王保往出租车里塞。
好不容易回到家里,看着王保躺在床上,很久没有这么仔细的看看王保了,那样子和30岁的他不一样了,脸上不知什么时候长了一条愁纹,他还在吐,我赶紧给他做了解酒汤,一直折腾到半夜,他终于安稳的睡了。
第二天又有同学找他聚会,我没同意,王保看我不高兴就没去,因为下午我们还要回黑龙江。其实王保知道,这么多年不见的兄弟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感情了,那份情意中更多的是攀附富贵,可是他们只看到的是王保的辉煌,王保辉煌背后的艰辛他们没有看到。
王保的事情我很少管的,这次我是真的心疼了吧。
到了哈尔滨我们下了火车,我和王保带着一凡来到了冰雪大世界,对于一个生长在南方的小孩来说,这里太有吸引力了。
“妈妈,这里是童话世界吗?”
“是呀,是专门给小朋友准备的。”
“真的吗?”
“淡然啦。”
这一晚一凡玩的真开心,我和一凡坐在冰滑梯上面滑下来的时候,那感觉好像我穿越回了童年,我们几个小伙伴一起从山顶的冰滑梯上滑下来的场面依稀就在眼前,可此时我已过了35岁。
第二天我们带着一凡回伊春过除夕了,当火车穿梭在小兴安岭的山脉里的时候,一凡和王保都睡着了,而我一个人看着窗外那白皑皑的山脉,曾经多少次我从这里走出去,又是多少次从外面回来的。这些大山永远不会变的在那里等着我们这些外出的孩子,心底竟有些感动。
下午两点钟火车进站之前,我叫醒了王保和一凡,准备下车。结婚这么多年,爸妈一直和我们在江苏过年,今年是我们第一次回来过年,我们大家都有所期待。
走下火车,那刺骨的寒冷是我熟悉的,那出站口外的人我不认识却感觉熟悉,那一条条马路更是熟悉,
“妈妈,到处都是雪哎!”一凡激动地喊着,
“是啊,喜欢吗?”
“喜欢。”南岔这个地方不大,但是年味很浓,路灯是红灯笼,清雪不靠机器都是人力,没有一丝污染。
我拉着一凡,王保拉着行李走出出站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我大伯家的大哥,很多年没回来过春节了,可是那种属于亲人间的情感一丝都没有变,
“大哥,我们在这里。”
“孝孝,王保,来上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大哥那一瞬间,我竟想要哭,
“今年春节在我家过,知道吧?”
“知道。大家都在了吗?”
“都在了,就等你们三口开饭了。”
我奶奶去世的早,自从我28岁那年爷爷去世后,家里后来很多年没有这么多人一起过过年了。大家都很期待。
走进大伯家的门,一共31口,我心里一阵感动竟又要哭,后来我和王保聊天他还逗我,他说我得罪了哭神,它附我体了。,
大年初三到了,属于我的同学聚会也来了,而我庆幸的是我的这些发小有着大山的纯净,他们不像王保的那些兄弟。
此时我们这些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姐妹大部分已经结婚生了孩子,说到从小玩到大,是因为南岔这个地方实在是小我们多数同在一个小学又一起升到初中直至高中,十几年下来大家都是很好的同学。
大家结婚的时候我多数都没有来参加,如今看着他们有些过得幸福,有些早已离婚,可是只有一个例外,她没有结过婚,她就是西西,她一直等着她深爱的那个男孩儿,他叫望宇。
那年她们18岁,他们早恋了,他们想要考上同一所大学,然后结婚生孩子,可是他们的计划并不完美,他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高考过后,他们如愿考取同一所大学,可是当他们准备一起庆祝的时候,望宇出了意外,他为了救西西去世了,临终前最后一句话就是“为了我好好活下去。”在那之后西西没有哭没有闹,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读大学,毕业后回到南岔找了份工作。
当我们都认为她可以过好她的人生时,她却选择了独自过完后半生。我们大家都知道望宇是希望她过好她的人生,结婚生孩子过幸福的生活,可是西西说,她早已经和望宇成婚了,他们一直在过日子。有时候我们觉得只要提起望宇,她就变得不正常了,平日里的她还是很正常的。
这个春节我们一家人过得还是很开心的,我们这辈人最小的都三十岁了,而一凡那一辈也都懂事了,他们一起玩就像我们几个兄妹当年一起玩一样,看着几个孩子,我们兄妹几个十分感慨,一转眼我们的大姐都过了40岁,难得一家人这么全,在大姐的提议下我们一大家拍了个全家福。
初五大家吃过一次团圆饭后年就算过完了,王保在饭桌上接了公司的电话,初六一大早就赶回苏城了,而我和一凡一直在家里和爸妈带到正月十五之后才回去。
