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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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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打算你回来后还是老位置”
“爸,那我怎么做得下去苏诀现在进了董事局,又是总经理,肯定直接骑到我头上了”苏霑心里郁闷。
苏闳治有些不耐烦地叹气:“你这算什么话什么叫他骑到你头上你哥现在在公司正在劲头上,董事局那帮老东西又都向着他,你这次回去给我把态度放端正一些,别没事在背后给他使绊,好好配合他给公司办些实事正事, 不然哪天再出篓子我也帮不了你。”
苏闳治这一番话瞬时让苏霑清醒。
先前自己被唐惊程捅了两刀,身心饱受痛苦,苏闳治却因为一只玉麒麟就既往不咎,这份怨气苏霑还记在心上,可没料自己在医院躺了一阵子,回来发现苏诀已经是公司第二大股东,苏闳治言语里已经尽向着他。
这话的意思还不明显吗
或许真如外界说传,老爷子要挪宠了
这怎么行
不过苏霑这些话也不会当面挑明,面上应了,心里却万般不服气。
苏闳治自觉自己有些话也说重了,回头又来宽慰他:“爸知道你一直不喜欢阿诀,但你们毕竟是亲兄弟,爸也就你们两个儿子,将来苏梵留给你们,我希望你们兄弟俩能够齐心协力把公司好好继承下去。”
这话说得漂亮,却是意图模糊。
苏霑心里发寒,也没吱声。
苏闳治想了想,又想起来云南那茬。
“缅甸那边来消息了,我们压在边境的那两车药已经销毁,不过几车石料还得想办法弄进来,昨天我已经给范庆岩打了电话”土尽狂划。
苏霑一听“范庆岩”三个字就立马精神紧绷。
“他跟您说了什么”
“两天后便是九戎台年中聚宴,各地主事都会回来,范庆岩也会回云凌,你去跟他见一面”
“爸您的意思是答应他之前的条件”
“不然还能怎么样前阵子关九在云南呆了几天,表面游山玩水,其实就是在那边盯着我的货,害我一千多万的药材全部过期,这笔账我会记在关九头上,不过以后这生意还得坐下去。”
“可只要关九不松口,范庆岩未必有这胆子。”
“那你就错了,范庆岩的胃口可比迟峰大,胃口一大,胆子既然也大了。”苏闳治眼里泛出笑意,两手交叠盖在拐杖龙头上,右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左手拇指上戴的那枚玉扳指。
两日后,云凌的雨未停。
似乎每年这个季节都要连绵暴雨数日。
邱启冠的忌日,唐惊程清晨起床,将烟缸里的烟蒂倒干净,洗漱,沐浴,裸着身子站在镜子前面洗脸,盘发。
镜中出现一张清冷的面孔,小巧苍白,往下去是瘦削的锁骨,右肩狰狞的伤疤。
再往下去,挺立的胸,小腹,湿濡的双腿和脚趾。
她所有一切都曾展露在那男人面前,翻云覆雨,她从他身上汲取过这世上最激昂的欢愉,可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羞耻。
“启冠,我会把自己洗干净,然后去见你”
她将池台上的匕首重新挂到自己脖子上,穿衣出门。
邱玥仪那天也起得特别早,去街口常去的老字号买了早点和热豆浆,她拎着走回来。
邱启冠以前住的房间保持原样,只在靠窗的桌上按了一个灵堂。
日日奉香,排位前面的小瓶里插着新鲜的花枝。
“启冠,早,今天吃小笼包。”
老太太将豆浆分一半放到牌位前面,香点起来,日日如此,即使今天是他的忌日也没有例外。
直到门铃响起来,邱玥仪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唐惊程。
“你怎么来了”
唐惊程不说话,将手里的伞收了搁在门口,进屋。
邱启冠的香刚点上,她站在房门口看了一眼,没有进去,转身,双腿弯曲直,“嘭”一声,结结实实跪在了地上。
“你这是”
唐惊程不接话,双手撑地给邱玥仪磕了三个头。
站起来,表情阴冷,走到门口拿了伞出去
