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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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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忍不住“嘶”了一声。
关略手里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她:“是不是我手太重了”
唐惊程咧着嘴笑。顺手过去将他嘴里叼的烟夹过来咬到自己嘴里,吸一口,烟圈吐出来。
“没事,你弄吧”
“。。。。。。”
关略被烟呛得皱眉,不过终究没阻止她继续抽,手里解纱布的动作也加快了。很快将唐惊程五根手指上缠的纱布都卸了下来。
轻轻揽住,指甲还没开始长,鲜嫩的皮肉都露在外面,红糊糊一片,灯光下伤口狰狞
关略忍不住又舔了舔牙槽。
他不是没有见过比这更恐怖的伤口,在九戎台这么多年什么血腥玩意儿没见过,可就这一遭让他气都有些喘不过来。
憋得太厉害了,她被带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有勇气直面她身上留下的伤口。
“怎么被恶心到了”唐惊程吐着烟圈,语调淡淡。
关略闭了闭眼,这哪里是伤口。分明是五个血盆大口,争着抢着要把他撕碎咬烂,滋味难受极了,他又磨了磨牙齿:“家里没有医院那种药,先给你用碘酒洗一洗,明天再回病房叫护士处理。”
关略的声音莫名就沉了许多。
沈春光咬着烟将身子往后靠了一点。
“行”
他说什么就什么吧,折腾半夜她已经没什么体力。
“那忍一忍”
“知道了。话真多”唐惊程一脸嫌弃,关略皱着眉瞪她:“怎么现在嘴里这么多脏字”
“还不是跟你学的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
得嘞,她什么都怨他。
关略索性闭嘴,将她右手放到自己膝盖上,用蘸了碘酒的棉签在她甲瓣位置轻轻擦过去
其实真他妈疼啊,唐惊程都快把烟咬碎了,左手抠紧软榻上的棉絮。
关略感觉到她在抖。
“疼就说,我轻点”
“你还能怎么轻”
十指连心,指尖真皮层中有丰富的感觉神经末梢,现在指甲没有了,指端上的肉被碰一下都疼得恨不多要把心都揪起来。
唐惊程又闷了一口烟出来,吁着气:“您赶紧的吧,这点痛我还受得了,不然之前你那心肝儿小护士给我上药的时候早疼晕过去了。”
这话听着不对劲啊。
关略停了动作,问:“什么心肝小护士”
“还装蒜就中午在停车场你跟她打情骂俏的那个啊”唐惊程想起这场景心里就怄气。
关略却勾唇笑:“你介意”
“毛病”
“那就是吃醋”
“我脑子进水了吃那小护士的醋”唐惊程撑着又坐直身子,眼光闪烁之余躲避关略的眼睛,“快点,还包不包了不包伤口一直露在外面会发炎”
她情急催促,关略很快便将伤口洗过重新包扎好,妈呀后背都起了一层汗,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他回身把没用完的药和纱布一样样理进药箱里,转过头来的时候正好见唐惊程盘腿坐在软榻上,将五根被纱布包得圆乎乎的手指举过头顶,灯光下晃了晃,疼
一疼她便皱眉,白雾从她嘴里吐出来,月牙色的侧影,烟雾缭绕
“是不是以后我右手一直都会这么丑”
关略心口蹙紧,放好药箱走回去。
坐在软榻上的唐惊程冷嘴里叼着烟,又将左手也伸到半空中与右手并在一起,灯光下可见左手纤长白皙,因为之前长期雕玉需要指骨用力,所以每根手指关节都突得有些明显,可这丝毫不影响左手的美丽,反而让柔美曲线里多了一份劲道和力量。
“不会,医生说养好了就能恢复原样。”关略试图开解。
唐惊程吐着气:“是么呵,你每次都这么说。”
三年前右边手臂废掉的时候他也说可以恢复原样,现在又是同样的话。
关略被她讥讽得一时答不上来,软榻上的姑娘却突然抬起眸子,眼里恨意四起。
“骗子”
短促地从她齿缝里咬出这两个字,那一瞬的眸光像利剑般刺穿关略的心脏。
猝不及防啊,关略的后背都僵了僵。
怎么就给他套了这么一个罪名呢可是她骂得不对吗简直太对了。
