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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这把刀-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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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春光一下子将手臂趴到桌上:“什么话”
陈律师笑一声:“沈小姐别急,先给你叫杯茶”
“不用”她用手指了指喉咙,“喝不了,这里不舒服。”
陈律师也没再客气,招了服务生过来,替自己要了一壶铁观音,又给沈春光要了一杯柠檬水,咖啡上来他就慢条斯理地喝着。
这男人看上去起码五十多岁,个头不高,有些发福,不过看着中气挺足,举手投足也是丝毫不乱,半盏茶下去沈春光已经坐不住。
“陈律师”
“沈小姐别急,这案子闹这么大,急也急不得。”
“那苏总在里面”
“苏总心态比你好,他还让我带话给你,让沈小姐千万别乱。”
“。。。。。。”
“目前案子还在侦查之中,没定案,一切都好说。”陈律师倚在沙发上,又喝了一口茶,“不过毕竟涉毒,任何与毒品沾上边的案子都不算小事,而且爆炸现场被搜出来的毒品数目很大,如果定罪的话”
“如果定罪会怎样”
陈律师放下杯子,想了想:“这要看司法部门怎么定案,沈小姐,按照我国法律,非法持有毒品和走私毒品是两个性质,前者相对要判得轻一些,非法持有毒品,50克以上处7年以上有期徒刑,至于走私,至少判十年,而就目前案发现场被警方搜出来的量,远远超过50克,如果定义为贩卖走私,极有可能是死缓或者死刑。”
沈春光捏着水杯的手猛烈抖了抖,一半柠檬水撒到自己手背上,她也丝毫不觉得烫。
“那陈律师的意思是”
“现在一切还说不准,我刚才说的只是最轻和最重的两种结果,如果案件成立,我会努力往非法持有毒品上靠,争取十年以内。”
“不”
十年,怎么可以
十年就几乎毁了一半人生。
“没有第三种可能”
陈律师又喝了一口茶:“沈小姐,我打官司可能跟其他律师不同,其他律师都喜欢在上庭之前给当事人很多不切实际的希望,但我喜欢实话实讲。这件案子就目前而言,苏总能够全身而退的希望不大,因为现场的石料确实出自缅甸玉矿,而玉矿那边是由苏总直接负责,从缅甸运到云南,这其中那么多道关卡,他不可能完全不知情。”
“没有,不是这样”沈春光将水杯放下,“你们所谓的石料可曾叫专业人士看过那些根本不是翡翠原石,那些就是普通的山石,跟你们平时看到的石头差不多,对,警方肯定要说石头上写了编号,可是不一定写了编号的就一定来自苏家玉矿,su15180911,苏诀曾告诉我过,su代表苏家,15是玉矿号码,1809代表石料编号,可正规从玉矿出来的石料只有前面六位数,不带断线和后面的编号”
沈春光越说越乱,“还有,就些石头就算真的来自苏家玉矿又如何苏诀也未必全都知道”后面的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不清,她喉咙肿得厉害,声音哑得越来越小。
陈律师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深沉,放下手里的茶杯,问:“沈小姐,你怎么知道石料上的编号”
她怎么会不知道在缅甸的时候她曾经见过,可是这些事她该怎么解释
“陈律师,我现在说不清,但我相信苏诀肯定和毒品没有关系,我可以用人格担保。”
陈律师摇头:“是,如果苏总对些石料毫不知情,当然就没关系,可是口说无凭,谁能证明”
“有,肯定有人能证明”沈春光是真的有些乱了,被陈律师的“十年”吓乱了,“苏霑,苏霑可以证明”
“你是说苏二少”
“对,他肯定参与了这件事,而且他是主谋,主谋你明白吗就是他在操作这些毒品的运输和贩卖,我”
陈律师眉头发紧,他拿了水壶又给沈春光的杯子里添了一些热水:“沈小姐,你冷静点,这事不像你说得那么简单,先不说苏霑在美国,警方暂时够不到他,就算警方因案件需要把他带回国,他也未必愿意证明苏总就清白。”
“那苏闳治呢苏闳治那边怎么说”
陈律师摇头:“苏董的代理律师不是我,所以他的口供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昨天也找关系打听了一下,他目前什么都没说。”
沈春光一下子靠到了沙发上。
