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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被看出猫腻，凌歌顿时放松。
　　“准你脑补男神，就不准我脑补”
　　年轻时毕竟也是喊过他男神的人，说起这话来，凌歌毫不含糊。
　　果然叶静被她带跑，捧着脸眨巴着星星眼“希望今晚做梦能嫁给男神。”
　　凌歌面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加油。”
　　得到鼓励，叶静只想回房，赶紧会周公“你早点休息，我要去梦里和男神领证了。”
　　目送叶静离开，关上门的同时凌歌在想你在脑补嫁给他，他可能在脑补要娶我。
　　远方坐在车里不当心睡着的男人突然觉得鼻子有些难受，然后睁开眼就连打了两个喷嚏。
　　吓得前座的徐超连忙翻出水瓶递过去“受寒”
　　“没有。”
　　喝了一口顺手把水瓶塞进前座靠背后的隔层里，白术闭眼，继续在梦里娶媳妇儿。
　　所以说，心有灵犀这个东西，还是有几分可考据性的。

　　☆、33。第三十三章

　　凌歌的手很不方便尤其是在洗漱的时候。　
　　刷完牙；　眼下她正瞪着那盆洗脸水；　愁眉苦脸不得进展。
　　讲道理；　刷牙她可以在手上随便套个东西防水；　可是洗脸，她要怎么办嘛。
　　莫名就想起白术昨天说的今早过来帮她。
　　天下乌鸦一般黑；　天下男人一般迷。
　　还好昨晚就没当真；　不然今天肯定有得哀怨。
　　正焦虑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凌歌心里一喜；　连忙扯来毛巾擦掉嘴边不小心沾上去的泡沫，蹭蹭蹭的跑过去开门。
　　拉开门叶静就直接伸手抱住她，不到三秒，很快将她松开“不让我进去”
　　凌歌挪开身子放她进来；　好奇“这时候你不是有课”
　　“和他们俩换课。”放下包；　她开始撸袖子，“不然真放任你这么脏下去”
　　凌歌在一边赔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不管。”
　　其实刚开始在书协见到凌歌的时候；　叶静觉得这妹子美是美；　就是太高冷。不怎么爱说话；　也不怎么笑。待人接物，一点都不热络。于是她总觉得这是个不好相处的人，心里隐约还存着几分敬而远之的心思。
　　后来是怎么对她改观的
　　好像就是大家伙混熟之后，凌歌开始在他们面前一点一旦的暴露本性。
　　现在她只想说，狗屁高冷狗屁冰美人狗屁不好接近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找事；　凌歌破要求一大堆“左边左边；　哎不对；　右边你没擦到。”
　　随手把毛巾扔过去盖住她的脸，叶静在她脸上没有任何章法的开始蹂躏“再吵吵嚷嚷的，直接把你炖了喂猪”
　　不知道是炖她的威力还是喂猪带来的惊悚，后面凌歌全程安静。
　　帮她洗完脸，梳好头，叶静直接摊在她床上躺尸“帮你带了鸡蛋和馒头，在我包里，你自己拿。”
　　钟清隽回来是在第三天，大包小包的带回来不少东西。
　　基本都是剧组工作人员送的一些小心意，他全给放在校长的办公室，让他处理。
　　钟清隽已经回来，那就意味着白术的新专辑发布会就在这两天。
　　那天是周六，学校刚好没课。作为资深迷妹，叶静非要拉着杨杰开车载她去镇上。杨杰不知道她的真实目的，只当她是在这里待得太久有些闷，没有过多犹豫就点头同意。
　　作为叶静眼里的同盟，凌歌也一并被她捎带上。
　　没有叫上胡军和钟清隽，吃完午饭三个人一路直达镇里。
　　找到空位停好车，杨杰交代好会和时间，闪进网吧玩游戏。两个女人乐得他不和她们一道。就近找到一家奶茶店，两人躲进配有充电器的角落，先给手机充上电，然后点了一大堆蛋糕小点心，外加两杯奶茶。
　　看这架势就知道他们一时半会儿不会走，老板娘十分贴心的留下一壶温水。
　　发布会选择的时间很有心机十三点十四分。
　　叶静的手机没法儿开机，于是凑过来就着凌歌的手机看。
　　点进去后直播间一直没有加载出内容，下面的评论一溜儿在催促。凌歌不紧不慢的截图，保存。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边等一边吃蛋糕。
　　一点过十分的时候，直播镜头打开。主持人小姐姐站在镜头前，安抚网民情绪。
　　发布会现场已经布置好，主持人稍微说了几句就下台继续做准备。
　　十三点十四分，主持人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各位歌迷朋友，欢迎来到白术第六张新专辑两世亚洲发布会，我们的新闻发布会现在正式开始。”
