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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占初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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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纵认命般地惨笑一下,眼眶里的涩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你把证据毁掉吧,我不想抓你……”
  结果话音刚落,那边就不满地啧了声,“我辛辛苦苦收集了五六年的证据,你让我毁掉?”
  韩纵愣了愣,“什么?”
  那边深深的叹口气,不像怨恨或委屈,更像如释重负,“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被至亲的两个人误会了整整九年。
  韩纵瞬间明白,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韩父很平静,“跟你说有用吗?从小给你灌输仇恨,让你帮我报复?可你能行吗?你不得长歪啊?同样的,跟你妈解释有用吗?她只会哭天抢地,闹得人尽皆知。在你没有能力独当一面,保护自己之前,我希望你跟你妈都不要知道,因为这件事只会害了你们。”
  “爸,”韩纵勉强缓了下来,眉头还深深拧着,“你既然有证据,为什么不早点上交?难道还非要等我来破吗?磨砺儿子也不是这么个搞法!”
  面对这种质问,韩父亦很镇定,“你怎么知道我没交过?我呈递了两次,四年前一次,一年前又一次。”
  “这张犯罪网比你想象中要复杂得多,涉及了成千上万的人,甚至包括军/委,一年前我提诉,但被压下来,最后还被毁了,无疾而终。你知道到底有多庞大吗?我几乎都不想再管了。”
  韩纵听完,脸色变了,“一年前,不是我外派的时候吗?”
  韩父点头,“对不起儿子,其实那时候,他们主要是想对付我,只是从你下了手。你那时候正好闯了祸。”
  “不是你让我去那边立功吗?”
  “我是刺/激你血性才那么说,但其实你很可能会死,他们想让韩家无后。”
  这下子轮到韩纵静默。明明几分钟前,那些繁重又激烈的情绪,还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没有出口发泄,但此刻它们通通消融瓦解,韩纵诡异地平静了下来,甚至心里有点冷冷的,“那这回我们能办成吗?”
  “我当然希望你可以手刃他们,但说真的,”韩父的语气夹杂着疲惫,“我根本没有一半的把握能成,涉及的人真的太多,这已经形成了产业链,甚至还便于他们管理官员。”
  韩纵明白了,陈易澜果然进了一个局。不是她设计关晟,而是关晟在设计她。
  从第一回 看到陈易澜,他就想把她甚至整个陈家都纳入自己麾下,他巴不得她当上检察官,有了实权后,再主动送上门。
  对付过韩父的方法同样可以拿来对付她,逼她拍下视频,然后就能威胁她一辈子,甚至威胁陈家一辈子。
  再回头看那个所谓的案情进展,怪不得那么顺,怪不得那么合理。连如此谨慎的陈易澜都被他骗了过去,还误以为是自己初步成功。
  但仅凭关晟一个人,还是骗不了的,她岂是那么容易上套,他必须有一个强有力的合作伙伴。
  韩纵问:“爸,你搜集的名单和证据里面,有魏靖这个人吗?”
  韩父仔细回忆了下,说没有。
  韩纵查到魏靖有个曾用名,叫刘明安。变更缘由写着父母离异,改跟母姓。
  他又把这个旧名字报了一遍,韩父斩钉截铁地说有,“他是公安前局长的私生子,贪官的私生子,很久前就是暗哨,怎么,你遇到他?那你小心这个人。”
  韩纵感到一股森严的寒冷,那一刹,他真实体会到父亲说的“庞大得可怕”,居然能改掉名字,轻松成为扫黄组组长——简直荒谬!魏靖之前还跟陈易澜说,公安的某个局长,包庇了一辈子,最终安全退休,可惜自己没能把他拿下。呵,看来他说的是自己的“榜样”——父亲。
  陈易澜一直谨慎的要命,也从不轻易相信外人,但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自己竟折在“自己人”手上——她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饵,要被吃掉。
  韩纵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慌,“爸,回去再跟你讲,我现在没时间。”
  韩父最后又叮嘱:“千万别坐他们的车,也别跟他们去仓库,否则你会重蹈我的覆辙。不过你没有结婚,无所谓。你现在是不是该庆幸上次陈家没有答应你?”
  韩纵没心思再讲,心急火燎地跑出去,结果发现听审会已经结束,里面没人。他逮住附近的保安,焦急问道:“陈律师哪去了?”
