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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爱情_峦-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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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此类传闻,温礼安从来从来不以回应,倒是去年有两家知名媒体针对他们曾经以“温礼安在环太平洋集团还没成立前曾涉及多起军火交易”为标题报道的新闻公开向温礼安道歉。
    伴随着此类似是而非的传闻环太平洋集团在2014年年末进入全球五百强企业名单中。
    关于温礼安的成名之路,世界财富杂志著名主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不管过程如何,有一点毫无疑问,单凭温礼安的朋友中就有十名以上是福布斯富豪榜常客、出席不下十五次各国政要就职典礼、偶尔一次出现在快餐店的排队队伍中都会成为各大主流媒体争相报道的新闻、这个年轻人成功了,他达到了他的同龄人需要踮起脚仰望的高度。”
    是的,礼安哥哥成功了。
    2015年达沃斯青年论坛上,温礼安佩戴着主办国元首颁发的勋章,对着全世界:“我来自天使城。”
    这个画面在马尼拉街头重复被播放,这个画面还让距离马尼拉有一百多公里的那座天使之城的人们热泪盈眶。
    天使城的安吉拉变成了世界的安吉拉。
    天使城的街道上,孩子们问远方来的客人“你们认识温礼安吗?”客人们回答“是的,我认识他,他是了不起的人。”
    孩子脸上乐开了花:“他也是我们的安吉拉。”
    孩子们告诉远方来的客人,天使城现在信号好多了,那是安吉拉没有忘记天使城的人,不久的将来,安吉拉还会让智能手机在这座天使之城普及起来。
    初夏傍晚,经过哈德良老桥时听到和我年纪相仿的男孩在和他的同伴大倒苦水:“她生我的气了,所以她不见我。”
    这话让我停下脚步。
    这话很久以前我曾经听过,那时我只有九岁,现在的我十五岁。
    我九岁的时候曾经听礼安哥哥说过这样的话“她生我的气了。”
    走在垂直小巷上,我来到那个有着绿色屋顶的房子前。
    它还是我很久以前看到的那个样子,据说每年春天都会有人给屋顶漆上绿色油彩。
    从克拉克机场通往天使城的公路修了,哈德良区的垃圾山没有了,住哈德良区的人少了。
    唯有这房子依然如故。
    而我也懂得了“她生我的气”的意义。
    也不知道小鳕姐姐现在还生不生礼安哥哥的气。
    然后,我开始为小鳕姐姐头疼了。
    想明白“她生我的气”的意义后,之前那些云里雾里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的明白了。
    比如说现如今江河日下的洛佩斯家族,他们一定做梦都没想到,他们会毁在一名他们连名字都想不起的小学副校长之手。
    而这所小学其中一名学生名字就叫做温礼安。
    也许在人们所不知道的某天,这位叫温礼安的学生推开了副校长的办公门,之后这位手握洛佩斯家族洗钱部分证据的人瞅准机会,再之后他从副校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校长。
    这一连串的想象源于我曾经好几次看到小鳕姐姐坐在克拉克度假区管理人的车上,而这位度假区管理人和洛佩斯家的长子曾经搅合在一起。
    那位度假区管理人叫什么来着,叫……
    算了,想不起来不要紧,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这样的礼安哥哥肯定让小鳕姐姐很头疼。
    离开哈德良区已是太阳西沉,要去修车厂就得经过天使城最热闹的街,我现在是一名修车厂的学徒。
    榜样的力量是强大的,和礼安哥哥一样长成为修车厂学徒是天使城孩子们眼中通向成功的必经之路,和那些孩子所不一样地是两年前我就在修车厂工作了。
    前往修车厂之前我还得去一趟邮局,塔娅姐姐从吉隆坡寄来了包裹,那是她设计的衣服,塔娅姐姐号称自己现在是一名设计师,其实那只是四名员工的工厂,四名员工都是设计师兼车工。
    拿回包裹时已经是夜幕降临。
    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经过那家电器门市时,我停下脚步,门市的玻璃橱窗里摆着电视,这是天使城为数不多可以看到有线电视的地方。
    摆在橱窗的电视屏幕面对着街,孩子们大人们围在电视前,看到电视屏幕呈现出来的画面后,我扬起嘴角。
