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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她回来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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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枭言听的心有戚戚,重新拉住她的双手叹道:“旁人当我多高兴,唯有你知道我的心意。”
  敬砚姝心说可不是么,毕竟违背誓言内心愧疚,给你一个这么好的台阶下,让你可以自我说服,纳妾都仿佛是为天下苍生做出牺牲,可不是无比合了你心意的?
  若是前世面对此情此景,她的讽刺之言能直接宣之于口。然重来一回,这一世却无需对他如此坦诚,倒不如轻笑默许,反让他更是感动。
  冷枭言陪着敬砚姝用了午膳,又拉着她往御花园散步消食,很是墨迹了一阵,才在皇后娘娘的催促下去往前朝办公。及申时末,敬事房大太监端着个托盘进来,里头是三枚系红绳的绿头牌子,乃是敬砚姝提出的翻牌子制度。
  她说的亦有道理,如今后宫妃嫔数量不多,可不代表日后不多。有敬事房记载妃嫔月事与脉象,彤使女官记录妃嫔承宠时日,一来便于陛下挑选宠幸,二来日后有了身孕诞下子嗣,也可做个对照。
  前几日两位妃主尚未入宫,皇后又在小日子,陛下幸的便是那位御书房的柳女官。今次才是敬事房第一回 送上绿头牌子,无论皇帝还是总管太监都觉得有些新奇。
  冷枭言拿起牌子看了看,一枚刻着百合花图案,上系玉色丝绦,正面写着“长乐宫,妃陈氏”的字样。另一枚刻着玉兰花,翻过来是“长禧宫,妃薛氏”。
  第三枚却是并无花纹,只系着青色丝绦,翻过来是“柳氏”二字。冷枭言了然,这柳氏尚未晋封,仍在他乾元宫的小书房伺候,绿头牌子也只能用这种极简单的式样。
  至于为何没有皇后的牌子,冷枭言却是不必问的——敬砚姝绝不肯将身份放低到与这些妃嫔一样任他挑选,敬事房自然也没胆量把皇后放在此列。
  按照惯例,今日被翻牌的不是陈氏便是薛氏。冷枭言回想坤和宫中看到的两张面容,略思考便拿起了陈氏的牌子交给大太监,自有他派人去通知陈妃准备不提。
  大太监端着托盘毕恭毕敬的告退,冷枭言却依旧沉浸在“翻牌子”的感触中。哪怕对不起敬砚姝,他还是忍不住承认,这种天下贵女供他挑选的感觉,着实让他心动不已。
  回过神来,又不免苦笑摇头,敬砚姝实在是太知他,才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满足他这些许虚荣骄傲。
  “到底是负了你。”冷枭言背手站在窗前遥望坤和宫,这半个月敬砚姝找了无数借口不允他留宿,他哪里会全无察觉?可他更明白,敬砚姝看似通情达理,心中底线却绝不可能轻易逾越。她给了两人最体面的方式抹平纷争,他又有什么资格抱怨?
  一时又不免想起云氏。那是个菟丝花一般温柔的女子,顺从的憧憬和依赖着他,两人也曾举案齐眉琴瑟和鸣,只是那女子离他的抱负和野心太远,更无法在今时今日与他并肩而立。
  若不是敬砚姝无子——他想着,突然打了个寒战:若是敬砚姝已经生了儿子,或许他根本不会提及云氏。毕竟在他心里,云氏只是一抹柔和的剪影,如何能比得上皎洁如明月的敬砚姝呢?
  冷枭言在明光殿中如何纠结,连带着今日洞房花烛喜做新郎的愉悦都被冲淡,却不知敬砚姝这会儿正抱着圆圆吐槽:“……若是他故剑情深,真爱云浅杉,纯粹是骗我身家钱财我都认了;偏他这样花心滥情还自以为深情,才尤其让我觉得恶心。”
  圆圆还是有些担忧:“你真的确定这样将他推出去没问题么?”
  敬砚姝眉眼舒朗,轻声笑道:“他越愧疚,越不敢面对我,越会感激我这样与他疏离。他既然负了我,总要对我多包容些,我一不用被他恶心,二还能让他心里平衡,可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第7章 花钗
  如敬砚姝所料,冷枭言在明光殿里沉思许久,越发觉得敬砚姝理智大气,一如既往的值得他托付背后。复又一遍遍叹息怀念,是两人心心相印相濡以沫的时光,而今皆因他曾经的隐瞒期盼,成为破镜难圆的遗憾。
  这般嗟叹到用过晚膳,皇帝陛下才泱泱往陈妃的长乐宫去。陈蕴玉心中忐忑不安的大半日,听得外头净鞭声响才算一颗心落进胸腔,忙小步急驱往宫门迎接陛下到来。
  灯笼红晕下,一身银红的娇俏佳人在微凉寒风中翘首以盼;见他身影从转角处显现,便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低身下拜蹲了个万福,抬头却是满满的敬仰与崇拜。
  冷枭言的心情总算好了些,喊了免礼,一边伸手将她拉起。
  隔着薄薄的裙装,皇帝手掌的温度烙在陈蕴玉细弱的胳膊上,一直暖到心间。冷枭言顺手摸了摸她的手腕,忍不住皱眉:“怎么穿的如此薄凉?”