  “刚走啊,还是我们的车送她回去呢。”
  “我们的车?配车?”
  “对啊,亲自接走的。”
  韩纵听完,一颗心几乎沉入冰窖。高检的配车一贯自用,何曾接送过别人?那肯定是假的。
  陈易澜出来时,正是瓢泼大雨,她没带伞。正门口停着一辆检察院的车,车窗摇下,里面的人叫了声:“是陈律师吗?”
  陈易澜说是,然后副驾的工作人员就举着伞过来,走到她跟前。
  她对检察院的周到服务表示微微惊讶,但魏靖说过,听审结束后他们会送自己回来,她便没多想。
  她一开始完全没有察觉,只是安静坐在后座。她出来时已经六点多,从这里到家怕又要一两个钟头,她想先给母亲打个电话。结果一翻包包,手机竟然不在里面。咦,难道落在办公室没带?她起初也没有担心,想着回去再找。结果一抬头看向窗外,她惊觉这辆车不知什么时候竟开上了高速公路。
  车流量比市内少多了,而且车速飞快。
  陈易澜顿时寒毛倒竖,“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去?”问话间,这辆车竟轻巧地转了个弯,从一个不知名的闸道下去,陈易澜扒在窗户上,想竭力看清路牌和指向标,但雨实在下得太大,外头一片灰蒙蒙。
  那一瞬间她几乎绝望。
  但她还是凭着强大的意志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们要钱还是要命?”
  他们竟笑了起来,“我们有钱也有命。”
  “那你们到底要什么?”她一刻不停地盯着那俩人。
  “我们充其量也就是个打手,上头没告诉我们那么多,但你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待会儿到了,也不会伤害你,留一段录像就可以,还希望大小姐你赏个面子。配合得好,半小时你就可以走,但如果你不合作,那就难说了……”
  透过后视镜,她看到那俩人逡巡在自己身上的猥亵目光,但她掐着自己手心,不停告诉自己别慌。可她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呢?连手机都不在!她用力扣了扣把手,试图打开直接跳车,但毫无疑问,那是锁着的。
  那人威胁道:“让你乖点呢大小姐,你再这样,我们会把你绑起来。”
  陈易澜的身份,谁敢这样绑架她,简直不要命。但官场操纵黑道,这些彪悍的男人,不过是工具,出面的是关晟,关晟又再派手下,于是那些幕后黑手还怡然自得地隐在暗处。
  陈家这么盛的势头还清清白白,简直令人看不惯。对付陈家,对付陈易澜,他们怕是想了很久,但正因为如此,就是最令人心慌的地方。
  韩纵把油门踩到尽,发疯似的飙到他们前面,然后,往右边猛打方向盘,直接在他们前面截住——他真的是不要命的。
  可那些人还要命,猛的将车刹住,剧烈一个起伏,陈易澜差点从后座滚下来。
  韩纵那辆车堪堪横在前面,除非他们能把它撞开,否则根本过不去。他们怕韩纵拖延时间等警察过来,一个人迅速下车扑上后座,亮出匕首抵着陈易澜脖子,驾驶座的人打开窗户,恶狠狠地吼道:“你再不把车挪走,我们就在她身上划口子。”
  韩纵淋着暴雨走过来,整个人像黑夜里的修罗,冰冷又凶悍,但陈易澜在他们手上,他绝不会拿她冒一分险。
  他走近,阴沉地开口:“交换,我跟你们走,把她放了。”
  ☆、高。潮(上)
  63
  “给关晟打电话!”他用力拍着车窗,“说陈易澜换成韩纵; 他一定会同意。”
  对方并不买账:“你最好让开; 我们不想伤害谁; 更不想从你身上碾过去。”
  “打电话!”
