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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娘_阿晚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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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一切,还要替全家人找到仇人并讨回公道。
他的白衬衫已经穿了好多天了,他的鞋子到处走,也沾上了泥灰。
我鬼使神差的一个人来到了商场,比着祁天养的身材,给他买了几套衣服和两双鞋子,都和他平时穿的风格差不多。
提着纸袋,我突然有些期待看到他穿上这些衣服的样子。
我迅速的回到了小出租房里,不出所料,家里空荡荡的,祁天养并没有回来。我不由得有些百无聊赖,里里外外的又收拾了一遍,还是没有等到祁天养回来,我便又出门,去重新买手机补办电话卡。
买了新手机打开之后,一看微信就发现堂姐发了信息给我,“我准备离婚了。”
我愣了愣,连忙给她拨过去,堂姐的声音很虚弱也很疲惫,更带着伤心和失望,“没有想到李华阳一家子是这样的人,你妈妈跟我说他们那天闹你的时候,我都震惊了,这两天,我婆婆居然开始带着亲戚往我爸妈那里闹,让我家掏我这几天的住院费。我跟这种人没法过了!”
我很无奈,虽然很同情堂姐,但是也确实给不出好建议,只能说道,“你要是想好了,那就趁着现在没孩子离呗,要不以后更麻烦,这家人都不是好惹的主儿,指不定还要你赔钱呢。”
堂姐叹了一口气,把电话挂了。
我晃晃悠悠的难过了半天,正准备回家看看祁天养是不是回来了,却被人一把拉住,我回头一看,只见之前闹到出租房的,那个叫阿年的女孩子站在我身后,一脸焦急。
我见识过她的刁蛮,不敢得罪她,只能好言好语的问道,“阿年?你有什么事吗?”
“我不是好好站你跟前吗?我能有什么事?”阿年通红着脸,没好气的反问道,“我问你,天养呢?”
我怕她又去纠缠祁天养,便道,“你找他干嘛?”
阿年急得跺脚,“你这个女人真是的!天养怎么会看上你!天养现在有危险你知道吗?你还在这跟我磨洋工!知道他在哪你就快说,不知道姑奶奶就不跟你啰嗦了,我到别的地儿去找他!”
一听她说祁天养有危险,我也有些慌了,“他能有什么危险?你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爸十算九稳,‘赤脚老汉一算子’的名头江湖上谁不知道?我爸算到今天天养有大难!叫我来提醒他,可是我到了你们家……呸呸呸,什么你们家,我到了你们那小破屋里,谁也没找见,哎哟,万一天养出了什么事……”阿年说着,眼眶都快红了。
我看她不像是装的,犹豫了一下,不由说道,“我知道他在哪里,不过你得带我一起去。”
阿年瞥了我一眼,“事儿这么多。”
不过她很快就指了指路边的一辆小车,“快上去。”
我跟阿年说祁天养回老家莲花镇了,但是没跟她说为什么。
阿年无奈道,“我爸把他家的事告诉我了,莲花镇现在危险得很,肯定还有人埋伏着捉他呢,他往那儿跑干嘛?”
我讪讪的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不说话。
阿年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尽管藏着掖着好了,反正他现在认的婆娘是你又不是我,他没了,守活寡的是你。”
我迟疑半晌,只好道,“今早上有人来跟他说,害他一家的人可能就在莲花镇,他就急匆匆的跟那人走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阿年气得狠狠的拍了两下车喇叭,“有勇无谋的,就他这样还想报仇,做梦呢!”
说完,她再也搭理我了,猛踩油门,把车子几乎快开得飘了起来。
很快我们就到了祁天养家的小白楼前,只见大门还是紧紧锁着,不像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阿年从车上找了一截铁丝,对着锁眼捅了几下,锁就开了。
我都被她这技能惊呆了,她却对着我一声吼,“发什么愣,快进来!”
