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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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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这么年轻,不会是已经结婚了吧?”沈容与一边问,一边又给我的饭碗里夹菜。
“哪里有您这么好的福气啊?”警察说,“我就是个小公务员,而且保不定哪天出任务死在了外面。这要是娶了谁家的姑娘,不是耽误人家吗?”
话音一落,沈容与碰掉了手边的一个碗,掉地的瞬间,它就变得四分五裂了。
“您别动,我来吧!”警察站了起来要帮忙。
沈容与没让他过来,自己默默的弯腰在那里捡碎片,不知道为何,我觉得他因为刚才的那句话,情绪好像产生了激烈的波动。
“沈太太,您的电话响了。”警察忽然说。
我一怔,顿时无比紧张。
可警察又说:“您别害怕,是您的朋友,上面显示的是言安。”
我点点头,心里也不知道该是喜是悲,毕竟李雄要是联系我,也就会给警方提供出来线索。
接过手机,我划开了屏幕,接通了电话。
“你在哪里?”霍言安上来就问,“和沈容与在一起吗?”
我没法回答他的前一个问题,只能敲一下听筒,回应他后一个问题。
霍言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又说:“珍姨这边已经睡了,我过去找你吧。又或者你没事的话,就过来。”
我本想挂断电话,然后和霍言安用微信解释一下,可是这时候沈容与直接拿走了电话,说:“我们在警局待命。你放心,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而是很多人。”
我听不到霍言安在那边又说了什么,但是沈容与没再说过话,过了一小会儿就挂断了电话,并且把手机给了警察。
“没事了。”沈容与对我说。
……
漫漫的长夜是无尽的等待。
本以为这一晚我会一直无法入眠,但不知何时,我靠在沈容与的肩膀之上,睡着了。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我正依偎在他的怀中,身上还盖着他的大衣。
动作很轻很轻的直起身,我怕动作大了,会吵醒沈容与。
看着他的睡颜,和以前一样,长长的睫毛垂在那里,像是他眼睛的保护伞,而嘴唇微微张启,带着一种无辜的性感。
很迷人。
“沈太太,您喝咖啡吗?”
警察忽然的问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看向他,冲他摆了摆手。
警察伸了个懒腰,又小声道:“我该换班了,会有另外一个同事在这里继续待命。您放心吧,出动了将近津华市四分之一的警力,一定会把孩子给救回来的!”
四分之一的警力?这话令我吃了一惊。
拦住警察的去路,我马上在本子上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他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沈容与,说:“沈律师没和您说吗?他找了市公安局的局长。薛局特给面子,拨了好多警力啊。而且,如果有必要的话,特勤部队也会出动。从昨晚你们过来,他们已经随队长他们去了。”
警察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房间。
我站在原地,有点儿不敢去看沈容与。
他是和我说过他找公安局的局长打招呼了,但是我没想到他让人家做到了这一步。这几年一直反腐倡廉,他这样会不会触犯纪律,会不会有事啊?
我正担忧,沈容与醒了,下意识的唤了一声“昕昕”。
……
到了中午的时候,我和沈容与正在吃饭,这时候电话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
我一个激灵,预感这一定就是李雄。
果不其然。
“下午三点前,我要你出现在南区的南港大街的第二个街口。”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警察摇摇头,说时间太短,无法侦查出精确的方位,但是可以确定人就是在北区。
而后,我在警方的帮助下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李明旭也赶了过来,将沈容与吩咐他准备好的钱箱递给了我。
接过去的时候,我感觉这钱箱有千斤重,怕是我这辈子是还不起……
接着,在便衣警察的护送下,我到了李雄说好的地点,随后又接了好几个让我转移地点的电话。我们都知道他是明白我身后有警察,所以想方设法想让我甩开警察,否则他要么会没了耐心,要么就会这么和我一直耗下去。
到了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负责统筹的队长来了,他说了一个重大的消息,那就是他们已经找到了珍珠所在的位置。
就在北区六号港旁边的拆迁房那里。
“这里全都是老旧的平房,小道纵横捭阖的。特别是居民已经基本被转移,剩下了很多不要的物品,区域很乱,那也就方便目标带着孩子逃窜和隐蔽。”
“那您的意思是?”沈容与问道。
队长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们的建议是,让特勤部队的兄弟们选好最佳的狙击地点,由沈太太假意去交赎款,然后狙击手找准时机,将目标擒住。”
“我不同意。”沈容与当即反对,“李雄犯下的罪,按照法律规定,狙击手不会射击要害部位。如果在警方到达之前,他狗急跳墙,那孩子和大人的安全由谁来保护!”