他答应过她的事哪一件办到了余医丸技。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大骗子
关略嘴里也“呵”了一声:“继续”
“牲口流氓恶魔禽兽早晚要下地狱的东西”唐惊程一口气骂了一溜儿词,骂完狠狠喘了一口气。
关略脸上也丝毫没有怒意,反而坐到她旁边去,将她的左手捞过来,一开始她还不肯,拼命躲拼命缩,可犟不住力气没他大,他死死拽住,强迫唐惊程将右手乖乖放到他大腿上。
“你给我加的罪名我都认了,但你别躲,一样样来。”
“。。。。。。”
“首先是那个小护士的事。”他主动提了这茬,唐惊程目光一冽。
“我承认我跟那小护士玩了点暧昧,不过那是纯粹为了气你。”
“气我”唐惊程一脸“妈的你当我白痴”的表情,“你闲得慌拿她气我”
是啊,后来关略反思也觉得自己这举动真是够无聊。
“理由呢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关略想了想,算了,总得有人先低头,解释一下也不会死。
“中午苏诀是不是去病房看过你”
“是啊,有问题”唐惊程觉得有些奇怪,苏诀又不是第一次去看她,怎么突然对这不满
关略用手指刮了刮鼻梁:“然后你们在阳台做了什么”
阳台
唐惊程努力回忆,目光一闪。
“你他妈蹲墙角”
“至于么,我只是刚好进来看到,足足二十分钟啊”关略想想心里就燥得慌,青天白日,他们两人居然在阳台搂了二十分钟,把他当空气呢。
“所以你才是吃醋”
“。。。。。。”
“你有什么资格吃醋”唐惊程将左手又抽了回来,这真是天大的笑话,“来我问你,关先生听过一句老话没”
“。。。。。。”
“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
“今天苏闳治一审,那毕竟是苏诀的父亲,他心情不好来找我倾诉,搂一下又怎么了”
“。。。。。。”
“再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凭什么就对我这态度而且关略我告诉你,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那谁都别藏着掖着,这三年来我过的什么日子如果不是苏诀我估计早就死了八百回了,所以给他搂一下算屁,以身相许都不为过”
后面几句话几乎是直戳着关略的心窝子去的,够狠啊,这姑娘心里其实啥都明白,什么人什么事在她心里什么地位都捋得清清楚楚,关键她说的每一个字都让关略无法反驳。
她没说错啊,三年里她九死一生,是他把她推进那场地狱,却是苏诀把她一次次又从地狱拖回来。
一个是仇人,一个是恩人。
关略在这会儿根本就没有丝毫胜算的余地,原本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现在被唐惊程直接揭穿,连这点侥幸都没有了。
她果然怨恨自己,经历这么多,大概比他当年间接害死邱启冠的那份恨还要深。
“抱歉”沉默许久唐惊程才听到这两个字,还是他一如既然深沉的口气。
呵真是够有诚意
唐惊程将手里的烟压掉,起身就要走,关略赶紧再去追。
“你去哪儿”
“不需要你管”
可他怎么能不管要不管他也不会痛苦成这样
“回来”
“呸”唐惊程拎着裙摆就往外走,步子飞快,关略觉得这一整个晚上就是在玩老鼠抓猫的游戏,他是老鼠
她是猫。
可唐惊程真的不想见他啊,无法面对,没有勇气,三年来有些伤口被自己埋得太深,太深便能当没有发生,可他一声“唐惊程”却要企图将所有伤口都撕开,里面都是脓疮和腐烂。
疼
她都疼够了,所以才想逃,可是关略岂会让她逃。
“唐惊程你能不能消停点”几步跨过去又把她拽回来。
一个回眸,三年流光飞逝,她在这男人怒戾的暗影下剧烈晃了下身子,咬牙,吐字:“别叫我这个名字,我不是唐惊程,唐惊程已经死了,死在你给她的那片火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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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9 解释,三年前的疤
关略心口急剧收缩,一恍便松了唐惊程的手,她顺势往后倒,他再将她揽住。
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唐惊程眸光凉寒。