  陈蕴玉小脸一红,小鹿般的眸子眨了眨,露出一分羞赧来。冷枭言登时明了,这是小姑娘为了身姿飘逸,故意穿成这样子给他看的。
  用敬砚姝的说法,这叫女为己悦者容,因心悦他,才要在他面前妆点出最美的一面供他欣赏让他沉醉。曾经敬砚姝也喜欢在忙碌间隙捣鼓些妆容花样,或是裁几身新衣裳,一样一样比划给他看。反而是这段时日,皇后的妆容越发往简介大气的方向去,却少了些妩媚与精巧。
  想到这里,冷枭言脚步一顿,转头吩咐身后的大太监:“你去开朕私库,取四匹华彩锦送到坤和宫,另赏陈妃两匹缭锦裁衣。”
  华彩锦顾名思义,锦缎上的色泽为正红至金黄色渐变,华彩锦绣绚烂无比,裁剪成的衣裙更是灿若云霞,乃是极珍贵的布帛衣料。这般珍贵的料子便是冷枭言的私库中也不过数十匹,一开口便送了皇后四匹,已是十分丰厚的赏赐了。
  陈妃得的缭锦虽贵重,自比不上华彩锦珍贵。陈蕴玉却一点儿芥蒂失落都无,脆生生的谢过陛下恩赏,一张笑脸晃的冷枭言不自觉点头:这姑娘看着天真烂漫了些,倒是个懂规矩知足的。
  他并不希望自己的后宫如前朝一般斗的仿佛成了乌眼鸡,将帝宠皇嗣充作算计的筹码。单纯的姑娘哪怕骄纵些,也好过心思深沉动机不纯,妄想着从他手里攫取更多权柄好处。
  若是要见多识广的敬砚姝说,这其实正是小白花的厉害之处。君不见一帘噩梦里的汪二小,或是满月格格里的月小牙,正是靠着单纯谦卑的为爱痴狂人设,哪怕三的人家破人亡,她依旧是无辜又惹人怜的那一个,直教人感慨三出了水平三出了境界,绝对妥妥儿的人生赢家。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得有一张足够花容月貌的脸蛋儿,并娇柔可人的气质。所幸陈蕴玉正是此间高配,可不得让冷枭言好生怜爱,在她真诚大胆的敬佩赞叹中飘然欲仙?
  一夜落花无声。第二日一早,皇帝陛下心满意足的上朝去,初承宠幸的陈蕴玉并不敢恃宠而骄,强忍着身上的酸软不适,赶在辰时初刻到了坤和宫,给皇后娘娘请安谢恩。
  等她到时,薛雅娴已经候在偏殿有一阵子了。敬砚姝可没有早起的习惯,更不会为了妾室改变自己的作息,只让宫女请了两位妃主在偏殿休息吃茶用点心,她自顾自睡到自然醒再起身梳洗。
  两位新人不敢托大,听闻皇后已起身,忙在外间请安,自觉上前服侍皇后穿衣打扮。敬砚姝摆摆手让她们坐下歇着:“本宫早说了,咱们日后便如姐妹一般,很不必这样客套。往后你们要是得闲,初一十五的过来与我坐一坐说说话便好,并不需日日来请安,没的耽搁了晨间的瞌睡。”
  两位妃嫔只称礼不可废,敬砚姝却笑:“不过是些虚礼,有甚要紧的?你们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比起与我请安,我倒更希望你们能养好身体,早日为陛下开枝散叶才是正经。”
  说着又让佳楠开了库房:“上个月才进的燕窝银耳什么的,你都包好让她们俩带回去。还有陛下昨日送的华彩锦,给她们一人一匹做裙子,年轻姑娘穿的鲜亮些,陛下看着心情也好不是?”
  她说的半开玩笑,陈蕴玉与薛雅娴却是思绪万分。一则没想到皇后如此大度,想必今后在这宫中的日子不会难过。二则又不免担忧——皇后话里话外都提到孩子,莫不是想等她们有孕后去母留子?