　　伴随着现场歌迷的阵阵欢呼，舞台的大型幕布上开始按顺序播放白术六张专辑的简介和主打曲。都是截取的经典，所以耗时很短。
　　“下面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白术为我们带来两世的同名主打曲两世。”
　　没有带耳机出门，虽然店子里的顾客不算多，凌歌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跑到柜台那里找老板娘借到一副，然后和叶静一人一只塞进耳朵里。
　　白术的声音辨识度很高。因为足够期待，所以现场很安静。于是乎主持人声音才落下，他的问好声就占满了整个视频。
　　一如既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台下观众一如既往的买账，应和声不断。
　　首先在屏幕上出来的是两世的v，屏幕上白术一身魏晋风汉服，大半张脸都藏在面具下，手里握着一柄带血的剑立在城墙之巅。他身后是残尸遍地，被血染红的白衫肆意飞扬。
　　大概还不知道这就是白术，观众席里没有多大的动静。
　　凌歌和他们一样，不自觉被v吸引。
　　直到白术的歌声响起，v的画面从古代转到现代。男主角换下汉服，一袭白衣黑裤，背对镜头站在长城上眺望远方。女主的身影随着白术唱出口的内容若隐若现。
　　注意力被v带走，以至于歌词凌歌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副歌部分再次被唱起，她才认真去听。旋律很美，带着白术式的独特风格。
　　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惊呼声，叶静脑袋耷拉在她肩上，有气无力“完了，男神太帅，预计前方将有一大波情敌即将到场。”
　　凌歌推她“还听不听你男神唱歌了”
　　当然要听。叶静没挪动，就着趴在她肩上的姿势继续看。
　　屏幕里白术已经走上舞台，白衬衣外加黑色西装裤的打扮分明普通到不行，偏偏被他穿出几分独特的韵味。
　　在他的安抚下，场下观众的情绪都已经控制好，安安静静的听他继续唱歌。
　　有摄像机会随机捕捉场下观众的表情，毫不意外的，凌歌看到好多人面上都挂着眼泪。肩膀上隐隐有湿意，她偏头，就见叶静不停的在用餐巾纸擦眼泪。
　　暗戳戳的轻揉泛着酸的眼角，凌歌嘟哝“有事没事干嘛弄个这么感人的v。”
　　一首歌曲时间再长也就那么几分钟。随着尾音落下，主持人走上台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围绕着新专辑和白术聊起来。
　　白术难得的配合，基本是有问必答，还时不时的顺应大众要求给粉丝几个小福利。比如随即抽取幸运观众送上签名专辑，签名照这些。现场气氛在主持人的控制下嗨到不行。
　　到了圈内好友送祝福环节，凌歌着实被惊到。看着屏幕上匆匆闪过的各路影帝影后和歌坛天王级人物，顿时觉得就连呼吸都很艰难。想不到啊想不到，这人交际圈这么厉害。
　　在发布会之前，白术的经纪公司这边没有透露任何与他新专辑有关的消息，就连主打曲也才上线不到十个小时。妥妥的不走寻常路。
　　按照官博的说法，要凑齐一个1314520。也就是说十三点十四分开发布会，当天凌晨五点主打曲目两世才上线。
　　因为在村里没有网，凌歌和叶静在此之前并没有机会听到这首歌。
　　发布会的直播凌歌光顾着舔颜值，完全不记得要去看歌词。
　　两点，发布会宣布结束。等直播界面被主办方关掉，凌歌才生出几分对歌词的好奇。她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歌词，才能和这种格调的v相匹配。
　　再次截图保存结束的界面，然后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两世的歌词。
　　资料条出来的速度很快，叶静的手从她肩侧绕过去，顺手点进去最上面的那个。
　　歌词内容不多，算上不重复的副歌部分也才十六小句。
　　“孤傲的帝王独守一座没有她的城，挥刀斩马披荆莫忘。直捣他国皇朝腹中央，取来连接他与她的光。
　　两座城池相让，换来一室同堂。带着记忆来到她身旁，镜中人好似变了模样。丢弃前世现世也忘，徒留他一人守着梦中人到天亮。
　　两座城池相让，换来一室同堂。带着记忆来到她身旁，镜中人好似变了模样。可他已一人走过百年之长，又怎会怕这不坚的心墙。”
