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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爱情_峦-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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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礼安讨厌的事情梁鳕有时候会干。
    十一点三十五分,梁鳕看到准时等在超市后门的温礼安,之前,每当这个时候梁鳕都会打从心里高兴着,感觉他们似乎回到天使城的岁月。
    只是今天梁鳕并不打算给温礼安好脸色看,起码在她气没消之前。
    温礼安今天犯了两个错误,在明知道她在这里工作还对别的姑娘笑,这姑娘比她年轻比她漂亮身材比她好,而在她的工作岗位上挑刺更是罪加一等。
    再有,连接吻的环节还没有到,他就提前购买避孕套,这根本是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结合这三点,她得给他看看自己的脸色。
    假装没看到等在一边的人,径直往着出口走。
    身后,机车噪音慢吞吞跟着,她快它跟着快,她放慢脚步它就跟着放慢脚步。
    距离出口越来越近了。
    “梁鳕。”
    哪能这么快就不生气,没门。
    “收银员。”
    温礼安模仿之前超市那位老太太的声腔,真讨厌!
    “噘嘴鱼。”
    杜克大学也是痞子学校吗?看看温礼安的语气,痞子!
    “小气鬼。”
    痞子,痞子!紧握拳头,脚步继续往前。
    “丑八怪!”
    什……么?!她没有听错吧?温礼安刚刚说的是丑八怪?温礼安口中的丑八怪说的是她吗?!
    停下脚步,转过头去,释放恶意眼神:“温礼安,你说谁是丑八怪?!”
    “收银员,为什么对我板着脸,但却对别的男人笑?”说完,温礼安猛扭机车把手,以机车噪音来表达他的不高兴。
    真是有够幼稚。
    “温礼安,”抚额,梁鳕把包从左肩换到右肩,“你得知道,现在我和你已经是前妻和前夫的关系了,再说了,那人是你朋友。”
    像没听到她的话一样,温礼安说:“梁鳕,你得把你的工作辞掉,我今天观察了一下,这家超市顾客男女比例为七比三,七成男性三成女性,这七成男性有超过半数以上为年轻男人,剩下半数中年男性占据大多数,这意味着,在你上班的三个小时中我得忍受你和不同的男人打交道。”
    梁鳕在心里碎了一口,没听到她说的话是不是?把他和她之间的前夫和前妻这个事实选择性忽略是不是?!
    扯下包,包往着温礼安的方向:见鬼去吧混蛋。
    手还停下半空中,温礼安和包已经处在百米之外,包不仅没能打到他,还被他抢走了。
    不仅这样,温礼安还故意把机车发动机声音调得轰轰作响,甚至于,他还把她的包高举在空中以此来炫耀他手长。
    更有,他还对她做出了:梁鳕,你再不过来的话,我就把包丢到垃圾桶去了。
    混蛋,包里还放着钱包。
    顿脚,拔腿就跑,跑到温礼安跟前,跳起来想拿回自己的包,手还没触动,包已经换到另外一只手上了。
    这让梁鳕气得都想脱下鞋狠狠敲温礼安的脑壳。
    想起了她都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单手叉腰,另外一只手隔着头盔挡风镜指向温礼安:“你好没回答我,你刚刚的丑八怪可是说我?”
    温礼安把安全头盔往下扯,好让她清楚看清他的嘴型:是的!
    “温礼安,你居然敢说我丑,我都还没嫌弃你幼稚!”梁鳕大动肝火。
    很明显,温礼安就是想把幼稚进行到底:“我说的是实话,我今天发现你笑起来很丑,而且不是一般的丑。”
    嗯,学徒很有表演天分,都把假话说得像真话了,她都快要相信自己笑起来很丑了。
    朝温礼安靠近一点点,温柔问着:“那……如果我对你笑,你还会觉得我丑吗?”
    他以一种很认真的表情在看着她,最后目光落在她唇上:“如果你让亲的话,那我肯定你绝对貌若天仙。”
    想亲,没门,今天温礼安可是对赛琳娜笑了。
    “温礼安,你今天为什么会到超市来?”
