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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爱情_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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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
    昨晚是特殊时刻,她也无暇顾忌到这些,这个现象梁鳕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在梁鳕第三次目光往那个方框时,温礼安似乎才明白过来,看了那个方框一眼,放好日遮,拿着书离开房间。
    关上门,梁鳕来到窗前,撩起日遮一角,拐弯处有路灯,路灯就装在房子的墙上,温礼安背靠着墙,正低头翻书页。
    洗完澡,撩开日遮一角,打开窗户,对着靠在路灯下的人:“温礼安,我洗完澡了。”说完,急急忙忙回到房间。
    和昨天晚上一样,用被单把自己脸蒙得结结实实,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天里,梁鳕和温礼安一直持续着同在屋檐下互不干扰相处模式刺客信仰。
    隔着一道卷帘,她在房间里,他睡在外面沙发上,每天早上温礼安都会顺便多做一份早餐。
    梁鳕是拉斯维加斯馆同一段时间下班走得晚的那位,站在员工门口大门处,她总是能找到站在不起眼角落里的温礼安,两个人同时往着铁丝网处走去。
    机车经过海鲜大排档时他会问她饿不饿?“不饿。”第三次他问这个问题时,处于好奇她说饿。
    停下车,温礼安走进海鲜大排档,回来时手里多了打包盒。
    两份玉米虾仁面摆在桌面上,那是自那件糟糕的事情出现后梁鳕第一次和温礼安一起吃饭。
    他坐在她对面,餐桌还不到半米宽,迟疑片刻,梁鳕拿来了一本书,被打开的书像一道迷你屏风,挡在那两份玉米虾仁面中间。
    刚拿起汤勺,迷你屏风就被拿走了,看也没看对面的人手伸向书,迷你屏风再次摊开在桌面上,转眼间它又不见了,再去拿,再摊开。
    下一秒,两支手一前一后盖在书上,她的在底下他的在上面,她力气不及他,一下子,竖起的书又倒下。
    两双眼睛赤裸裸对上,先敛眉地是温礼安。
    他淡淡说着:“我讨厌书被沾到鱼腥味。”
    “温……”最终,在他的注目下抿着嘴。
    名字叫安娜的白人医生迟迟没有出现在梁鳕面前。
    八月最后一天,和往常一样下班,坐上温礼安的机车,机车刚刚从铁丝围墙下穿过,梁鳕就看到中央广场上用烛光铸造而成的巨大心形。
    及腰长发、长得像卡通娃娃的女孩站在心形中间,女孩脸朝拉斯维加斯馆方向,手里拿着麦克风。
    透过麦克风,女孩叫着一个名字——温礼安。
    “温礼安,我真的喜欢你。”“温礼安,今晚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温礼安,这是我给我们两个人的一个机会,下个礼拜我要开学了。”
    “温礼安,如果你在天亮之前出现的话,我可以留在天使城不走,我可以为了你不要我的姓氏。”
    女孩的声音已经沙哑成一片,那是拉斯维加斯馆的工作人员口中“和别的有钱人家千金不一样”的黎宝珠。
    “温礼安,如果你在天亮之前出现的话,我可以留在天使城不走,我可以为了你不要我的姓氏。”轰轰烈烈。
    想必,黎宝珠的行为把附近娱乐中心的老板们也感动了,他们纷纷关掉霓虹设备,随着五光十色的光线消失,夜空的星星一下子灿亮了起来。
    星光下,那被烛光包围着的女孩纯真圣洁。
    而天使城在这个瞬间也变得不像天使城。
    黎宝珠都把平日里只喜欢钱的老板们感动了,那么那个被告白的人呢?
