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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罪心理:情理法-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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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挺漂亮,就是妆化得太厚,怎么看也不像刚刚二十岁的人,浑身上下一股风尘气。他们只记得那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的男的总带着个跟苏心锦长得差不多一样感觉的女人出出进进,至于是不是苏心锦本人,小区虽然只有三幢楼,可住户全加起来也有两百多人,谁还能都认识,原本还挺肯定,现在警察来了,他们也就没那么确定了。
既然知道苏心锦家有人,警方就打消了原本想撬锁的计划,直接上去叫门。两声门铃响过,屋内传来踢踢踏踏的脚步声,门锁咔哒一响,门开了,露出丘勇火鸡一般的头发,他此时双眼迷离,头也没抬,就伸出手去:“喂,送个饭怎么这么慢?居然迟到,老子都快饿死了,等一会投诉你!”
“你是谁老子?”桑俊没有任何声音起伏地的话,让丘勇猛得抬头,四个警察,把家门堵得严严实实,他的瞌睡瞬间全跑,收起刚才痞子般的神情,努力拼出几分笑:“警、警察大哥,您、您有何贵干啊?我这、这还没起呢。”一边说,一边就想关上门。
桑俊懒得问他为什么在这,直接带着人闯进去,丘勇连反抗机会都没有,就被架进了客厅,他只穿了条内裤,还极透极薄,跟没穿效果差不多,哪怕脸皮厚如他,此时也有几分难为情,手捂住重点部位站着,一张脸憋得通红,不住地偷偷瞄向卧室。
卞淳先顺着他的眼神站到卧室门前,刚摸到门把手,门突然开了,一位身上未着啊寸啊缕的女人揉着头发走出来,发现客厅里多了四个男人时也只怔了一下,就又身形款款地走回了卧室,披上件睡衣又出来。
这个女人,乍一看跟苏心锦还真有几分像。苏心锦曾经因为卖啊yin被公安机关打击处理过两次,留过案底,即使是穿着拘留所里统一的号服,也没能让她收敛几分骨子里透出的风尘气,只是卸下浓妆后显得年轻不少。眼前这个女人,与卸妆后的苏心锦有四成相似,尤其一双眼睛仿佛能勾人魂,更是像了个十成十。
桑俊踢了踢在一旁想装死的丘勇:“不给我们介绍介绍,这是谁吗?”
“。。。。。。”丘勇第一次觉得理屈词穷,毕竟干的事说不上光彩,他当着别人还可以吹嘘自己有本事,但当着警察说,总有些难为情。
倒是女孩先开了口:“我是苏心锦的妹妹,苏心绣。这里现在是我家了,你们有什么事吗?”
“你知道你姐姐出事了吗?”
“知道啊,前两天丘哥不还去过公安局认尸的吗?怎么?你们特意来送死亡证明的?太好了,给我吧。”女孩伸出粉粉嫩嫩的一只手,脸上的表情更是一片欣喜,没有半丝得知姐姐死去的悲伤,这位,真的是亲妹妹?
丘勇再顾不得自己几近裸着,冲过来打掉苏心绣伸着的手,这丫头片子还真是不知死活的性子,要不是为了房子,鬼才会来哄这么个傻缺的货。苏心锦啊苏心锦,枉你生了颗七窍玲珑心,怎么就在自己妹妹的问题上,这么看不透想不开呢?全心全意为她又如何?还不是辛苦养了只白眼狼出来,嘿嘿,不过这样也好,正便宜他了。
桑俊简单解释两句,苏心锦已经死亡,对于她名下的住所,警方有权搜查取证,请他们配合,苏心绣还想分辨什么,被丘勇拉了一下,委委屈屈望了后者一眼,得到严厉警告眼神一枚,然后站到一边不敢再说话。
苏心锦的家里,几乎找不到她的东西。除了一套洗漱用品,连件衣服都没有发现,不论警方要查看什么,总有苏心绣或者丘勇迅速站出来,告之警方这些东西是她或他的。要不是之前他们确实从户籍科和房管局查过,这处住房的所有人是苏心锦,还以为他们走错了地方。
自然,他们忙了半天,一无所获,只得打道回府。
半日后,关于丘勇与苏家姐妹的恩怨情仇就摆在了众人的桌前。什么叫生活远比电视剧更精彩,饶是他们自认为见多识广,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丘勇现年二十五岁,已经在社会上沉沉浮浮七八年了。他从来没有什么正经职业,无非是给哪哪个发廊看看场子,去哪哪个足疗城端个茶递个水,没有遇到苏心锦之前,日子混得很惨,如果不是还有嘴皮子好使,脑子灵活的优点,怕是饿死都有可能。
苏心锦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在她四岁那年,她的父亲因为抢劫杀人被判了死刑,她的母亲丢下她还有襁褓中的妹妹,头也不回地走了,爷爷奶奶也早就不在人世,叔伯们又对她们避之唯恐不及。她只得抱着妹妹,跟当地民政部门的人进了孤儿院,在那一直呆到成年。其间不是没有人想领养她,可是她不愿意跟妹妹分开,没有谁有勇气一起领养两个孩子的。
苏心锦是个好姐姐,从小到大,她都尽了最大努力将妹妹包在她的羽翼之下,可是她的付出没能换来妹妹的尊重,反而变成了理所当然,无节制地索要与压榨,不会拒绝的苏心锦在18岁成年终于可以离开孤儿院时,为了钱走上一条不归路。苏心绣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一切,她嫉妒姐姐有钱,嫉妒姐姐比她漂亮,嫉妒姐姐过着看似繁花似锦的生活,嫉妒为什么丑小鸭永远都是她自己。
她疯狂地想要抢走姐姐拥有的一切!
