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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爱情_峦-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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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一个礼拜里,薛贺继续在家里当无业游民,值得庆幸地是,校庆音乐剧改编得十分顺利。
    楼下女子柔道馆那位委内瑞拉小伙子找到了周末约会对象,薛贺想他也许可以尝试到沙滩去碰碰运气。
    周末,薛贺顺利和一名南美姑娘搭上话。
    南美姑娘是一名护士,用完晚餐他们一起去了酒吧,整个晚上南美姑娘大多数都在谈论在他们医院住了五天的特殊病患——温礼安。
    温礼安上个周末住进他们医院,她说她见过温礼安一次,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距离并没有阻挡安吉拉的英俊程度。
    之后南美姑娘以一种神神秘秘又极其确信的语气告诉薛贺,温礼安有女人,在温礼安住院期间这女人就陪在他身边,而且似乎还是脾气不大好的女人,因为从温礼安病房里数次传出争执声。
    脾气不大好的女人?
    但当薛贺问她温礼安的女人长什么样时,南美姑娘一呆,再之后支支吾吾说出她是从自己从事高级护理的同事口中得知的,而这名高级护工又是从级别比她高的医护部人员口中所得知关于出现在温礼安病房的女人讯息。
    薛贺和南美姑娘离开酒吧时已经是晚间十点左右。
    上完最后一节楼梯,薛贺就看到蹲在天台角落里的那抹身影,黑乎乎的一团。
    手机屏幕往着那个方向,在微弱的幽光里,那张脸一如既往白得如夜间生物,黑漆漆的眼睛正瞅着他,也不说话。
    这还是薛贺第一次在这样晚的时间点看到不请自来的莉莉丝出现在他家门口,而且也早过了做饭时间。
    不请自来的莉莉丝应该庆幸这个时间点处理此类事件的治安警察下班了。
    没去理会角落的那抹人影,薛贺打开门。
    和往常一样在十一点上床睡觉,在上床睡觉前出于好奇薛贺把眼睛凑到猫眼孔处,那抹身影还卷缩在那里。
    那位Gold Master用户的男人不要她了吗?所以她又想到他了?耸肩,他这里可不是失足妇女收容所。
    十一点,薛贺上床睡觉。
    和薛贺房间一墙之隔是通往市区处的楼梯,在安静的夜里谁上楼梯了谁下楼梯了一清二楚,薛贺一直没有听到下楼梯的声音。
    目光往着墙上,已经临近午夜时分。
    不远处有一座清真寺,清真寺设有午夜报时钟声。
    当清真寺的午夜钟声传来时,薛贺打开门,让他整整纠结了一个钟头的女人此时正在呼呼大睡。
    手点在她额头上,发力。
    砰——的一声。
    女人的后脑勺结结实实磕在水泥围墙上,说实在的,那声声响听在薛贺耳朵里还是十分悦耳的,疼了吧?会疼最好。
    吃疼的女人声音带着浓浓睡意,一开口就叱喝:“你疯了么?温……”一个海潮过来,海潮声响盖过女人剩下的声音。
    海潮褪去,周遭安静成一片。
    “回你家睡!”他冷冷和那女人说。
    “我不!”
    “不”是吗?
    于是他又和她说,不然你给你男人打电话让他把你接走。
    沉默——又有潮声响起,一轮满月一半挂天空上,一半隐于大西洋海面处。
    “不走吗?”他问她。
    沉默——
    对于眼前这个女人薛贺忽然失去了所有耐心,刚想站起来,冷不防地她扯住他的睡衣衣袖。
    扯着她的衣袖,用极低的声音述说着:他不是我男人。
    这个话题也无聊,想去摆脱那拽住他衣袖的手,那拽住他衣袖的手和她的脸色一样,脆弱、了无生趣。
    薛贺没再动。
    低低的述说宛如在告解:“给了一个女人可以买下这个世界任何有价码商品的权限就是爱吗?不是的。”
    她低着头,伴随着她的述说,两滴晶莹的液体如那断了线的珍珠,刹那间变成落在水泥地上的水印。
    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进来吧。”
    毫无反应。
    再叹一口气,在一望无际银色月光的冲击下,弯腰,不给任何拒绝的机会,一把抱起她,抱住他往那扇打开的门。
    “给了一个女人可以买下这个世界任何有价码商品的权限就是爱吗?不是的。”
    是的,这话对极了。
    然而,数个钟头之后,那扇门打开时,门口站着一名不速之客。
    值得庆幸地是,当这位不速之客出现在他门口时正值凌晨时间。
    不然,他家天台肯定会塞不下人,单是楼下柔道馆的那群姑娘们就足以占据天台四分之三面积。
    
    第91章 莉莉丝
    
    一把抱住那卷缩在角落的女人,薛贺以为自己的举动会惹怒坏脾气姑娘。
    这位不仅讨厌别人看他,更讨厌别人的触碰,有一次他也就无意间触到她的腰,下一秒脸颊结结实实添了一个掌印。
    这一次,她并没有给他一个巴掌,她只是在他把她放下时用一种比较奇怪的语气告诉他,很快你应该会后悔。
    后悔?后悔什么?