    
    第33章 三伏天
    
    机车从绕过拉斯维加斯馆的铁丝网围墙,风、汽车噪音、闹市区的喧闹取代了透过麦克风传达的略带沙哑的女声:温礼安——
    下一个眨眼间,连尾音也消失不见,再再下一个眨眼间机车从亮蓝色路牌下穿过。
    温礼安今晚的车速比起往常还要慢上一点,数次梁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出。
    嗯,今晚机车经过海鲜排挡时温礼安并没有问她饿不饿。
    这个晚上,梁鳕没和往常一样在她洗澡时让温礼安到外面去,窗外乌云密布。
    洗完澡,刚穿好衣服就下雨了,侧耳倾听,雨很大,从雨点打在香蕉园上发出的声响就可以判断,这是下在三伏天里最大的一场雨,这雨点打在人身上通常很疼。
    黎宝珠一看就是那种爱面子的人,她都拿着麦克风广而告之了:会等到天亮。
    与其说那是爱面子的人倒不如说傻姑娘吧,傻姑娘们总是很固执。
    这雨点也把那数千只蜡烛都浇灭了吧?要讲究浪漫也不看地点条件。
    要是她就不会干蠢事,要知道,这个鬼地方雨说来就来,费了那么多功夫去点亮的蜡烛一遇到雨全军覆没是意料中的事情。
    雨还在下,而她已经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站了好长一会时间了,呼出一口气,梁鳕决定回房间睡觉。
    她自己的事情还忙不过来,没时间去闲事。
    香皂是什么时候掉落在地上梁鳕并没有去留意,等到发现为时已晚,她今天穿的是及膝裤裙,裤裙裙摆随着她的身体弧度往上拉露出膝盖,眼看膝盖就要摩擦到地面去了。
    要知道地面铺的是泥土混和粗砂材料,而且做工极为粗糙。
    一想到白人医生离开前一再强调的第一要忌讳,刹那间梁鳕魂飞魄散——
    魂还在半空中盘旋,眼睛直勾勾盯着眼前的人,膝盖距离地面也就只有半公分左右,而她现在整个身体呈现出袋鼠般姿态正挂在温礼安身上。
    可以说,这个瞬间的温礼安在她生命中扮演了力挽狂澜的英雄角色。
    在眼睛一黑前梁鳕都把这个意外带出来的连锁事件提早想好了:感染、恶化、被所有人遗弃、走投无路、一了百了、从她墓志铭前经过的人扼腕叹息,可惜了这么年轻。
    温礼安那么一拉,间接把她从连串的噩梦中拉出来。
    从噩梦逃离的第一时间是嚎啕大哭,顺势把脸埋在他怀里,把这一礼拜的情绪借助眼泪一并发泄出来。
    自然,也少不了一番叫屈:“温礼安,我以后再也不去尝试当善良的人了。”输血输出了大麻烦,刚为黎宝珠着想就差点摔了一跤,这个时候摔跤可是关乎性命的事情。
    想当善良的人无非也想讨一个天堂的席位,总不能生也落魄死也落魄。
    如果这时要是换了君浣的话他肯定会说“谁说小鳕不是善良的人了?小鳕是天使城第一善良的人,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天气很热,当时你把冰棒都给我了。”
    彼时间,梁女士身上还有点积蓄,积蓄是美国大兵留给她的,穿着尼龙裙的她被妈妈牵在手里,一身的臭毛病。
    天气很热,她把冰棒递给脑门被太阳晒得乌亮乌亮的男孩,那成了印证她是善良姑娘的标志。
    可男孩不知道地是那冰棒是她最讨厌的香蕉味,这个鬼地方什么东西都喜欢加点香蕉香料,香蕉味的洗发水,香蕉味的香皂,香蕉味面包都要把她吃吐了。
    然而,弟弟是弟弟,哥哥是哥哥。
    听听,温礼安都说了什么“的确,你不适合当善良的人。”
    这么说来,她在他眼里一直没存在什么正面形象了,这么说来,那天堂的席位她想都不要想了。
    继续哭着,而他任凭着她哭着,很快地,泪水沾湿了他的肩膀。
    梁鳕一边哭一边想,这个肩膀一点也不像刚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肩膀,就这样那句话脱口而出……
    “温礼安,你今天为什么没问我肚子饿不饿?”
    沉默——
    哭得更冤。
    那个声线在叹着气:“我问了。”
    “问了?”吸了一下鼻子。
    “我问了,你没回答,我再问你想不想试一试鱼片乌冬面,你也没有回答。”
    再吸了一下鼻子:“你真问了?”