　　凌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抠着在看。配上脑海里残存v的画面，她好像懂了为什么他们会听出眼泪。在她尚且对歌词一知半解的时候眼睛就已经泛酸，何况他们循环过好几个小时的情绪。
　　她能听出，唱这首时白术有自我代入他声音里流泻出的情绪没法儿骗人。
　　词用心，曲用心，v用心，唱歌的人用心，怎么可能不打动听众。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看完直播，手机的电量也已经充到百分之八十七。下载好白术的新歌，把两张截图发给他，凌歌收好手机，带上没吃完的小零食和叶静返回杨杰停车的那里。
　　杨杰早就已经玩完游戏，在车里坐了有差不多十分钟。
　　等她们俩上车，发动车子返程。

　　☆、34。第三十四章

　　一旦日子开始倒计时；　时间就过得格外快。
　　他们的这趟支教之旅；　眨眼就只剩下今明两天。学校原本聘用的教师；　也已经养好身体准备重返课堂。
　　今天是周五；　没有钟清隽的课。上午是杨杰和凌歌，下午是叶静和胡军。
　　孩子们不知道他们就要离开；　下课后还笑嘻嘻的围在老师身边闹腾。胡军的课没有上完；　刻意留出最后一节课的时间把两个班级的学生聚在一起；　四位支教老师一起向他们告别。
　　其实原本不用这么麻烦；　可是钟清隽说如果不这么做，他们会生自己的气。因为上一任支教老师走得无声无息，他们甚至来不及和他好好告别。
　　有始有终，好好做个告别也好。
　　上课铃响起；　候在门外的三位老师一起走进教室。
　　看着讲台上才刚熟悉的老师们；　天性敏感的孩子们心里已经隐约知道答案。
　　渐渐的，教室里有小孩子的抽泣声一下接一下的传开。像是能感染；　一声；　两声；　最后满教室都是哭泣声。
　　凌歌喉头哽咽，想开口安慰他们，难得的发现自己词穷，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班上这么多孩子，李铭和他们关系最好。
　　只见才刚长大的男孩子从人群里挤到最前面；　然后仰着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断断续续的发问“老师们是要走了吗”
　　凌歌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走是真的；　会让他们难过也是真的。
　　侧身从包里找出纸巾拭去他两颊的泪水，凌歌强扯出一抹笑容“你是男孩子，男子汉不能轻易掉眼泪。”
　　一向最听凌歌话的男生眼泪流得更凶“凌老师，你们是不是准备要回家了”
　　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出来，下面的哭声更响。
　　凌歌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好在最后校长过来救场。
　　好说歹说安抚好孩子们的情绪，校长抱着年纪最小的那个坐在正中间“现在我们安安静静的听凌老师，叶老师，杨老师和胡老师和我们告别好不好”
　　虽说哭声还是没止住，但他们已经能听进去话。当下一个个都安静下来，目光炯炯的盯着讲台上。
　　原本以为没什么话可说，可一站上讲台，话匣子就像关不住一样，一个劲儿的往外蹿。
　　如果任其发挥，一节课的时间自然不够用。捡着重要的说完，四位老师下去一一和他们拥抱。
　　晚上回到房间收拾好行李，看着重新空下来的房间，凌歌心里百味杂陈。
　　一个月，三十天，时间很快。不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场突如其来的支教就乍然结束。
　　预计是明天上午十点半返程，下午五点回协会。
　　躺在床上，脑海里一帧帧一幕幕都是这段时日来的零零总总，凌歌没有丝毫睡意。
　　离愁别绪显然不止她一个人才有。
　　门外有人在敲门，声音不大，刚好够她听到。
　　套上衣服，她起身开门“怎么了”
　　叶静站在门外垂着眉眼“大家都睡不着，打算去外面走走，你去吗”
　　左右睡不着，没有不去的道理。凌歌点头“我换下衣服，你等我会儿。”
　　杨杰他们就站在马路边等着，看凌歌和叶静出来，招呼着往之前做烧烤的那块平地走。
　　马路不宽，现在大家都没心思聊天，走得比较散。
　　胡军在最前面领路，杨杰和钟清隽走在最后，两位女士被他们夹在中间。
　　乡间没有路灯这种东西，夜间照明要么纯靠头顶上的那弯圆月，要么用手电筒。
