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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约陌生人-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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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妈突然发病,出国去看我爸的事搁置下来了。所以,如果妈妈能平安过完这个年,我一定会暴更的。现在一更只发存稿,主要是怕出什么我不愿面对的最害怕的意外,导致我没状态码字断更,让你们空等。希望各位理解。
  不是卖惨,我一点儿也不惨,吃得饱穿得暖有人疼有人爱不缺朋友不缺钱。至于我妈,是我们这家人和我生活里目前唯一的不稳定因素。
  这事儿不是第一次发生,上次我妈住院医生都建议我签放弃抢救的字了。我们全家人都知道随时会有那么一天,但还是希望那天再来得晚点,再来得晚点。
  我在这边有带笔记本,但目前这种情况,真的没什么状态写,只能抓住有感觉的时候写一点。
  看过上本书的都了解,我坑品很好,从来都是两更打底,暴更的时候日更一万五。现在这件事不是我控制得了的。
  另外,如果哪位小可爱知道针对褥疮和尿路感染的偏方阿,药膏阿,药阿什么的,请务必给我留言,不胜感激,我会发红包或者币子感谢你们的。
  还有就是,千万不要觉得我可怜,太矫情了,我永远是牛逼闪闪的元气少妇,不管发生什么都扛得住。
  最后,再次向仅有的几位读者致歉。觉得更新慢可以先养肥再看,或者看另一本《饮鸩止爱》。
  谢谢各位。
  【万分真诚脸】【九十度鞠躬】


第043。身边空得连条狗都没有

  季阡仇估计没看过这阵仗,都吓傻了,站起来拉花国财,特不自然地说:“叔,你别这样。”
  看季阡仇这臭德行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他告状还能有谁阿?前段时间就是他曝光了我当酒托还和水耀灵同居的事儿!
  我一兜包子迎着花国财和季阡仇的脸就砸了过去,扯着刺痛的嘴角,发狠地笑:“花国财,你记住,今天是你赶我走的!我走可以!我得带着我妈!”
  季阡仇转头过来拉我,挤眉弄眼地小声劝我:“花阳!你少说两句!”
  “呵,谁愿意跟你们多说阿?”我耸肩甩开季阡仇,抬手蹭了蹭嘴角的血沫子,瞪着花国财,“你今天不让我带走我妈可以,赶我走也可以,但你得给我钱。”
  出了这个门,我要是不把你和白鑫杰送进监狱,我就不姓花!
  后面的话我没说,谁会傻逼地告诉别人:你等着阿,我要报复你。
  只要把他们送进监狱,带走我妈还是什么难事儿么?
  “密码是你生日,我不想再看见你。”花国财打了我,自己倒气得浑身发抖,气哼哼地翻着钱包,掏出一张黑卡扔了过来。
  “巧了,姑奶奶也不想看见你。”我冲花国财脸上狠劲儿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捡起地上的黑卡,转身跑出了花家大门。
  早知道变成有钱人这么容易,我早就挨他这一巴掌了!
  我在心里冷笑着,眼里不自觉溢出了喜极而泣的泪水。
  我觉着我现在简直比wendi阿姨和武皇帝都励志!她们是苦心经营睡出来的钱程,我是轻轻松松挨揍挨出来的钱程!
  在外面乐呵呵地走了没几步,我又发现季阡仇跟着我了。
  我回头接着朝他笑,越笑越开心。
  我说:“别老跟我这演尾行痴汉。告状、传绯闻、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痴情阿?”
  他可听话了,跟昨晚一样,真的没再追上来,站在远处望着我,委屈得像个孩子,夕阳下,整个人被包子砸得特凌乱,眼眶阿、颧骨啊、鼻尖阿,都冻得通红。
  我突然很想晓雅,我很想告诉他,我把季阡仇还给你,你把你还给我好不好?
  可我去哪儿跟她说阿?我身边……空得……连条狗都没有!
  然后,我突然就很想喝酒。
  翡丽肯定不能去,谁都知道去那能找到我。于是,我就近找了一家ktv,刷着花国财的黑卡,点了两瓶轩尼诗和几打啤酒。
  真的,有钱就是方便,我要两瓶古井贡,人服务生都给我弄来了。
  这帮服务生瞅着我特新鲜的。
  我也觉着挺新鲜,一二十郎当岁的姑娘,不伦不类地穿着睡衣配男款羽绒服,半边脸肿着,嘴丫子还带着血,自己来ktv点这么多酒。
  但我乐意阿!我有钱阿!管得着么?