    清真寺传来的钟声刚过去小段时间,她站在南边窗前,薛贺递上热牛奶。
    热牛奶的杯子空了,夜色又深沉了些许,她还站在那扇窗前,这一次她在窗前驻足的时间比任何时间都来得久。
    对着那扇窗,像是在喃喃自语,也像在和谁倾诉:“如果不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我会变成疯子。”
    墙上钟表定额在凌晨一点钟,这幢一百五十坪的房子这个晚上多了一个人,莉莉丝睡在他房间里,而他睡沙发。
    这一切发生似乎很自然,“困了吗?”他问她,“有点……”“要不要……”一边说着目光一边往着自己房间。
    “好!”很少见干脆利索的回应。
    此时,距离莉莉丝睡在他房间已经过去约十五分钟,薛贺催促自己快闭上眼睛,闭上眼睛睡觉。
    那没什么不是吗?是的,没什么!
    薛贺闭上眼睛。
    半个小时过去,在这半个小时时间里他数次睁开眼睛看自己房间门,即使那扇门是紧闭着的,可他还是瞅了一会儿门板,瞅完门板再去看墙上的钟表。
    凌晨一点半。
    快睡觉,薛贺再次催促自己,睡觉的第一步骤是闭上眼睛。
    薛贺闭上眼睛。
    眼睛刚闭上,薛贺就听到来自于门外细微的声响。
    这种情况薛贺遇到过,这片区域的小偷总是很随性,当你打开门告诉小偷先生你还没睡时,他会邀请你要不要一起玩沙滩排球。
    正好,他几天前买了一把仿真枪。
    找出那把仿真枪,薛贺打开门。
    门外有两个人,弯着腰的那个人很显然是企图撬开他门锁,至于那站着的人……
    那轮圆月已经从海面跳脱,高挂于夜空上,一望无际的银色月光从海面上、沙滩蔓上延到他的天台上。
    站在天台上的那抹身影着深色衣服立于银白色的世界上。
    月光太盛,导致于薛贺只能眯起眼睛,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时,薛贺第一时间想到楼下柔道馆的那群姑娘们,这人要是白天出现那还了得。
    第二时间,薛贺想到是:温礼安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家门口,该不会又来指责他平凡的人生、以及给他洗菜切葱的蠢姑娘吧?
    “温……”
    还没等薛贺提出疑问,温礼安就越过他。
    弯着腰的那人让到一边,温礼安身体径直越过那人,径直往着屋里。
    看清温礼安的脚步移动方向,薛贺慌忙追了上去,利用自己对客厅方位的熟悉,抢着挡在温礼安面前,把温礼安挡在房间门前。
    想及那天鸡尾酒酒吧温礼安的行为,薛贺晃了晃手中的仿真枪。
    低低的、冷冷的声音:“薛贺,你那平凡的世界又多了一样,仿真枪。”
    艹!暗地里骂了一句。
    “温礼安,”薛贺压低嗓音,“有什么事情我们到外面说。”
    “为什么?”