    “嗯。”
    在经过海鲜市场时天边出现了闪电,在这片土地上,闪电是雨的前奏,当时她也许光顾看着天边的闪电,也许温礼安真的问了。
    这个念头让梁鳕心里没之前那么堵了,泪水也从之前的汹涌而出变成有一下没一下了,只是想必她此时的眼睛一定肿得像桃核,她有点不好意思从他肩膀离开。
    有一种说法是那样的,人们在即将离开世界前心会变得非常纯粹,在梁鳕头顶上悬挂着一把剑,那把剑也许在某个瞬间把会她劈成两半也说不定。
    于是——
    “温礼安,我觉得黎宝珠不错。”她和他说。
    这话听起来似乎没什么诚意,就在不久之前,她才和他说过塔娅不错,可仔细想想,温礼安如果和黎宝珠好了,那么……
    “也许塔娅更适合你,可黎宝珠可以让你距离那一百万美元资产更近一点。”说话间目光无意识间游走着,最终落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相信天使城的每一个人都做过一百万美金资产的梦。
    但那只是梦,他们只敢让它在夜间出现,太阳升起时,他们的铁皮屋顶上依然锈迹斑斑。
    “去找她吧,”这样的雨夜再好不过,而那也是通向梦想成真最为坚实的道路,温礼安,塔娅会理解你的。”
    沉默——
    嘴角泛起的笑容有点苦涩滋味:“温……”
    “梁鳕。”
    “嗯。”
    推开她的手有点不友善,那双桃核般的眼睛也惹来他的嘲笑:“你现在看起来像一只青蛙,”嘲笑,幸灾乐祸,如是说:“上次是塔娅,这次是黎宝珠,你好像很乐于扮演我妈妈的角色。”
    “温……”
    接下来的话被温礼安打断:“你再继续这样喋喋不休下去,我想你肯定会提早步入更年期。”
    敛眉,温礼安真不识好歹,要知道……要知道,塔娅是妮卡的妹妹,而他是君浣的弟弟,刚刚那些话已经表明了,君浣的弟弟份量已经压过妮卡的妹妹了。
    这么一想,梁鳕的底气来了,瞪着温礼安:“你……你不要……不要不识……不识好歹,你不知道有那么一句话,那么一句话,叫做……人之将死其言也……”
    她喃喃自语也只能说给空气听,外面传来了开门声,回过神来梁鳕迈开脚步,房子里空空如也。
    门开着,门外大雨瓢泼。
    温礼安去找黎宝珠了吗?那长得像卡通般的女孩淋着雨肯定会让人感觉到心疼吧?
    而且那样身份的女孩做出那样的举动更能惹人好感。
    梁鳕呆站在那里,看着满天风雨,风和着雨形成一道道白色雨帘,一页一页从门口翻过,恍然间,有修长的身影拨开白色雨帘。
    眨眼间近在眼前。
    “温……温礼安,”呐呐地,“你刚刚去哪里了?”
    “窗户漏雨。”温礼安关上门。
    原来是去解决窗户漏雨问题,是的,在她搬到这里的几天窗户就坏了,一旦雨下大一点,雨水就会从窗户缝隙渗透进来,打湿了碗碟,害得她又得洗一遍。
    点头,刚想转过身去,手就被拉住,抬起头,结结实实地撞到他的目光。
    那目光有怒火留下的痕迹,下意识间手指抖了一下,垂下眼帘,任凭着那束目光胶在她的唇瓣上。
    那唇瓣,在漫天萤火虫的夜晚,曾经一次次被他含在嘴里。
    温礼安的声音带着浓浓警告意味:“梁鳕,不要说那些丧气话。”
    这语气可一点也不像出自刚过完十八岁生日的人之口,本能地,点头。
    次日,天使城的女人们又多了新的谈资。
    女人们尽量让语气听起来不显得那么幸灾乐祸“又要有一位穿着名牌鞋,为温礼安哭着离开的姑娘。”
    刚刚拿下护具的达也一脸骄傲和他的朋友说“礼安哥哥不是那种人,我塔娅姐姐目光好着呢。”
    黎宝珠就像她昭告天下的那样,一直等到天亮才离开,被度假区经理扶着离开的,体力透支、外加淋雨使得她在回到度假区两个小时之后被送到医院。
    这天,九月正式拉开帷幕,九月的第四天,梁鳕等来了她在等的人。
    上午十一点左右时间,敲门声响起,打开门,门外站着人让梁鳕脚步发虚。
    眼巴巴看着门外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缓缓地,白人女人扯开嘴角,嘴角一直在上扬,上扬,变成了笑容弧度,弧度在扩大,蔓延到她眼眸底下,也蔓延到了梁鳕的心底。
    当天和梁鳕共用一个针头的女人其男友检测报道呈阴性,会引发这样的乌龙是其男友因吃了大量生鱼片所导致的败血征兆、从而在医疗条件极其有限中变成了“疑似HIV携带者”。
    提着的心最终放下,脚一松,梁鳕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白人女人离开后,梁鳕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到“盲人按摩中心”去,在路口隐蔽处站了一个钟头她才等到梁女士。
    梁女士装盲人的技术俨然又更上一层楼,不过,梁鳕并不打算出现在她面前。
    这个时候如果出现的话她肯定会给梁女士好脸色看,甚至于有可能肉麻兮兮去拥抱她,也许会在拥抱时偷偷掉点眼泪,说一两句窝心的话。