说着,她把车也开进了院子,迅速的把门重新锁上了。
走进祁天养家的屋子,她便皱起了眉头,“这里阴气好重,可能是祁伯伯一家阴灵的怨气流连,也有可能是有人布置了索命局。”
“索、索命局?”虽然祁天养给我提过是有人刻意害他家,但是听到索命局三个字,我还是不禁毛骨悚然。
阿年没有回答我,却找了一把锹,走出大门,在祁天养家前院后院里,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开始挖。
正文 14。索命局 2
我看不懂她在干什么,只能站在一旁干看,没多久,就见她从四个角都挖出来东西。
秤砣、钟馗小相、一个披头散发的布娃娃,还有一个红头红脸的鬼。
我看着这些沾着泥的东西,不知为什么,就心惊肉跳起来,而且觉得胸闷气短,头昏眼花,快站不住了。
阿年对着我的中指就咬了一口,直接出血了。
这么一阵激痛,我才清醒了些。
“别对着这些脏东西看。”阿年提醒道。
“这些都是什么?”我颤着声问道。
“东方红鬼追命,北方钟馗索命,南方偶人厌胜迷心,西方秤砣定魂。祁伯伯一家人,除了天养的魂魄和尸首还在一起,其他人的魂魄都被人拘了。”阿年皱着眉头说道。
我浑身的毫毛都竖起来了,“这些东西,就是要了他们一家人性命的东西吗?”
阿年点头,“这些不过是道具,真正厉害的是有高人在背后催动这些东西。如果天养真的是回来找那个人的,以他现在的能力,就是以卵击石,必死无疑。”
“那怎么办?”我慌不择言。
“烧了这些东西,控制它们的人一定会感应到,到时候会主动来找我们的。”阿年说着,已经掏出打火机,对着那个鬼头就点了起来。
红通通的火光,给阴森的小院带来了一丝温度,我朝那个鬼和同样燃起来的厌胜偶看过去,居然发现它们的眼里开始往外渗血!
“啊!!它们在流血。”我捂着嘴,指着那一堆灰烬。
阿年无所谓道,“这有什么,它们全都是见了人命的东西,流血是很正常的。”
我吓得惊魂不定,浑身发抖的站在一边。
就在这时,不知道哪里刮进来一阵邪风,那些烧出来的灰烬,随着风就翻过院墙往外飘。
阿年敏捷的跟上了那阵邪风,对着还在发呆的我喊道,“还不快来!”
我连忙拔脚跟上,出了门之后,渐渐地已经渐渐地感受不到那风,阿年却从怀里掏出一块罗盘,不断地招呼着我,“这边,这边!”
我们一路发足狂奔,很快就出了村庄,到了一片田地,田地过去,又是一片山林,我有点不敢往里走,阿年却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只好跟着她,最后我们俩走进了一个山洞,她手上的罗盘才算是停了下来。
山洞里黑黢黢的,不太能看得清楚。
阿年从包里掏出一个很袖珍的手电,啪的一声点亮了,这才能看到山洞全貌。
幽深而又狭窄,最多只能同时容纳得下两个人经过。
我扯了扯阿年的衣角,“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危险?祁天养叫我在家等他,万一他不在这山洞里面,我们……”
阿年回头瞪了我一眼,“你懂什么啊!天养现在一定很需要帮助,你要是贪生怕死,你就在这等着或者自己回去,没人管你。”
说着,她就往里走去。
我正迟疑,突然看到阿年的有点晃到了一个黑影上,仔细一看,是一顶旧旧的棒球帽!
我冲过去捡起来一看,心立刻凉了半截。
老徐的帽子!
难道祁天养真的在这山洞里?
阿年看到我的反应,声音也有些颤抖,夺过我手中的棒球帽,不敢相信的问道,“这……不会是天养的帽子吧?”她把帽子凑到鼻尖闻了闻,立刻一副作呕的表情,“卧槽,这么臭,怎么可能是天养的?”
我只好解释道,“这不是祁天养的帽子,却是早上来找他的那个人戴的,你猜的没错,他们很有可能就在这山洞里。”
阿年得意的挑了挑眉,“你看我没说错吧?我虽然没有得到我爸爸一算子的真传,但是我却很会利用各种工具,罗盘在手,天下我有!”