  我要多猖狂有多猖狂地重重关上包厢门,一边猛兑深水炸弹,一边捧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人在人情中,虽然人心最难懂。命在命运中,虽然造化来捉弄。人生难免有波澜,要勇敢面对困难。顺境逆境都自然,有朋友为伴,再平凡都有温暖……”
  这歌是我和晓雅、季阡仇每次去ktv的必点合唱金曲,尽管每次他俩都笑我唱歌跑调。
  我翻来覆去一遍一遍特投入地唱着,唱着唱着就忍不住骂人:“季阡仇!晓雅!你们都死哪去了!出来笑话我阿!笑话我唱歌跑调阿!”
  可是谁也没来捧场笑话我,特无聊。
  骂着骂着我就无聊哭了,哭着哭着我就开始摔酒瓶子听响玩儿,摔着摔着我就感觉从嘴里一直烧到胃里,嗓子火辣辣的。
  记不清撒了多久的酒疯,我脑袋开始嗡嗡响,世界开始旋转跳跃,喝进去的酒开始往上反,我翻江倒海地扶着茶几吐了。
  我吐得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没力气了,瘫倒在沙发里,四仰八叉的很难看,周围的流光水一样一晃一晃的。
  背景音乐里还在放我刚才一直唱的那首歌——
  为了她,多少年,男人最怕一怒为红颜。
  为了他,惜诺言,兄弟永远摆在利之前。
  狂风中,最清醒,人在患难之中见真情。
  重义气,真感情,我们这样的男人,真心可比日月明。
  这歌叫《患难见真情》,本来是季阡仇的最爱,后来我跟晓雅觉得歌词简直是我俩革命友谊的写照,季阡仇一唱我俩就跟着裹乱。
  季阡仇从来不跟我俩急,总乐呵呵地说:你们俩姑娘,非唱这糙老爷们的歌干啥?跟俩十三妹似的!
  我和晓雅那时候受他影响,超迷古惑仔。晓雅喜欢小结巴,我喜欢山鸡。我连自我介绍都学山鸡,逢人就说:我叫花阳,阳痿的阳。
  晓雅每次听见我这自我介绍,脸都秒变菜色,使劲儿拿吃的堵我嘴。季阡仇没空堵我的嘴,丫每次都直接被呛咳嗽了,整个一肺癌晚期患者。
  想到曾经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仨人,因为什么狗屁爱情就这么散了,我真挺绝望的,绝望到有一种想喝死自己的冲动。
  我想爬起来继续喝,想得偿所愿地把自己成功喝死。
  可还没鼓起劲儿,包厢门忽然开了,季阡仇从晃荡的流光里冲到我身边抱住我,那叫一个气势汹汹,跟浩南哥看见小结巴被糟蹋似的。
  但我不是小结巴,所以我醉醺醺地冲他笑着说:“咱俩是兄弟,万万不能搞基。”
  说完这句话,包厢的灯就被人关上了,漆黑一片,不省人事。
  醒了以后,我才反应过来,昨晚压根没人关掉包厢的灯,纯粹是我喝高了。
  我的脑袋像被酒瓶子砸过一样疼,胃里空得差不多能装下一头烤全羊。
  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我揉着脑袋四周看了一圈,发现自己躺在一双人标间里。季阡仇盘腿坐在旁边那张单人床上,直直地望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要是把水耀灵弄来,简直活脱脱俩兔子精!
  脑补出那鲜活的场景,我的眼泪越笑越汹涌,犹如滔滔洪水,连绵不绝。
  不怪我笑。
  这几天实在太有意思了。前天我跑出来,被水耀灵捡走了,昨天我跑出来,又被季阡仇捡走了。这情节都够写个呼吁广大单身男青年出门捡美女的帖子了。
  可能是被我笑得不自在,季阡仇尴尬地舔了舔嘴唇,问:“你渴么?我去给你倒水?”