丘勇会缠上苏心锦,也有妹妹的多半功劳。小小年纪,不知道珍惜平静的生活的苏心绣对一切都保持着旺盛的好奇心,说白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丘勇在社会上混了多年,看人一看一个准,好不容易发现个人傻貌似还有钱的女孩,怎么能放过。别看丘勇长得不怎么样,讨女孩子欢心可是自小精通的本领,苏心绣白纸一般,自然抵挡不住。然后通过苏心绣,又认识了苏心锦,他发现这位比妹妹的钱多,只要打着帮妹妹的旗号,什么钱都能要出来。于是转移目标,开始进攻姐姐。
这笔帐自然苏心绣还要算到姐姐头上,在她看来,自家姐姐妖精一般勾走了对她有意思的男人,买个房子还不写她的名字,桩桩件件都是在赤裸裸地鄙视自己。
也因此,苏心锦突然失踪,做妹妹的根本不上心,还趁着姐姐终于不在,扔了她几乎所有的东西,还把姐姐的男人骗到床上,她却是不知,苏心锦早八辈子就明白丘勇是个烂人,她挡在前面不过是替自家妹妹挡灾,可谁知道,白眼狼就是白眼狼,自私自利的人也永远不会有替别人着急的那一天。苏心锦的一片好心可真是喂了狗了。
众人一时唏嘘。像苏心绣这样的人,现实生活中绝不占少数,似乎觉得全世界都欠着他们,可是他们不想一想,如果不是出于爱,谁会无条件惯着他们?他们挥霍着亲人和爱人的包容,不知道等众叛亲离的那一天,会不会后悔。
但可惜,无论是苏心绣还是丘勇,都不是凶手,苏心锦的死对他们造成的唯一影响,就是给他们留下的房子和钱,让他们能一个狼心一个狗肺得成为绝配。
请来外援
当初费劲专门去省城找技术人员处理的事故地视频这回帮上了大忙。虽然仍然看不清长像,但是足以让他们辨别出凶手的大致身高,他比身后的护栏高出半个身子,护栏约1。2米高。推测凶手是男性,身材偏瘦,身高在1。75以上,身体强壮得足以徒手拎动100斤重的死者尸体,对弃尸地点周围的环境很熟悉。
苏心绣是个女人,而且以她手的白嫩程度推断,很有可能还是个娇弱的小女人,很难想象她在没有帮助的情况下能拎得动一具成年女人的尸首,因此苏心绣应该不是凶手。丘勇倒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但他身材瘦小,个子更是连1。7米都没有,怎么看都与视频上那模糊的身影扯不上关系,且外围调查有人反应,丘勇是个十打十的纸老虎,像癞蛤蟆一般讨厌,却也像癞蛤蟆一样胆小,装得挺爷们,真遇到上最怂的就是他,杀鸡他也许会,杀人是万万不敢的。
所以这两个恶心人做的事是真恶心,但至少在苏心锦被害案中,他们很无辜。桑俊对这俩人腻歪得紧,懒得再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他缺人手用啊,这几天已经跟主管副局长红了脸,再这么下去都得打起来了。
涉水县一向安宁,警力不多,刑警队全加起来一共只有6个人,便是把这6个人都劈成瓣用,也是不够的。他们要派人跟着高速巡警一起,在凶手可能弃尸的地点巡逻;还要对全市所有的娱啊乐啊场所进行排查,以期能碰到几个愿意交流的,寻找到尸源;他们要调查已经知道身份的两名死者的社会关系,还需要重新走访或因生理原因、或因后天原因不能再有后代的男人,已经熬得人快累倒了,可工作进展跟蜗牛比还算慢的,怎么不让桑俊着急上火。
可偏偏局长还梗着脖子,直冲他嚷嚷着要人没有,要命不给,气得他就快要动手干架了!其实他也明白,年底了,各个摊子上的人都忙,便是局长想给他调人,也不能凭空变出几个来,桑俊想要人不可能。