    “我房间有客人。”
    下一秒,薛贺整个身体被动往左边倾斜,还没等他站稳,温礼安已经打开房间门。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薛贺眼珠子都差点掉落在地上了。
    薛贺一脚踏进自己房间,那在他床上熟睡的女人已经被温礼安打横抱在怀里,女人身上盖着温礼安的外套。
    就这样,他抱着她旁若无人从这个房间的主人面前经过。
    “温……你……那……”目瞪口呆中,手指向温礼安怀里的女人,目瞪口呆中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她离开房间,眼睁睁看着他也就几步就跨过客厅走向玄关,回过神来,“那是我的客人。”
    话音刚落,温礼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扇门里。
    呼出一口气,薛贺追上去。
    追着温礼安下了楼梯,楼梯通往市区的小块空地处停着三辆深色车辆,四名着体型壮硕的男人分两拨守在左右路口,一名路过的酒鬼正掉这头往市区方向跑。
    这架势一看就惹不得。
    再呼出一口气,薛贺挡在温礼安面前,晃了晃手机:“温礼安,对于你的行为我报警绝对没问题。”
    温礼安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脸上,那女人犹自呼呼大睡。
    目光落在怀里的女人脸上,轻声细语着“把自己也折腾得累了吧?”
    “温礼安!”薛贺加重声音。
    “别吵。”
    伴随着温礼安的那句“别吵”,跟温礼安上了天台的那人手横在他和温礼安之间,一下子把薛贺的去路遮挡得结结实实。
    温礼安往那三辆车中间车辆方位走去,左边路口中的一人一路小跑过来,打开车门。
    车门打开,眼看温礼安抱着那女人进入了车里,眼看着那扇车门就要合上,薛贺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话: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伴随着这样一句,银白色的世界在某种忽然而至的气氛下变得极具诡异起来。
    在忽然而至的诡异气氛中,深色的车辆、穿着制服的随从、无人的街道似乎在传达着某种潇肃之态。
    薛贺站直身体,不需要慌张,那只是拉斯维加斯馆里安静的少年,只不过那位安静的少年现在拥有了钱和权。
    温礼安回过头来,那一眼,如芒在背。
    那阻挡薛贺的手放了下来。
    走了过去,看了那被平放在后座的女人一眼,低声说温礼安我们谈谈。
    柔道馆和出租泳衣的店铺隔着一条小巷,那条小巷通往海滩,温礼安脚步匆忙沿着那条小巷,薛贺跟在温礼安身后。
    小巷呈现出处漏斗形状,几十步之后伴随着越来越开阔的视野,薛贺看到被染成银白色的海滩。
    即将走出小巷,一只脚踩在细软的沙滩上,迎面而来厚厚的阴影,那阴影夹杂着风速——
    猝不及防间,落于他脸上的重力导致薛贺脚收不住,一个踉跄,手本能的去找寻支撑物。
    手掌也就刚刚触到墙,没有任何余地,那只手牢牢抓住他睡衣领口,以一种半提形式迫使薛贺的手离开墙。
    下一秒,身体被带离小巷口往着沙滩方向。
    一个借力,一记重拳,薛贺整个身体往着海滩,期间他尝试去平衡住身体,但由于力道不及对方最终只能以一种较为狼狈方式跌倒在沙滩上。
    背触到沙滩时,薛贺想他不该老是把温礼安和昔日拉斯维加斯馆安静的少年联系在一起,薛贺还想,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也许应该和委内瑞拉小伙学点柔道。
    环太平洋集团创始人不仅精通格斗术,小时候还学过跆拳道这则新闻多次见报。
    待会,不知道温礼安会不会如是说出:薛贺,你那平凡的人生再添上一样,不堪一击。
    背对月光,温礼安居高临下:“薛贺,希望你不要单纯以为,你的挨揍只是因为对方一时间的心情不美妙。”
    心里苦笑,在脱口而出那句“她是我的”时,薛贺心里就隐隐约约明白到,如果那时不说的话,也许从此以后他再无机会说出口。
    垂直小巷,在迎来而来的海风中:那支黑乎乎手机出现的r来电用户、数月前温礼安被全城热议的两通没被接起的电话、站在书架边脸色苍白的女人以及被摔在地上的浇花枪在咸咸海风中一幕幕一帧帧。
    只是,眼前这位有着俊美面孔的青年和总是时不时出现在薛贺脑海里要么秃顶、要么凶神恶煞的男人形象落差巨大。
    他理所当然的把r和粗俗、年纪大、目中无人等等等这些代名词联系在一起了。
    那个叫做莉莉丝的女人还真有本事。
    满月挂于夜空,海平面没有一丝波澜。
    薛贺和温礼安面对着海面,潮水在距离他们脚下三、四步左右来来往往着。
    温礼安声线平静:“薛贺,你还应该庆幸,你在说‘她是我的’这句话正好赶上她生我气的时候,因为她在生我的气导致于我束手束脚,不然说不定,明天晨跑的人会把你误以为那是一条被海水冲到沙滩上经过浸泡后的大马哈鱼。”
    此时此刻,他是不是得配合一下环太平洋集团创始人的慷慨,道声谢谢?