    “我今天看到一则零食广告。”
    “零食广告和到超市来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是你爱吃的零食。”
    真讨厌,梁鳕极力克制想去上扬的嘴角。
    人来人往的街头,他安静瞅着她:“所以,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脚。”
    真……好吧,一点也不讨厌,一点都不。
    现在另外一件事情比较讨厌。
    “温礼安,说看看,你买了那些用不着的小玩意做什么?”梁鳕以很是看不起的语气。
    “用不着的小玩意?”怕她听不到似的,温礼安加大声音,“避孕套?”
    混蛋,混蛋,在大街上讨论那种东西。
    还有,挂在机车前面的购物袋颜色是透明的,里面装什么都清清楚楚的,蓝绿橙三色的小盒子放在最明显的地方。
    梁鳕压低声音:“不要忘了,你连亲嘴的专利还没申请到。”
    “亲完嘴就轮到那些小玩意上场了,”温礼安目光毫不忌讳落在她胸部上,“我觉得我有必要表明态度,噘嘴鱼,一天四次,外加感觉来了的次数,三盒最多也只能用一个礼拜。”
    艹,艹!这个混蛋脸皮越来越厚了,都光明正大得就像在聊天气。
    慌慌张张坐上机车,朝温礼安发出警告:温礼安,我要对你发出禁言令,半个小时里不许说话,如果敢说半句话申请亲嘴的专利无限期延迟。
    在机车开进他们所住区域时,梁鳕忽然想起一件事情,耳朵凑到温礼安的耳畔:温礼安谁让你对别的女人笑的。
    没有回应。
    这个混蛋该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梁鳕再次把刚刚问题重复一遍,这次声音更大。
    还是没回应?!看来这是做贼心虚,那口气提到了喉咙处想起之前她让温礼安半个小时不许说话,现在只不过过去十几分钟。
    学徒这次还真听话,眉开眼笑:“好了,好了,温礼安你可以说话了,快回答我的问题。”
    “我没对别的女人笑。”解除禁言令的男人如是说,“关于你说的我对别的女人笑这个说法可以解释为,出现在闭路电视镜头里的正在噘嘴的收银员太可爱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
    看来,她真是幼稚的女人,不过,温礼安也好不到哪里去,这样正好,幼稚的女人配幼稚的男人。
    手更紧环住他的腰,主动把脸贴在他背上,说:
    学徒,如果你接下来表现一直很好的话,圣诞节就让你亲我。
    (04)
    东海岸的第一场雪来得很及时,就下在圣诞前夕,达勒姆的平安夜是白色的。
    圣诞钟声响起,梁鳕望着夜空发呆,一直以来那双冰冷的手铐是她的梦魇,那梦魇困住了她多年,她长一岁它就跟着她长一岁,她闭上眼睛时它就跟着她闭上眼睛,她呼吸它也跟着她呼吸。
    从未曾停歇。
    现在,告别的时刻到了,同样在平安夜,同样眼前充斥着满目的圣诞红。
    皑皑白雪中,梁鳕和往日的自己说再见,和那座天色之城说再见,和跟着自己一岁一岁长大的黑色翅膀说再见。
    君浣说了:要记得红河谷,和一个真的爱你的人。
    此时,这个人就在近在咫尺的地方。
    回身,把脸贴在他胸腔上,听着他的心跳,那心跳声熟悉得如同来自于自己胸腔。
    2016年的圣诞节就从温礼安“噘嘴鱼,快起床”开始。
    刚刚睁开眼睛,门铃声响起。
    打开门,温礼安拉着她的手就往洗手间走。
    刷牙洗脸,甚至于他连给她擦脸霜的工作也干了,再之后,敦促她换衣服,换完衣服他给了她毛线帽,然后拉着她的手往外门外。
    “温礼安,你要干什?”
    “今天超市有打折活动,我们去把超市的东西都搬回来。”
    梁鳕对于打折没任何抵抗力。
    “可是……我没化妆。”
    温礼安递给了她一副专门为懒姑娘们量身定做的大黑框眼镜。
    是夜,梁鳕终于给她今天在超市买到的靠垫安排好了去处,就放在阁楼里,她偶尔会在阁楼看书听音乐,深色地毯配艳丽的靠垫越看越有格调,一边欣赏着一边问温礼安的意见。
    没回应,这人从跟着她上阁楼就没说半句话。
    转过头去。
    那声“温礼安”却在他的目光下变成得越来越小,越来越像是在撒娇,“温礼安……你干嘛……,温礼安……不……不许用那样的目光看……看我听见了没有,我又没有偷……我又没有偷你家的红薯。”
    “你比偷红薯的小贼更可恶。”开口是开口了,可话不是很讨喜。
    “我哪里可恶了?”梁鳕从坐着一下子变成半跪着,“温礼安,你说,我哪里可恶了!”