“那我可以为他做些什么”
“为苏总”陈律师笑一声,依旧不急不缓,“沈小姐你似乎很担心苏总昨天我下午刚去见过他,他状态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
那是自然,沈春光苦笑:“我知道,他是苏诀,做事一向很稳。”
“对,所以沈小姐不需要过于担心,苏总的话我刚才也带到了,他希望你别乱,也别做傻事,他在里面会调节好自己。”
都这种时候了,这男人居然还在为她操心。
沈春光呼口气,眼圈很红,她撑着桌面抱住自己的额头,好一会儿,摸了烟出来。
“介不介意”
“沈小姐自便。”
沈春光点了烟,垂头吸一口,这种时候也只有尼古丁能够给她一点支撑力。
桌面上方烟雾蒙蒙,沈春光总算找回一点定力。
“是不是有些事我不方便参与”
“对,我们这行讲究规矩,现在案情还没明朗化,我作为苏总的代理律师需要按规矩办事,所以请沈小姐理解。”
沈春光摇头,又抽一口烟。
“那能不能带我进去见他一面”
“恐怕有些困难,不是我不愿意,实在是手续上的事有些难办。”
沈春光不再说话。
半根烟下去,陈律师开口:“抱歉,我有些忙,沈小姐要是没事我就先上去了,回头联系。”
“好。”
陈律师走后沈春光又给齐峥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一根烟抽完,她紧接着掏出第二根,茶馆里的服务员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对不起小姐,我们这里不能抽烟。”围丽斤扛。
沈春光回去之后又吃了一颗药片,睡了一会儿,醒来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她披了睡袍起身,窗帘开着,外面一片天幕上可以看到寥寥数颗星星。
这公寓果然能够看到星星。
沈春光捧着半杯温水走到窗边,盯着那几颗星星发呆,又掏了烟出来,闷头刚想点,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到楼下空位上停住。
那男人从车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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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4 谈话,你愿意为他牺牲多少
沈春光看着关略走进楼里,她几乎可以想象他走路时的样子,步伐垮得很大,但速度不快,一手喜欢随意插在裤兜里,然后摁了电梯。等电梯的过程中他会掏烟出来,不一定会点,可能只是抽一根叼在嘴里,到家门口的时候摸打火机点烟,再掏钥匙开门,用换鞋的功夫把眼圈吐出来。脱掉外套拿在手里,然后走进客厅,一把将钥匙和烟盒打火机全部甩在茶几上,整个人连着手里拿的外套一股脑窝进沙发里,长腿翘起来支在桌子边缘,就那么懒洋洋地抽完一根烟再起身做其他事
沈春光脑中的画面竟这么清晰,她手里拿的那根烟却始终没有点,只是捻着转了转,又转了转。转到第四圈的时候拿了钥匙出门去。
从26楼到些什么好像有些过意不去。”他说一半,抽了桌上的烟出来点上。
沈春光刚掐了一根,现在换成他来抽。
“说吧,你这么劳心劳肺的应该不单单是为了苏梵”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为了苏梵”
“因为没人会信你才入职苏梵几天,这种时候谁来管这件案子谁就是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关略一语点穿,留意沈春光的表情,她也没慌。
“对,我刚才就说九哥料得准,我来找你确实不是为了公司”
“那就是为了人”
“。。。。。。”
“苏诀”
沈春光咧了咧嘴,这男人似乎早就猜到了她的目的,心中了然,也不跟她兜圈子。
大家开门见山,沈春光也喜欢直截了当。
“好,既然九哥这么直接,那我就说了,我确实是为了苏诀,他被警方带走已经好几天了,之前新闻登了仓库爆炸的事,有些藏在石料中的毒品曝光,苏诀无辜受牵连,我想知道”
“无辜”关略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打断沈春光的话,“你怎么知道他是无辜”
“因为我相信他”
“相信他跟这件案子完全没有关系”