“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队长回答,“警方会在目标中枪的那一刻,迅速到达现场。”
“您也说是基本,那也就是存在隐患的。”沈容与又道。
队长愣了一下,一时间皱起了眉头。
其实,我是同意队长的做法的,哪怕真的存在什么隐患,到时候我会护住珍珠,不会让她有事的。
站起身,我想和队长说我同意这个方案,可这时手机再次响起,李雄和我说叫我直接过去找他了……
我们谁也没来料想到,最后会是这样。
现在情况迫在眉睫,大家也不知道李雄这么做的目的是出于什么,只是这一趟我是必须去了,而且计划就按照刚才队长说的来。
沈容与据理力争了半天,但最后队长下达了绝对命令。
在临送我过去之前,沈容与将耳麦别在了我的耳朵里,还给我戴上了带有针孔摄像的耳钉,他说:“你记住,先保住自己才能保住别人。别冲动,更别做傻事。如果你在珍珠的面前出了什么情况,你相信我,那绝对会是孩子一辈子都摆脱不掉的阴影。”
他的话令我心里“咯噔”一下。
看来他又把我看穿了,知道我这次去就是为了救出珍珠,别的我什么也不会管,包括我自己的这条命。
“珍珠需要你,刘玉珍需要你,霍言安也需要你。”沈容与又说。
我看着他,本以为他会说他也需要我,可是他没有,他只是笑了,有些伤情道:“我在你心里没有分量,就不说了。”
那时,我的心产生了一种极为尖锐的疼痛。
……
来到一处平房门口,我已经听见了珍珠断断续续的哭声。
队长在耳麦里直接和我说进去,还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就位。
点点头,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已经破败不堪的木门,穿过脏乱的小院子,进入了里面的房间。
触目的画面让我的心都凉了!
珍珠被一根绳子绑着,悬挂在半空之中,而绳子的那一端绑在李雄坐着的椅子扶手上,只要绳子断了,珍珠就会掉下去……而正对着珍珠的是一把固定在地面上的尖刀。
珍珠一见我来了,不停的摇晃着身子,哭喊着:“姑姑!姑姑!珍珠好害怕!”
此情此景已经透过针孔摄像被警方看到,我听到有人骂了句街。
我皱着眉头,强忍着心疼冲珍珠比划道:“乖,珍珠不要乱动。姑姑接珍珠回家。”
“小景,你可来了。”李雄说道。
我收回视线,目光冰冷的看着李雄,并且指了指脚边的箱子,示意钱我带来了。
李雄一笑,又说:“不着急啊。我们这么久没见,先聊聊天。你还不知道我和你妈妈是老朋友了吧?岚姐人特好,从来不会瞧不起我们这帮打杂的,大家都很喜欢她,也尊敬她。”
我攥紧了拳头,真的是想撕烂李雄的这张嘴,因为他每提我妈一次,我感觉那都是在侮辱她。
“按理说,岚姐这么好的人,长得也那么漂亮,谁会舍得伤害她呢?”李雄继续说,“可是你也明白,女人太漂亮了,自然会勾起男人的欲望。”
我眉头紧锁,不想再听他多说一句话,于是打开了箱子,向他证明这里的钱全是他想要的。
可李雄又是笑了,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呢?”
说完,他拽着椅子挪了一下方位,牵扯到了上面的绳子,珍珠霎时间向着地面矮了好几分,孩子当即就吓得哇哇大哭。
而我差点儿脚一软跪在地上,只觉得刚才整个心脏都蹦出来了。
再一次看向李雄,我的目光中没了刚才的强势,有的只是哀求,希望他可以放过珍珠,剩下的一切,我都答应他。
李雄眯了眯眼睛,似乎也觉得时机对了,他收敛笑容,阴狠的对我说:“让外面的警察给我老实些。立刻让陈道儒给来见我!”