关略牙根咬了一下。
“三年前那场爆炸”
最沉痛的一截伤疤即将被撕开,关略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讲话也会抖得厉害。
他将揽着唐惊程腰的手臂紧了紧。抬头,与她寒凉的目光相撞。
“不管你相不相信,有些事我必须澄清,三年前那场爆炸我完全不知情,我所得到的信息与其他所有人一样”
唐惊程脚下一软:“你说什么”
关略喉结滚了一下:“爆炸发生后一个月我才知道你在缅甸出事的消息,派人去查过,汇报给我的信息是当地武装暴乱,你当时不巧正好在现场。”
“武装暴乱正好在现场”唐惊程一时笑出了声,两眼空洞看着某个地方,“不是武装暴乱啊。是有人蓄意,是你派去的人,枪声响之前我接到你的电话,你说”
唐惊程痛苦地闭上眼睛。
如果这三年里大大小小受到的伤,皮肉上的,无论多疼她都能忍,唯独当年“关略”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几乎把她推入暗无天日的地狱。
那种切骨之痛,猝不及防,她连反抗和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说什么”余爪共弟。
“说”唐惊程的声音全被堵在喉咙口,痛苦地闭了闭眼睛,眼泪下来了,关略赶紧用手指替她抹。
“如果不想说就不说了。”
“不是”她摇头。身上一点力都没了,腿脚发软,虚虚地靠在关略身上喘气,就这么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眼睛。
有些伤疤重复揭开确实会疼得厉害,可是真相更残忍。
唐惊程慢慢找回一点理智,抬头看着关略:“你说不是你派去的人,你没骗我”
关略将她的腰收紧,举起一只手:“我发誓”
“那就是另有其人可在爆炸之前我接到电话,那边明明是你的声音。”
“说了些什么”
“说”唐惊程勉强在他怀里站稳,“说我和孩子都不能留在世上。你跟我告别,然后我就听到了枪声,子弹射穿后面的柴油桶,爆炸声很大我被滚烫的火光抛到地上,后面就没了知觉。”
她大概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也不过就短短数秒,却改变了她此后的命运。
后面的事关略已经从苏诀口中得知。他不想再听第二次。
“傻姑娘”他将怀里的人搂紧,“怎么可能是我”
“怎么不可能”唐惊程趴在他肩头冷笑,“你觉得是我害死了楼轻潇,你要我的命也不稀奇”
关略简直被她一句话怄死,狠狠在她后腰上掐了一把。
“你这姑娘有没有良心”
“。。。。。。”
“三年前你非要去缅甸,我记得你走之前我去找过你,当时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关略第一次那么低声下气地哄一个女人,可这女人却丝毫不领情。
“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怀孕,你却怀着我的孩子跟苏诀跑去缅甸”关略心里也在淌血,“说实话,我现在都想掐死你”
可嘴里这样讲,怀里的人却快被他揉到身体里去。
唐惊程已经被他搂得快要喘不过气,左手握拳在他后背敲了敲,他不撒手,她也只能由着他去。
既然最关键的话都已经挑明,还需要再执着什么,心反正都藏得那么深,他不说,她也不说,一切言语都化在这个怀抱里。
也不知抱了多久,怀里的人有些站不住了,他个子太高,唐惊程吸着拖鞋像是挂在他身上,不舒服地动了动。
“可以松开我了吗”
不料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唐惊程倒吸一口气:“关略”
“嗯”
“松吧,快喘不过气了。”
“嗯”他似乎含糊地应了一声,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臂松开一点,唐惊程借机站稳,可下一秒面前的人已经压下来,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柔软的唇咬住。
唐惊程不想,可不容反抗,这个吻来势凶猛,只在她唇沿辗转几次便长驱直入,手也很快揽住她的臀,慢慢往下移。