“对,我相信他是清白的”沈春光语气笃定,关略那嘲讽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
“别忘了,他也姓苏”
“可是他和其余苏家人不一样,我相信这次他是无辜被牵连的。”
“理由呢”
“什么”
“证明他是无辜的理由,或者说服法官判他无罪的真凭实据”关略咄咄相逼,沈春光只能呼了一口气。
“我没有,要有我也不会来找你帮忙。”
“找我帮忙”关略慢条斯理地抽了一口烟,他平时笑得不多,可今天他却一直在笑,因为实在太好笑,到底是这姑娘太天真,还是她想帮苏诀的心太急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忙”
“凭你清楚整件案子腾冲的仓库因为火灾爆炸曝光,里面被查出来很多夹带毒品的石料,而我记得你在云南的时候说过银杏村里藏着一间仓库,你当时还想方设法逼我要仓库的地址,因为仓库里藏着你和索明德都想要的东西,而那东西我应该在缅甸营地里见过,编了编号的石料,中间用机器切割成一个镂空方形,毒品便藏在里面,然后再将镂空的地方用切下来的石料封住,周围黏上一层树脂胶。”
这样石头看上去便和原来无异,运输途中就算被发现也只是一车石头,根本不会有人想到石头中间藏了毒品。
这是沈春光的猜想,但她觉得基本不离十。
关略坐在沙发上,烟已经抽掉半支,他叼在嘴里,眯着眼睛问:“讲完了”
“。。。。。。”
“那看来那次缅甸之行你也是有收获的。”
“你的意思是我猜对了”
“对,你猜对了,至少猜对了一部分。不过这些信息毫无用处,警方随便一查就能清清楚楚,所以你要帮你的老板洗脱罪名,首先要找出那批货的真正经手人”关略显出了难得的耐心,只是说一半又停了,目光定定地停在沈春光脸上。
沈春光脸色很难看,这几天一直病着,如果不是靠止疼药和烟在撑,她可能早就倒下。
现在关略总算说到了一点重点,他居然停了,沈春光一脸急切,向沙发上的男人嚷嚷:“继续说下去啊”
关略也丝毫不生气,手指捻着香烟:“知道法律上对毒品运输罪的定义吗”
“。。。。。。”
“毒品运输罪必须是行为人在主观方面的明知故犯,客观方面实施了以一定方式运送和转移毒品的非法行为,并且主客观具有统一性,这样才能定性为毒品运输罪。”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显,你要给苏诀脱罪,最简单的方式就是证明他对这批货完全不知情”
关略大概解释了一遍其中的逻辑,这些沈春光当然听得懂,可陈律师也说了,口水无凭,要自证清白往往是最困难的事。
沙发上的男人似乎看出她的郁结,也不急:“不过这一点很难做到,所以还有一个更快更直接的办法”
“什么”
“很简单,自证不行就让别人来证,只要是毒品背后的持有人愿意站出来替他说话,证明他的清白,那么官司或许还有赢的可能。”
沈春光似乎被他醍醐灌顶。
对,只要找出毒品的幕后所有者,再证明和苏诀完全没有关系,那案子不就了结了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逻辑,沈春光猛然抬头。
“你是不是知道幕后主谋是谁”
“。。。。。。”关略眯着眼抽烟,没说话
“昂莱在水晶宫暴毙,范庆岩跑了,柴露中枪去世,你为了套出仓库的地址还特意去了趟缅甸,索明德似乎也跟这批毒品有关,还有苏霑”围余女技。
对,苏霑
沈春光想起半山腰上的白鹿山庄,她在里面度过了漫无边际的12个小时,里面醉生梦死,根本是毒品带给那些人的一场狂欢。
还有面前的男人,这男人在整件事中到底扮演一个什么角色是其中一员,还是他苏霑他们那些人的对立面
沈春光站在客厅中央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你手里握有谁的证据”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在抖。
关略已经将那根烟抽完:“你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随便,只要你愿意说”
“那我能得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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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 你都想好了? 为Shrry105890的巧克力加更