童心亦晚 说:
这章算是景昕和沈少的独处章节了,后面的沈少会更加悲惨。
(另外,文中提到的白家,在后面后面还会提上一点点,这个家族是童童下本小说的女主家庭。)
回复(20)
'婚恋'他说你乖乖的,我就不会动他
'婚恋'为了得到他的爱情,我一直活成了他初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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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 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你
陈道儒。
这个名字似乎离我太久远了,我甚至是在记忆里搜寻了一小会儿,才拼接出关于他的印象。
亲和、温润、有礼、儒雅……是一个令人尊重并喜爱的老一辈表演艺术家。
李雄为什么要见陈道儒?他和他会有什么关系?
“不要慌。”耳麦里传来队长的声音,“我们已经让兄弟去联系这个陈道儒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定他的情绪。”
我偷偷的换了口气,抬眼看了一下还被悬挂在半空中的珍珠,真的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可是我却没办法不勇敢。
将警方事先给我准备好的纸板拿出来,我在上面写下:我可以让警方帮你把他找来,但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他吗?
李雄粗略的看了一眼我写的东西,半天没给出反应。
我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振振有词的他,一下子就安静了呢?看来陈道儒是李雄的一个死穴。
抓住这一点,我又写:你告诉我原因。也许有什么误会,我们正好可以就此解开。
“误会?”李雄说话了,“陈道儒心狠手辣,把我害成了这样,你管这叫误会?”
他这样的回答令我更加一头雾水了,只能继续写:他怎么害你了?
李雄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到令椅子有所晃动,吓得珍珠又哭了起来,而我也吓得浑身发颤。
可我还没来得及安抚珍珠,李雄就忽然脱掉了自己的上衣,然后将他的后背冲向了我。
我惊得捂住嘴巴倒退了好几步。
在李雄的背上,有一条蜿蜒丑陋的疤痕,狰狞的样子如同恶魔的利爪,看着叫人觉得惊骇不已。
“拜陈道儒所赐,我被人挖走了一个肾。”李雄咬牙切齿道。
我不住的摇头,还不太能从这巨大的视觉冲击里缓解过来……李雄居然少了一颗肾,还是因为陈道儒!
“那天,我照常去打牌。”李雄说着,又把衣服给套上了,“打到一半去厕所,结果我就被人给打晕了。等我醒来以后,发现在自己四肢都被绑着,人躺在面包车上,也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
“已经联系到了陈道儒。”耳麦里突然又传来队长的声音,“他很快就会来。继续和他聊,分散他的注意力。”
听完指示以后,我看向李雄,示意他我正在等下面的话。
他也看着我,也不知怎么的,忽然就笑了,和我说:“现在要是都告诉你了,多没意思?不如等陈道儒来了,我们一起说。”
他说完这句话以后,就安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不肯再多说一个字。
本来还以为在陈道儒来之前,如果我可以带动起来李雄的情绪,说不定狙击手会找到机会,没想到……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我说不出话来,这可真是致命。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我眼看着珍珠哭得都没力气了,整个人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而李雄的耐心似乎也在急速的消耗殆尽,不悦的喊了几次。
我心里担心死珍珠了,真是恨不得替她受这个罪,可眼下是个死局,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啊!
这时,就听院子那里传来“吱”的一声,是那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了。
紧接着,沈容与就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这大冷天的,他竟然穿了一件短袖T恤,然后随意搭配了一条牛仔裤,只不过裤子有点儿短了,也像是九分裤。
“谁!”