  敬砚姝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这是大户人家被教导的太好,以至于想太多想成了被迫害妄想症。不过她也懒得解释,随意她们胡思乱想忐忑不安,只端着沉稳慈和的架势,看她们心惊胆战的模样看到暗爽。
  直到伺候完皇后娘娘用膳,陈妃薛妃才得以告退离开。出得坤和宫的宫门,两人里衫后背已是濡湿一片,抬头看看明媚阳光,竟有从龙潭虎穴逃出生天的感触。
  敬砚姝调戏够了小妃子,志得意满的抱过圆圆揉捏一阵。可怜圆圆宝贝儿日日被她“玩弄”,还得替她操心:“皇帝送给你的华彩锦,你转手就给了她们,不怕冷枭言心里不痛快么?”
  “就是要他不痛快嘛。”敬砚姝捏一捏小白猫粉嫩的鼻尖,逗的圆圆连打了三个小喷嚏,才懒洋洋的起身写了张纸条,让小太监送到明光殿去呈给陛下。
  这时间冷枭言已经听说皇后“大方”的给两位妃子赏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他昨日才送过去华彩锦。这边厢正没由来的心情不虞,听说皇后传来小纸条,不免又生出两分莫名的期待。
  只看过上头短短几句话,冷枭言无奈的摇头笑了,方才的冷厉却消散的无影无踪。原来敬砚姝竟是觉得华彩锦虽华美,却不过是身外之物,有一两件的衣裙尽够了,多了放着也是积灰,还不如拿来打赏了下人。
  若是冷枭言真有心讨好她,其实很不必送这样贵重值钱的东西;于她看来,再多绫罗绸缎都不如他闲时雕琢的一枚木簪来的珍贵又深情。
  冷枭言一手摩挲着手中花笺,不免想起他与敬砚姝的定情之物,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一截黄花梨木刻的木簪,雕工更是粗糙的惨不忍睹。敬砚姝却一直视若珍宝,甚至至今还会时不时用来佩戴挽发。
  他的皇后从来不曾看重过金钱。山珍海味吃得,萝卜青菜也能将就;锦衣华服穿得,荆钗布裙也不嫌弃。莫说几匹华彩锦,就算他整个私库放到敬砚姝跟前,她也不见得会眨一眨眼。她要的从不是金银珠宝恩宠赏赐,而始终是他的一颗真心。
  “是我错了。”皇帝陛下小声呢喃,嘴角的笑意却是止都止不住:“不该用那些俗物折辱了你的,很该我自己花心思给你准备礼物才是。”
  案桌上的奏章被推到一边,冷枭言提起狼嚎细笔,一笔一划在纸上临摹出一串儿开的正好的玉兰花。却并非一蹴而就,而是画到第三稿才算满意,又从私库中找出诸多材料,宣了手巧的工匠前来制作这一枚花钗。
  褐色花枝用上等的檀香木,以暖玉薄片雕刻的花瓣拼出花朵的形状,金丝拉出花蕊,镶嵌翡翠做的绿叶。花钗做的栩栩如生分毫毕现,仿佛真是刚从枝头剪下的花枝,或含苞待放或舒展盛开,簇簇挤挤的热闹又可爱。
  等这支钗打磨完毕,已到了晚膳时分。冷枭言亲拣了个檀木小盒子装了,十分邀功的送到坤和宫皇后娘娘手中。
  敬砚姝挑眉接过锦盒,拿出花钗在灯下细细打量。冷枭言虽是个渣男,审美却是正的很,这玉兰花钗无论样式还是用料都十分合她的喜好,可见是皇帝陛下用了心思的。
  她见之既喜,更不会假意矜持,而是直接递给冷枭言,示意他给自己簪在发髻上。
  皇帝陛下乐意至极,只觉得簪美人更美,人比簪更娇。敬砚姝亦是难得的软和了脾气,陪他回忆当年,或笑言点评朝中重臣,偶尔精妙之言让冷枭言忍不住抚掌大笑。
  这般好气氛一直持续到夜里亥时,敬事房的太监总管瞅空将盛着绿头牌子的托盘送到陛下跟前来,战战兢兢的请陛下挑选今日临幸哪处宫妃。
  冷枭言深恨总管太监没眼色,好容易哄得敬砚姝回心几分,怕是这一会儿又前功尽弃。转头瞅敬砚姝神色,果然见她已敛了方才的融融笑意,只淡淡道:“陛下昨日幸了陈妹妹,今日便不好冷落了薛妃,不如就去长禧宫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冷枭言也知二妃进宫并不止是供他取兴,更多的乃是与世家大族结姻亲同盟之意。薛大将军手握二十万精锐之师,论重要仍在陈太尉之上,他断不可太多折了薛雅娴的面子。
  可这情之所至与“被迫”临幸,心理落差总是太大。是以这一夜他虽与薛妃玉成好事,行动间却并无太多怜惜,更遑论对薛雅娴赏赐嘉奖。


第8章 陈妃有孕
  虽是敬砚姝有言在先,但初承帝宠,薛妃仍是要往坤和宫请安谢恩的。皇后娘娘早得了八卦线报,知道她昨夜算不上十分顺遂,然看她依旧眉眼疏阔,并无忐忑与焦灼,心中对她的评价便又高了两分。
  因怜惜她身上不舒坦,敬砚姝并未留她久坐,说过几句便让她回去歇着。薛妃身边的大宫女染杏不免感慨:“皇后娘娘真是慈和人,能得她的庇护,主子在宫中总不会过的差了。”
  薛雅娴心中其实并无脸上这般平静。哪个女子入宫不是为了恩宠呢?她与陈蕴玉同日入宫,却处处被她压了一头。同是高门贵女,她更自负德容言功,这般结果若说她心中没有不甘,那自然是假的连她自己都不信。
  可陛下心思难测,昨日明显是遭的无妄之灾。联想起陛下昨夜在坤和宫用的晚膳,薛雅娴甚至忍不住想,会不会是皇后故意捧一个打一个,暗中给她下了绊子?