沈春光一时愣住,她之前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要从这男人手里得到什么东西,她必须付出相对同等的代价。
这是人之常情。
沈春光不免呼口气:“那你想得到什么”
关略搓了搓手指,看着面前脸色发白的女人,短发有些乱。身上披的睡衣尺码好像又大了一号,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苏诀出事已经好几天,看她面色就知道最近估计连觉都没睡好。
关略心中突然有些烦躁。
“沈小姐,那咱们换句话来讲吧,你愿意为他牺牲什么”
沈春光突然觉得背脊发凉,当那句“你愿意为苏诀牺牲什么”从眼前这男人的口中问出来时。她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可他明明态度和顺,口吻表情都不带一丝恶戾啊。
“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
沈春光于是吸了一口气:“好,我这么跟你说吧,他对我很重要,如果你手里的证据真能证明他无罪,我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真的”
“真的”
“那行”关略将腿放下,勾了勾唇翼,“脱吧”
“什么”
“听不懂沈小姐应该不像是听不懂的人”这男人气定神闲。身上只穿了一件t恤,窝在沙发里的姿态显得那么慵懒,可目光中却分明带着挑衅。
沈春光舔了舔干燥的下唇,她不想把任何愤怒和挣扎放在脸上。
这是一场对峙,谁先沉不住气谁就处于劣势。
“我凭什么相信你”
“那沈小姐自便,不送”关略将手里抽剩的烟掐了,脸色丝毫没变。
沈春光捏了捏手指。
陈律师说就算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照目前查出来的量至少也要判七年。
七年是什么概念
她忍一时,还是苏诀在里面呆七年
“我凭什么相信你手里真的握有证据”
“就凭”关略说一半突然又不想说了,蜷着手指磨了磨自己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十足十就是流氓,对,流氓
他本性就是流氓。却每回都能把极无耻的事做到心安理得。
沈春光又闷了一口气:“说啊,凭什么”
“凭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既然你能租套房子在楼下堵我,就说明你已经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就苏梵这件案子。我可以告诉你。无论真相是什么,苏诀当替罪羊的可能性最大”
“我不信”
“不信为什么你还站在这里”
沈春光一时失语。
“苏闳治偏心是众所周知的事,除非有确切的证据查出苏霑是主谋,不然警方不可能追到美国去”
这点沈春光心里清楚,中国和美国之间没有引渡条约,如果非证据确凿,警方不可能花费人力物力去美国带一个嫌疑犯回来。
“而且这件案子到最后,连苏闳治都有可能全身而退,因为这几年老头子根本不管事,差不多已经到了半退休的状态,可是苏诀就不同了,缅甸的玉矿由他直接管理,从物流到仓储,每一单都有他签字确认,如果老爷子再偏心一点,录口供的时候把警方的疑点往苏诀身上带,你觉得他还有几分胜算”
沈春光的步子往后晃了晃,生冷的目光瞪着关略。
关略笑:“你不需要这么恶狠狠地看着我,这件案子闹成这样,又涉毒,到最后总该有人出来承担责任”
从目前的局势而言,苏诀便是那只替罪羊。
关略分析得一点都没错,只是沈春光无法接受而已。
“好。”她顺了一口气,“如果我答应你的条件,你手里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他与案子无关。”
关略笑一声:“你还是不相信我”
“抱歉,九哥在杏儿心里的信誉度一向不高”
操关略骂了一声,耐心都被这姑娘整没了。
“既然这样那就随便吧,我也不喜欢勉强女人,有些事如果非自愿,做起来应该也没什么意思。”沙发上的男人起了身,脱掉t恤转身又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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