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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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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个沈先生?”我虚弱地伸手拦住她,声音干涩沙哑,小的都怕她听不见。
  不过,她还算耳聪目明,转头笑着跟我解释:“我是说沈阳,沈教授。我是她的助理,唐昕玥。”
  我去……这笑容甜得我差点儿再晕过去!
  说一句沈阳的名字就能这么花痴?当他的助理就有这么骄傲?
  姑娘,你审美有问题阿?!


第162。留命见那两个野种

  当时,我只想着如果唐昕玥真的暗恋沈阳,这不失为我的一个机会。完全忘记了昏迷时,沈阳和沈青洲的对话里,暗藏了什么秘密。
  怕唐昕玥马上就去通知沈阳我醒了,我耍着小聪明谎称我想吃水果。她脾气很好,坐在床头削苹果,并不多话。
  我尽可能随和地套唐昕玥的话:“你跟在沈教授身边多久了?”
  也不是什么多敏感的话题,唐昕玥却有些局促地搪塞:“您……您还是问沈先生吧,他不让我乱讲话。”
  还挺愚忠!
  头疼地微微叹了口气,我干脆转换策略:“有些话我就直说了,你也别害羞。大家都是女人,我看得出来,你对沈教授应该有意思。我也有我的孩子要照顾,不想插足你们。我这性子是到死都不会改的,我不爱他,你帮他把我留下,吃苦受罪的还是他。咱仨都煎熬,都难受。不如你帮我联系我凇城的朋友和海城的靠山,把我送走,皆大欢喜。”
  明明我的提议是对大家都好的,可唐昕玥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以为她是在动摇,我欲擒故纵地继续煽动:“我也不逼你,趁我住院你好好考虑考虑,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唐昕玥耷拉着脑袋,手指绞在一块,嘴唇咬得煞白,下了很大决心似地终于开了口:“没什么可考虑的,您不知道,沈教授就是……”
  “花小姐,你这样可就没意思了。”
  唐昕玥没说完的话突然被意料之外的声音打断。
  沈阳斜倚在病房门口,似笑非笑地望向我,视线却凌厉得恨不能把我解剖。
  仿佛刚刚从深水里浮出来的一丝希冀又这样被淹没了,我尴尬得无比窒息。
  跟我一样,唐昕玥对他的突然出现也吃了一惊,慌乱地站起来,局促地垂着头小声说:“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买个粥而已,我还要去多久?”沈阳晃着手里的打包袋,缓缓走过来坐到我的病床边。
  我厌恶地移了移身体,想离他远点儿,可他搭在我肩上的手看似随意,实则暗暗使劲,根本挣脱不开。
  病房里的空气分子充满了杀气,我和唐昕玥暗自交换着眼神,谁都没敢吭声。
  偏偏沈阳不怕事儿大地笑着问我们:“谈判呢么不是?别停,继续。”
  见唐昕玥脸都吓白了,我觉得自己表达得很清楚,相信她应该会给我满意的答复,于是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别跟我这演失心疯。不是买粥了么?正好我饿了,想要吃东西。”
  “别,我想先听听花小姐的高见。”沈阳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地挡住了我去够外卖口袋的手,转头跟唐昕玥说:“花小姐刚刚不是在策反你么?快,告诉她你的答案。”
  随着唐昕玥的头越垂越低,握在我肩头的力道也逐渐加重,连骨头都开始疼,疼得我说不出话,只能冷眼看着沈阳发疯。
  屋子里整齐的沉默显然激怒了他,他敛去了笑意,拔高了声音:“我叫你马上回答花小姐!”
  我被震得一哆嗦,唐昕玥比我胆子小,整个人已经僵硬地缩到了墙角。
  “你吓着她了。”我无奈地推了沈阳一把。
  他却站起来揪着我的头发冷笑:“吓着她算什么?你以为有她帮忙你就能走了?我告诉你,从现在起,只要有一秒钟我想见你却见不到你,倒霉的就是她。你该相信,我绝对做得出来。”
  妈的!神经病阿!
