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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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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对柳梦佳说:“梦佳这话在理,倒是我一时激动差点儿坏了规矩。这杯酒,我自罚。”
说完,我就要干了手中的酒,但是柳梦佳故意崴了一下脚,将她手里的酒全部洒在了我的裙子上。
“总监!”大卫连忙跑到我的身边。
我摇头表示没事,还问柳梦佳:“梦佳,脚没伤到吧?”
她装的一脸抱歉,立刻说:“真是对不起!都怪我没站稳,才害你裙子都脏了,我陪你去卫生间收拾一下吧。”
“好啊。”我自然的说。
转身的时候,我冲大卫使了颜色,意在告诉他好好盯着这里,不能让霍言安出什么岔子。
他冲我微微点了下头。
进入洗手间后,柳梦佳彻底卸下了刚才抱歉难过的伪装,换上了那副轻蔑一切的模样。
“这裙子是限量款吧。”她笑笑,“有多贵呢?”
“没多贵,你多拍几支广告也可以买一件,只不过不知道限量款等不等人?”我笑着说。
柳梦佳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咬牙道:“你这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还真是叫人看了不爽!一个名声这么臭的名媛,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是没什么好得意的。”我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擦拭了一下裙子上的酒渍,“但是断了某些人的生活来源,还是可以办到的。”
柳梦佳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绕到我的身后,看着镜子里的我说:“又想威胁我?说我被富商包养过?你有证据吗?如果有,你告诉媒体啊。”
我也笑了笑,同样看着镜子里的她,说:“上次不过同你开玩笑罢了,你还当真了?我要整垮一个人,多的是办法呢。”
柳梦佳神色一僵,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看向她,继续道:“柳梦佳,我这个人最讨厌拐弯抹角。你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罗敏之所以去你那里,是带着我的招募计划去的吧?你也是用心良苦,花了这么大的价钱又给自己找了一个化妆师。不过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吗?”
“不可以吗?”柳梦佳一改刚才的表情,顿时变成了稳操胜券的样子,“景昕,你装的很辛苦吧?明明爸爸不爱也不宠,还要在外面表现出自己景家大小姐的架子来,不觉得难为情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万没想到她居然会知道我和景辉的关系不好!
“你今天来吃饭的最主要目的,就是想杀杀我的锐气,顺便摸清楚我的底牌是吧?”柳梦佳说着,就冲着镜子给自己补了个口红,“很可惜,你还摸不到的时候,就会输得一败涂地。”
说完,柳梦佳扭着腰肢离开了卫生间。
……
这一顿饭,我吃的有些心神不宁。
我想不出来柳梦佳为什么那么恨我,想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我也想不出来她是如何得知我和景辉父女关系不和;我更想不出给她背后支持的人又会是谁?
段雪莹吗?我觉得并不像。
依照段雪莹的脾气性格,她不会愿意用这样的一个草包来办事,更重要的是,段雪莹不会知道我和景辉关系不睦。
那会是谁?
也许如果我能快些找出那个张哥,就可以对我产生帮助,毕竟柳梦佳就是娱乐圈里的人,极有可能会和那样的人勾结。
看来,我要加快调查的速度了。
……
饭后,我先让公司的司机把霍言安和大卫平安送走,然后就去找自家的司机。
可我没想到,这个司机是沈容与。
他见我出来,笑着向我走来,但当看到我米色裙子那大片的红酒污渍时,他皱了下眉头,立刻脱下西服披在了我身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快进车子里,别着凉。”
“没事,都已经干透了。”
“骗人,手这么凉。”沈容与说着,就牵着我的手进了车子里。
他把暖风调到最高,还说一会儿就不冷了。
我觉得这未免有些夸张,就把暖风关了,说道:“这才刚刚到秋天,要是到了冬天,我岂不是都出不了门了?”
沈容与一笑,凑过来和我说:“可以出门。你带着我,我是暖宝宝。”
我还没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就被他把手牵了去,然后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冷的手,温暖的颈,这对比强烈的触感让我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这样的感觉我曾经有过,很深刻,可我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儿?
“暖和吗?”他笑着问我。
我回过神,马上把手抽了回来,说:“脖子上有那么多的神经,怎么能这么刺激呢?我不冷,一会儿就好。”
沈容与听我关心他,笑容更甚,拉着我的手让我不断向他靠近。
我明白过来他的意图,马上把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嗔怪道:“干什么啊?这可是在大马路上,别闹。”
“那就亲一下。”沈容与和我比划着。
我有些羞涩,但是心里更多的还是甜蜜,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冲着他的唇快速的亲了一口,小声说:“回家。”
沈容与满足了,松开我去发动车子。
结果,当我们俩同时正视前方的时候,就不约而同的看到柳梦佳正站在不远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们。
我莫名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你认识这个人?”沈容与问,眼中充满了警惕。
我顿了两秒,回答:“是和言安一起合作的女演员,刚才一起吃饭来着。”
沈容与没有立刻接话,而是又看了看柳梦佳,然后说:“你身上的红酒是她的杰作?”
“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的问。
此刻的沈容与给我的感觉,有些冷。
车里的光线不好,我只能看到他暗面的侧脸,可他身上散发的气场让我觉得不寒而栗。
“你认识她吗?”我大胆的猜测道。
沈容与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发动了车子,将柳梦佳远远的甩在了身后,然后对我说:“她看你的眼神不对,离她远点儿。”
……
回到臻玉园以后,我用最快的速度洗了个澡,接着就把关于新人招募的相关资料摊开在了书桌上。
我想来想去,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把新人招募的第一炮打响。
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柳梦佳如果想在暗处害我,我防不胜防,但是这种算不得良性的同行竞争,我还是要迎难而上的。
我一遍遍的看着再三商榷后确定下来的策划书,不得不说,好像真的是少了什么。
可是什么呢?