    “梁鳕。”温礼安声音有点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的吧?!”
    “什么我是故意的?你话能不能说清楚?!”
    “如果不是故意的话,那你就更可恶了!”温礼安也不甘示弱,从坐着也变成半跪着,此举让他的压迫力浑然天成,导致于梁鳕下意识间缩了缩脖子。
    下一秒,又硬着头皮挺直腰:“到底我哪里可恶了?”
    “圣诞节!你说给亲的!”温礼安一字一句,“怎么?现在还想装你忘了,还是想赖账,噘嘴鱼,这一个月来你可是没少玩禁言令,少则五分钟多则半个钟头,你现在要和我说你玩得不尽兴吗?嗯!”
    脖子又下意识间缩了缩,这一次,没敢在直起腰来。
    垂下眼睛:“我没说玩得不尽兴,可是……温礼安,我……”
    “少给我说那些没用的话,亲还是不让亲?!”
    “温……温礼安,你干嘛用那么凶的语气和我说话。”梁鳕的声音低得像蚊子,“我没说不让亲。”
    “那现在亲。”
    现在亲,哪有人这样讨论接吻的问题,总得培养一下气氛,比如说楼下的圣诞树下,那是梁鳕理想中的接吻场所。
    可介于温礼安现在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也只能在这里了。
    环顾一下四周,这里似乎也很适合接吻,窗外景物在白雪覆盖下宛如童话世界,窗框挂着一闪一闪的小星星,阁楼门板有圣诞花环,阁楼很暖和而且尖屋顶。
    更有,眼前的男人看着好像一刻也等不了的样子,直把她都看得忍不住扬起嘴角。
    “还敢笑。”他哑着声音。
    “我就笑,我就笑。”低低的,软软的说着。
    “再笑的话我就吻你了。”
    笑,这一次笑是为了让他吻她,让他能吻到她。
    他坐在地毯上,她坐在他腿上,在他唇贴上她唇时手以缠绕式环上他颈部,终于,他们从牵手迈进接吻阶段,就像这是世界普通情侣一样。
    靠柔软极了,柔软得让她都忍不住想着要是躺在上面感觉一像踩在云彩上,这种想法让她的身体违背意志,背斜斜靠在那堆靠垫上,果然就像是躺在大堆云彩上,那种感觉舒服得让她忍不住溢出声来,细细碎碎那一声惹来他大口的呼吸,这时直觉告诉她,要推开他,手听从了意识,可也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小还是温礼安太重,几次之后他似乎越过得意了起来,就吃准她拿他没法子,她和他的体重比例摆在那里呢。
    咬牙,再去推。
    “别动,不然后果自己负责。”他在她耳边低声警告。
    这话让梁鳕吓得直接收回手。
    在耳畔萦绕的气息并没有因为她的静止不动而回归稳定,而是越发灼热,她能清楚感觉到他所身体释放出来,这还是梁鳕第一次见到温礼安这个样子,一个吻也不至于把他抖成这样吧?看着有点像急热病患,据说这类有一部分原因是由于误食食物所引发,今晚是梁鳕做的晚餐,晚餐有小龙虾,最近新闻频频报道有人因为食用了小龙虾而住进医院。
    “温……温礼安?”小心翼翼问到,“有没有感到胃部不舒服什么的?”