说着,她便径直往里走去,我紧紧的跟上她。
越往里面越黑,也越来越窄,到最后我和阿年都要侧着身子才能走过去,也不知走了多久,阿年突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我问道。
阿年侧过身子,我循着她手上的光往前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路已经没有了,前面是一个往地下延伸的狭长通道,深不见底。
阿年从脖子上解下自己的丝巾,对我说道,“把手给我。”
她把我们俩的手绑到了一起,然后深吸一口气,也颇紧张的说道,“下面到底有多深我们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们也不知道,等会我先下去,你紧接着一起,牢牢地抓住丝巾,千万别跟我散了。”
我点头。
一想到祁天养可能就在这下面,心里不由一紧。
阿年率先跳进了那地下通道里,我也连忙跟了进去,我们便开始了仿佛没有止境的下落,一直往下滑。
好在这通道四壁光滑,并没有什么阻力,我们也就没有受伤,但是越往下,我们都渐渐闻到一股奇腥的味道,而且通道也变得黏腻,伸手就能摸到一把粘液。
阿年急促道,“捏住鼻子,小心有毒。”
我快喘不过气,想着空气里就算没有毒,只怕也要被这味道寻死。
也不知往下滑了多久,我们终于停了下来,我用脚探了探,感觉到了一片平地上。
阿年为了节省电源,刚才把手电关了,这会重新打开,到处照了一遍,才发现我们到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洞里。
因为手电太小,光源有限,我们也根本看不到太远。
阿年扯嗓子喊了一声,“天养!你在吗?”
空空的山洞里什么回应都没有,只有一阵阵的回音传回来。
阿年有些气馁,“不知道这里到底多大,也许天养还在里面,我们进去找找。”
我点头应允,心里却还是有些担忧,“咱们这样冒冒失失的下来,万一找不到祁天养,该怎么上去啊?”
阿年被我问住了,皱起眉头不耐烦的挥挥手,“车到山前必有路,总不能憋死在这里吧?”
虽然我觉得我们憋死在这里的可能性非常大,却也不敢说出来打击阿年的信心,只好跟着她一起往里走去。
“这到底是什么味儿啊?这么腥气?”阿年走了几步,就忍不住嫌恶起来。
我低头看了看地上,只觉得鞋子都快被地上的黏液粘住了,心头不禁涌起不祥的预感,但是此时回头无路,也是无可奈何。
“阿年,这是什么啊?”我弯腰捡起地上黏液里的一片白白的膜一样的东西,对着阿年问道。
阿年接过去看了两眼,“不知道。”
她把手电往地上晃了晃,我们猛地发现满地都是这样的白膜。
光一点点的散去,我们看到了光的尽头是一面山壁,角落里有一堆这样的白膜。
我走过去,想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阿年却一把抓住了我,声音都颤抖起来,“跑……”
“什么?”
“跑啊!”阿年尖叫一声。
我朝那一堆白膜里一看,只见里面不知什么时候,拱出来一个硕大无比的头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两个洞,发出绿莹莹的光。
细细一听,“嘶嘶”的声音传过来,蛇!
那是一条蛇!一条巨大无比的蛇!
我也吓得魂都飞了,拔脚就和阿年狂奔起来。
脚下的那些粘液,是蛇口中分泌的粘液,白膜其实是蛇蜕,这蛇不知道在这洞里活了多久,才会褪下那么多的蛇蜕,分泌出这么多的粘液!
它长年累月的把这地洞变成了自己的领土。
阿年一边跑一边嚎着,“妈呀,我最怕蛇,我最怕蛇了!要是它追上来了,你先结果了我,我不想活着被它吞。”
说着,她就往我手里塞了一把匕首。
见她这样,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我们今天难道真的要葬身蛇腹吗?!
我不敢想象,只能跟她一起狂奔。
可是那巨蛇显然被我们惊动了,已经扭动着巨大的身体游动过来。那些粘液对我们来说是逃跑的阻力,对它来说,却让它如鱼得水。
巨蛇带来的腥味儿和阴风越来越靠近,我感觉都快贴到我们的后背了。
“完了完了!”我在心里拼命的喊着,却一点法子也找不到。
就在这时,我又撞到一面山壁上,往旁边一看,只见阿年也撞上了,我们都被迫停下了脚步。
“妈呀!快捅我啊!下手准点儿!”阿年对着我就哭道。
我握着匕首,哪里下得了手!