来去无声,雷电闪进屋里,天色更阴了,雨仿佛一时间又大了起来。
将军府,九戎台年中聚宴,门口挂了“谢绝外宾”的牌子,几十辆黑色车子都停在那,各地主事都带了随从人员,一缕统一着装守在那里。
唐惊程踏着水淌走过去,一身黑裙,撑着宽大的伞。
雨水把灯红酒绿都浇散了
135 兵戎相见
将军府门口的人将唐惊程拦住。
“帖子。”
她没有,站在伞下不动,雨水从伞檐浇下来,隐在伞后的半张脸湿冷阴沉。
拦住她的人以为她是来将军府消费的客人,用伞柄敲了敲旁边挂的那块牌子。
“看到没今天里头有大事儿,谢绝接待外客。你还是找别家吃去吧。”
可唐惊程就是站在那不走,一字不发,目光寒冽。
守门的人见她行为有异,朝不远处站着的两名保镖使了个眼色,很快有人靠近,先去夺了她的伞,另一人将她的一条胳膊架住。
唐惊程整张脸露出来,素面冷颜,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淌下来。
“吱呀”一声,将军府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有人撑着伞跑出来。
“唐姐姐”
雅岜冲押住她的人吼了一声:“松开她,这是九哥的人。”
保镖见是雅岜,不敢造次。
雅岜立即跑过去将伞撑到唐惊程头顶。
“走,唐姐姐,我带您进去,里头已经开始了。九哥要是知道您来肯定很高兴。”雅岜自说自话,唐惊程不吱声,跟着他往里走。
跨过门槛的时候守门的人又将她拦住。
“搜身”
“你给老子搜个试试”雅岜瞪回去,“知道她是谁吗谁敢搜她九哥不剁了他的手”
被雅岜一唬守门的人倒有些胆怯了。
“走。唐姐姐,不理这些人”
一听雅岜喊她“唐姐姐”,那两个守门的人立马有些回过神来,整个九戎台虽没几个人见过唐惊程的真面目,但几乎无人不知关九最新迷了个姓“唐”的姑娘,莫非就是眼前这位
这下谁还敢搜她身啊,立即闷头放行。
雅岜唾了一口,撑伞引着唐惊程进去。
进去之后便是一个开阔的天井,露天。四周都是露台和灯,雨水从顶上浇下来,沿着屋檐浇到廊上
噼噼啪啪唐惊程黑色的鞋子踩过青石板上的积水。
“唐姐姐,刚巧您上午给我打电话,知道您晚上要来见九哥,我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呢。”雅岜走在旁边说话,声音格外轻快。
“九哥这几天心情好像不大好,您来他一准高兴,待会儿您进去还能给他一个惊喜哦对了。九哥今晚喝了很多酒,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有事,一会儿您进去劝劝他。”
雅岜叽叽喳喳,唐惊程只字未提。
雅岜见她不说话,于是闭嘴消停,
两人沿着屋檐往后堂走。
放眼看去天井一圈是三层小楼,各拐口都亮着灯,一路过去可见各处都站着留守的下手和保镖。
这是九戎台的聚宴,在里头的都是各地主事,不准带枪支和武器,但外头必须有人守着,只是守着的都是关九自己的人。
虽说九戎台这两年表面安平,可底下有什么暗涌浮动谁知道
加之今天偌大的将军府只办一桌宴。连服务生都隐了许多,气氛在雨水浸润之下显得更加肃沉。
很快两人在天井的屋檐下绕了一圈进入后堂,依稀可以听到男人的说话声,声音不大,断断续续。
灯光也开始逐渐变得亮起来。
“快到了,就在后头主厅,今天场面可大了,九戎台各地堂口的主事全部在厅里。”雅岜解释,唐惊程总算轻轻“嗯”了一声。
雅岜嘘口气,总觉得她的神情有些怪异。
关略今天确实喝得有些多了,一般这种场合他都很自持,可今天例外,下头来敬酒的他都来者不拒。
眼尖的也瞅出今天关略神色不对劲,像是心情不悦,下面坐着的一个个都不敢造次,就怕他一个不得劲又要对谁下刀子。
那顿饭自然吃得格外沉重。
整个数百平米的主厅内只听到碗碟和刀叉碰撞的声音,直到外头进来一个人,直接走到关略耳边嘀咕了几句。
关略脸色明显沉了一下,将手里的刀叉放下,擦了擦嘴。
“让她进来。”
一时下面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门从外面被人打开,凉风带着雨里的湿气灌进来。
