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迪拜恋人-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终于平和下来,穆萨也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他将纱布打了一个丑丑的结,显然平日并没有做过替人包扎这种事。
    我本想说谢谢,可转念一想,正是他害得我这个样子,便别过脸去,不愿说话。
    天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凉意透进房内,我蜷了蜷身子,左手扶着右胳膊,突然觉得有些疲惫。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倦。叹了一口气,我闭上眼,把头靠在沙发上,说,“穆萨,你走吧。”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房间里紧紧的,只开了一盏微弱的薄灯。穆萨的身影从昏暗的光线中渗了出来,坐立不动,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
    心里有些无奈,看了他今天的发狂模样,我又一次验证了两情相悦的惨痛现实,我们本不该这样的。他给不了我什么,我也给不了他,彼此都明白前路的艰难。
    “穆萨……”我轻声唤他,想让他明白我的无能为力,“我原谅你了……”
    他还是直直地坐着,目光落在我刚刚包扎好的手臂上,坦诚轻问:“那还恨我吗?”
    他竟还记得我方才悲伤欲绝说出的话。
    “不恨了。”我面无表情,靠在沙发上,半晌,又自欺欺人地补上一句,“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恨不起来。”
    穆萨顿了顿,用有些凉的大手包住了我的左手,我垂着眸,时间静静流逝,感受到他手中的力度渐增,似乎正在克制心底的怒火,问我:“那他呢?”
    “谁?”
    “他。”穆萨咬着牙说。
    我又隐隐地感受到了阴冷的气息,却不似刚才那般冲动。或许他是顾虑到我手上的伤,还存着几分愧疚。可我已经清楚地意识到,在这个方面,千万不能再激怒他。
    “没有什么他不他,真的只是过生日。”我诚恳地同他解释,生怕他再次爆发,“你接触的外国人也不少,应该知道,这并不代表着什么……”
    “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穆萨抢过话头,凝视着我,满眼的肃穆认真,那神情像是在宣告一件极为神圣的事。他说:“情感的贞洁,身体的贞洁,名誉的贞洁,这些都很重要,是不能容许侵犯的。”
    我心中一怔,也被他感染得严肃起来,端坐身子,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突然间意识到,他方才的怒火和气愤不仅仅是因为嫉妒和占有欲,还带着一种信仰的守则。穆斯林不吃猪肉,是因为他们觉得猪是污秽的、不干净的;禁止婚前性行为,是为了坚守纯净和忠贞;斋戒之月,目的也是为了净化心灵、升华灵魂。那么同理,对于情感的贞洁,或许也是守则的一种,有着一种近乎强迫症的要求。
    我突然有些明白了,云宇树对我的举动,或许已经触犯了穆萨的禁区。之前他也有蜻蜓点水地展示过这一面,比如随意对我的旗袍照片评头论足,比如沙尘暴中凶狠第二个吻,可那都是浅尝辄止的释放,很快便克制下来。但现在我明白了,纵然他平日保持风度,但涉及到“贞洁”的问题,大男子主义却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可是,转念一想,我却又皱起眉头:“我凭什么要为你保持情感的贞洁?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要求我?”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瞧见我依然无动于衷,有些失望地问:“你喜欢我吗?”
    “不喜欢。”我清晰地回答。
    我在沙尘暴中曾问过他这个问题,他却从未问过我。如果是在得知他的婚讯之前,我必定会说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我不相信!”穆萨打断我的思绪,咬着牙,“从你看我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喜欢我,还有沙尘暴中,原本是你主动抱住了我,勾紧了我的脖子。”
    是啊,那个黄沙席卷的夜,我的动作意味分明。一时语塞,只得别过脸去,含糊地冷语道:“那你真是想多了。”
    他的身体气得发抖,却不敢碰我,怕再次把我弄疼,抿了抿唇,又问我:“你喜欢他吗?”
    绕来绕去,又绕回了这个问题。不过这次,我犹豫了一下,想起今天云宇树对我坦诚的表白,纠结着应不应该给一个令他绝望的答案。我张了张嘴,“喜欢”两个字就要脱口而出,他却轻轻握住了我的手,暖暖的温度令我再次迟疑。
    “cece,你别再这样了好吗?”他似乎参透了我的心思,打破了蠢蠢欲动的谎言,“诚实地告诉我,你到底对我什么感情?我不相信你那天的一番冲动言论,我也宁愿不去想你和那个人到底什么关系。我喜欢你,每天都想看到你,我已经难以再逃避下去了!”他扳过我的身体,直视着我,“我承认我这样做是不理智的,可如果我再这样继续装下去,我会更加失去理智!”