    不不,可不能那样做,梁女士机灵得很,她会从她的拥抱以及窝心的话语中原形毕露,然后变懒变得任性。
    梁鳕好不容易盼来妈妈表现得像一名妈妈。
    冲着梁女士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直到那个背影消失梁鳕这才移动脚步。
    接下来梁鳕来到德国馆,这天她的运气好极了,恰逢德国馆经理心情好,一番花言巧语之后勉为其难保留了她一个名额,要知道她已经连续两个周末没出现在德国馆了。
    从德国馆离开梁鳕去了一趟菜市场,这一趟花去了梁鳕差不多一百比索,今天是三伏天最后的一天。
    三伏天一过,天气会凉快些,这是温礼安说的,这乍听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一顿丰盛的晚餐也许可以减少她心虚的成分。
    这一趟梁鳕还听到这样一则消息,黎宝珠今天离开天使城了,被家人接走的。
    从接走黎宝珠的阵容可以猜到,那个卡通人物般的女孩有多受宠爱:雍容华贵的妇人,精致妆容的中年女人,打扮洋气的青年女子和书卷味十足的青年男子,两名穿制服的佣人管理行李。
    “她看起来可怜极了。”恰好去机场送朋友的香料馆老板和另外一名客人说。
    走出香料馆,梁鳕心里想:这是一个多难得的机会,也不知道以后温礼安在回想起时会不会后悔。
    温礼安后悔的机率应该很大,温礼安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十八岁,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也许,若干年后,塔娅为温礼安生下了小礼安,小塔娅紧随小礼安之后,从此家里多了两张嘴的口粮,小家伙整天哭哭啼啼没完没了,而塔娅也变成街头逢人就大倒苦水的妇人。
    于是,温礼安在烟雾缭绕中开始回忆十八岁那年的三伏天,感叹自己当时的愚蠢。
    那个叫做黎以伦的商人说得对:骄傲不是面包。
    但也有存在着温礼安庆幸没出现在那个雨夜的机率:
    比如说他遇到比黎宝珠更好的姑娘,家世比黎宝珠好、性格比黎宝珠坚强、比黎宝珠更为爱他。
    隐隐约约间,梁鳕觉得一定会有那样的姑娘出现在温礼安的生命里。
    站在街角,抬头,到那个时候,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什么模样,又是过着什么样的生活,将以什么样的心情回忆起她二十一岁这年。
    应该是:呵,那年的三伏天特别漫长。
    据说,黎宝珠在离开克拉克机场和麦至高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以后再也不会来到这里了。”
    
    第34章 蒙太奇
    
    一切准备就绪,梁鳕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条。
    那张纸条一直压在房间台灯下,纸条上写着一串阿拉伯数字,那串阿拉伯数字和温礼安工作服上的联系电话吻合,某天早上醒来时梁鳕发现了它,她任凭着它一直呆在那里。
    这顿晚餐材料花去她一百比索,那一百比索需要达到它的价值,比如说如何利用它打发一个人。
    梁鳕走进公共电话亭,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不是本地口音的年轻男声接的电话,在听到说是找温礼安时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想必,打电话给温礼安的女孩一定很多。
    抢在那位挂断电话前,梁鳕说了一句“麻烦转告温礼安让他晚上回来吃饭。”
    “你是谁?”
    你是谁?梁鳕迅速挂断电话,这个问题把她问得有点措手不及。
    逃般离开公共电话亭,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如果那一百比索没有达到效果,她肯定会心疼一个礼拜。
    如果那个人再好奇的话,就索性告诉他我是温礼安哥哥的女朋友。
    庆幸地是这次接起电话的人是温礼安,电话接通之后迎来短暂的沉默,温礼安第二声“喂”之后,之前准备的小段花言巧语变成了:“晚上回来吃饭。”
    “好。”干脆利索。
    在梁鳕还拿着电话发呆时,温礼安已经挂断电话。
    在从集市到回家的路上,梁鳕整体出一套说辞,说辞很完美而且还具备一定道理,那套说辞在心里来来回回几遍,最后仅剩的那点心虚也烟消云散。
    甚至于,理正言顺:温礼安,你享受和梁女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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