　　钟清隽手里拿着一只手电筒，但是没用。今晚的月亮很圆，脚下的小道被照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影子都被拉得很长。
　　杨杰突然拉住钟清隽“走慢点。”
　　钟清隽不明所以“怎么”
　　杨杰没立即说话，直到和前面的凌歌叶静隔开一段距离，他才转头看他“真不打算说出来”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钟清隽思索好久才反应过来。
　　目光锁住前面略显单薄的身影，他笑着摇头“这样挺好的。这里不适合她，而我也没做好抛弃这里的一切去安心过自己日子的打算。”
　　“连争取都不”
　　凌歌不知道踢到了什么，身子往旁边一歪，被叶静及时拉住。
　　钟清隽眼睛里的担忧一闪而过“说出来徒增烦恼。她过得好，我就没什么遗憾。”
　　杨杰抬手捶在他肩膀上，话里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就没见过你这么喜欢人的。”
　　钟清隽不置可否“如果我和她在同样的，我会不顾一切。”
　　可现实不是。
　　他心里先是有家国，而后才是情与爱。在这边几年，他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不是不可能走出去，只是他舍不得看到孩子们黯淡无光的眼神。
　　不说凌歌心里没有他的位置，就是有又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要用道德或者是所谓的爱把她约束在这方小角落他做不到。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不可否认，乍见之欢是因为她的容貌。但是后来，相处越多，了解越深，喜欢也就越浓。等反应过来，已经是情根深种。想抽身，已难。
　　凌歌叶静和胡军已经聚集在一起，看他们两个还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扬声召唤“你俩快点。”
　　钟清隽眼里有笑意“好。”
　　出来时没有带坐垫，几人也不拘谨，随便找处地方坐下，默默的看星星。
　　心里的情绪太多，堆积在一起，反倒不想说什么。
　　天上繁星闪烁，明天天气一定很好。凌歌突然出声“不知道这里能不能看到日出。”
　　钟清隽给出肯定的答案“这里海拔高，只要不下雨，就可以看到。”
　　“那我们一起看个日出，权当告别仪式。”说完还不忘征求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全票通过。
　　怕晚上气温降下来会冷，钟清隽让他们留在这里，一个人下山去拿御寒衣物。
　　等他走远，凌歌用脚踢杨杰“小组长，你不去帮忙”
　　迫于凌歌无声的淫威，杨杰拍拍屁股起身追上去。
　　钟清隽看到他颇为意外“不是让你们待着别下来”
　　杨杰表示自己也很无奈“被凌歌赶过来帮你的。”
　　钟清隽嘴角微微勾起，却没多说。
　　回来时他们不止带着衣物，还提着两壶姜茶和五个一次性杯子。
　　准备很充足，只是日出到底是没有看到。
　　大概凌晨三点的样子，天气骤变。先是大风，然后是小雨，最后演变为倾盆大雨。
　　掐着点回到屋子里，几个人仍旧心有戚戚焉再晚一分钟，可就是浑身湿透。
　　毕竟是借住在别人家，他们没敢聚在一起闹腾。老老实实的各回各房，自己打发时间。
　　无事可做，只能睡觉。翻来覆去好几个小时，凌歌在天际泛白时才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再醒来，已经是八点半。洗漱完拉开门，就看到钟清隽斜靠在客厅大门上的身影。
　　凌歌走过去打招呼“早。”
　　“早。”他转身对她笑，“想着你手还没好全，过来帮你搬行李。”
　　凌歌有些不好意思“有胡军和杨杰，不用麻烦你特意跑过来的。”
　　他没答，自顾自的转移话题“桌子上放着早餐，你先吃点。”
　　再拒绝就是不识好歹，凌歌点头“谢谢。”
　　不好随意进出女生的房间，她吃饭时钟清隽就在旁边坐着，双眼没有焦距的盯着一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自从上次被学生们闹过，凌歌就一直有意避开和钟清隽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可是现在，避无可避，于是她只能加快吃东西的速度。
　　囫囵吞枣般的解决完早餐，一边擦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