    摸了摸口袋,现在他穿的是睡衣,薛贺没有在睡衣口袋放烟的习惯,现在他需要一根烟来缓解一下情绪。
    “不要以为我刚刚说的只是漂亮话,”声线不见得任何的起伏,“薛贺,我得让你知道的是,那个早上,在你说出她做的饭很好吃时,我想割掉你的舌头。”
    “那把马士革刀就放在我的左手边,马士革刀用在割掉爱胡说八道的人的舌头再适合不过。”
    那天早上,薛贺也看到那把马士革刀了,摆在吧台上配合各类琉璃饰品,很有格调。
    “薛贺,你总是话很多,不管在天使城还是在里约。”
    这点薛贺不想否认。
    没有半点波澜的声线宛如流淌的月亮光华:“那把弹簧刀就放在我左手边,当时我在想,用那把刀割掉薛贺的舌头,那么他就会安静下来,最重要的是从此以后,薛贺就再也唱不了歌,我记得你很喜欢唱歌。”
    手放进睡衣口袋里,指尖在夜间的温度里有点冰凉。
    “最最重要的是,割掉薛贺的舌头,从此以后,他就再也唱不了红河谷。”平静无波的声线终于有了一点点情绪,那情绪类似于在惋惜,“在手触到那把刀时,我想起住在十层楼的那个女人,也许那样一来,她又得满世界跑,她可是好不容易停下脚步。”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幻化成巴塞罗那海港,那女人坐在幽暗角落处,剪影寂寥。
    那个女人用十分流利的西班牙语说“你能再唱一次红河谷吗?”一年之后,薛贺忽然间听懂了那女人的声音,那话的尾音不是故意在拿腔捏调,而是在发抖。
    因为听懂了,开始心疼了。
    环太平洋集团创始人和他说我得走了。
    “薛贺,据说有一句话是这么说来着,好事不过三,第一次是侥幸第二次是幸运,如果你认识不到这一点的话,那么第三次终将变成噩梦,让你唱不了歌对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最后,奉劝你一句,不要被她楚楚可怜的模样蒙蔽双眼,把她忘了,你会遇见真正肯为你洗菜切葱的蠢女人。”
    在一拨又一拨的浪潮中,巴塞罗那港的女人说“你能再唱一次红河谷吗?”
    回过头去,朝着温礼安的背影:
    “温礼安,放过她吧。”
    温礼安停下脚步。
    朝着温礼安走去,他的声线盖过浪潮声:“温礼安的,放过她吧,没人会愿意和杀害自己爱人的人相处在一起,你给她再多的钱再大的权限,她也不会快乐。”
    停在温礼安面前,挺直脊梁。
    “你刚刚说的话的意思是,放过她,让她和你在一起?”温礼安脚步往着薛贺的方向推移一点点,“可怎么办?她妈妈就花了我不少钱,更别提他他了。”
    脚步继续往前推移:“接下来,我是不是会从你口中听到我会把她欠你的钱全部还清此类蠢话?”
    如果他有钱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说出类似蠢话,可是……
    “她不是宠物,她是活生生的人。”
    “所以?”
    “让她拥有自己的选择权,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她想见什么人就去见什么人,更不要在她身上放任何定位电子设备。”
    “薛贺,我记得你今年年纪应该超过三十岁了,接下来我是不是将会从一位年纪超过三十岁的男人口中听到类似于,噢,为了她,我愿意和你来一场决斗,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
    “温礼安,她和你我一样,都是自由的。”
    话音刚落,薛贺就听到浅浅的笑声,温礼安笑着和他说,薛贺我带你去看有趣的东西。
    沿着来时漏斗形小巷,走在小巷时温礼安和他说着云里雾里的话:“到时候不要觉得丢脸,我也常常被她骗,这几年她的手段越发成熟多样化,到时候,你一定要这样想,不是你笨而是对手技艺超强。”
    那三辆车还停在那里,那四人还分别守在巷口两边。
    温礼安打开中间车辆车门,说薛贺你过来。
    那女人侧躺在后车座上,身上盖着温礼安的外套,温礼安的手在她颈部处摸索着,回过头来时手上多了一条项链。
    稍微一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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