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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了樱桃-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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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煜咬牙,眸里有万千情绪,可他不敢抬眼,只是一直低着头,唇角渐渐化开一丝笑容。
“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定给她讨公道。”他已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柔和。
“那你应该不会有这个机会。”
池以钦冷冷回了一句,然后直接就拉住了时樱的手。
没再理许煜。
“既然是在家里,那我们先上去换件舒服点的衣服。”
池以钦完全不顾许煜,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时樱往楼上走。
时樱也很乖,就听池以钦的,他说什么,她乖乖的点头。
也跟着他往楼上走。
第39章
时樱的房间就在楼梯右边。
她的房间是位置最好的地方; 站在窗户边就能看到整个庭院的景色。
只是太久没有回来; 房间里窗户禁闭; 泛着一股莫名的阴冷。
池以钦直接打开了门; 拉着时樱进去,刚进来,他又一手按上了门。
“砰”的一声,吓得时樱抖了一下。
池以钦压着时樱在门边,微微俯身,目光锐利,就这么盯着她。
他身上的压迫气太重; 时樱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声,屏住了呼吸,静静看着面前的池以钦。
许久他都没有说话。
“不是说……换衣服吗?”时樱终于忍不住了,小声的开口,尾音弱的已经听不见。
每当池以钦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其实她都比较害怕。
莫名来的心理。
“换什么衣服?”池以钦掐住她的手腕,死死的锁住,声音沉的有点压抑。
“脱了就不想给你穿上了。”他咬着她的耳朵说话。
池以钦的手在她身上摸索; 指尖温度冰凉; 哪怕她身上还穿着毛衣,都一阵寒颤。
然后池以钦摸到什么东西; 手上一顿,直接拿了出来。
是刚刚许煜给时樱的那个盒子。
池以钦拿在手里看了一眼,目光极其冷冽; 他冷笑一声,直接把盒子往外扔了。
不偏不倚,落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时樱,我不喜欢他送你东西。”
从许煜进来的那一刻,和她说话,又送她东西,池以钦心里的怒火就已经开始燃烧。
“也不想看你对他笑。”
许煜的心思,但凡是个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在他的面前,他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不就是仗着他们一起长大,而之前的那些时光,池以钦都没有参与。
他心里拧巴的很不开心。
“所以,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听得出来,他连声音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恨意。
时樱和许煜的关系其实也不算亲近,毕竟她也是长到七八岁了,两个人才认识的。
那时候舅舅家突然带回来一个孩子,让时樱喊表哥。
时樱是独生女,一直很羡慕别人有可以一起玩的兄弟姐妹,所以见到许煜之后,和他也相处的不错。
只是长大之后,要顾忌的东西多了些,相互之间疏远了,也是难免的事。
“他毕竟,是我表哥。”时樱还是不太明白,池以钦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
而且与其说是生气,这看起来更像……吃醋。
“可他不觉得自己是表哥。”池以钦冷笑,往前一步,靠得时樱更近了。
“难道他对你有什么心思,你看不出来吗?”
“因为我是个聋子,眼神就特别好一些,我看得出来,他明明就……喜欢你。”
池以钦自嘲,每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自卑。
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聋子这件事。
哪怕他和常人无异,别人可以做的他都可以,可他少了耳朵,就是实实在在的少了。
和别人比起来,这一点他永远都不足。
而这一点不足,是他无论多么努力都改变不了的。
“可他喜欢归喜欢,我们才是夫妻。”
时樱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耳垂,不大开心的说:“就算听不见,你也一点不比别人差。”
在时樱心里,他是天底下最好最优秀的人。
池以钦捏着她手的力气明显又重了不少。
他眼眸闪着一抹赤红,牙关紧闭,想着时樱刚刚说的话,升起的占有欲又浓烈了不少。
“你要离他远点。”池以钦抱住她,嘴唇在她的耳边,低低道:“光是看他对你好,我就不高兴。”
“好。”时樱点头,答应下来。
许煜对她,确实要特别的好一点,时樱一直都能感觉到,只是从来没说过什么。
毕竟是表哥,以后经常都要见的,她隐隐知道也都当做不知道。
毕竟许煜也不是个会做出格事情的人。
他们之间,还有这一层关系在,有些鸿沟,是怎么都跨越不了的。
可现在明显看池以钦吃醋了,时樱竟然有点高兴看到他这样。
她唇角弯起,带起一点浅浅的笑意,往池以钦这边倾了倾身体,小声的说:“那我以后不理他了。”
“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买很多礼物。”过了会儿,池以钦看了眼被他扔掉的盒子,突然就说了这么一句。
“不用了,今天已经买很多了。”今天光是给她买衣服,就堆了满满一车,她也不是购物狂,用不着这样买。