    我的心微微地动了一下,有些沉溺,咬咬牙,用力捏了捏自己受伤的手臂,刺疼的感觉让我理智重新回溯。修整片刻,再次抬头,冷冷静地问他:“然后呢?然后我们怎么办?”

  ☆、077坦诚

“然后呢?然后我们怎么办?”
    穆萨看着我,深吸一口气,郑重地说:“给我一些时间努力,我会想办法娶你。”
    “那你能给我什么?”
    “你想要什么?”
    “你能让我工作,尊重我的喜好吗?”
    “你不需要工作,但如果你想,也可以。”他的这个答案令我有些诧异,接着,又听到他补充了一句,“但不要是石油行业,太辛苦。而且……男人太多。”
    我发现这个说法比我想象中更开明一些,因为根据我之前的了解,迪拜女人结婚后都会成为家庭主妇。而我,是万万不可能那样闲下来的。
    瞧见我的诧异,穆萨解释道:“以前的确是不愿意让女性出去工作的,但现在就算是阿联酋本地的女性也能够工作,只是限制了一部分行业。”
    我突然发现,自己问错问题了。因为我的本意不是想要了解阿联酋的社会现状,而是想通过循循发问,把穆萨逼得哑口无言。
    我吞了吞口水,继续试图点醒他:“那你的新娘呢?”我回忆着那个金黄色的请帖,想起她的名字,“莱米丝怎么办?”
    “你……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
    我努努嘴,示意穆萨把我的包拿过来。他从里面翻出了那张喜帖,手指都在发颤。
    “你说,我应该去吗?”我问他,很平静的语气。事实上,这也是我这些天一直在问自己的。
    穆萨闭上眼,没有回答我的问题:“cece,我只能先娶她,才能给我们留余地。”穆萨拉住我的手,试图绕开我的伤口抱住我,“你先等等我,一定有办法在一起的。”
    我从他的话中剔出重点:“所以,你还是要我做你的二老婆吗?”
    穆萨咬咬唇,说是。
    我挣脱他的怀抱,退后了一步:“那等你和我结婚以后,你还有可能跟她离婚,只剩我一个人吗?”
    穆萨陷入了沉思。
    瞧着他皱而又舒,舒而又皱的眉头,我知道,这个论点并不是全无可能,再次感到自己问错了问题。可我又怎么能说,自己问出的时候,没有抱着一点点的希冀呢?
    良久,经过深思熟虑后的他抬起头,“我以前从来没想过这种做法,我父亲应该不会允许。但如果执意如此,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我每一个刁钻的问题,他都回答得无比认真,而且正在试图以诚实的答案说服我。我有些心软,看着他痛苦思索的模样,突然厌倦了步步的逼问。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彼此伤害呢?好好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不行吗?
    我抿了抿干涩的唇,站起身想去厨房倒一杯水。穆萨连忙拦住我,“你手不方便,我来。”
    他端着两杯水回来时,方才两个人之间互相逼迫的氛围也散去了些。我又打开一盏灯,室内的光线更加明亮,照出他有些苍白的神色,还带着几分失意和悲怆。
    干笑着轻咳了一声,我突然想起他前些日子发过烧,不禁问:“你的病好些了吗?”