  我刚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沈阳忽然拽住我的手把我摁在了床头,扭头看着墙角瑟瑟发抖的唐昕玥:“来,给花小姐一个答复,别让她等着。顺便教教她,忠诚两个字怎么写。”
  明显唐昕玥也没见过沈阳如此暴怒的状态,结结巴巴地缩在墙角说:“花小姐,我、我是不会帮您的,您、您死了这份心吧。”
  说完她就逃也似地跑了。
  沈阳仍旧不依不饶地抓着我的手,气势汹汹地逼近过来:“听到了?花小姐?以后别再给我乱点鸳鸯谱,不然别说一个小助理,连你那两个孩子会发生什么都不一定。”
  看着他被愠怒扭曲的面容,我怔怔地无力滑倒下去,觉得眼前的男人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毫无疑问,沈阳在某些方面和水耀灵的行事作风很像。比如,都喜欢切断我的退路,抽掉我的筋骨,让我的血肉只能依附着他们生存,离了他们就没法活。
  甚至有那么一瞬,我希望沈阳就是水耀灵。
  但我也清楚,他不是,不可能是。
  水耀灵没必要用自己的孩子,去威胁一个爱他爱得义无反顾的女人。水耀灵看我的眼神里,不会带着这种反目成仇的庞大恨意。
  倘若搁在以前,我肯定会毫无理智地抗争到底。可这五年我终究还是有成长的,不会再鲁莽行事了。或者说,我这些年越活越回去了,贪生怕死,有了太多放不下的牵挂。
  唐昕玥走后,在沈阳冷硬的动作间,我不经意脑补出他接下来把粥糊我一脸的场景,面上不动声色,手心却暗自攥出了一层滑腻腻的汗。
  哪想沈阳竟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甩脸子,还心平气和地扶起我,舀着粥慢慢吹凉喂给我。
  自知身体状况不佳,更知道跟他硬碰硬讨不到好处,我不情不愿地咽下那口粥,还是没敢说话,战战兢兢如坐针毡地喝完躺下,以为总算可以摆脱他的纠缠。
  结果我刚闭起眼睛,沈阳居然极其自然地挤到了病床上。
  我急了,使劲推他:“你有病阿?困了就回酒店去睡!”
  “还演贞洁烈女呢?”沈阳禁锢住我的双手,死死把我困在怀里,充满讥诮地牵起一抹笑,“出轨也不是第一次出了吧?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你的孩子,真是那位水大大的么?”
  他居然怀疑怿心和幼清的身份?可就算怀疑,也轮不到他阿!
  “不管是谁的,都不是你的,马上给我滚下去。”我有些气急败坏,抬腿去踹他,却踹了个空。
  沈阳已经翻身下了床,脸色铁青铁青的,细看肩膀都在抖,眼神里没了寻常的嘲讽和不屑,甚至有些哀伤的红潮。
  琢磨不透他又要耍什么把戏,我警惕地抱紧了被子。
  他倒没再动怒,转过身去,冷冰冰地说:“你伤得很重,胸骨差点儿断掉戳进肺里。想留命见那两个野种的话,最好乖乖在医院待着,别再盘算逃跑。”
  说完他就走了,步步走出了他的霸气,看得我一头雾水。
  但结合他的话,我难免记起了先前他和沈青洲的那番互呛,还有刚刚唐昕玥的欲言又止。
  沈阳说沈青洲抢他的女人,莫讳如深地提醒沈青洲记住自己的身份。还有……唐昕玥是不是也想告诉我,沈先生就是水耀灵?
  如果,沈青洲真的不是水耀灵,沈阳才是水耀灵。他这么对我,会不会是因为,怿心和幼清……不是他亲生的?
  不!不可能!我肚子上剖腹产的疤痕还在!除了水耀灵我也没有第二个男人!
  晃晃脑袋甩飞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我觉得我一定是没睡好,才会冒出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脑洞,于是闭起眼睛开始睡觉。
  接下来的整整一个月,沈阳都没再出现,唐昕玥天天在医院照顾我,但明显迫于沈阳的淫威,一句话都不肯跟我说。
  日子就这样在我的纠结疑惑中一天天滑过去,直到某天深夜,唐昕玥坐在病床边打盹的时候,沈青洲突然到访。
  有段时间没见,沈青洲比我更颓废憔悴,往日的风流倜傥全都不见了,胡子也没刮,那叫一个邋遢。
  循着他的口哨声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我有点儿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我来带你走。”沈青洲猛地一把抱住我,带着哭腔说:“我们去接孩子,然后回巴黎,躲开这个沈阳。”
  ……带我走?我背叛了你阿。
  心头上火地挣开他的怀抱,我苍白地找着借口:“没用的。庄园和四合院都被他买下来了,护照也在他手上,我被设计了,逃不掉的。”
  沈青洲扶着我的肩膀,苦味地哼笑:“是逃不掉还是不想逃?”