  至于染杏所说,她自是嗤之以鼻。宫中女子怎么可能真慈和大度,皇后对她们好,是因为用得上她们。不过她亦知识时务者为俊杰,尤其目前尚未得到陛下宠爱,更不能在皇后面前露出丝毫不敬。
  若是让敬砚姝知道她心中所想,定会笑她与其想太多,还不如好生钻研如何争宠。毕竟对妃妾而言,什么算计谋划都是虚的,唯有皇帝的宠爱才是立足靠山。
  可惜薛妃的表面功夫做的够足,自是听不到皇后的肺腑之言真心相劝。其实就算听到也没什么用——毕竟这天下女子总有一种错觉,仿佛她们斗过了身边对手,就能成为那男人的唯一真爱。
  殊不知问题关键从来不是有多少对手,而是男人花心好色的本质。便是后世一夫一妻制,仍有正妻小三撕逼的戏码,更有男人出轨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的箴言。这古代一夫一妻多妾制合法化,旧人走了新人来,女人间的争宠相斗在男人眼中莫不过看猴戏一般,只是个值得窃喜暗笑的有趣消遣。
  撇开这些闲话不提,在二妃承宠十余日后,敬砚姝顺势奏请陛下,将书房内藏着的那位柳女官也拉出来给了封号塞进后宫。只她不过宫女出身,一无功绩二无子嗣,位份自是比不得陈薛二妃,无非看在她无名无分跟了陛下三两年,服侍陛下辛苦的份上,破格给了个正六品的贵人作为嘉奖。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冷枭言这后宫总算是有了些热闹人气儿。不过有句话说的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往日里背着敬砚姝与柳女官——如今该称柳贵人——欢好,皇帝陛下总觉得莫名刺激,可一旦将人放到台面上,反倒再觉不出她的好来,没翻几次牌子就冷落在了一边。
  便是陈妃薛妃位份相当,宠爱却天差地别。要沉静聪慧言之有物,冷枭言有皇后一人足矣,薛雅娴那点子文采见识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看。反而是陈妃率真烂漫,一腔真情拥戴虽浅薄了些,却能击中男人那点子小虚荣小骄傲。是以从彤册来看,如今侍寝之事几乎是陈妃一家独大,足有十七八日,剩下零碎日子才给薛雅娴与柳如兰捡漏罢了。
  幸而皇后娘娘对后宫管束极严,决不允许下人跟红顶白,薛雅娴与柳如兰的日子才算好过。不过无论得宠与否,三人在皇后面前始终恭敬——原因无他,陛下虽不宿在坤和宫,可每日午膳晚膳总要往坤和宫里去一趟,得闲还陪着皇后娘娘逛御花园。她们都曾见过那两人并肩而行,陛下唯有看向皇后的眼神,才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尊重与包容。
  敬砚姝对这样的状态亦是十分满意,不枉她时不时的勾起冷枭言回忆过往,将自己的人设努力往当初的冷静理智果敢和信任上靠。男女之间最好的沟通是床笫上一梦泯恩仇,而最忌讳的是互相猜忌考验;前者敬砚姝是做不到,可只要她有心做戏,总能让冷枭言觉得她初心从未改变,依旧是内心深爱着他,只因爱才无法接受他背叛的模样。
  她万般纠结强颜欢笑,是她的底线与她的感情之间势均力敌的拉锯战;偶尔情绪失控冷嘲热讽,回过头收拾好心情又依旧处处为她考量。冷枭言看的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再逼她,毕竟今日这局面,罪魁祸首不正是他这骗人身家骗人感情的臭男人么。
  八年的情分一点点被勾勒的清晰,化作对她的怜惜愧疚,亦化作对自己的悔意和懊恼。敬砚姝越是大气,冷枭言越是小心翼翼,当真是将她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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