    “我都好了一个周了,你现在才问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并且从这垂头中,感到了气氛的缓和。手臂上还有他亲自替我包扎好的伤口,带着他的温情,我的柔心。
    我和穆萨用白开水碰了杯,我说:“以水代酒,在我们中国,喝了酒,是要说真心话的。”
    反复曲曲折折了这么久,按捺过,迸发过,忍耐过,承受过,唯独没有开诚布公地谈一谈。今日,他既然把不理智的心事悉数道出,我也应该真诚一点。
    “穆萨。”我轻声叫着他的名字,平和下心情,思索着开场白:“我知道你很辛苦,要忍受着信仰的冲突和煎熬。可需要忍受这些的不是你一个人,要冲破思维认知的也不是你一个人。”
    穆萨执着水杯岿然不动,等待着我的话语。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在脑中拼凑着单词:“我是无神论者没有错,虽然没有信仰,却也有自己的人生观和价值观。我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一夫一妻制。当你认为自己牺牲很多,想要娶我做二老婆的时候,是不是也可以想一想,我也需要冲破自己二十多年的认知?冲破我根深蒂固的人生观?这对于我而来,同样也是一种信仰的挑战。”
    穆萨手中的水杯漾出一丝涟漪,被我的话震动。
    我噙了笑,用更加耐心温柔的语气对他说:“你说得对,沙尘暴的卡车里,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喜欢你,从很早的时候就开始。可我没有勇气靠近你,尤其是当得知你结婚的时候,我就下决心退出了。如果你无拘无束,我必定想要和你在一起。如果你没有婚约,我或许还真会缠着你,努力让自己更靠近你。”
    这段话,我说得平淡,可到了最后几句,眼眶还是禁不住红了起来。仰起头,任泪水风干,心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所有的话都说了出来。这样,算不算连翩所说的有始有终?
    穆萨执杯的手终是抖了一抖,斟满的水便随之洒出几滴。他的神情先是悲伤,微微阖上双目,再睁开时,却是带着凄凉的笑意:“真好,至少知道了你是真心对我。”
    他低低地说:“其实,我不是不明白你们对于一夫一妻制的观念,只不过,还是想要自私地和你在一起而已。”
    他低下头,手指交叉,用力相握,那种悲伤而挫败的表情让人不忍。别的恋人互相摊明爱意后,都是喜极而泣,相拥而醉。而我们的敞开心扉,却是另一种形式的告别。
    我走到他面前,抚摸他的脸,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其实这是我一直渴望的,坦然说出后,就让我靠一靠吧,让我停留在他的怀中,静静地享受这一秒。
    穆萨也轻轻搂住了我,小心地避开我手臂的伤口,他的胡渣轻柔地硌着我的额头,痒痒的,像是一种安抚。然后他说:“cece,你不愿意,我理解的。我知道你不是逆来顺受的女孩,对不起。”
    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听到这句话,眼泪安静地留了下来,用完好的左手更紧地拥住了他。两个人,相爱不能爱,想守不能守,唯有珍惜这刹那天光。这一刻,他的气味,他的温柔,他的悲伤和颤动,都印刻在了我的脑海,心心念念不敢忘。
    “cece,你想要的,我给不了你。但你一定要相信,此时此刻此地,我对你的爱是真的。”他的手指抚过我的头发,在我的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有一滴湿润的水泽掉了下来,从他的眼落入我的唇,咸咸的,温柔的。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渴望这一刻绵缠到天长地久,延续到地久天长。
    然后,我对自己说,闵汐汐,这次,你又要下定决心,狠狠地离开他了。
    即使,我下定决心的次数,已经快使我不相信“决心”这个词的存在了。
    夜晚像是被浓墨密密麻麻地掩住,令我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觉。深夜爬起来,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迪拜的繁华夜景,内心前所未有地空洞。
    这时候,我开始思考,为什么和穆萨相遇相识这些短短的时日,能够令我朝思暮想、难以忘怀。我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可遇到穆萨以后,我才真正品尝到爱而不得、想近难近的苦痛与折磨。只有穆萨,才能让我的心在*与理智中反复煎熬,并在这个过程中理解爱的极致美好和极致苦涩。
