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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歌说得没错，他们的确已经吃完。并且林锦行为发泄心里的不爽，一点菜都没给他们留。
　　白术站在凌歌身后扫了眼一片狼藉的桌面，问白芍“谁是主谋”
　　白芍瞪着林锦行，很不爽“林锦行，他说看不惯你。”
　　白术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然后拉着凌歌朝厨房的方向走“你们先玩。”
　　后面一群人，亦步亦趋。
　　白术回身，漫不经心的挽着衬衫的袖口“想看啊”
　　“嗯嗯嗯”
　　“想看什么”
　　白芍反应很快“看你做饭。”
　　理好褶皱，白术嘴角微勾“看我做饭，你们是我女朋友还是我老婆”
　　苏锦比白芍机灵，一把扯住凌歌死死的抓住“我陪凌歌她今天是来给我庆贺的，当然得由我招呼。”
　　“哦。”解开另一只袖口，白术眼神专注，“那怎么现在她连饭都没得吃”
　　“”苏锦负气而走。
　　等他挽好两只袖子，林锦行带着笑，正要问需不需要帮忙，就被他一句“想打架啊”吓得连忙跑了出去“苏锦，等等我，有事和你说。”
　　剩下的几个，很有眼力见的打着呵呵自己走出去。
　　等人走完，白术回身就见凌歌皱着眉“你这样不好。”
　　“恩”
　　“但是我喜欢”
　　“下次一次性说完。”屈指轻弹她额头，白术走到她前面推开厨房的门，环视一圈后问她，“想吃什么”
　　“面吧，快些。”
　　“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带你去吃宵夜。”
　　凌歌默，她有说要和他约宵夜吗
　　“汤面还是炒面”
　　凌歌很认真的思考了好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的看他“一半一半”
　　自然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白术并不打算让凌歌闲着，找到原材料后就把葱姜蒜青椒红椒什么的都扔给她“洗干净。”
　　凌歌乐得有事做，端着东西去处理。
　　肉被外面那群人吃得干干净净，白术找主料找了半天也只找到鸡蛋和一堆蔬菜。
　　掂量着手里的食材，他一边处理蔬菜一边问凌歌“三鲜汤面和蛋炒面”
　　恰好都是凌歌爱吃的。
　　擦干净手上的水，她走到他旁边和他一起处理那些蔬菜“好啊。”
　　一切准备就绪，凌歌在一边坐着玩手机，白术拿着锅铲开了两个锅。
　　这下子，凌歌的视线一下子就过去了“两个一起”话里有几分不敢置信。
　　白术不疾不徐的热锅“不然炒面汤面你要我先做哪一个”
　　凌歌讪讪的摸了把鼻子，再不多话。
　　两个都是容易变味的东西，她这要求好像是有点强人所难。
　　十分赞叹的看着白术手里的锅铲来回翻动，凌歌全程星星眼。
　　没人说过做饭也能这么有逼格啊
　　炒面汤面一一出锅，白术一手端着一份走到外面放好，凌歌捧着筷子和碗跟上。
　　色香俱佳，味道应该也超级棒。
　　凌歌先夹了一筷子炒面，一口下去，她满足的眯眼“你是不是学过”
　　白术替她盛好汤面递过去“高三的暑假学过两个月。”
　　后面有人闻香而动，白芍从旁边的ktv里出来，手里还抱着一瓶酒，控诉“哥你不爱我了，我都好久没吃过你做的东西了”
　　不等白术反驳，她跑过来拿起一侧的公筷自己夹了两口。然后一溜烟的跑回去“不过如果你爱的是我女神，那你不爱我也没关系。”

　　☆、9。告别

　　ktv和厨房在一条线上，既然白芍能闻香而动，其他人自然也闻得到。　
　　但是性质不一样啊，白芍身为妹妹有特权，多少可以试试味，他们不能啊
　　于是被勾起馋虫的林锦行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恶行，只顾着要讨伐白术“呵呵，出去”
　　白术还扶在门把上的手一顿“行，你们继续。”
　　“我怎么就觉得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走呢”苏锦靠在周柏飞的身前，端着一杯酒也不喝，“林锦行你是不是傻啊”
　　林锦诗和夏令时符合“没脑子。”
　　莫名其妙被围攻的林锦行
　　自家女神跟自家嫡亲嫡亲的哥哥好像有什么，最兴奋的莫过于白芍。
　　凌歌才坐下她就抛弃投奔自家男人的苏锦蹿了过去“女神，喝一杯”
　　她在这种场合混迹得多，酒量自然不小。一来二去的，见人就是一杯酒先碰了再说。
　　凌歌平时出席的场所也不算少，不说多能喝，面前摆着的这种啤酒，五六瓶还是不在话下。