  瓢泼的大雨往他身上砸; 漆黑的发丝全黏在脸侧,衬的他轮廓格外清晰; 几乎有种鬼魅般的歉小�
  “我已经记住你们的脸; 交换; 我不追究;但把她带走,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人愣了两秒,最终还是掏出手机。
  韩纵转头朝来路望去; 视线所及的范围内还是没有一辆车,不知杨治跟刑警何时才能赶到,恐怕至少还得半小时。
  他没时间继续耗; 只想她立刻安全。
  陈易澜看着韩纵; 只觉得自己的心不断往下沉。太傻,太蠢; 太不小心。如果当时不那么轻易上车是否就能避免?她不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的; 这并意外; 而是注定发生; 就算这次不行也会有下次。
  “把外套脱掉; ”前面那人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对韩纵讲的,“确认你什么都没带; 然后,你上来,她下去。”
  韩纵立马脱掉外套,但并没有随手一扔,而是用力甩到路中央,只希望到时候能给兵分几路的警察看到,让他们确信这条路没有走错。刚刚他自己飙车过来就已经发现,足足三个岔口,万幸他追得紧,不然真的很容易跟丢。
  他打开车门上去,浑身湿透,但身体依旧温热。紧挨她的那一刻,他真的彻底平静。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他觉得自己都可以无所谓。
  他什么都没说,这时候必须争分夺秒,他将车钥匙塞到陈易澜手里,然后把她推下去。
  她刚回过头,就看到他砰一下紧紧关上车门。
  她甚至没能看清他一个眼神,一个口型,车子就已经飞驰而去,尾灯一闪,短短不到几秒,它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湮灭。
  她坐上他的车,用颤抖的手指把钥匙捅进去,她调头驶离,整个人犹有余悸。
  安全,彻底安全。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比刚才还要难过,还要煎熬。她一点都没有逃脱成功的松泛,甚至想哭。
  她大可以告诉自己,韩纵无所不能,最后总能想到办法脱身;她还懂得,他就是要自己接受,甚至无条件接受,自己安全了他真的会开心。再不济,还可以安慰自己,他是男的,而我是女的……
  ——但她全部都没想。
  理智不停地警告她,不要折回,就算跟上也没用,不过是给那帮人再多送一个人质。可她的本心告诉她,这样不对,不能扔韩纵一个人在那儿。
  她的痛苦,挣扎,躲避,甚至怨恨,都是他逼的;而她的哀愁、忧伤、心疼、不忍,亦是他的。
  从小到大,五情六绪,从来都只跟那一个人有关。
  保时捷在前方的路口处猛然停下,然后强行调了头,在茫茫雨夜里继续疾驰。
  韩纵很平静,淡漠地过分,甚至自己都觉得这样有点不正常。接下来可是要被人胁迫,然后录下色/情视频的。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事已至此,最坏的结果无非是跟父亲一样。还好自己没有结婚,然而,也只剩这个“还好”了。
  他最怕并且唯一害怕的,是她知道了会难过,突然觉得她不爱自己也是件好事,至少不会像母亲当初那样,声嘶力竭。
  他真的不忍看到。
  半小时后车子停下,一大片空地,连野草都不长,方圆五里无人经过。不远处有个像仓库一样的屋子,四方四正。原来这里早有不少人候着,光是戴墨镜口罩的彪形大汉就有七八个。这下可好,一心做最坏的打算吧。
  关晟亲自迎出来,身后有个穿旗袍的女人,双手给他撑伞。
  “韩检,好久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
  韩纵冷冷地盯着他,“背后操纵的人,我当然记得。”
  关晟笑了起来,“你太抬举我,我也只是替人打工的。请吧。”
  两个保镖走过来,上下拍打韩纵的身体,从他裤子口袋里掏出纸巾都扔进暴雨里,真的是空无一物地进去。
  仅四十平米左右的空间,屋顶有个狭窄的天窗,关着的。里头的灯倒是明亮的很,方便拍摄时能把面孔和器官都录清晰。除了那张大床,另外还有几把木椅。两个保镖押着韩纵坐到床上,另外两个男人已经拿起了专业相机。
  视频里的场景,韩纵终于亲眼所见,就连那几个长发披肩的女人,似乎都如出一辙。
  关晟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打量韩纵,“其实我不是坏人,更厌恶对女人下手,但现在,就得留你们一个把柄,谁让你们已经把案子查到这种程度呢,我也是没办法,毕竟是上头授命。”
  韩纵波澜无惊,甚至有点挑衅,“你觉得这个能成为我的把柄?”