正在他愁得头发都白了的时候,闵三行自投罗网。涉水县是个小地方,圈子就那么大,真论起来,随便从大街上拽出两个人,都能扯出些七扭八拐的亲戚关系,有什么风吹草动那传得叫一个快。因此闵三行刚被关起来的时候,桑俊也听说了,却没放在心上。打架斗殴的小事,自然动用不到他们刑警,他们不过当个笑话听了。到后来闵三行三缄其口,宁可蹲班房都死咬着自己叫孟同跃时才引起重视。孟同跃是谁,他们自然不认识,但是调查时孟家父母的态度不重要,他们家里摆着的照片上,那个年青人却跟闵三行的长相没有一丝相像的地方,如果他们真是一个人,该得多高超的整容技术,到后来他们几乎都确定闵三行是网上追逃的逃犯,正准备去比对比对呢,郭建峰就来托关系要人了。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闵三行却是他们不折不扣的同行!哈哈,大水冲了龙王庙,这可比抓到个逃犯还精彩,逃犯经常能抓到,同行嘛,却还真是头一次。因为几名参与者都积极赔偿并诚恳道歉,受害的老大爷倒也没有死咬着不放,欢欢喜喜拿着足够他十来年工作的钱回家养伤去了,压根没想再追究,闵三行在确定了身份后,很容易就被放了出来。
桑俊自然知道,市局里那位铁面无私的闵局长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刚一进公安局时,还有人背地里打赌,赌他多久辞职呢,没想到这位却还真一直坚持下来,现在在刑警中队混得风生水起。
刑警队的?桑俊眼睛贼亮,哈,有办法了!找自家局长要不到人,找上头局长啊!这回闵三行被放出去,也是涉水县的同行们睁只眼闭只眼的结果,算得上闵三行欠了个大人情,父债子偿,反之亦然,闵局长肯定得负点责任吧,他要求也不过人,派两个人过来帮帮忙总行吧?说到底,都是一个市里的,涉水县的案子久拖不破,市局里的领导面子上也无光不是。
可怜闵三行被不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到底多纠结的桑俊无意间出卖,其中悲愤不足为外人道也。
秦凯带着李承平和文沫到涉水的当年下午,桑俊在表示了强烈的欢迎意愿之后,递给他们半人高的卷宗,先让他们熟悉熟悉案情。
一年前的七尸案在x市有多轰动,系统内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秦凯还被抽调去专案组支援过一段时间,后来案子渐渐悬下来,才回的市局,有一段时间,他们彼此之间打招呼,都是问七尸案有没有什么新进展,现在不过是重温,外加熟悉高速弃尸案。
只有文沫一个人知道得不太多。她来x市不到半年,距离七尸案发案时间久远,早就没有人大肆讨论了,不过是偶尔在办公室闲聊时听过几耳朵,因此此时看得最认真的人是她。
在她的左边手的桌子上,摆着一纸箱用档案袋封存的照片,分别属于七个不同死者各种角度的现场照片,右手边,则是相应的法医鉴定报告,栾法医熟悉的笔体。唉,这老头被借调出去还就一直不回来了,工作这么忙,还没人管他,吃得消吗?她晃了晃脑袋,努力把担心挤到一边去,先顾着眼前的案子要紧,第一次跟着组里的人来出任务,搞砸了砸的可是一组的牌子,郭建峰回去能活剥了他们的皮。
渐渐的,看着桌上越摆越多的照片,文沫的心头突然涌起股异常熟悉的感觉,连神智都跟着清明了几分,就仿佛,现在她正在做的事,以往是做习惯了的,似乎从前的她,有很久都是这么过来的。过去被压抑的记忆有了松动的迹象后,她很多时候都有如同昨日重现的感觉,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曾经在梦里经历过一样。这是个好现象,彭忘川一直提醒她不要排斥,不要惧怕过去的自己,顺其自然,对于正常人来说,回忆就像呼吸一样简单且自然。
满桌铺平的照片,按时间顺序排下来,每一具尸体相同角度的特写都放在一处,文沫眯着眼睛一张张看下来,七具尸体中的六具都被肢解,断肢处伤口整齐,怀疑凶手是使用刀锯一类分尸的,凶手分尸的手法从陌生到老道,心理素质被不断亲历的血腥锻炼得不错。