　　男人们起身去隔壁的游戏室玩游戏，剩下的四个女人一人端起一杯，都是一口喝干。
　　凌歌对ktv没什么执念，白芍她们唱歌，她就缩在一边玩手机。
　　正好傅时若戳她，她也就这么和她左一句右一句的聊着。
　　后面傅时若顺口问了一句“我在市中心这边，要不要一起回去”
　　凌歌先问了她时间，估摸着那个点差不多可以走，她回“好。”
　　在ktv待到九点，苏锦提议“我们去看电影”
　　白芍摇头“最近没什么好看的，不去。”
　　林锦诗手一挥，直接就近拖着苏锦和凌歌往隔壁走“那就去和他们一起玩游戏。”
　　白芍爱玩，苏锦有男朋友，自然是都没意见。
　　门是从里面打开的，看他们几个有要出去的意思，苏锦看向周柏飞“要出去”
　　周柏飞点头“没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出去走走。”
　　凌歌没和他们一起，拒绝白术要送她的提议，一个人坐着出租车去给傅时若收拾烂摊子。
　　也不知道傅时若是受了什么刺激，不等走出酒吧就和人杠起来。凌歌到时，她正揉着右手腕骨，冷眼看着趴在她脚边的男人。旁边围着一圈人，应该是酒吧的经理这类人。
　　看这架势就知道傅时若没有吃亏，凌歌吊了一路的心，总算回归原位。
　　看到熟人，傅时若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带着几分讨好的笑“人家老板让赔两万。”可是她今天出门没带这么多钱，这才让凌歌过来。
　　凌歌视线在一地的杂乱上扫过，二话不说的给钱。
　　光就这一地的酒瓶子，她看着就不止两万的损失。
　　刷完卡，酒吧负责人把卡递给凌歌“下回可让她悠着点，虽说是除暴安良，但手法太残暴。”
　　凌歌一一应下，然后拖走一个劲儿朝她卖笑的傅时若“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省心”
　　傅时若挽住她的胳膊“给你看着之期的时候。”
　　“”
　　她不说话，傅时若就自己问自己的“来接我之前和我情敌在一块儿”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情敌”
　　“那就当没有吧。”砸吧砸吧嘴，傅时若拽住她走进路边的超市，“有点渴，买瓶水。”
　　买好水出来，凌歌原本是要打车，被傅时若拦下“走走吧。”
　　知道她这是有话要说，凌歌跟着她放慢脚步，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慢悠悠的走着。
　　一口气喝完大半瓶，傅时若也不拧上盖，手掌微微倾斜，看着瓶子里的水成线形流出。
　　九点多，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市中心不可能安静下来。水滴在路面上的声音被一声高过一声的鸣笛声压下，傅时若一边走一边让它慢悠悠的流着。
　　路边种了很多树，时不时的会有风吹来，微凉的感觉拂在脸上很舒服。
　　傅时若接上半捧水糊在脸上，微微仰着头也不看她“凌歌，找个男朋友吧。”
　　凌歌微楞“好端端的说这个干什么”
　　“我怕啊。”仰头看着天空的眼睛里，渐渐蓄了晶莹，“凌歌，我怕我走后，再也没有人会像我这样照顾你。”
　　凌歌骤然停在原地“你说什么呢”
　　傅时若终于看向她，嘴角勾起一道弧线，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要走了，凌歌。”
　　“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你在外面聚会，我仍旧找你，而不是找顾清川来帮我么”手下滑拉住凌歌的手，傅时若借了巧力带着她继续往前走，“顾清川的爷爷拿命威胁我，他说只要有我在，顾清川就没法儿一心一意狠下来心来和他的叔叔伯伯们斗。”
　　“那是顾清川的心血，他为我付出太多，我没法儿不管不顾。对不起，凌歌，我不是故意要抛下你。”
　　“那你要去哪里”
　　“对不起凌歌，我不能告诉你。”傅时若低头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顾清川肯定会问你我的去向，我不想你为难。”
　　“还有，之期那里你和以前一样偶尔去一趟就可以，方便的话我会通过网络继续管着。周敏那里我也已经提前训练好，她完全可以独当一面。我对她们家有恩，你又是她女神，她不会背叛你，你可以放心用。”
　　抹去眼角不当心滑下来的眼泪，凌歌看她“我想你了怎么办”
