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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羁的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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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的。
沅芷说:“有什么可看的,老女人了。”
“瞎说。”小楼抬高的手腕托住她的下巴,指尖滑过,捏住,“你比十七八岁的姑娘还要好看。”
“唬我呢。”她按下他的手。
小楼说:“什么时候骗过你?”
沅芷低头看他,拨动他的头发:“你有那么多秘密,一个都不愿意说。”
“每个人都有秘密,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的所有。”
她的疑问,她的困惑,又被他这么轻描淡写地略过了。她心里有叹息,小楼从她身上起来,搭把手拉她:“很晚了,回去吧。”
沅芷看天色,也点点头。
第二日天晴。
镇上有早市,街道上,穿着橘色袈裟的僧侣在布施,往来的行人双手合十互相问安。绿的丛林,金色的佛塔,繁复的彩绘,还有椰树和梧桐,落叶和泥土相生相依。
向导和他们解说,沿着湄公河畔再往前走一百米就是显通寺,本是澜沧贵族的旧居,后为琅勃拉邦改建,历史悠久。
他们沿着石阶踏入寺内,看到金边屋顶的三层单楼建筑,镶珠的尖顶,覆盖红棕色的瓦檐。
沅芷向殿堂里的沙弥要了香烛,点上。
小楼走到她身边,双手合十行礼。
“你信佛?”
“……以前不信,现在不得不信。”他也要了香,拜完插入香灰鼎器中。
回头看她:“去吃东西吗?”
“我不饿。”
他们在寺里停一段时间,身上也沾染了沉郁古朴的檀香味。下午,太阳即将落山时,有穿西装衣冠楚楚的男人过来和他们说话:“年轻人,从北边来?”
小楼看他。
男人说:“境外?”
小楼把买来的沙拉递给沅芷,和他说:“这里风景好,适合观光。”
“佛像更美,全寺387座,金身塑造。”
“价值不菲。”
男人笑:“最美的要数本堂内墙的琉璃金身像,七色彩绘,本身只有普通佛像一半不到,长约二尺三寸,显通寺镇寺之宝。”
“这样珍贵?”
“是啊,所以砌在内墙,钢化塑形。”
小楼抬头看他一眼:“有机会要去看看。”
“好奇心啊。”男人说道,微笑,看一眼腕表:“我年轻时也这样,不撞南墙不回头。”
小楼目送他离开,沅芷已经吃完了沙拉,手里拿着空盘子。他接过来说:“我们去逛逛吧?”
沅芷点头。
逗留两日,他们重新上路。
这次换的是六人的包车,路上下雨,又换晴天,如此往复。十几公里后遇到第一个收费站,瞭望台里探出脑袋,伸出几根手指索要过路费。一番交涉,给了1500基普。
天边快暗了,他们停下来歇脚。
这是个不大不小的寨子,背靠群山,坐落在鹅卵石铺洒的河畔边。
沅芷看一例褐色的高脚木屋,屋顶铺着茅草。
一个穿红领褂的姑娘为她解惑:“下雨天不怕漏。”
沅芷称是,姑娘热情地和她攀谈,沅芷却发现她一直往她身后看。当下明白了她的“企图”。心里想,白小楼的魅力真是无力可挡。当然也没成全她,萍水相逢而已。
日暮时分,天边云霞弥漫。
沅芷卷起裤脚淌进河里,踏过浅滩,向深一点的地方迈进。前面就是一面崖壁,瀑布自上而下,形成迅疾的断面。
她双手捧水,扑在面上,水中看到别的倒影。
她知道那是谁。
正好看到脚边有一株水草,她一鼓作气拔起来朝身后扔去。同时脚下踩到苔藓,身子后仰着滑出去。本来只想玩闹一下,现下后悔了,刚才还看到身后有块很大的岩石,心想:这下一定得开了脑瓢了。
谁知白小楼动作更快,闪电般接住她,手绕过后背轻轻一托就把她推到胸口了,抱住,那一边接住掉落的水草。
“你要使坏?可惜没成功。”他把草贴在她脸上,轻轻划,打了一下她的脸蛋。
她仰着头,他低着头,呼吸在她脸上,平缓而稳健,是年轻男人的味道。这样像香醇的红酒,从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侵袭进去。
过几天天空放晴了,只是开车时地面还泥泞,大巴在盘上公路上不好走。
“你还会开车啊?”沅芷在副驾驶座上。
昨天司机拉了肚子,留在寨子里静养。小楼开了什么条件?那抠门的本地人居然愿意租出他的车。
“我给他一沓钱,还有一柄刀子,让他选。”
“……我的天。”
小楼微笑:“我开玩笑的。”