    怪不得。
    天使城的安吉拉又出现在电视上了。
    希思罗机场,面对BBC的镜头,面对着记者询问最近被热议的环太平洋集团将从以色列购买卫星进行改造计划是否属实,这位环太平洋集团创始人给出肯定回答。
    “是的,但得强调的是,我们从以色列购买的卫星将投入到非盈利项目上。”
    在温礼安接受记者采访的短短两分钟里,有四面八方的人涌进温礼安接受采访区域,这些人大多数为机场旅客,男人女人,黄种人白种人黑人,他们纷纷拿起手机,手机摄像镜头对准那位身材颀长的俊美青年。
    这样导致于温礼安的保镖不得不利用身材优势铸造出一堵人墙。
    但还是没能挡住人们的热情,穿着粉色外套的女孩突破包围圈,当她还想往温礼安靠近一步时吃了温礼安的保镖一记。
    温礼安停止了说话,那些想更近一步的人后退了半步,女孩呐呐站在那里,一张脸涨得通红,女孩的脚边掉落着和她外套同色的发箍。
    距离电视机最近的那女人轻呼“安吉拉,把女孩的发箍捡起来。”
    这声轻呼似乎传到海的那一边。
    天使城的安吉拉弯下腰,粉色发箍交到女孩手中。
    “接下来,我希望不会遭遇到‘我家里有你的专辑’‘我很喜欢你在电影扮演的角色’类似这样的尴尬时刻。”他一本正经和女孩说。
    女孩楞了一下。
    机场、俊美的年轻男人、严肃的随从、记者们的围堵、拿着手机不停拍照的路人、这些很容易让人和某某大明星联系在一起。
    在大家以为会出现乌龙事件时,女孩说:“不,永远不会。”
    “你是温礼安,来自天使城的安吉拉。”
    来自天使城的安吉拉接过女孩手上的发箍,发箍戴在女孩的头上,那一举动让那女孩喜极而泣。
    温礼安扬起嘴角。
    眼眸底下有人间四月天时的悠然纯净。
    那一瞬间,直把天使城的女人们看得热泪盈眶,她们低语着“他还是从我家门前走过的那个男孩。”“他骑着机车从穿过天使城街道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
    如果说,我此时拨开人群,看到于灯火阑珊下站着漂亮的少年,我想我一定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
    礼安哥哥似乎距离天使城已经很遥远,但礼安哥哥于这座天使之城而言还是那个雅致缄默的少年,按时从谁家门前经过,开着机车穿过五光十色的街头。
    电视屏幕上,BBC记者又问了温礼安这样一个问题:“能说一下您和特蕾莎公主的关系吗?据我所知……先生……先生……”
    此时,温礼安已经在保镖的护送下扬长而去。
    特蕾莎公主?好久以前,天使城曾经来过一位特蕾莎公主。
    五分钟过去,电视机前就只剩下我和几个孩子、以及一名背着深色大背包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是面孔。
    孩子们又在问远方的客人:“先生,你认识温礼安吗?”
    “认识。”
    孩子们又开始喋喋不休和远方的客人说起安吉拉对于天使城的贡献,那男人听得很认真。
    十分钟后,电视机前就只剩下我和背着深色背包的男人。
    “来旅行吗?”我问他。
    “不,我只是想来看看我以往来过的地方,在我安定下来之前。”男人说,“我曾经在拉斯维加斯馆工作过,我叫薛贺。”
    眼前的男人有让人看了很舒服的长相,说不上帅但整体很耐看。
    “不过,我猜,拉斯维加斯馆的人当时肯定没几个人认识我,我从事幕后工作,”男人耸肩,“说出来你也许不相信,我和你们口中的安吉拉是搭档,在拉斯维加斯馆,他在台前我在幕后。”
    说完,他问我愿不愿意听他唱歌。
    那位叫薛贺的男人唱起了天使城的姑娘们最喜欢的歌曲《红河谷》。
    美妙的声音把我带到我九岁那年夏天,这个声音我听过。
    那年夏天在度假区,这个声音曾经让那位叫做黎宝珠的女孩找了一整条街,女孩推开拉斯维加斯馆顶楼的门,女孩邂逅了天使城的安吉拉。
    然后就有了那年夏天塔娅被绑架的事情,在度假区,我曾经透过电话传声筒听过这个声音。
    薛贺走了,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他将搭乘邮轮离开天使城,去马赛港口、去巴塞罗那、再去古巴,最后一站是墨西哥,薛贺曾经在这些地方待过,用歌声换取生活费旅费。
    去完这些地方,薛贺会前往巴西,巴西有一座上帝之城,在那座上帝之城里有他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房子。
    薛贺说,他会遇到和他情投意合的姑娘,他会和他情投意合的姑娘在爸爸妈妈留给他的房子变老。
    迎着夜风,我走在天使城的街头。
    那个孩子问我你在笑什么?