　　“我也想你啊，可是没办法。”傅时若转身抱住凌歌，任由眼泪打湿她的衣襟，“其实我最舍不得的是你。男人没了可以再找，可是把你弄丢了，我穷极一生也找不到第二个。”
　　凌歌回抱住她，压下眼泪要承诺“答应我，如果累了，就回来，我在家里等你。”
　　傅时若没有回答。
　　“凌歌，我走之前，陪你去做个全身检查。”不等凌歌拒绝，她又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去医院，可是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陪你，所以你不能不去。”
　　话题成功被带走，凌歌没有纠结前面的问题“什么时候走”
　　“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
　　“好，我送你去机场。”
　　傅时若答应了“但是凌歌，不要记住航班号，你查不到我的去向。这趟只是转乘，最后我会乘坐私人飞机去我真正要去的地方。”
　　最后凌歌问她“那我还能联系到你么”
　　“我不保证。”
　　“在走之前，你的时间都给我”
　　“好。”
　　很短的一段时间，两个人索性买好食材躲进凌歌的房子里。
　　明明天天都会见面的两个人，临到离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怎么说都说不完。
　　第二天下午四点半，傅时若压着凌歌去医院，一整套检查弄完也没用掉多少时间。
　　两人先去酣畅淋漓的大吃一顿，然后骑着共享单车沿着主干道绕行，最后在b大停下。
　　和门卫大爷打声招呼，凌歌和傅时若手挽手走进曾经待过四年的地方。
　　每一处都很熟悉，每个角落都有两人共同的回忆。傅时若不忍心看，拉着凌歌快步朝操场走。
　　还不到放假的时间，操场上有很多散步的学生和老师。看着他们成群或走或跑或坐的身影，傅时若轻声开口“那时候我们俩也是这样，吃完晚饭就往这里跑。”
　　“是啊，一眨眼毕业这么久了。”
　　“去看看许教授”
　　“可以啊。”
　　于是两人回到主干道朝美术系那边走。许是因为两人的颜值，路上不时的有人回头。傅时若打趣她“你要不要挑一个，吃吃嫩草”
　　“可别，嫩草吃了容易消化不良。”
　　“也是，太不成熟。”她垂眸，“凌歌，找个会照顾你，愿意照顾你，有能力照顾你的男人。”
　　半晌，凌歌问她“傅时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傅时若嗤笑“我连被顾清川爷爷威胁的事都敢告诉你，我还能瞒你什么”笑完傅时若将视线移到路上，“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想要有个人能帮我照顾你。”
　　凌歌摇头“谁也没法取代你，时若，早些回来好不好”
　　她最后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傅时若想了好久才明白她说的什么“我尽量。”
　　凌歌这才满意“你说的。”
　　“我说的，不骗你。”
　　说话间，也走到了美术系的大楼前，两人爬上四楼看着紧闭的办公室门才知道许教授并不在。
　　看着傅时若有几分遗憾的样子，凌歌安慰她“等你回来，我再陪你过来看他。”
　　傅时若只能点头“好。”
　　凌歌看一眼时间，转头问她“饿吗要不要去吃烧烤”
　　b大隔壁有条小吃街，大学的时候两人最喜欢半夜跑去吃烧烤。那些画面在这一刻突然特别清晰，傅时若不想拒绝“不知道我们那时候常去的那家还不在。”
　　“应该还在吧，这边生意还不错。”
　　小吃街不远，走个十来分钟就能闻到里面传来的香味。小吃街里人不少，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一路看下去，各式各样的美食引得人食指大动。
　　按着记忆找到那家烧烤摊，凌歌抬头去看店里的招牌。让人欣喜的是，招牌并没有被换掉。
　　两人都不是真饿，只随便点了一些，然后找个位置坐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吃完烧烤，时间已经有些晚。想着傅时若明天要坐飞机，凌歌在傅时若开口前先拦下一辆出租车。
　　犟不过她，只好上车。

　　☆、10。肆无忌惮

　　回到家洗完澡，凌歌催促傅时若赶紧上床“明天要早起，你快睡觉。　”
　　傅时若握着睡衣的系带打好结，拉开卧室门走进去，不到两分钟又推开门走出来“睡不着。”
　　凌歌也没有睡意。思量过后，她找出一部文艺片的光碟“看电影”
　　傅时若接过她手里的光碟看了眼简介，皱眉“换部别的。”
　　凌歌撒娇“哎呀，今天就陪我看一次嘛。”