“就知道。”沅芷转头凝视他,看他颀长却看着有点清瘦的身体,不笑也白净秀美的眉眼,她觉得他也就学过一点防身的功夫。
到半山腰了,他转手打方向盘,漂亮的一个回车,干净利落。沅芷被惯性推向他的方向,情急中,抓住了他的胳膊。异样发现他手臂上的肌肉很结实,其实做~/爱时就摸过,不过她那时更多的注意力被他的吻、他的爱抚和他有力的冲刺转移,很少注意到这些。
这几天心情抑郁,她没顾得上这些,才发现他们有很长时间没做过了。
这么想心里就有情潮翻涌上来,她扑过去按住他的脸颊,送上自己的唇,带着点野蛮,近乎撕咬,像是要发泄什么。
这时车开到半山腰,小楼差点方向盘失控,冲入山涧,幸地他眼疾手快、及时扭转过来。他在路边停下,擒住她不安分的手,猛地将她固定在座位上。
“干什么,你疯了?”他的眼神中难得有那么明显的波动,是愤怒的。
沅芷置若罔闻,格开他的手俯下去,打开他的裤子,手指握住他已经发硬发烫的器官,他倒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来看他,嗤嗤笑:“口是心非。”
小楼抓住她的手,阻止她下一步动作:“你很想要吗?”
“你不想吗?”她忽然紧了紧手,耳朵里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喘息。
就这样,掌握了他的致命弱点。
她艳丽而邪恶的脸,凑在他面前,吐气如兰:“都这么硬了,还要死撑?以前不假正经啊,最近是怎么了?”
“沅芷。”小楼的手覆盖在她的手上,收紧了点,紧迫中,慢慢平复自己的情~/欲,像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不是假正经,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这样。”
“……”
他抱住她的肩膀,嗅着她的发香,他的下颌抵着她的额头,轻轻吻,慢慢留下印记:“你想做,我当然可以陪你。但是,不是这样。
你难过,我可以和你去逛街,带你去电影,帮你买你想要的东西,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你真的只是想做吗?
心里难受,不能靠这种方式来宣泄。
你能这样一时,能这样一辈子吗?”
她坐在座位上发呆,手里握住他的力道散了。小楼帮她梳理乱了的头发,亲吻她的嘴角:“再过一个小时就到城里了,晚上带你去逛夜市。”他说,“再这么不开心,就真的不漂亮了。”
她才有反应,吸一下鼻子,靠回去。
小楼压在她身上,低头,鼻尖碰触她的鼻尖,吮住她的唇片,放开:“别不开心了。”
她笑了一下:“没啊。”
“撒谎,都写脸上呢。”
“有吗?”
“等一下,我去找面镜子。”
“你找死。”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章先写小楼,过几章继续放小怀~~很多童鞋都表示小楼性格太冷,木关系,很快就能看到他的本性了~~╮(╯▽╰)╭
至于小怀,那是受虐的~~一出场肯定受虐~~亲妈有点不忍心啊,2333333333333~~~
第25章 东榆(03)
东榆(03)
他们在下一个城市里落脚。
先去看电影;玩了泼水,又去吃了海鲜;最后;决定到远近驰名的隆恩寺上一炷香。上山前,小楼忽然对她说:“很抱歉,请你先上去。”
她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情况有异了,抓住他的手;握一下:“你小心。”
他点点头,像幻影般没入人群里。只是一晃眼;没了踪影。
隆恩寺山脚下人声潮潮;是往来的香客。远远望去;建在山间的亭台大院掩映在葱茏的绿色中,峰峦叠起;香烟袅袅。
正殿里正在施工,身穿红色袈裟的主持和五十来岁的工头说话,工头听完点点头,指挥余下几个工匠登顶给梁托添金箔和绘釉彩。
沅芷上香,主持看到外地来的女郎,过来和她说话:“今日香火旺盛。”
沅芷“嗯”了声,心里挂念着小楼的安危,对于段明坤交代他的事情更加疑惑。这样的不安在心里,主持和她说话时她一直走神。
“……啊……对不起,对不起,烦您再讲一遍。”
随行的几个小沙弥都目露愠色。
沅芷自觉惭愧,道了歉一溜烟跑出来。
这时也有人进庙门,她一头撞上去,余光里看到这人笔挺的宝蓝色西裤,一尘不染,阳光下耀耀的白。
力道被反弹回来,她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耳边听到促狭的笑声,从头顶来:“怎么这样冒冒失失?”