    完完全全袒露心事后,我终于意识到,每次见到他,我抗拒的不仅是目光的交流,还要抗拒自己想要爱他的心。可这是行不通的,因为早在那一夜沙尘暴呼啸的放纵中,我的真心就已经交付出去。在这之后,求而不得的痛、不甘不愿的伤,我们在互相的躲闪和折磨之中放大了爱意,在苦涩和困顿中镌刻、摹画了感性触觉与理性思维中的冲突、对错及升华。
    是的,禁忌是我们的阻碍和屏障,却也是我们感情的催化剂。虽然只有短短五个月的时间,可禁忌却把这份爱无限地扩大,足需要用整颗心去铭刻。
    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减少禁忌对情感的滋长,净化自己浮躁的心。
    我决定去扎伊德清真寺,禁忌来源于信仰,就让我坦诚感受,或许能够得以解脱。

  ☆、078拯救的念头

扎伊德清真寺不在迪拜,而是在阿联酋另一个酋长国——阿布扎比。从迪拜到阿布扎比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连翩与我一同打车过去。今日的天空在湛蓝中带点灰白,坐在车上,窗外的高楼一幢幢从眼前闪过,繁华无度。可是走到两城之间的郊外,便可看到大片大片的黄色荒漠。
    行驶在荒漠之中的柏油马路上,心一下子空寂起来。我逃离迪拜,便是想要得到一种安静的力量。可这不是安静,是空寂,逼得我更加想念他。他富有磁性的嗓音,他悲伤而挫败的表情,他眼泪中咸涩而无力的滋味。
    怎样才能让他从我的脑海中消失呢?这里的风沙这样大,或许能帮我吹走脑海中的他,不留下任何痕迹。
    扎伊德清真寺是阿联酋最大的清真寺,也是全世界最奢华的清真寺之一。我们还在高架桥上,蓦然间透过车窗望见贫瘠沙洲上竖立着的纯白色建筑,明晃晃的阳光照耀在镶嵌金色装饰的洁白主体建筑上,纯洁而神圣,时间恍惚停止在这一刻,连非穆斯林的我都深深震撼。
    今天的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我和连翩都没有带头巾,不符合进入这里的装扮要求,便用证件换了两套黑袍包住自己。
    现在,我也是黑袍了,同穆萨一个星期后即将迎娶的新娘一样。他会喜欢吗?想到这里,我连忙使劲甩了甩头。忘了忘了,我怎么又想起了他。
    换装后没多久,突然感觉身后跟了一个人,这人还喋喋不休地跟我们说着美式英语,讲的正是这座清真寺的历史文化。我本以为他是在同别人说话,可过了一会儿,那人又上前几步,拍了拍我俩的肩,问:“你们怎么不听呢?”
    我和连翩狐疑着转头,那人看见了我们的脸,神情一瞬间愣住,有些张皇无措:“抱歉,我认错人了。我是导游,刚刚带进两个客户,也刚刚披上黑袍。”随之左右顾盼,“不知道她们跑去哪儿了。”
    “没事。”连翩毫不介意,大概是觉得这人长得不错,又大方地提出,“要是找不到她们,你就给我们讲讲吧。”
    那导游听了,兴奋地点了点头:“也行,反正她们还没付费。”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爱德华,美国人。”
    这介绍语一出,我突然产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当初听到比尔自我介绍时一样。后来事实证明,我果然没有猜错,因为连翩把爱德华变成了比尔二号。
    “你们来迪拜旅游的?”爱德华问。
    “不,来留学的。”连翩答。
    “怎么想着留学到这儿来了?来我们美国啊。”
    连翩笑开了颜,“因为我喜欢迪拜这个城市。”
    “那你呢?”爱德华把问语转向了我。
    “我?”我回忆起当时自己的境况。我向来成绩优异,大三结束时,我可以选择保送此研究方向国内极好的导师,可又想要去美国或者加拿大出国留学,使得自己在保研和出国之间纠结不已,以至于耽误了申请时间。结果保研后,学校又出了这么一个保研生的交流项目,本着“出国保研”两全其美的法则,我就直接到了迪拜读硕士。
    由此可见,来到迪拜留学这件事,就是我骄傲而纠结的个性酿成的结果,本是想着“两全其美”,可事实上,我选择了保研,最后却阴差阳错地出国留学,而且是留学于“退而求其次”的迪拜。
    而遇见穆萨以后,我继续将这种骄傲而纠结的特点发挥得淋漓尽致,既舍不得感情,又放不下理智。到如今,我选择了清醒地放手,却又在心底念念不忘。我隐隐有些担心,会不会像我来到迪拜的经历一样,纠结纠结着,答案突然就从“理智”阴差阳错地滑到了“感情”,而且是“退而求其次”的一种感情。
    这种选择已有前车之鉴,我不得不加倍提防着自己。而事实上,在一个星期后,当我再想起此时的思虑,不禁深深地感慨道自己的本性难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