    我在笑什么啊?
    不久前我知道了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很有趣。
    那年夏天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那年夏天,我知道天使城的安吉拉和天使城的害人精之间发生了什么。
    
    第85章 莉莉丝
    
    这里是里约西区,那间位于半山腰处的房子是薛贺的爸爸妈妈留给他的遗产之一。
    薛贺的房子对于整个里约城来说方位比较特殊,既不是富人区也不是贫民区,政府对这小片区域也无从归纳,久而久之它变成类似于每个繁华都市都会存在的闲置角落,成为自由散漫的象征,管理混乱,乱象杂生。
    但好在从这个房子的东南西北面可以分别看各自不同的风景,房子东边朝着基督山,北边是里约城盛名的富人区,富人区衔接着这座城市最美丽的科帕卡巴纳沙滩。
    夜间推开南边的窗户就可以看星星点点的灯火从山下一直延续到山上,那是里约城的棚户区,人们管那片棚户区叫贫民区。
    里约城的贫民区因走出多名足球巨星、以及那是连警察也不敢涉及的区域举世闻名。
    现在,南边窗户打开着,初夏的夜风从那扇窗渗透进来,把窗帘吹得瑟瑟作响,房子西边墙的那扇门一旦打开,迎面而来的就是海风,海风伴随着海浪以及桑巴乐曲。
    从那扇门走出去是方形天台,天台上有两个出口,东北方向出口是通往市区的水泥楼梯,西南方向放着钢梯,顺着钢梯往下是沙滩,沙滩连接着数十公里的海岸线,那是贫民区孩子们的乐园。
    挡住海风海潮声的那扇门此时紧闭着,门板反面垂落着金黄色的麦穗挂饰,挂饰是正在厨房忙碌的那个女人带来的。
    她每次出现在他家时都会带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麦穗刚刚挂上半个小时,四十分钟前薛贺家门铃响起,会那样按门铃也就只有一个人。
    明知道门外站的人是谁,薛贺就是故意不去开门,闭上眼睛,倾听着门铃声响: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叮咚叮咚——
    那听起来像是对钢琴一窍不通的人在乱弹琴。
    叮咚!叮咚!
    生气了。
    打开门,和以前一样抱着一堆东西闷声不吭进来,薛贺站在门口寻思着,这个人左手抱着牛皮纸袋,右手提着超市购物袋。
    她是怎么按门铃的?该不会是……
    目光往着她的额头,很漂亮的额头,额头中间有淡淡的红印子。
    “把门关上。”不大耐烦的声音。
    如果单从这声音判断,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才是这家房子的主人。
    “不把门关上吗?”购物袋重重往桌面放。
    真是没礼貌的姑娘,关于这个问题——
    “我说,你有点没礼貌。”“漂亮女人不需要礼貌。”
    在他们稍微熟悉一点时曾经发生以上对话,那时薛贺是嗤之以鼻的,他漂亮女人见得多。
    但渐渐地他勉强接受她的说法。
    在薛贺眼里,的确她一次比一次变得漂亮,更确切一点来说,一次比一次变得顺眼,关于这个变化也曾经让薛贺困惑过,明明她还和以前一样没礼貌。
    砰——
    这次,重重放在桌面上的是牛皮纸袋。
    回过神来,薛贺赶紧关上门。
    她脸色柔和了些许,看也没看他:“继续做你的事情。”
    薛贺回到沙发上,沙发上堆满了样稿,那是他从附近一所学校接到的活,校庆音乐剧编曲,两个月后交稿。
    活接了一个多礼拜了,可到现在他还是毫无头绪,现在屋子里多了一个人他更加毫无头绪了。
    假装在整理样稿,目光落在她身上。
    目光一定不能冠冕堂皇,比如握着笔的那只手要托在下颚处,在她转过头来时目光要落在南墙那扇窗外,窗外延绵不绝的灯火可以让他看起来更像是在沉思。
    目光往着窗外,余光中她正把购物袋的东西一一往他冰箱塞,牛奶放在最上层,水果放在第二层,罐头类放在最下面一层。
    购物袋空了,接下来就是牛皮纸袋,从牛皮纸袋上拿出形状像麦穗的挂饰,把挂饰往他房子的每个角度比,最终她觉得挂在门板反面最合适。