面前斜伸下来一只手,莹白色,指节修长。
她抬头看他时也没搭上去。
是个年轻人,和白小楼差不多的年纪,声音动人,皮肤白皙,相貌却意外地普通,鼻尖右侧点缀着几颗小雀斑。一双乌黑清澈的眼睛望着她,带着几分好奇。
沅芷拍拍屁股自己起来。
他约莫是笑了一下,转头和身边的女伴说:“这一趟来的对。”
“您居然也信佛?”
“以前无法无天,吃了教训,现在不得不信。”
“钱花在刀刃上,您捐的对,也是造福。”
“我好像醉了。”
“出来时可不曾饮酒。”
他凝视着大殿最中央金装裹身的佛像,像和她说话,也像自言自语:“许是这山间的风,让我醉了。”
长相清秀的华裔女孩躲在团扇后面偷笑:“就怕您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又笑了,这笑容微妙地转瞬即逝。
看他转过身来看她,沅芷心知不该再呆下去,点点头告辞。下山时还在想,又不认识,其实连招呼都不用打的。
途中碰到两个女香客,送她杏仁饼和榴莲酥。
“多铎家的表少爷,今天广善布施,每人有份。”其中一个为她解答疑惑。
其中一个告诉她,她五岁以前,这片区域还是芜杂的密林,三不管地带。后来几支军队从北部迁到这里,争斗、火并,为了烟草、矿藏、黄金和军火。
多铎是越来越耳熟能详的一个名字,他和北部的几个大佬谈判,和政府谈判。通商、修路,高楼拔地而起,密林压平,变成街道和楼舍,还有象征着文明的佛寺,这个地方自此香火鼎盛。
下山到市中心的广场时,天上下起了雨。她买了把伞,看到喷水池边有个小女孩坐在那儿吃冰淇淋。
女孩舔一下,还看她一眼。
沅芷想了想走过去,把伞分出一半,帮她挡住了雨势:“小姑娘,你家里人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小孩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摇摇头。
沅芷心想这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
女孩吃完了冰淇淋,眼巴巴地看着她,伸出小手要她抱。沅芷怔了一下,犹豫着蹲下去,女孩搂住她的脖子够上去时,她的动作很僵硬,心想最讨厌哄小孩了。
嘴里说出的却是:“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还没开口,喷泉池另一边有人快步过来,接过女孩,向她道歉。
“没关系,我正好有空。”沅芷说话时看对方。
十七八岁的少女,眉眼飞扬,鼻梁挺翘,脖颈修长而秀美,中长发,内蜷着贴在耳边,有点时下流行的中性味道。大热天的,她的头上盘着红色的丝巾,迎着风,仿佛要拂面而来。
“真的很感谢。”女孩提议要请她吃个便饭。
沅芷想想还是拒绝。
但是那小孩一直抓着她的衣角,怎么都拗不过,女孩笑着说“南子很喜欢夫人呢”,然后她应承下来。
女孩又对她微笑:“这一定是愉快的一天。”
小楼摆脱了来人,在路边拨号。
电话那头是一阵忙音。
隔了半个小时,他再打一次,这次是关机。他合上手机,心里知道出了问题,一边思考一边按原路返回。
他找遍了隆恩寺,问过了附近能问的人,没有任何线索。
日暮时分。
湄公河边最后一辆流动零食车也要收摊了。老汉手里的毛巾刚甩上肩膀,有个扎着头扎红丝巾、戴着骨牙项链的女孩走到了他面前。
“两份糯米饭,一杯木瓜汁。”
付了钱,她脚步轻快,按原路返回。上车,关门,熟练地启动发动机。车子就要开动,下一秒,火熄了,有人从后座俯身向她,冰凉的枪口抵住她的太阳穴。
这样无声无息,是真正的高手。
她冷汗涔涔,但是听到来人的声音一颗心又落下来——
“朱婷。好久不见。”
松一口气,她伸手要去推他的枪:“白小楼,你干什么?把枪放下,想吓死人?”