    紧贴住自己的那具身体抖动得更厉害,“嘘——”他示意她安静。
    “温礼安,我去打电话叫医生。”梁鳕越看越觉得温礼安不对劲,“温……唔……”
    唇被狠狠压住,伴随着他这个动作,梁鳕意识到自己傻得可怜,那哪里是急热病,分明是……在即将窒息时,温礼安放开了她。
    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发,低声说了句“我先下去了。”
    也就刚刚移动身体,手就被抓住。
    晨光一格一格从百叶窗渗透进来。
    疯了,疯了,梁鳕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浴室门板上,她躲进浴室已经有半个钟头了,这会儿,她连上班会不会迟到也不想去理会了,昨天晚上她和温礼安把“让亲”和“可以干那种事情”全部完成了。
    今天早上她可是费了很多劲才把压在她身上的温礼安推开,天知道那是多么费劲的事情,温礼安都要把她压扁了,在推他时还要顾忌到不能把他弄醒,好不容易,推开他,猫着腰穿回衣服,不敢让自己脚步发出任何声音,沿着楼梯打开浴室门,反锁浴室门,打开灯。
    明晃晃的灯光下,颈部锁骨遍布一个个用力吮出来的印记,而自己昨晚的行为让她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无地自容间,头抵在门板上,她和温礼安昨晚在阁楼上的行为像一幅幅影像,来到最羞人部分头就往门板磕一次。
    什么?“温礼安,你说怎么办我都依你。”很明显昨晚她是以一种无比愚蠢的姿态一步步掉进温礼安的陷阱里。
    再一次,额头狠狠往门板上磕去。
    门外,温礼安在说着,噘嘴鱼都是我的错,别再磕了,你要是想听磕门板的声音,我来磕给你听好不好、“砰——”的一声,梁鳕额头狠狠往着门板。
    恶狠狠警告:“你敢,温礼安,你现在做什么事情对于我来说都是错的,你所有的提倡我都要反对。”
    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砰——”“砰——”“砰——”
    “好好好……”温礼安以一种心疼得要命的语气,“女王大人,我现在什么都不做。”
    门外很安静很安静。
    一安静下来,暗夜里那些恼人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顿脚,额头往着门板:“砰——”
    额头撞在门板发出的余音还没消散,门外温礼安的声音又急急响起:“就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当成一场足球比赛进行时发生的电线短路,现在,我们还处于刚刚接吻的阶段。”
    电线短路?也就是说……换一种说法就是昨晚在阁楼发生的事情可以当成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就不会有她说的那些羞人的话了。
    隔着门板:“温礼安,我们昨晚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你信不信?!”
    “……”
    “砰——”“砰——”
    第三次,梁鳕卯足力气,额头狠狠朝着门板——
    “信,我相信!”
    梁鳕打开浴室门,看了温礼安一眼,这个混蛋昨晚做了那么多事情怎么看起来反倒是气色不错的样子。
    “温礼安!”板下一张脸,目光狠狠锁定在温礼安的脸上,“跟着我念,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昨晚——什么——事情——”温礼安目光毫不忌讳落在她锁骨处,语气慢吞吞的,“都——没有——发生过——”
    艹!这是故意要气死她吗?梁鳕一把拨开自己的刘海,让温礼安好好看看自己红肿的额头,恶狠狠的:“念!”
    “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昨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5)
    2017年第三天,梁鳕跟着温礼安来到纽约,温礼安这次来纽约主要目的是以新能源代言人的身份出席联合国气候大会,期间他会以致信方式发表主题演讲。
    车子停在联合国大楼指定停车场,温礼安拉着她的手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联合国大楼内部。
    庆幸地是,期间没有一个人对和温礼安十指相扣的女人表现出一丝好奇,更没有借助角度方位玩起偷偷打量的游戏。
    紧随温礼安,梁鳕看着他和那些赫赫有名的人握手,攀谈,那一刻梁鳕眼中的温礼安和去年、甚至于昨天的温礼安都不一样。
    眼前,那紧握她手的青年,不是她的邻居,不是会抢走她包的机车骑士,不是每天晚上固执于检查她家门窗的追求者。
    但那有什么关系呢,那都是她的礼安。
    她相信着,明年、甚至于明天她的礼安都会和今年、现在的礼安都不一样,她的礼安最终会站在世界中央,传达出强大的声音:我是一名来自于天使城的孩子。
    是的,我是一名来自天使城的孩子。
    温礼安是一名来自于天使城的孩子,梁鳕也是一名来天使城的孩子。
    在温礼安出席主题发表演讲期间,梁鳕被工作人员带到联合国博物馆,博物馆记录着在这幢大楼发生的具有代表性的时刻。
    一个个致力于推动这个蓝色星球一步步走向文明、和平而产生的公约以图片形式记录在墙上,让梁鳕宛如置身于时间长廊。
    那声低低的“梁鳕”就在她身后。
    回头。
    她花了点时间才把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认出来。
    黎以伦,和那座天使城有关的旧人,着深色中短上衣,风度翩翩。
    他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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