唐惊程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睡裙,隔着布料很快便感觉到他胸口透过来的温度,炽烈滚热,裙摆也很快被他撩了起来,指端磨过她的皮肤,她开始剧烈战栗。
太敏感了。
关略轻笑一声,索性截腰把她抱回床上。
温热的身体贴上去,唐惊程却在下面用左手将他撑住。
“怎么了”他嗓音暗哑。
唐惊程摇头:“不想。”
“。。。。。。”
“很累,心里难受,你不能这样对我”
“。。。。。。”
她的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好,身上还有伤,又在山上淋了雨。
算了,关略趴在唐惊程身上喘了一会儿气,他能说他也难受得想死吗可这事儿他也不能强上。
“不舒服就早点睡吧,我去洗个澡”
他没再看身下的人,直接下床进了浴室。
唐惊程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滚了一圈,将被子滚在了身上。
真的好累,有些话说开了心里更累。
关略在浴室里呆了很久,又冲了一遍凉水澡,好不容易将冒出头的全部又摁了下去,完了又光着膀子坐在马桶盖上抽了两根烟,两根烟的时间他把他与唐惊程之间的事从头到尾又想了一遍。
她现在对他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她是不是还在恨他
这种恨该如何消除
可是依然没有答案。
两根烟之后关略走出浴室,发现床上的姑娘已经睡着了,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像个蚕蛹一样。
她怎么这样也能睡着
关略站在床前笑了一声,再爬上床去扯唐惊程裹在身上的被子,她还不愿意,嘴里哼哼唧唧,那声音弄得关略心里又开始燥热起来。
妈的还能不能好好睡了
“喂,起来”
“喂,唐惊程,你这样会勒死,起来重睡”
“。。。。。。”
折腾好一会儿唐惊程才不情不愿地从被子里滚了出来,撅着屁股爬到床头又抱着枕头睡了过去,很快传来轻鼾声,关略没辙,捞了被子盖到她身上,又走回浴室把头发擦干,回来发现这姑娘已经睡得四仰八叉霸占了大半张床,关略只能弓着颀长的身子缩在床边,拉了一点被角过来勉强盖住肚子,又怕自己睡着了压到她的左手,所以不敢靠她太近。
可这姑娘睡着了也不安稳,一直翻身动来动去,到天亮的时候嘴里还哼哼唧唧。
关略睡得迷迷糊糊,伸手去揽她的腰,腰身柔软,他不知足,挑开领口往里面去,结果手掌所到之处摸到一把汗。
“唐惊程”
关略一下醒了,爬起来去拍旁边姑娘的脸蛋,脸上也都是汗,人却怎么也叫不醒。
关略赶紧下床开灯,吓了一跳,唐惊程把自己紧紧拢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面色通红,嘴唇白发,额头摸一下烫得惊人。
发烧了
关略迅速在身上套了一件t恤,拿体温计给她量了一下。
妈呀烧到40度。
不得烧傻了难怪怎么喊都喊不醒。
关略捞过床头座机给楼下打电话,边打边站着往腿上套裤管,很快柳婶上来了,一看床上唐惊程的样子就知道烧得不轻。
“柳婶你先给她穿衣服,穿厚一点,我去楼下拿个冰袋。”
分工行动,关略随便披了件外套就下楼,拿了冰袋再度回到卧室的时候柳婶已经帮唐惊程穿好毛衣和裤子。
“九少爷,要不要给她先喂点退烧药。”
“不用,我现在送她去医院,你跟我一起去”关略把冰袋扔给柳婶,又捞了自己的大衣和围巾过来将唐惊程从上到下都裹得严严实实。
楼上动静闹得太大了,宁伯也被吵醒。
他爬到楼梯口的时候刚好碰到关略抱着几乎晕厥的唐惊程跑下来。
“九少爷,您这是”宁伯也吓了一跳,他不知道昨晚关略把唐惊程带了回来。
关略也没时间跟他解释了。
“她发烧了,我现在送她去医院,你打电话让雅岜过去”边交代边往外面走。
宁伯追到门口:“好,那需不需要我安排司机送您和沈小姐过去”
“不用”话音刚落关略已经走没影,柳婶回房套了件外套也匆匆跟出去,很快听到门外响起汽车发动的声音,一串白光将银杏道照亮,落叶被疾驰而过的车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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