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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ss.D的爱情推理日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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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的说,是没有未来。
    沈彦祈心底骤痛,身形微颤,那种蜿蜒至骨髓深处的痛楚,宛若千万根淬了剧毒的针,在他心尖儿最柔软的地方,狠狠的刺入,又狠狠的抽出,再狠狠的刺入,再狠狠的抽出。
    如此循环往复,不会要了他的命,却比要了他的命更加煎熬……痛的他喘不过气来,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原来,这就是命运,责任可以放弃,命运却无法抵抗。
    ——
    第二天早晨,邓壬自然醒的时候已经七点钟,朦朦胧胧的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习惯性的往床头摸闹钟,却伸手摸了个空。
    邓壬表情迷茫的愣了几秒钟,猛地坐起身来,抬头看见对面那扇几乎占了整整四分之三墙壁的巨大落地窗时,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租住的公寓,而是沈彦祈打算用来囚禁她的“金鸟笼”。
    再一转身,这才发现她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邓壬伸手试了试床单的温度,余温微凉,应该是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
    “沈彦祈?”
    邓壬光着脚丫子下了楼……浴室,客厅,书房,餐厅,卫生间,健身房,都没有沈彦祈的身影,偌大的公寓,静悄悄的,空旷安静的叫人心里有几分毛毛的不自在。
    邓壬突然有些恼怒,抬手打翻了桌上那杯牛奶,“妈蛋的沈彦祈,居然自己一个人走了!”
    杯子落地,杯中牛奶倾倒而出,眨眼间,就浸湿了脚下那寸寸千金的安哥拉羊毛地毯,末了,仍旧不解气,邓壬又拎起桌上另一只空杯子朝对面墙壁砸去。
    “一大清早刚起来就发这么大脾气,是牛奶惹到你了,还是杯子惹到你了?”没有意料之中的被子碎裂声,倒是听到了沈彦祈玩味至极的调笑声。
    邓壬眸色微微错愕,抬头,就见一身英伦休闲风格打扮的沈彦祈侧身斜倚在厨房门边,左手握着一把不锈钢铲子,右手握着她刚刚扔出去的空杯子,满脸整好以暇,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邓壬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冷哼一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是它们本身不好,怪就要怪买了它们的主人是个不受人待见的混蛋!”
    沈彦祈眼底笑意陡然加深,“贫嘴的小家伙,先去洗手洗脸刷牙,然后过来吃早餐。”
    “吃什么?”邓壬斜着眼角往厨房看了一眼,鼻头微蹙,用力吸了一口香气,“皮蛋虾仁瘦肉粥?”
    “嗯哼,还有煎鸡蛋饼。”
    非常平静融洽的一个早晨,就好像,昨晚的不痛快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逝之无痕。吃过早饭之后,两人一起去上班,邓壬从沈彦祈的车上下来时,恰好遇上刚从外面吃早饭回来的吴燕文和陈薇薇。
    陈薇薇当场就惊呆了,“邓壬,你真的和沈二少在一起了?那,那,那昨天晚上,你们,你们做了?”
    “嗯,做了,不但做了,还做了七次!”不等邓壬开口,沈彦祈就笑着应了,一敛平日里高冷凉薄的姿态,笑意触及眼底的沈彦祈,让陈薇薇有种阳光明媚,如沐春风的感觉,花痴过后,陈薇薇讨好谄媚的蹭到沈彦祈跟前,笑的没心没肺的恭维道:“我靠,一夜七次郎啊!嘿嘿,沈二少,你笑起来可真好看!”
    沈彦祈赞许似的看了陈薇薇一眼,“你很有眼光!”
    邓壬无语,“……”
    陈薇薇的胆子却逐渐大了起来,又问道:“沈二少,那做完之后是什么感觉啊?”
    感觉?沈彦祈眸色骤深,仰头望天,似是极其回味的考虑了一会儿,笑道:“很爽而且意犹未尽。”
    邓壬微微皱眉,“沈二少,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请你为自己满嘴跑火车的言行负责!”
    沈彦祈笑,“好,我负责!”