他扣住她的手,向后一拉,朱婷倒吸口冷气,她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的“咯咯”的声音了。
她朝他吼:“你疯了,我是朱婷!”
他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我知道你是,我当然知道。你老实说,她人现在在哪里?”
朱婷咬着牙,不肯认输:“听不懂你说什么?啊——”
她的手被他折断了。
豆大的汗珠,一颗一颗从她额头滑下来。小楼看着她,托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盯着她被汗水浸透的苍白的脸,再问一遍:“人在哪儿?”
朱婷失控:“你杀了我吧,那个女人早被我大卸八块了!尸体就扔树林里,你现在去,也许还能帮她收尸!”
小楼笑了:“你说谎。”他用眼光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木瓜汁和糯米饭。
她仍要嘴硬:“我不能吃两份吗?”
“你食量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枪口顶顶她额头,“我怎么不知道?”
朱婷:“人总会变的。”
“好。”小楼说,“我不和你争。人在哪里,我问最后一遍。”
她抿唇。
“不说?”小楼一点一点扣动扳机,身后忽然有人说,“你真要杀了她吗?”他迅疾回头,另一把伸过来的枪已经顶住他的额头,同时,他的手指也闪电般穿过了扳机架的凹槽,卡住对方按在扳机上的食指。
三个人,就这样僵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朱婷忽然说:“东子,你放开,让他动手!他要杀了我,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杀了我,你就让他动手!”
小楼的目光慢慢落到习东榆的脸上。
他也在看他,这对年少时的友人,过了三年,却连对方的容颜都有了陌生。时间真的可以冲淡一切?这一刻,他们都没有说话。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绕行,沿途有云雾,弥漫在眼前。
人仿佛在云端。
他开了车窗,往外面看,记忆在云海里翻腾。
十岁的时候,小楼是一个拳手。
这个地方,因为贫穷和落后,小偷、妓~~女、强盗多如过江之卿。母亲去世后,他没有钱,他既不想做小偷,也不想去抢钱,有人说他长得好看,建议他去妓院,结果被他用刀子削下一只耳朵。
每天上台,有时一对一,有时一对多,他从来没有败绩。教练员喜欢他,同行的孩子却很讨厌他。
他不合群,不爱说话。
“想要吗?”那天太阳也到日中,吃饭时有个人在他面前蹲下,把个藤制的竹篮子推到他脚边。
那里面,钞票、饼干、茶苗、烟草……还有精致可爱的娃娃,戳一下肚皮,咯咯笑,会说话,一看就是舶来品。
价值非凡。
小楼看一眼,又抬头看眼前人。
不算年轻,脸上却没皱纹,也许三十,也许四十,单腿屈膝在榕树下,他的手指很修长,微微向下斜搭着膝盖,阴影里一张英俊的面孔,眉眼黑沉沉的。
“拿吧,都是你的。”
小楼不动,看着他。
果然——
“只要你和我走。”
小楼低头继续扒他的粳米饭,再没看他一眼。
“不喜欢?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钻石、珠宝、还是金块?”他笑着说这些话时,语气像在说我家的宠物最喜欢耍小性子,不过我还是惯着它,有求必应。
半晌得不到回应。
这人微微笑,意料之中,拍拍膝盖站起来,“以后会再见面的。”
在文靖宇找到白小楼之前,他已经孤身一人,而且是一个颇有本领的少年了。他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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