“它来了它来了!啊!!”阿年一声尖叫,整个人就消失在我面前了。
我吓得也尖叫起来,“阿年,阿年!!!”
阿年没有了声音,我连她手上的那点光源都失去了。
转身一看,只见那巨蛇已经快到我面前,两只眼睛散着阴冷的绿光。
我举起匕首,放到脖子上,划破了一点皮,闭上眼睛,狠了又狠心,还是对自己下不去手。
天啊,我自己不敢杀自己,有没有退路了,阿年不见了,难道我得一个人被吞吗?
就在我万念俱灰的时候,那巨蛇对我吐出信子,喷出一股浓浓的粘液,沾了很多在我脸上。
我吓得尖叫不已。
与此同时,我只觉得两只脚踝被什么东西抓住,还没来得及尖叫,已经被一把扯下,仰着身子往下摔落。
正文 15。巨蛇洞
我也不知道跌落到了哪里,正准备喊叫,却被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嘴巴,“嘘~~嘘~~~别叫,是我!”
祁天养的声音!
“祁天养?!”我转头一看,只见阿年幽幽的手电光,扫在祁天养的脸上,让他的脸色看起来越发的苍白。
我什么都想不到了,也顾不上旁边还有人,一下子就扑到他的怀里,“外面、外面、外面有一条大蛇,吓死我了……呜呜~~~”
祁天养没有给我机会哭,不耐烦的一把推开我,“我不是叫你好好在家等我吗?!”
他凶得我不敢说话,只顾抽抽噎噎的哭着,阿年却在一边说道,“是我带她来的,你要骂人骂我好了,她那小胆儿,已经被蛇吓晕了,你再骂她,她得哭死在这里。”
祁天养正在气头上,听了阿年的话,立刻不客气的对她吼道,“咱们俩的帐等会算!我说我的女人,也轮不到你插嘴!”
阿年委屈得两只大眼睛里都是泪,“祁天养你混蛋!我就不该来救你,让你在这里被蛇吞了最好!”
祁天养冷笑,“你来救我?姑奶奶,你忘了刚才是谁把你从蛇口里救下来的了?”
阿年终于不再说话。
我也这才注意到,我们原来在一个狭小逼仄的溶洞里,而溶洞口就在我和阿年刚才所站位置的脚下,刚才黑漆漆的又着急我们都没发现。
因为空间太小,我们几个人都是趴在地上的,完全舒展不开。
“咦~~~咦~~~这是什么?”大家刚刚沉默一会,阿年就发出一阵嫌恶的声音,对着脸上乱抹,抹下来一把把黏液,分明是那巨蛇吐出来的!
此时我和祁天养也发现顶上一阵阵邪风吹进来,夹杂着一股股的腥味儿。
祁天养道,“不好了,那蠢东西发现我们在这里了。”
我吓了一跳,朝洞口一看,果见巨蛇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探了进来,可是它身子太大,只能抵进来半个头,就卡住了。
它的信子吐出来,足足有我的一条胳膊那么粗,散发着一股股令人作呕的腥味儿,对着我们示威。
“啊啊啊!天养快赶走它!”阿年颤着声音喊道。
祁天养白了她一眼,“要不是你自作主张,带着悠悠跑到这里,我这会儿已经离开了,用得着跟你们一起憋在这里吗?”
阿年吐吐舌头,不敢吭声了。
祁天养看到我手中的匕首,眼睛一亮,将匕首拿过去,对我们俩说道,“两位姑奶奶,麻烦你们都往后退退。”
“你要干嘛?”我有些害怕的问道。
祁天养歪起嘴角一笑,“马上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往洞口爬了爬,眼疾手快的将巨蛇的蛇信子一把抓住,可是那信子滑不留手,刚到他手上就开始往外溜,祁天养干脆扬起匕首,对着信子狠狠一插,又迅速的搅动一圈,横着拉了一道。
巨蛇不会发声,但是我们都感觉到了它的痛苦。
因为它巨大的身子在溶洞外剧烈的摆动起来!犹如山崩地裂!
我们的头顶上有石块和灰土簌簌落下,蛇头已经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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