李雄顿时警惕起来,立刻将小刀举在了绳子那里。
我一阵揪心,下意识的就要跑过去阻拦李雄,可是沈容与及时拽住了我的手臂。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我都有种错觉他要把我的手臂捏断。
“别紧张。”沈容与平静道,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只是来送饭而已。况且,我穿成这样,你可以一目了然,我什么武器也没带。”
李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沈容与一番,似乎放心了一点点。
沈容与转而牵住了我的手,然后领着我往另一边走去,使得我们和李雄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可以让李雄感觉到安全感。
“李雄,你这次铤而走险也是为求个痛快。”沈容与直言道,“所以,我也不想和你绕圈子。这里的钱,你可以都拿去。待会儿陈道儒来了,若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我们也绝对不会阻拦。只不过孩子确实无辜,她还有病在身,跟着你东奔西跑两天,药也没吃,要是有了闪失,你可就真的没有从这里全身而退的机会了。”
李雄皱起了眉头,看了看珍珠,似乎为着沈容与的话有些犹豫不决了。
而我握紧了沈容与的手,终于在进入这个令人绝望而害怕的房间后,感到了点点依靠和信心。
“放在地上的盒饭,你现在可以拿去吃。”沈容与又道,“正好利用这时间,也算是等等马上就赶过来的陈道儒,你也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话。凭心而论,李玉珍待你不薄吧?你就忍心这么伤害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吗?”
李雄的眼中出现过一丝动容,他喃喃道:“我和玉珍认识得有十年了,她男人死了以后,我见她一个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而自己也没个家,就想着和她搭伙过日子……要不是我爱赌,我和玉珍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的。”
“不错。”沈容与说,“你和刘玉珍本来会是一对儿平凡的夫妻,如果不是你嗜赌成性,也不至于到了这步田地。她现在被你撞的还在医院昏迷不醒,要是知道你这么对待她唯一的外孙女,估计一辈子也不会醒了。”
李雄一愣,面有悔意,可是他看了一眼我,转而他又露出了凶狠的神情,说道:“什么夫妻!我呸!她要是拿我当丈夫,怎么会不去找我呢?让我在那野山沟子里受罪,还没了一个肾!这他妈的算什么夫妻?”
一听李雄说这话,我立刻看了一眼沈容与,然后比划起了手语。
沈容与和我默契的配合着,在一旁更加融入感情的翻译道:“珍姨去找过你。我记得很清楚,大年三十儿的晚上,她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可是你没有半点儿的音讯。后来,她心急如焚,就去公安局报了警,警察让她等消息。可谁想到我们家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晓珍也怀孕了,无奈之下,她只好追随我们去了别的地方生活。”
李雄听了这话有些迟疑,似乎是徘徊在信与不信之间。
我又继续用手语道:“你想想你自从赌博之后打了珍姨多少次?她哪一次不是生生忍了下来?而且她也帮你还了不少债……你认为做成这样都不够,哪样才够?”
李雄听完这番话,彻底沉默了,拿着刀子的手也放在了身体一侧,随后坐在了椅子上。
见他的情绪终于恢复平静,并且已经被和我沈容与引导的少了一些对刘玉珍的恨意,我们也觉得一颗心稍稍放松了一点。
沈容与悄悄将我的手放进了他的牛仔口袋里,我摸到了一张纸条。
趁着李雄失神之际,我拿出来查看,上面写着:我比任何人都需要你。所以我来了,和你一起把珍珠救出去。
我咬住了微颤着的嘴唇,在那一刻有想紧紧抱住他的冲动。
看向他,我们的视线交汇在一起,他看起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并不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反倒是他的安乐窝。
沈容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当初是你不爱我了,不要我了,一次次的伤害我,往我的心头捅刀子……现如今,你又是这样不顾一切的靠近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在我们两个这样无声交流着的时候,院子里再一次传来“吱”的一声,木门又一次被打开。
陈道儒拄着拐棍,一步一步的走进来了。
看见他的那一刻,我微微一怔,因为他看起来像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头,一点也没有当年那种精神饱满的模样。
莫非是这几年遇到了什么不测吗?
“我来了。”陈道儒说,“你快放了这个孩子。”
李雄哈哈大笑起来,慢悠悠的站起了身子,笑道:“几年不见,陈哥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是不是因为良心过意不去,每天晚上都怕鬼敲门啊?”
陈道儒咳嗽了起来,没有回答他的话。
而李雄看着陈道儒如此,像是心情大好,他转而看向了我,说:“小景,你看看啊!恶人自有恶人报,他这个样子,岚姐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这话听得我一愣,心道陈道儒和我妈有仇吗?
沈容与站了出来,稍稍侧着身子将我护了起来,然后说:“既然你想见的人已经来了,就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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