　　“”傅时若妥协，“行。”
　　凌歌笑得像只得逞的猫，小步跑到电视柜那边按下幕布的开关，然后蹭到沙发上窝在傅时若旁边坐下。
　　傅时若不爱看文艺片，通常是看到一半就睡着。
　　凌歌今天的表现太自然，她没有看出她的小心思，自然不会对她设防。
　　戳了戳傅时若的手臂，凌歌趴在她脑袋边小声叫她“时若。”
　　她呼吸清浅又平稳，没有一点要醒来的意思。
　　长呼出一口气，凌歌踢掉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进卧室。阳台那里，放着傅时若的行李箱。
　　怕声音大吵醒傅时若，她先打开阳台的门，然后双手托起行李箱走到阳台上，再把门关紧。
　　确认阳台上的声响都被隔绝，她把行李箱放平，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听来有些刺耳。
　　入目是傅时若常穿的一些衣服，凌歌从里面拎出最厚的一件，然后拉开拉链。
　　果不其然里面放着东西。
　　这是傅时若的小习惯，想带走，又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通常会夹在行李箱最厚的那件衣服里。
　　凌歌知道傅时若这次离开的原因没那么简单，但她没想到的是，她找出来的会是一堆杂七杂八的药瓶子。
　　上面的说明和药名都被撕下，她什么也看不出来。
　　药的分量并不大，每瓶里面都才那么几颗。如果偷拿，傅时若一定能发现。最后凌歌只能拿出手机给那些药拍了照片，打算送走凌歌之后再去医院找医生帮忙看看。
　　她有些不敢想，那些药是治什么病的。
　　是什么病，让她不顾一切要离开，甚至不敢让她知道。
　　客厅里突然传来傅时若的声音“凌歌。”
　　凌歌吓了一跳，连忙把她的箱子复原放回原地，顺手从床上抽出一条毯子抱在怀里。
　　沙发上傅时若缩在那里睡得安稳，刚刚那声叫唤，应该也是梦呓。
　　吐出一口气，凌歌把毛毯替她盖好，然后在另一侧躺下。
　　过了很久，她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早上是被傅时若叫醒的，凌歌动了动有些不舒服的身体，睁开眼睛叫她“时若。”
　　傅时若捧着两杯热牛奶从厨房里出来“快起来洗漱，早餐马上就好。”
　　凌歌起来蹭到她那里，眨巴着一双眼也不说话。傅时若张开手和她拥抱过后，她才笑嘻嘻的去洗漱。
　　吃完早餐，凌歌开车送傅时若去机场。
　　机场离得有些远，从这边过去差不多要一个小时。
　　到了机场，凌歌才把行李从后备箱取出来，就被傅时若喊住“凌歌，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
　　“我想陪你。”
　　“可是也只能陪这么久，乖，回去。”
　　凌歌还要再说，傅时若先抱住她“可快些找个男朋友吧，你家离得远，一个人总归不方便。”
　　“那我和你一起走呗。”
　　傅时若被她逗笑“瞎闹。”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看你进去后再走。”
　　“好，回去注意安全。”
　　傅时若推着行李箱，再没有回头。
　　一直到傅时若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凌歌才转过身子。屈指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角，她又回身继续盯着傅时若走的方向。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
　　十点刚到，耳边就有飞机的轰鸣声响起。凌歌抬头，认真的盯着飞机起飞的方向。
　　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带着几分疑惑转头，就见白术带着一群人一起走过来。男人侧过身子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群人就绕过他径直朝大厅走。
　　凌歌睁着有些酸涩的眼，看着他一步一步的朝她走过来。
　　离得近了，白术才看到她泛着红的眼睛。他皱眉“怎么了”
　　收回视线，凌歌摇头“没什么。”
　　白术心里明镜似的“傅时若走了”
　　凌歌有些诧异，但面上不显分毫。歪头去看大厅的方向问他“你要走”
　　她不愿意回答，白术也就顺着她转话题“恩，去法国拍新专辑的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