“谢谢”唐惊程回头对雅岜说了一声,抬腿跨过门槛。
门内灯光敞亮,足足二十多米的宽长桌子,上面铺着雪白的桌布,各地主事一律黑衣,佩戴帮徽,分坐在两旁吃饭。
唐惊程走进去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所有一切都显得条理分明又肃穆冷清。
她就站在桌尾抬头看,一眼过去便可见主位上坐的那个男人,也是一身黑衣,手里托着半杯酒,只是隔得太远她还看不清那男人的脸色。
整个厅内都鸦雀无声了,大家都知道突然进来的女人是谁。
直到关略朝旁边的下属勾了勾手指。
“九哥”
“把她带过来。”
底下人都垂目假装继续吃饭。
下属朝唐惊程走过去,稍稍颔首:“九哥叫您过去。”
唐惊程似乎笑了笑,绕着长桌走过去。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走过去桌两旁的主事都毫无声息,她便一路走到关略面前,这下终于看清了,看清这男人的面目。
他身上穿的是黑色衬衣,质地硬挺,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露出里面少许流畅的线条和筋骨,眉目里的眼神还是淡淡的,但姿态懒散地倚在靠背上,一手托着半杯红酒,一手搭在座椅扶手上稍稍侧过身来。
“你找我”他先开口,声音不高不低,稀松平常的语气。
唐惊程依旧没出声,只是微微带笑,稍稍凑近一些,走到关略面前弯下腰去。
两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旁边两名保镖立即逼过来,关略举起一只手轻轻往后扬了扬,示意保镖退下。
“有事”他又问,呼吸间能够闻到这姑娘身上清淡的柠檬香气,这是她常用的沐浴露味道。
她居然没有抽烟。
好现象。
关略不由抬眼,近在咫尺的唐惊程眉目温和,睫毛上有被雨淋到的湿气,眸里平静如水,黑发被她束成髻,额前没有留一根散发,整张小巧的脸一览无遗,只是没有化妆,唇色淡,脸色不免显得有些凉白。
这样的唐惊程让关略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腾冲见她的样子,无害,迷茫。
“我爸死了。”这是她说的第一句话,明明该很悲痛的句子她却表情未动。
关略唇角勾起来:“报上登了,节哀”
她轻淡笑,第二句:“今天是启冠的忌日。”
“是么这个我倒不知道。”
唐惊程依旧笑,倾身过去拿了关略捏在手里的酒杯,再度靠近:“没关系,我现在来告诉你。”遂仰头将杯里的余酒一饮而尽。
嘴角留有酒渍。
她横过手臂抹了抹,身上是一件黑色束腰连衣裙,蕾丝置地,雍容华丽,袖口处的花边和装饰显得有些累赘。
她向来不穿这么繁琐的衣服。
关略心思微动,回神间唐惊程已经将那只酒杯砸过来,他机敏散开,侧身一道冷光朝他迅速刺过来,关略一把扬手握住,刀刃顺时割入他的手掌腹。
那柄匕首确实锋利,当初关略在腾冲买下它的时候就看中这一点。
两人半秒对视,鼻息间可以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关略手掌的血往下滴。
旁边人都不敢动,因为刀还在被关略握在掌中。
彼此近在咫尺,可以看到各自眼中的光束,关略依旧淡淡的,唐惊程眼底却尽是狠。
这姑娘狠起来的样子让他觉得振奋。
保镖已经冲过来。
“嘶”一声,似是皮骨被划开的声音,唐惊程忍住胸口的酸腥气硬生生将刀从他紧握的掌腹中抽出来,血溅红了面前的雪白桌布。
两旁主事“嗖”地全部站起来,外头守住的人听到里面动静也推门而入,整个将军府都惊动了。
其中一名保镖上去对着唐惊程就是一脚,她手里的匕首落地,后背撞在旁边的椅子扶手上,身子往下坠。
关略看到她扬手在脑后重重扯了一下,原本束成髻的头发全部散开。
“摁住她的手”他朝保镖急吼。
可惜还是太晚了,唐惊程是有备而来的,发髻之中藏着锋利的小刀片,一刀抹过去雪白的颈脖上便是一条血口子。
关略只觉心口胀气,冲过去,唐惊程已经倒在地上。