  逃有用么?即使逃得掉他对我的威胁,我逃得掉自己出轨的事实么?
  “……对不起。”我推开沈青洲的手,摇了摇头。
  我猜,如果他是水耀灵,他就会懂我的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就算恨我也好,想杀了我也好,我都不会反抗。
  毕竟,他是我孩子的父亲。
  想到这一层,我有些哽咽地劝他:“你去凇城找尹家的尹鸩,把孩子接走吧。保护好他们,别让沈阳对他们出手。”
  沈青洲显然觉得我不可理喻:“为什么不能一起去?孩子们跟我要妈妈我该怎么办?为了孩子我都能原谅你,你怎么还是这么倔?”
  为了……孩子?像季阡仇的父母那样?让沈青洲以后只要看到我,就记起我的背叛?让孩子们在我俩无休无止的争吵中度过童年?
  真的,人就不能犯错,错一步就没法回头,更没法收场。


第163。守寡守得还真寂寞阿!

  沉默许久后,我靠在走廊冷冰冰的墙面,把脸埋进手心里,沙着嗓子声音发颤地说:“让我考虑考虑吧。”
  考虑考虑究竟怎样做才是对怿心和幼清更好的。考虑考虑假如这两个姓沈的都不是水耀灵,以后该怎么办。也考虑考虑我对水耀灵的爱,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纯粹炙热。
  见到沈阳和沈青洲以后,我的脑子早已乱成了一团浆糊,全是真真假假的疑惑。
  我不得不为孩子们想,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对水耀灵的感情。毕竟,无论谁是水耀灵,我都真真切切地背叛了。
  于此同时,我又不可以做出轻率的举动,不可以让孩子们遇到危险,更不可以让季阡仇死了还对我不放心。
  “是该好好考虑一下了。”沈青洲扶着我的肩膀,和我对视,一双眼睛恨不得掐出水来,“好好想想,是我和孩子更重要,还是别的东西更重要。”
  这些年他明显有成长,没有一如往常地逼我马上做决定。
  目送他说完这番话,叹着气一步三回头地走远,我心里凉成了一片,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
  如果沈青洲真的就是水耀灵,毫无疑问,我们彻底没有未来了。以后的人生无论如何变幻莫测,时间都冲不散我和沈阳那晚犯下的错误,那将是我们之间永远无法磨灭、无法遗忘的伤痛和污点。
  当时,我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以考虑,哪想第二天沈阳就怒气冲冲地给我办了出院手续。
  路上察觉到他很生气,我没敢拎不清地主动跟他搭话,装作视而不见,总算捱到了酒店。
  可进到酒店房间,才是噩梦真正的开始。
  一夜都想着沈青洲的那番话,我本就没睡好,想着睡一觉重新整理一下心绪。
  结果沈阳的动作却是迅猛的,我还没来得及把他关在门外,他就挤进来掐着我的脖子把我摁在了门板上,恶狠狠地笑着说:“你这守寡守得还真寂寞阿!把我扑了不说,在医院里,还能勾着别人跑到病房门口,跟你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他看我的眼神无比厌恶,像看着一只恶心得捏死才能解恨的蟑螂。
  诚然,他扼住我咽喉的力道,也真的恨不得捏死我。
  可我理解不了他的愤怒。虽说不知道他接近我意欲何为,但我们那晚在酒吧明明只是一夜*情。他还巴望着我能有多高尚?
  “别这么无辜地看着我!”沈阳莫名其妙地吼了一嗓子,加重了掐着我的力道,微微眯起眼睛扫视着我。
  我真的是火了,压抑着咳嗽,冲他冷笑:“我他妈到底有多罪孽深重?值得你这么大动干戈?”