  我摇摇头:“你回家吧。我有钱,你不用管我。”
  “我不管你谁管你?你知不知道,烂醉如泥啥样,你昨晚就啥样?”季阡仇猛地翻身跳下来,甩手给了我一巴掌。
  和上次在食堂一样,一点儿也不疼,就像摸在我脸上。
  但他还是很后悔地缩回了手,僵硬地站在床头,特忧愁地小声跟我道歉:“对不起。你相信我,学校的绯闻真不是我传的,我当时是跟你赌气才承认的。你去找那大叔也不是我说的,是你爸自己猜出来的。我在你家等你,是有话想跟你说。”
  解释这么多干嘛?就算是你也无所谓。
  不管你和晓雅对我做什么,我都永远不会怪你们,不会讨厌你们。
  只是晓雅一走,一切都变了。
  咱们三个,再也没法退回到原来铁三角的位置了。
  心里这些支离破碎的话,在喉头梗成了一句简短的:“哦。我信。”
  “我不想再这样了。我们不能再这样了。”季阡仇格外颓唐地一屁股坐到我床边,“我不想再眼睁睁看着别人把你抱走了,我不想再当那个在你身后偷偷跟着你的人了。”
  “哦。蛮好的。”我说得很平静。
  我真觉得蛮好的。
  我清楚自己是个祸害,谁跟我好谁倒霉。
  晓雅和季阡仇,是现在除了我妈,我最心疼的两个人。如果离开我他俩才能好,我绝对愿意成全。
  我撑得住,我有勇气自己孤独地走完余下的漫漫人生路。
  眼角一直流的眼泪,是欣慰,欣慰他俩终于能摆脱我了。
  季阡仇抬手给我擦着眼泪,垂头对我撑起一抹笑容,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小米牙。
  他说:“以前我总觉着,在后面跟着你,你一回头就能看见我,你需要我我就能陪你。可后来你回头看见的不是我了。圣诞节那天是这样,前天晚上也是这样。你不知道吧?前天晚上我也一直跟着你呢。”
  “看你摔倒趴在地上哭的时候,我比让人操刀砍都难受,我特想过去抱你回家。但那大叔总比我快一步,我还没过去,他就把你抱上车了。后来我又跟到那大叔家楼下,坐在路边想了很长时间。我觉得我真不能再怂了,再怂你就要被人抢走了。”
  听到这,我才发现自己蠢得有多他妈可爱,季阡仇根本不是要离开我、要放手的意思。
  可我领悟的太迟了,他已经扑过来抱住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脖子里,鼻息粗重地说:“我想当那个抱着你的人,不想再跟着你了。回到我身边,不好吗?”
  我也想回到你身边,我比谁都想回到你身边,可你觉得现在这样我还回得去么?
  你妈那么膈应我,我又被水耀灵睡了,连晓雅都被咱俩逼走了,我怎么回得去?
  前面跟水大大的自我介绍也改成了这个。阳痿的阳。


第044。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条件反射地,我卯足劲儿想挣开他说不好。
  可他压根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猛地箍住我,就往怀里钻,那感觉就像被人绑架一样动弹不得。眼看他就要失去理智地吻过来,我急忙偏过头避开,下巴抵着肩膀的姿势,我自己都觉得特假纯情,特恶心。
  但我没资格反抗,我就是个水耀灵睡过的烂货。
  为了不背叛晓雅,为了不弄脏季阡仇,我只能笑着咬紧牙关,照直说:“我跟那大叔睡了,而且不止一次。”
  这句话的意思非常明确,即使没有季妈妈的阻挠,即使晓雅没离开,我们也回不去了,我已经被抢走了。
  “我不信。”他瓮声瓮气地咳嗽着,像是恢复了理智,懊恼地从我身上骨碌下去,笨手笨脚地帮我整理着衣服和头发。
  “你爱信不信。”我趁机推开他跳下床,一路小跑钻进了卫生间。
  门一关上,我就笑得更厉害了,笑得身体失去力量,靠着门板一点点往下滑,笑得眼泪跟黄河决堤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我都觉得我不应该叫花阳,应该叫花海,多适合这随时能够笑哭的发达泪腺。
  “你是不是傻?那大叔都快要结婚了!你们不会有结果的!”后反劲儿追上来的季阡仇,急火火地敲着门吼。
  “你管不着!”我隔着门吼回去。
  “好吧。既然你都选好了。”季阡仇再度放软的语气,委屈得让我心如刀绞。
  我听到他鼻音浓重地说:“我等你。等他不要你了,我还接着。当初就是因为我对你好,你才愿意跟我在一起的。我会永远对你好。”
  在他的倔强执拗下,我彻底没有了应对的语言。
  我怕再多说几句,再听多几句,会心软地舍不得赶他走。
  没时间平复情绪,我迅速起身打开花洒,用哗啦啦的水声,模糊掉那句带满哭腔的:“随便你!”