    ☆、Chapter038天然气泄漏,有可能会发生爆炸
    八点钟,南城刑侦重案组全员到齐。
    按照乔夺昨天的安排,许炜暂时休假,就由顾如烟代替许炜,和苏明浩,江浙,江洲,何新汶几个人参与深度调查取证的行动,刘东,王慧颖,吴燕文被分配去周易易出生的籍贯地岭东市,将周易易的死讯通知到周易易父母的同时,顺便,了解一下周易易从小生活的环境,其他人,随机应变,随时待命。
    “乔队,我也去现场!”顾如烟几个人准备往外走的时候,一直坐在角落里出神,沉默不言的邓壬忽然放下手里的卷宗,站起身来。
    乔夺转身看了邓壬一眼,眉头微微皱起,道:“邓壬,你只是省警视厅特派下来参与分析纸牌女尸案潜在疑点的犯罪专家,没有必要去冒险。”
    邓壬挑了挑眉,环抱着双臂往背后墙壁上一靠,清冷干净的瞳仁里,渐渐涌出讥诮笑意,“所以,我扮演的角色就是一只纸上谈兵的纸老虎?”
    乔夺突然觉得太阳穴有些胀痛,摊手妥协,“安全第一!”
    ——
    八点一刻,重案组成员从南城警局出发,十点一刻,重案组成员到达江宁区市中心周易易生前经营的那家塔罗牌店。出发的时候,天气还非常晴朗,阳光明媚,晴空万里,可是到达的时候,却突然变了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阵阵疾风,也透着刺骨的凉意。
    邓壬紧了紧风衣领口,单手撑着车门,动作伶俐帅气的从警车里跳下来,可刚往前走了一步,就生生止住了脚步,“什么味道?”
    下一秒,邓壬面色骤变,伸手扯住正要上前敲门的苏明浩,一边缓慢的步步后退,一边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是天然气泄漏的味道。”
    “天然气泄漏?”苏明浩愣了一愣,鼻息轻嗅,随即,也变了脸色,“昨天我和许炜来的时候,店门上有一把铁锁的,可是现在,铁锁不翼而飞,也就是说,在我和许炜离开之后,有人来过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马凯,而且,有可能马凯现在还在里面。”
    闻言,邓壬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旁边,顾如烟急急建议道:“那我们赶快打开门窗让屋子里透透气,说不定,里面的人还有救!”
    “就算现在打开门窗通风,里面的人也已经没救了!”顿了顿,邓壬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摇头,“而且,天然气发生泄漏后,会与房间里的气体混合,这个房屋的窗户和门都是关闭的,相当于一个密闭的独立空间,当混合气体达到一定浓度,开门产生的静电就会引起爆炸,在门边就能闻到味道,那也就意味着,天然气泄漏的程度已经很危险了,如果操作不当引发爆炸,不但周围的居民难逃一劫,就连我们几个人,也会被炸得尸骨无存。”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顾如烟话音刚落,蓝牙对讲机里忽然“嗤啦”响了一声,而后,就听见沈彦祈沉冽冷清的声音传入耳际,“现在是什么情况?”
    邓壬半垂眼睫沉思片刻,道:“天然气泄漏,有可能会发生爆炸!”
    蓝牙对讲机另一边,沈彦祈额角青筋猛地跳动了一下,有那么电光石火的一瞬间,沈彦祈几乎被“爆炸”这两个字眼紧张惊惧的喘不过气来。
    手指微动,“咔嚓”一声将手里的签字笔折断,沈彦祈极力平息着情绪,低声指示道:“不要轻举妄动,所有人,全部退到安全地方,然后立即报火警,我很快就到。”
    顿了顿,又道:“在我赶到之前,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不许私自行动!”后面这句话,是对邓壬说的。
    一个半小时之后,消防官兵处理好了泄漏的天然气,沈彦祈和乔夺也赶了过来。
    沈彦祈下了警车,就径直朝邓壬走来,而乔夺,则十分熟稔的冲为首的消防官兵打了个招呼,“梁叔叔,好久不见!”
    “哎呀,是乔夺啊,来办案?这最近又发生什么大案子了,居然惊动刑侦重案组都快要倾巢出动了?”两人笑着寒暄了一会儿,乔夺才将话题引入正路,“梁叔叔,这次的天然气泄漏有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提及这次事故,梁玉山脸上的表情突然严肃凝重起来,旋即,摇头叹息道:“很不幸,有人因为煤气中毒死亡了!”