    挂在门板上的麦穗出来的效果让她很满意,也许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目光迅速往着沙发方向。
    他的反应比她更快,在她回过头时他的目光已经回到样稿上去了。
    她讨厌他看她,但偶尔她会允许他看她,比如在他给她唱歌的时候。
    那不仅是没礼貌的女人还是奇怪的女人。
    如果让她知道他在偷偷看她的话,拿起包二话不说,就打开门,下个周末会不会来按响他家门铃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样稿上。
    那串麦穗在门板上已经待了半个钟头,从厨房传来了咖喱味,米香、洋葱味、她今晚应该是打算做咖喱饭。
    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她每次来都会做饭给他吃,而且从来不会问他吃过饭没有。
    现在是2016年六月上旬第一个周末,周六晚间七点半,在没有任何外在原因下没人会让自己的肚子饿到七点半。
    不,也不是没有……比如他。
    他就让自己肚子一直饿到七点半,只有真正肚子饿了在吃起食物来才会显露出津津有味感,那津津有味会让那位做饭的人有成就感。
    在浓浓的咖喱味中今晚门铃第二次响起。
    已经有人比他更快做出了反应。
    那个正在开门的姑娘她说她叫莉莉丝。
    给他做饭,为他打扮房子,定时检查他的冰箱,甚至于在门铃响起时会去开门,这听起来就好像他和她有十几年交情。
    其实不然,那个叫做莉莉丝的姑娘他去年十月才认识。
    那时薛贺在巴塞罗那港口一家酒吧唱歌,那也是薛贺以前工作过的酒吧,他和酒吧签了一份为时十五天的短期合同。
    十月中的一个深夜,酒吧大约有数百人,他唱了五首歌,五首歌所获掌声寥寥可数,男人忙着和自己女伴调情,没女伴的男人们围在一起聊球,若干人埋头玩手机,听歌的没几个。
    歌单的第六首歌是薛贺比较喜欢的《红河谷》。
    唱完红河谷薛贺拿到一张一千欧的支票,酒吧老板亲自把支票送到他面前,酒吧老板说那是一位女客人给的小费。
    这还是薛贺所有驻唱生涯中第一次收到以支票形式给的小费。
    跟在酒吧老板身后,薛贺来到那位女客人的面前,在还没有见到女客人前薛贺以为自己将见到地是用一大堆高档化妆品来掩盖脸上多处皱纹的女人。
    给了一千欧小费的女人年轻得让薛贺下意识间张望,经确认后薛贺把支票推到那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的女人面前。
    女人并没去接,有着黑发黑瞳的女人用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问他:“能不能再给我唱一次红河谷。”
    薛贺再次回到台上,再次唱起了红河谷:
    从这个山谷出发,他们说你要离开。
    我将怀念你明亮的眼睛和嘴角挂着的甜美笑容。
    一边唱着目光一边投向那女人所坐方位,那是酒吧最角落的所在,女人的身影被大片阴影所覆盖,背后是落地玻璃墙,墙上印着巴塞罗那港口,港口中心停着大型游艇。
    那艘游艇三天前来到巴塞罗那港,随着那艘游艇的到来,巴塞罗那港这几天热闹非凡,每天都有狗崽们在这片港口出入,不时间有某某名媛、某某时尚达人、某某明星现身巴塞罗那港的新闻见报。
    据说,今晚在那艘游艇上将有以慈善为主题的珠宝秀。
    游艇的灯光倒影在港口海面上,如梦如幻,也让那处于阴影处的女人看着就像一朵幻梦,女人有白皙的皮肤,女人有让很多男人心生欢喜的黑亮长发。
    歌声来到尾声:
    要记得红河谷,和一个真的爱你的人。
    欠腰、谢幕、再抬起头来时,已经不见那女人的踪影。
    他还没把那一千欧还给那女人呢。
    次日,薛贺重新背起背包和酒吧老板拥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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