初七那天我带着一凡爬了我和丁一曾经爬过的那座山,山很陡,爬到半山腰一凡想要放弃,而我鼓励他要坚持到山顶,大概一个小时的时间我带着一凡到了山顶,在山顶我抱着一凡,他说“妈妈你看山坡上有人家。”
“是啊,有人家。”
我和一凡在山顶待了有一个小时,俯瞰山下,我给他讲着我小时候的故事。天气很冷,看着一凡鼻子都冻红了,我俩就下山了。
回到家里,爸妈正忙着做饭,父母老了,他们最大的幸福就是给孩子做他们爱吃的饭菜,我们几个在老家过着年,而此时王保正经历着什么我并不知道。正月十五过后,爸妈和我带着一凡就准备回苏城了,路过哈市我让爸妈带着一凡先回了苏城,因为我和苏苏,君君及丫丫约了聚会。
想想这么多年我分别见过她们,可是这一次四个人团聚却是在我婚礼之后的第一次团聚,想想能和她们团聚心里开心。
我们和7年前比没有什么变化,唯一变化的是丫丫,她嫁个了一个美国人,生了一个混血儿,这次我们聚会也是正好赶上她回来探亲。
我们几个在君君家里做了一桌子菜,我们还喝了酒,我们几个毫无顾忌的诉说着心里的苦,回忆着属于我们的过往,一会哭一会笑,曾经的放纵在我们之间一点都没有改变。不知道了几点我们横七竖八的躺在了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几个就告别了,回到各自的生活里。大学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们几个躺在寝室的桌子上,床铺已经被学校收走,而我们还不舍得离开,几个人聊着大学四年,默默的流泪。直到寝室阿姨催我们离开,那一次我们没有一起吃晚饭,而是一个个从寝室门走出去,再没回头。
这一次也一样,我们订了不同时间的车票,没有送别,只有一次次打开君君的家门,转身离开。除了关门声,再无其他声音,但我们都知道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泪水,这一别不知又要多少年才能再见了。
当我回到苏城的时候,爸妈告诉我说王保这两天一直没回来,我走进卧室发现他不是两天没回来,而是一直没有回来,他为什么不回家呢?我拨通了他的电话。。。。。。
第八十二章 王保破产了
电话接通了,可是迟迟没有人接。又想到爸妈说他两天都没有回来,我就坐不住了,和他们打了招呼我就开车去了王保的公司。
站在公司楼下,他们办公室的灯亮着,我的心稍稍放下了,透过窗户看到几个人在忙,我想我应该上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到他们。
走下电梯那一刻一种不安笼罩到了我的心头,拿着晚饭的我一步步走向王保的办公室,看到他那一刻我几乎傻了,十天不见他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呢?
凌乱的头发,憔悴的面容,整个人瘦了一圈。
“王保,你怎么了?”
“孝孝,你怎么来了?”他看到我的那一刻很惊讶。
“听爸妈说你没回家,有点担心,给你送点饭。”
“你先回家,等我忙完就会回去。”
“公司出什么状况了吗?你……”
“你先回家!”王保对我大吼了一声。
“啊?”面对突如其来的大吼我没反应过来,可是我知道公司一定出了问题,王保心里的压力一定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大。
“好,我先回去,你记得吃饭。明天我再过来。”
“你先别来,等我忙完我会回家的。”王保又恢复了常态。
走出他的办公室,我心有余悸,这么多年王保从没有对我这样过,他的公司到底怎么了?我走进了他的合伙人的办公室,他们一样在忙。
“川子,公司怎么了?能告诉我吗?”
“嫂子,保哥不让说,别为难我们了。”
“没事的,你说给我,没准我能帮你们呢。”
“哎,好吧。其实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什么时候的事情?”
“春节前。我们签了一笔大单,如今工厂违约,合作很多年的供应商,我们和他们都没有签违约金,如今我们无法按期供货,国外方面要求我们赔偿违约金。数额很大,付了罚款公司就得倒闭。”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因为一个叫创世的公司。他们从中作梗,给我们设了这个套,其实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就防着这个公司,没想到还是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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