    邓壬挑眉,清冷干净的眸色倏尔染上几分意味不明的嘲讽讥诮,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偏偏赶在这个时候出事儿,蹊跷的很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有没有受伤?”邓壬正暗自“惊叹”幕后操纵者的智商之际,沈彦祈清冽低沉的嗓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邓壬转身,就见沈彦祈微微眯着眼睛,面沉如水的看着她,沉默片刻,妖异凉薄的眼角尾端,倏地涌动起风云变幻的危险。
    ☆、Chapter039屋漏偏逢连夜雨,死者正是马凯
    ——无巧不成书,屋漏连夜雨,死者正是马凯!
    几乎已经被确定就是杀害周易易的凶手马凯,早不出事儿,晚不出事儿,偏偏赶在重案组盯上他的时候发生意外,其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真相着实让人玩味不已。
    于是,消防官兵离开之后,刑侦重案组就立即对马凯的死亡现场做了一番详细的调查。
    ——塔罗牌店“自有天意”,地处南城市江宁区最繁华的商业步行街地段,大约五十平米的店面,一分为二,前半部分是塔罗牌店,后半部分是一个小厨房,店里装修非常简单,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三面高及天花板的书架,书架上摆放着的全部都是有关塔罗牌和星座占卜方面的书,封闭而压抑的空间,让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而墙壁四周古罗马哥特风格的壁纸,更是带了一种暗黑禁欲的气息。
    古罗马哥特风格,暗黑,禁欲?有时候,艺术的表现形式不仅仅只是代表一种艺术风格,也有可能是某种心境的外在表现!
    邓壬微微眯起眼睛,转身,从与之视线齐平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随意翻开几页又放回原处,然后,若有所思的在塔罗牌店里走了一圈。
    ——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开着,游戏挂机中,马凯是侧趴在电脑桌上死亡的,死亡时,脸上表情非常平和安静,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房间周围的地面上,凌乱的散落了十几张周易易的照片,还堆放了很多空啤酒瓶子,但是没有任何打斗过或者被刻意翻乱的迹象。
    经过一番细密严谨的死亡现场调查,刑侦重案组初步断定,导致马凯死亡的直接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而造成这次天然气泄露的原因是,烧在炉灶上的水沸腾之后溢出,浇灭了炉火。
    至于天然气泄漏究竟只是一场简单的事故,还是有人故意制造出来的一场谋杀案,邓壬以为,后者的可能性居大,但是,也不排除天然气开始泄露的时候,马凯已经因为恶意酗酒又通宵打游戏后,酒精中毒,过劳猝死。
    另外,还有两个令人耐以寻味的细节性线索,江洲在其中一面书架与地板的空隙中间,发现一根染血的烟蒂,血迹渗入烟丝,已经干涸,江浙在厨房垃圾桶里找到一个贴着“维生素c”标签的空塑料瓶子。
    不久之后,江宁区警察赶到。
    依照惯例,江宁区警察也对死亡现场进行了一番调查,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用线索。
    当天下午,刑侦重案组返回永盛区的南城警局,与此同时,吴燕文等人也到了岭东市,周易易的籍贯地。
    邓壬猜的没错,周易易的确是个富二代,更甚至于,还是个官二代。
    周易易的父亲周釜山是岭东市最大的煤矿老板,周易易的母亲徐跃玲是岭东市的副市委书记,但是,周釜山和徐跃玲早在周易易七岁那年就离了婚,从那之后,周易易就一直和她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与父母的感情渐渐淡薄。
    再后来,周易易十岁的时候,周釜山和徐跃玲都先后组建了新的家庭,又各自有了孩子,除了每个月都会固定的将生活费打进周易易的银行卡里之外,再没有其他关心方式。
    从犯罪心理学角度分析,如果人在幼年时期孤独,缺乏亲情交流,如果人在幼年时期最可怕的体验是恐惧,那么就会渴望自己强大,并且暴力倾向严重。
    如此,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家境富裕优渥的周易易会加入cy组织,从而踏上走私贩毒这条不归路,正如同样是富二代出身的邓壬一样,放着歌舞升平,纸醉金迷的千金小姐不做,偏偏要从事犯罪心理学这种既凶险动荡又诡谲重重的职业,三番五次陷入险境,性命堪忧。
    “vivian,五分钟之后三楼会议室见,麻烦帮我通知一下其他人。”挂断吴燕文打来的电话,乔夺立即召集刑侦重案组其他成员,准备开一个紧急临时会议。
    乔夺和邓壬并肩往三楼会议室走,走到楼梯拐角处的时候,恰好沈彦祈从二楼走廊最尽头,楼梯口斜右后方的档案室里走了出来,经过邓壬和乔夺身边,沈彦祈脚步微顿,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面无表情的递给乔夺一个本子,音线冷冽,“这是江宁区警察在塔罗牌店里找到的,周易易的笔记。”
    话落,便越过邓壬和乔夺径自上了楼。
    ☆、Chapter040天黑了,我好疼……
    乔夺接过本子,随意翻看了几页,眉心微蹙,“周易易小时候的日记?”