他也不顾自己的手伤,直接将地上的人抱起来放平,两手扯开她胸口的扣子,大片雪白肌肤露出来,包括里面黑色的裹胸,傲人胸线起伏,代表唐惊程还有气息。
关略一掌捂住她脖子上的伤,一掌压在她胸口。
掌下是她跳动的心脏,起伏的胸线上全沾了关略手上的血,白得惊人,红得刺眼。
唐惊程微微喘气,撑着眼皮:“我知道我杀不了你”
关略被她气得思绪都乱了,冲她吼:“你他妈就这点出息”
唐惊程笑,这种时候她居然还笑得出来。
“今天是启冠的忌日我杀不了你至少还能去见他”说话间地上的人已经开始抽搐。
操
关略咬住牙:“别说话”,回头冲周围的人吼:“过来摁住她心口大动脉”
可四周鸦雀无声,没人敢。
他抬起血红的眼睛,人群往后退,谁敢去动他怀里的女人。
“雅岜,你来”他冲已经挤到前面来的雅岜喊了一声。
雅岜已经傻了,杵在那儿。土布余号。
关略挪开一只手又扯掉唐惊程裙子上的腰带,捏在手里瞪着雅岜:“不想她死就过来。”
雅岜这才回神呆滞地走过去,关略一把将他扯下,强行将他的手摁在唐惊程起伏的胸口。
下面是她滚烫的皮肤和不断起伏隆起的胸线。
雅岜一口气憋住,鼻腔里冒热气。
关略迅速将手里的腰带缠在唐惊程颈脖的伤口处,还好她手法不够老到,加之刚才情况紧急,她割过去的时候没有伤及颈动脉。
只是关略掌腹被割得太伤,替唐惊程包扎伤口的时候血糊了她一脖子。
她躺在地上,意识朦胧间看到这男人皱起来的眉眼,此时可以感觉到他目光中的杀气了,带着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两人终于到了要兵戎相见的地步。
周遭一片死寂,只听到关略和雅岜粗重的呼吸声。
伤口包扎好了,关略将她搂到身上。
“救护车叫了吗”
“叫了”
他垂头看怀里的人,唐惊程意识已经开始涣散,眼角有泪渍。
“不许睡,你他妈敢睡我就去把邱启冠的坟扒了”
她朦胧见听到他的吼叫,不免又觉得想笑,可是已经笑不出来了,渐渐昏睡在关略怀里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生将已经陷入昏迷的唐惊程抬出去,雅岜想跟上前,但又不敢。
医生走后厅内人群渐渐散开,谁都不敢说话。
这顿饭算是吃完了。
关略从地上站起来,因为失血过多脸色有些发白,他脚边微微踉跄了一下,被唐惊程割伤的掌腹已经滴了一地血。
“九哥,您的手”
雅岜走上前提醒,关略却没说话,仿佛那么深的伤口不在他身上,只是缓步走到刚才自己坐的地方,唐惊程用来企图刺他的那枚匕首就躺在地上。
他将匕首捡起来,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血,揣进兜里。
回过身去,满厅的人都埋头不语,唯独雅岜还惊魂不定地站在他面前。
关略看他一眼,突然勾唇一笑,从桌上又拉了纸巾递给他:“把血擦擦。”
“什么”雅岜莫名其妙,直到唇上有温热的东西淌下来,手一摸才发现是血。
尼玛,鼻血。
“。。。。。。”
“今晚发生的事一律不准追究”关略发话,侧身从桌上拉了一条方巾胡乱缠了缠自己的手。
“散席”
转身离去,留下满厅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厅外依旧电闪雷鸣,这场雨已经下了很多天,似乎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
救护车的声音已经远了。
将军府灯火通明。
关略离开后众人议论,算是见识过一回现实版的“美人行刺”了,只是关略的反应过于平常了,居然不追究
从头到尾都冷眼旁观的范庆岩盯着地上的一大滩血笑了笑,左手轻轻捻着右手仅剩的三根手指。
有意思
136 急救住院
关略去就近诊所把手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因为割得太深,需要缝针,医生还给他开了两瓶消炎点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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