那么,第一具尸体没有遭到肢解,是因为凶手还是个新手,不能适应分尸这么血腥残忍手段吗?不对,哪里不对。文沫转过头去找一号女尸的尸检报告:死者女性,年龄16…22岁之间,已高度白骨化,怀疑死亡时间在五年左右,尸体骨骼完整,仅缺少左手小拇指一段骨节,脑后一处钝器伤,造成颅骨骨折,怀疑为致命伤,另,尸体的脊椎骨有被外力破坏的痕迹,后经过仔细拼接。尸体上尚残存着未腐烂的衣物碎片,交与鉴证科做进一步检验。死者手指和脚趾骨节粗大,排除病变,应是长期从事繁重体力劳动导致。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一般连环凶手作案,第一死者永远都会有不同的意义。可能是他以前暗恋过的人,可能是他极度憎恨的人,他一定策划这一天策划了很久,一切都会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从现场环境可以看出,一号女尸被发现的位置,与其他六具女尸的距离相比要远得多,似乎凶手有意把她单独埋着。据出现场的鉴证人员说,这具女尸旁边的那棵树现在看着掉光了叶子,光秃秃干巴巴的,快要死了似的,其实这是一棵木棉,外观会随着季节的改变而改变,是株观赏性很强的植物,但是问题是,木棉多在热带亚热带地区分布,不太耐寒,虽然x市地理位置偏南方,但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得零下六七度,根本不适合木棉生存,植物园内也就罢了,有人专门照料,还能勉强过冬,可是野外的话,真的不会被冻死吗?这株木棉看个头得有个四五年了,不知道怎么活下来的,难道植物有如此强的适应能力?
至于其他尸体,周围可就没什么新奇少见的植物了,除了七具尸体都在一排这一特点外,没有其他共同点。
她继续盯着第一具尸骨,拽过来鉴证科的报告接着看。死者身上所着衣物是腈纶与棉布合成制品,相当廉价,且很单薄,推测死者死亡时间应为夏季。另在尸体胸腔部位发现多株虽然腐烂变质,但仍能看出大体形态的木棉树叶。
鉴证人员在报告旁边附上了现场图,清晰可见的几片枯叶,位于死者脊柱附近,还有几片叶子干脆挂在了肋骨上。
这具尸体绝非出土一天两天了。木棉落叶主要集中在秋季,枯叶能挂到尸骨身上,只能说明早在至少一个月前,她身上就已经没有泥土覆盖了。再结合尸检报告上,死者尸骨曾经有过被外力破坏的痕迹,又被仔细拼回来。
之前警方一直认为那是凶手试图分尸时的尝试,但是时间上对不上,哪个凶手会时隔多年,把自己当年杀过的第一个人的尸骨再弄碎达到分尸的效果?尸骨又无血无肉,难道他是喜欢听骨骼碎裂的声音不成?就算他变态到喜欢听骨头碎的声音,那之后又小心拼回去是什么鬼?怕死人骨头位置放的不对晚上鬼魂来骚扰他?
当然,最后一句话纯属臆想,无论如何,凶手动尸骨的理由都是不能成立的。但真正原因是什么,文沫还一时想不出来。
想不出来就先看看别的线索,说不定会有帮助。文沫转而将目光投向第三具女尸。这具女尸是张大妮,姜淑凤的小女儿,死时年仅20岁,可惜了。其实穷养男孩,富养女孩这句话还是有一定的科学道理的。至少一个女孩子从小生活富足,见得多了,就不会容易被诱惑,为了蝇头小利自甘堕落。女孩子,尤其是穷人家的女孩子,靠出卖自己的身体攥取钱财,张大妮不会是第一个,更不会是最后一个。很无奈,但这却是事实,姜淑凤尽了最大努力养育她,让她吃饱穿暖,但是她得到的虽然是姜淑凤拼尽全力的给予,和其他人比还是差着一大截子。如果姜淑凤及时了解女儿的心思,进行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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