  “好,那你就给我睁大眼睛看好。”沈阳还我更冷的笑,捏着我的下巴,摔在我脸上两份亲子鉴定。
  是他和怿心、幼清的dna比对结果,基本可以断定他们不是他的孩子。对此我并不意外,反倒更加确定了他真的不是水耀灵。
  松了一口气,我刚想揶揄他多管闲事,他却揪起我的后衣领把我甩在了床*上。
  顾不得跟他争执,我本能地起身反抗,他却压*住了我,蛮横地撕*扯我的衣服,一路咬着我的脖子、耳朵。
  “滚!”我恼羞成怒地从膝盖聚起一股狠劲儿冲他裆下踹过去,却踹偏了。
  很快他又再扑回来,死死摁住我,癫狂地掀开我的衬衫,伸手去撩我的裙子。我自然也不会让他讨到好,死命揪他的头发,挠他的胳膊,扇他嘴巴子,抓他的脸。他也不躲,不管不顾地直接堵住我的嘴。
  困兽般撕打在一块,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没能阻挡他俯身埋进来。
  举步维艰的生涩痛楚中,他坚定地奋勇直前,我却认命地放弃抵抗,闭起了眼睛。
  不知道忍受了多久头昏眼花的精神屈辱,沈阳才全身而退。
  结束后我的身*体几乎痛到了麻木,没有任何知觉,死寂地盯着他整理衣物仓皇逃窜的身影,眼角凉凉的泪水滚落到枕巾上。
  我是满心凄惶疲惫,说不出话。沈阳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也不言不语地沉默着,殷红的眼角蔓延开一片哀伤,目光灼灼地盯了我半晌,才推门离开。
  屋内狼藉惨烈,半张床铺都是恶斗后的痕迹,地上还躺着那两份亲子鉴定。
  我真不知道,究竟是有哪里不对。
  还是……全都错了?
  像个被玩坏的充气娃娃一样在床上躺到天黑,终于有人拿房卡开了我的门,却不是水耀灵,而是唐昕玥。
  见我衣衫不整形容憔悴地躺在那,她蹑手蹑脚地捡起地上的亲子鉴定,走过来坐到床边,小心翼翼地问:“花小姐,您还好么?”
  她是睁眼瞎么?看不出来我这是惨遭蹂*躏?
  无声地斜她一眼,我胡乱理着头发坐起来,摸了支烟点上,还是没说话。
  反正她找我,肯定是有话说。不然她那么怕沈阳,怎么可能未经允许跑过来。
  果然,唐昕玥唯唯诺诺地开口了:“额……花小姐,沈先生请了您的几位老朋友过来,您要不要去见一下?”
  真能耐嘿!还能请来我的老朋友?
  乏力地吐了个烟圈,我哼笑了声:“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屋找我?非要我下楼去见他们?”
  “这……”唐昕玥尴尬地搓了搓手,小脸当即红了,“沈先生怕他们突然来找您,您不方便。”
  呵,合着是怕被人发现他把我荼毒了!
  苦笑着掐灭了香烟,我拖着酸痛乏力的身体扶墙站起来,强撑着一丝笑:“成,去哪阿?”
  “大家现在都在沈先生房里。”唐昕玥仍旧勾着头,始终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
  我也觉着她挺无辜的,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不过,好奇沈阳请了什么人过来,我还是勉为其难换了身衣服跟唐昕玥走了。路上我并没有多忐忑,因为这个世界上与我相关的人已经不多了。
  但真进到沈阳屋里,看见那几张久违的笑脸,我还是没忍住差点儿泪崩。
  elodie是第一个冲过来抱住我的,还像许多年前一样,照着我脑门给了我一嘴唇,无比亲切地跟我问好。
  她说:“花,好久不见。”
  是阿,好久不见。
  五年了,为了逃避水耀灵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事实,我躲了这群人五年。
  再相见时,她教我法语、给我看水耀灵的相册、给我讲水耀灵的事情,一幕幕还都近在眼前似地真切清晰。
  李玲也跑过来抱着我,眼泪噼里啪啦地往我肩膀上掉,还像当初那个小女孩一样,藏不住任何情绪。
  吕爽站在一边轻轻扶着李玲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哽咽地叫我:“花小姐。”
  泪眼婆娑地扫了一圈屋里的光景,发现人很全,唯独沈阳不在。
  似乎隐隐有预感,我察觉到了问题出在哪里。
  配合我似地,吕爽如我所料地告诉我:“水先生去机场接人了,还有两个人没到。”
  “水先生,水先生……”我愣愣盯着吕爽,不断重复那几个字,似在心里确认,又似在向他提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没离开的唐昕玥突然插嘴,慢慢跟我说明了那些我不敢确认,无法连接的记忆。
  五年前,水耀灵是没上飞机,但却不是被罹宏碁拦下,而是被花楠用我和季阡仇接吻的视频骗走了。
  没人知道花楠是从哪弄来的季阡仇治疗我过度呼吸的视频,更没人知道花楠是从哪弄来的一把枪。总之水耀灵被骗去机场附近的废弃码头后,花楠给了他两枪,把他打进海里,就匆忙开着水耀灵的车子逃跑了。
  幸亏唐昕玥刚巧带着村里的孩子去码头玩,这才救了奄奄一息的水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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