  我喊得气吞山河,就怕季阡仇不能死心。
  显然,我达到了目的。
  几分钟后,卫生间门外传来季阡仇离开的脚步声,和房间大门被关上的声音。
  特别响亮,像是震碎了这场整整七年的梦。
  不管梦里的记忆多让人陶醉,梦里的幸福多当之无愧,醒了就是醒了,没必要再守着破碎的往事流泪。
  我得对得起晓雅的崇拜。
  一年前外婆去世后,花国财强行使用非法手段收走了外婆的房产和遗产,勒令我回花家,我没回去。
  无家可归的时候,晓雅明明没发工资,穷得叮当响,每天生活费一共才十块钱,却花五块请我吃了碗麻辣烫。
  当时她跟我说:我就喜欢你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臭德行。我必须得喂饱你。看着你继续猖獗,生活才有希望。
  她话是说得难听了点儿,但我懂,她在侧面赞美我是打不倒的阳哥。
  留给我的那封信里,她也说过,在她那儿,我比季阡仇还狂拽炫酷。
  所以,现在绝不是掉眼泪矫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抓紧跟水耀灵联手,把花国财和白鑫杰送进监狱。只要这事儿办成,我才能有足够的实力和财力接走我妈,找到晓雅。
  我也不想这样,反复无常。
  其实,我斗得比谁都累。但我真没得选。
  我想回到季阡仇身边,水耀灵把我办了。我想回到花家,花国财把我赶出来了。
  一千条路一万条路全被堵住,只剩下了报复。
  洗完澡我简单整理了一下自己,发现身上只有一张花国财的黑卡。
  昨晚从花家走得太急,所有东西都没带,包括季阡仇新给我买的手机和水耀灵家的钥匙。我只能消停躺在宾馆床上,掐着水耀灵下班的时间,耗到点儿再退房去他家找他。
  那几个小时我尝试过闭上眼睛用睡觉逃避现实,可翻来覆去完全睡不着,乱七八糟想了挺多。
  我一直在想,要是我从来没来到这个世界,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我,我妈就不会生病,不会和花国财离婚;他们不离婚,花国财就不会认识白鑫杰,更不会害死水耀灵的父母;水耀灵父母没死,就不需要复仇,可以心无旁骛从一而终地跟温洛诗结婚生子;外婆也不会死;甚至,连晓雅都可以幸福快乐地和季阡仇在一起……
  认清自己为祸人间的无敌bug,我特想狠狠抽自己一顿,但没等我抬起手,突然有人来敲门了。
  怕是季阡仇又折回来,我很警惕地趴在猫眼里往外瞄了瞄,结果居然瞄到了水耀灵被猫眼扭曲的笑脸。
  真是想啥来啥!
  我麻溜开门把他让进来,笑嘻嘻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呢?”
  他没应我,把手里拎着的口袋甩给我,简单粗暴地告诉我:“衣服和手机都在里面。”
  看着他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我都怀疑前天跟我腻歪表白、各种拿糖衣炮弹轰炸我的那位,跟眼前的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我前天发烧烧出幻觉了。
  不过,后来证明不是。
  等我换好衣服摆弄着手机,准备跟他商讨报复大计的时候,这厮拎着椅子坐到对面抢走了手机,醋意十足地问:“谁让你跟那小子来开房的?”
  一听他这霸道屌丝的口吻,我顿时就来了脾气:“沈叔叔,你还没资格跟姑奶奶兴师问罪呢。”
  “你知道是谁告诉我你在这的么?”水耀灵估计想起来我吃软不吃硬了,语气变得和缓了不少。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除了季阡仇,没人会多管我的闲事。
  花国财口口声声说着对我无愧于心,白鑫杰口口声声说着花国财是疼我的,可我被赶出来这么久,也没见花国财象征性地找我一下。
  “季阡仇呗。”我敷衍地嗤笑,扭头四处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不看水耀灵。
  水耀灵太清楚我面对他的尴尬了,伸手叩住我的下颏,扳正我的脸,冷眯着眸子问:“那你知道他还跟我说什么了么?”
  还能说什么?
  依季阡仇的个性,无非就是威胁水耀灵一定要对我好巴拉巴拉的。
  不好奇,又无话可说,我假惺惺地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配合。
  水耀灵目光如炬地盯着我:“他威胁我,如果不跟温小姐分手,就要杀了我。”
  “你会怕么?”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真心觉得水耀灵太无聊了。
  他还来劲了,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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