  关晟偏不被激怒,“那就试试看,总有一天会派上用场,信么。”
  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在手上晃了晃,“本来只想留陈易澜的把柄,结果今天下午刚接到通知,说这个案子的主负责人变成你。”他说这话可是有目的,想让韩纵害怕,警告他,我们在检察体系也有人,你刚接任的消息还没公之于众但我们已经提前知道。
  他又用打火机把那纸文件引燃,让它飘在地上慢慢烧毁,“你此番来得好,我省事。”
  “黑道白道通吃,那些权官再多使唤几次,你就真当一条忠心的狗?你以为世界都掌握在他们手里?简直可笑。关晟,别再继续犯蠢,”韩纵眸子一抬,那眼神就像锋利刀片贴着鬓角划过,“只要你肯录口供,那便轻判,我只要那些人,不要你。”
  关晟怒极反笑,“最高检的小科长而已,解决了几桩案子,就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狂妄自大地觉得自己能拯救一切。”
  韩纵站起来,一步步走近,“我不想拯救谁,我自己都是一片黑暗。我也不管什么正义,只是我想这么做。”
  好像不论什么时候他都是这样,俊美的脸上带着锋芒毕露的狠劲,挺拔的身躯永远有股铁血压迫的气势。
  “你跟刘明安,合伙算计她,到底是谁指使?”
  关晟听他一开口便是“她”,心里十分不屑,冷冷回道:“刚刚已经说了,我只是帮人干活,并非我自愿。你有本事,那就去找上头的人。”
  韩纵自然有筹码,“你那个妹妹,最近找到了吗?”
  关晟原本还岿然不动,结果这话一说,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韩纵的衣领。
  “她在你那儿?你把她怎么了!”
  韩纵淡淡地,“你说呢。”
  关晟一拳挥过来,韩纵轻易挡下,“你知道官员都喜欢雏,她还是处/女,我可以帮你卖个好价。”
  关晟瞬间暴露凶狠的原貌,抓着韩纵的肩膀一字一顿,“你、敢?!”
  “那就把名单给我!”
  “给你?呵,要真给了你,我不出二十四小时就会成为尸体。”
  “交给我,你判不了死刑,否则,你妹妹会死。”
  关晟咬牙切齿, “韩纵,你真敢动她?”
  “是那些人!她在他们手里,而你还在为他们卖命!”
  “我不得不做,都是你们逼的……”
  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令韩纵恶心,“关晟,你跟自己亲妹妹乱。伦,她早就想摆脱你知道吗?”韩纵步步紧逼,“看到她被别人碰,能满足你的意淫。别假惺惺地跟我说,你被迫,你他妈就是自愿!”
  关晟陡然冷静,嘴角浮现嘲讽的冷笑。眉宇间飞快掠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就被狠毒所替代。
  “是,我跟他们合作,我底下还管着上千人,可我就是不信你的鬼话。韩纵,你知道在你之前有多少人劝我缴械投降吗?老子早死一万遍了!愚蠢!”
  “逼你们录这些视频,我的确很享受,我就是个变。态。但很不幸,你今天就是落到我这个变。态手里。韩纵,我有今天,全拜你们所赐。十年前,就开始封杀我关家的产业,一条活路都不给!我已经不记得是哪个恶心的政客最初找上门,他把我妈带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关晟越往下说,韩纵的脸色就越冷,没有分毫同情,只有持续加重的厌恶。静默片刻后,他猛的伸手掐住关晟的脖子,动作极为迅猛,几乎是想置人于死地。
  “你勾结官员,胁迫女学生援/交,谁逼你?你往人贩子手里塞小孩,上报失踪人口一百以上,谁逼你?!现在你算计陈易澜,逼她拍下肮脏的视频,又他妈谁逼你!关晟,我真的会把你剥皮抽筋,信、不、信!”
  他骤然的暴怒几乎令人无法招架,满脸杀意毫无人性可言。
  旁边的保镖迅速反应过来,三个一起扑,才终于强行压制住他。
  关晟被松开,但因为缺氧而满脸紫胀,嘴唇却苍白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很恐怖。
  他扶着墙很快又站稳,以一种阴毒、哀恨交加的目光盯着韩纵。
  “有本事啊你,”他肆无忌惮地冷笑,“所谓的妹妹,我关晟也不要了。韩纵,你今天别想全身而退!”
  对方话音一落,韩纵知道自己的心理战术失败,所幸一开始也没抱什么希望。他竭力平复着胸腔内翻涌的情绪,不停地告诫自己要镇定。
  关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面色愈发阴沉诡异,“这应该是你拖延时间的策略,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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