    闻言,邓壬侧了侧头,视线微偏,原本以为就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性质的胡言乱语而已,可是就在那漫不经心的随意一眼间,邓壬却瞥见了一行血红血红的字,无比狰狞,“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儿,我,不想活了”。
    邓壬心头微凛,劈手夺过乔夺手里的日记本,“给我看一下。”
    “一九九四年七月二十七日,星期三,天气晴。爸爸妈妈都不要我了,我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孩儿,我,不想活了!”
    “一九九四年九月二十二日,星期四,天气阴。班里的黄明和刘兴亮说我是一个没有把爸爸妈妈要的小孩儿,是一个没有人喜欢的丧门星,我很生气的和刘兴亮打了一架,打掉他一颗门牙,真的好讨厌他,也很讨厌黄明!”
    一页一页翻过去,一目十行,很快,邓壬就将日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星期二,天气晴。奶奶说,爸爸又要结婚了,是个比妈妈年轻漂亮的阿姨,可我觉得她是给白雪公主毒苹果吃的坏蛋皇后。天黑了,我好疼,我只是希望,爸爸妈妈还有我能永远在一起。”
    皱皱巴巴的一页纸,到处都是红红黄黄的不明污渍,纸张边缘有齿痕,而且齿痕的形状和大小都非常不整齐,所以推测,应该是曾经被人以极其暴力的方式整张撕下来过,而且,还被刻意的揉搓过,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又用胶水小心翼翼的粘了回去。
    日记至此,戛然而止。
    邓壬清越的眸色微微沉敛,抬头与乔夺对视了一眼,说道:“日记本里记录的都是周易易七岁到十岁之间的事情,所以,是周易易小时候的日记没错。”
    大概是因为那时的周易易会写的汉字还不是很多,所以,有很多地方都是用汉语拼音代替的,更甚至于,直接用线条扭曲的图画来表达,但邓壬大体从那稚嫩的文笔之中,勾勒出了一个孤单落寞的小女孩儿的样子。
    ——二十一年前,周易易有着一段太过不堪回首的往事……被抛弃,被据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抛弃,那种心境,犹如被背叛,足以将人伤到无法呼吸。
    所以,那整整一个日记本,文字里充斥始终的几乎都是阴暗晦涩的心情,从七岁到十岁,恰好是她父母离婚到再婚那段时间,字里行间,满是无助和绝望。
    “不对,有些不对劲儿!”乔夺俯身,修长的手指慢慢在笔记本上滑动,眼神随着指尖的滑动一起游移,最后停留在笔记本上最后哪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上,忽然就皱紧了眉头。
    “天黑了,我好疼……这里,周易易想表达的是她心里难过的疼,还是另有所指的疼?比如说自残,更甚至是割腕自杀……所以说,这些红红黄黄的污迹,很有可能是周易易的血,而且,邓壬你看最后这句,’我只是希望,爸爸妈妈还有我能永远在一起‘,你不觉得很像是周易易的临终遗言吗?”
    血迹!临终遗言!
    邓壬心头一惊,十指指尖齐齐颤抖……到底是要有多悲伤多痛苦多绝望,才能让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完全失去了活着的勇气。
    大概就是,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三年前,她离开沈彦祈,只身一人飞往美国的时候,她也曾体会过这样的悲伤痛苦绝望,究竟有多痛,宛若庞贝末日,天崩地裂,一声巨响,整个世界在她面前轰然倒塌,一张由疼痛,害怕,惊恐编织成的大网,从四面八方而来,设下重重天罗地网,将她的心脏层层包裹,再由八个人分别向八个不同的方向收紧网线。
    她眼睁睁的看着那些锋利如刀刃一般的网线勒进心脏,瞬间,血肉模糊,鲜血淋漓,她却无计可施,甚至,都无法张口喊一声“疼”。
    那样刻苦铭心的疼痛,椎心蚀骨,生生用尽了她此生所有的力气,将她折磨成一具行尸走肉,此生此世,她再也没有力气可以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
    再坚强的人,心里都一定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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