“还有其它的,我都想给你买。”池以钦顿了顿,道:“只准要我买的。”
看得出来,时樱是喜欢那个耳环的。
他的手渐渐不安分起来了,时樱想往后退,但背后已经挨了墙,无处可退。
“我和你好好商量的,晚上好不好?”时樱小声的说着,头越低越下。
可她这样子说话,池以钦根本不可能听见。
依照之前几天的经验,池以钦一开始,没有两三个小时停不下来。
虽然他们是夫妻,是合法的,可在这个地方,又是白天的,怎么说都……不太好。
“以钦。”时樱把音量放大了一些,又喊他的名字。
她喊再大的声音,池以钦都不会听见。
反倒是身上的温度越来越火热。
时樱隐约听见外面有脚步声,心里一害怕,踮脚飞快的咬了下池以钦的耳朵。
池以钦一吃痛,动作就停了下来。
他这才看向时樱。
“我不是故意的。”时樱弱弱的解释,然后指了指外面,说:“我们先出去。”
池以钦点头,放开了她。
时樱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要出门,才走到门口,耳垂上传来一阵痛意,回头,池以钦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得咬回来。”他轻轻的说道。
到现在还和她计较这个。
时樱扁了扁嘴,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可低头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耳垂,眼底有了笑意。
说他幼稚……可她反而更喜欢这样的池以钦。
会显得他有生气,像个有血有肉的人。
。
晚饭过后,池以钦待在时樱的房间里,看她小时候的照片。
刚刚那一顿饭吃的不是太愉快,池以钦和许煜明里暗里的,总在较劲。
这一点大概连陶芙也看出来了。
陶芙竟然是向着池以钦的,看见两个人不对付,周转了几句话,让许煜回去了。
“你是怎么让陶女士也向着你的?”时樱从浴室出来,好奇的询问。
“因为你。”池以钦看着相册里还是个小女孩的时樱,一直冰冷的唇角,带起了笑容。
“因为你喜欢我,所以她选择接受。”
陶芙就是这样和池以钦明说的。
包括他耳朵的事。
她告诉池以钦,当初要不是时樱那么坚持,义无反顾,他们怎么都不可能答应。
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甚至不认识的人,冒了那么大风险,甚至堵上自己的一生,选择了走向他。
陶芙说,她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时樱,会因为一件事情,如此的坚持。
她以前一直都很听家里人话的。
可这次不但不听话,还拿家里的事情说谎骗人。
有时候,真的到了没办法却又极其渴望的地步才会这样。
话音刚落,时樱从后面抱住池以钦的脖子,把整个重量压在他身上,下巴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以钦啊。”时樱小声的呢喃着,知道她听不见,她也依旧往下说。
她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刚刚洗过的头发绒绒的,扫在他的脖颈处,让人心里也一阵痒痒麻麻。
池以钦怔住,喉结上下滚动。
“给你看个东西。”时樱说着,依旧趴在池以钦背上没起来,使劲往前凑了凑,去拉他面前的抽屉。
抽屉里有几个小本子。
时樱把本子拿出来,放到池以钦面前,翻开给他看。
本子上画了好多画,乍一看有点奇怪,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东西的。
画上的男人,沉默冷然,五官沉在阴影里,看得不明显。
能看出来画画的人很努力了。
可还是画的不怎么好。
“我以前做梦梦到,怕自己忘记,就都会画下来。”时樱一页一页的翻过去。
“有好多呢,我每做一次梦,就画一次。”
“所以啊……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了你很多年。”
这样的事情,可能有人会不相信,但好在时樱她坚持下来了。
“你有一个这样的老婆,要好好珍惜。”时樱抿嘴,说:“很不容易的。”
说着话,池以钦没有了动静。
时樱皱眉,正疑惑,池以钦手突然一拉,把时樱拉到了他腿上坐着。
时樱一惊,下意识揽住了他的脖子。
池以钦手臂把她圈住,用了点力,把她往自己怀里揽。
把她抱的稳稳的。
时樱也怕自己摔下去,收着双腿往上,把自己整个人往池以钦怀里缩。
很不客气的把自己整个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池以钦眼帘垂下,开口,满是愧疚。
他是在为自己一开始的态度道歉。
那时候,他确实认为时樱不怀好意,对她处处提防。
她满怀着期待,而他的态度却极其恶劣。
自己做过什么样的事,他自己都知道,连家人都受不了自己,何况是时樱这样一个原本陌生的人。
但她在他的身边,从没有离开过。
也从没有因为他的态度而退却。
可想而知,因为他,她受了多少的委屈。
“没有。”时樱摇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一点也不在意,道:“你跟我,永远不许说对不起。”
“以前喜欢我,算我一厢情愿,但你能喜欢我,我很高兴。”
第40章
随着天气越来越冷; 柏城下了几场雪; 时间一点点临近; 就快到除夕了。
每到年底; 公司都是最忙的时候,希卡的项目提上日程,由池以钦全权负责,那段时间,时樱都很少看到他。
以往外界总是传言,池家继承人池以航,一般不看重池以钦这个大儿子; 池氏到以后,多半也没有他的份。
但现在经过这么一番,倒是让人更加猜疑池氏对于池以钦的态度。
不过外界的流言纷纷,也并不会影响到池以钦。
他只是在尽力的把项目做好。
今天外面雪下的格外大,池以钦担心时樱,中午没有让她出来送饭。
他回来的也早了很多。
才六点,司机开着车已经到了家门口。
池以钦一开门,就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 当时他眉头皱起; 已经察觉到不对。
他快步往前,朝着焦味传来的方向 。
是在厨房那边。
刚刚拐弯; 迎面冒出一股浓烟,池以钦心里一紧,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迈开步子,跑了过去。
厨房门虚掩着,他跑过去,直接推开了。
里面烟不是太大,池以钦一眼就看见,时樱扶着旁边,似乎站不稳的样子。
他一时紧张,顾不上旁边的浓烟是怎么来的,俯身,挽过时樱的腿,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抱着她往外面走。
那瞬间他的心跳的飞快,手臂已经在发抖,死死紧着自己的力气,才没有让时樱摔倒。
不是没有力气,是怕她出事。
这种害怕,在他的心里已经到了一个顶点。
“没事吧?”他把时樱放在沙发上,询问了一声,连尾音都在抖。
问的同时,他又在查看她身上的状况。
表面看不出什么,只是脸有点黑,应该是被烟熏的。
时樱一直没回答,池以钦着急,心提到了嗓子眼来,又紧声问了一句:“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药。”时樱突然反应过来,挣扎着起身,要再往厨房里跑。
刚刚她在厨房给池以钦熬药,中途离开了一小会儿,结果再回来的时候,里面就烧起来了。
烟太浓,她一时没看清,被烟迷了眼睛,差点摔倒。
刚要起来,结果就被池以钦抱走了。
那药她熬了好久,就差一点点了,不能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时樱更着急了。
她挣脱开池以钦,站了起来。
池以钦见她这样子了还担心什么药,脸色一变,抬手用力,把她压住了。
“时樱,不准动。”池以钦声音沉下来,听着也凶了不少:“药烧了就烧了。”
他死死的压住她,力气极大,真的让她一动也动不了。
手背上都已经青筋鼓起。
别说药了,把整个厨房烧了都没事,只要她好好的。
“可我熬了五个小时了,药材都没有了。”想到药没了,时樱一吸鼻子,竟然差点哭出来。
就这么一件小事,她真的觉得很难受很难受了。
这药很有用,池以钦喝药的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没有再犯过病。
“没有就算了。”池以钦一看见她哭,声音不自觉软了下来,给她擦了擦眼泪,满是心疼。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死心眼,非要顾着那药也不顾着自己。
“可这是以航昨天才配的方子,药材很难弄到的。”时樱一着急,就把担心的原因说了出来。
之前的药方很有效,只是吃的太久了,效力难免在降低。
于是池以航又重新调整了药方,其中的一味药材,十分难弄到,真的可以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所以时樱才会这么心疼。
她只是话音刚落,池以钦盯着她的嘴唇,当时就愣住了。
这是……池以航开的方子?
之前在竹柯山,他就知道了池以航在学医,对这方面有研究。
那时候他就很惊讶了。
可他竟然连中医都……有所涉猎?
“你说……池以航?”池以钦艰难的问出这句话,怕自己听错了,才再次问道。
时樱愣了下,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双唇微启,怔怔看着池以钦,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和池以航说好了的,要瞒着池以钦,不然被他知道了,肯定就不会再喝药了。
“你不要生我们的气。”时樱小心的拉了拉他的手,张手就抱住他,先撒娇为敬。
“他的药有用,我也相信他……其实你都看到了,这么多年,他一直对你很好的。”
池以钦垂着眼,没有看时樱。
时樱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
起身往楼上跑,踩着小碎步蹭蹭的飞快,不到两分钟,手上抱着东西又下来了。
“你看这个。”时樱额头上是汗,脸颊又黑漆漆的,却带着笑容,献宝一样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池以钦。
她小心翼翼的拿着,一张脸上眼睛亮亮的,就这么看着池以钦。
是上次池以钦生日的时候,池以航送过来的礼物。
已经碎过一次的玩具,被仔细的粘好,还是原来的模样,却能看到上面裂痕满满。
池以钦没想到自己能再看见它。
这是他以前特别喜欢的一个玩具。
那时候爸妈工作忙,他常常一个人待在家里,身边就只有保姆陪着。
这个玩具是生日礼物,陪了他几年,他和它一起玩,会显得没有那么孤独。
所以他格外珍惜。
后来它被池以航打碎了。
碎片划到了池以航的手,他疼,一直在哭。
池文韬和池夫人看见鲜血横流,肯定着急,那时候也是无意,就说了池以钦一句,还把玩具碎片扔了垃圾桶。
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其实很小,小到每一对兄弟之间都会发生。
只是那时候的他太小,还没能为自己形成一个成熟的思考体系,才导致他们越行越远。
“都是活生生的肉,哥哥不理他,他的心也会疼的。”
时樱吸了吸鼻子,眼睛含泪。
在甘师傅那里学习的几天,时樱真的看到了池以航有多努力,努力到让人不相信他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他也有自己的任性,可这样的任性发展成乖巧,让他在迅速变得成熟。
池以钦看着这个玩具,喉头微动,突然间有些哽咽。
莫名的情绪,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
只是……
“难看死了。”片刻,池以钦起身,轻轻给时樱揩了揩眼泪,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了。
“走,先去把脸洗了。”他说着,拉住时樱的手,就要带她走。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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