我觉得有些烦躁,起身去楼下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等我再回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沈容与正站在我的书桌前,认真的看着策划书。
“遇到瓶颈了吗?”他随口问道。
我又喝了口咖啡,然后走到了他的身边,说:“你看了策划书,觉得哪里不好?”
沈容与还在看,直到看完。
“你速度好快。”我惊讶道。
沈容与合上策划书,很自然的说:“我虽不是过目不忘,但可以一目十行。你这个策划给我的感觉,有些刻板理性,缺少一些感情上的共鸣。”
我是真没想到沈容与会给出这样的一个评价,刚才不过是问问罢了。
“那你是觉得哪里不好?感情共鸣?你指的是什么?”我急忙继续追问,还拿出了一支笔,准备记录他说的话。
沈容与见我如此,觉得有些好笑,就好像我在他面前变成了一个小学生似的。
他抽掉我手里的笔,然后一把揽过我的腰,让我坐在了他的腿上,问我:“要是我向你提供了这么宝贵的意见,你怎么奖励我?”
“你想要什么奖励?”
沈容与笑了,坏坏的,将脑袋搭在我的肩膀上,然后在我耳边说了他要的“奖品”。
我顿时觉得脸上一热,说:“你是不是满脑子都是这些?”
沈容与很认真的点点头。
“流氓。”我豪不客气的骂了一句。
沈容与笑的更坏了,凑过来又要在我耳边说什么,我连忙阻拦道:“我不听!哪有你这样的?你这是乘人之危。”
“你可以选择不给啊,我没勉强你不是?”沈容与笑着说。
“你!”
我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只能拿出女人的武器——撒娇。
我说:“哪有和自己妻子计较那么多的?夫妻就该互相帮助,对不对?”
“太对了啊。”沈容与说,“所以说我帮你,你答应我,这就是互相。”
“哎呀!我都说了,我还没准备好。你怎么那么急呢?就不能……”
沈容与见我真的要急了,终于不再逗我,哄我说什么都听我的,然后就打开了策划书。
我想从他身上跳下来好好听他的意见,可是他却不肯,硬是要抱着我说。
“你看这里。”他指了一处,“写的是专业点评和观众点评。专业点评说你的就是你们梦星的人,对吧?”
我点点头。
沈容与又说:“观众点评,这个很新鲜,再结合你们这些专业人士的点评,听起来很不错,但你不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吗?”
“少了什么啊?”
“对于参赛者的激励和引导。”
“这是什么意思?”
“来参加比赛的人,都是没有表演基础的。那也就说明,他是真的喜欢这个职业的。可没有经过专门的学习,这样的人多多少少是不自信的,所以他需要一定的激励。最好可以调动起来他内心的渴望,更好的话,最好和他有相同经历,这样才可以产生共鸣。”
沈容与在我耳边一点点的帮我分析着,可我的思绪却飘到了好远好远。
“妈妈,我不想练琵琶了,手好疼!呜呜呜呜……”
“昕宝,妈妈来帮你呼呼,不要哭了好不好?”
“妈妈,我不要练了!我不喜欢!我想玩洋娃娃。”
“昕宝乖,你现在刚开始练,自然不喜欢,等你熟悉了,你就可以弹出好听的曲子,到时候你就喜欢了。”
“那妈妈喜欢琵琶吗?你为什么不弹了?是不是因为手疼?”
“妈妈不是因为手疼,而是因为妈妈找到了我热爱的东西。”
“热爱?”
“等你长大就明白了。热爱是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可以帮助你克服困难。虽然有时候会沮丧,也会想放弃,但是只要一点点鼓励,就会继续迎难而上!因为这是自己热爱的东西啊!”
“那妈妈也被鼓励过吗?”
“当然了。”
“是谁啊?是昕宝吗?”
“是那个可以带给我力量的人。”
……
“你再看这里,预算不太合理。你大可以缩减一下后勤的费用,把省出来的钱用在宣传上。现在不是很时兴拍短视频吗?我记得我有一个客户是一个设计这类APP的老总,我明天帮你问一下,看是不是可以成为你们赞助商,你可以利用这个平台进行大规模的短线宣传。而且……”
“谢谢。”我忽然说,打断了沈容与的话。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不是你说的吗?夫妻该互相帮助,有什么好谢的?”
我没有说话,紧紧抱住了他,将头靠在了他的颈间。
“怎么了?”他放下笔,抱住了我。
“没什么,就是想起我妈了。”我说道,“她就没有学习过表演,凭着自己对表演的热爱才成为一名演员。虽然她只有一部作品,但是她演的很好。”
“嗯。”沈容与拍拍我的背,“演得确实很好,入木三分。”
我一听,马上支起了脑袋,“你看过?”
他点点头,然后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和你妈妈的眼睛,长得很像。”
我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就感觉这是我听过的最好的赞美。
沈容与为我擦掉眼泪,对我说:“如果你的梦想就是你妈妈的梦想,那就在找不到方向的时候,多想想她,她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我不住的点头,再一次抱住了沈容与,说:“谢谢你。”
……
转日一大早,我带着新的构思去了梦星。
同事们比我预想到的还要早,特别是策划部和广告部的同事,似乎都已经在跃跃欲试,急不可耐的要进言献策。
我们当即召开了会议。
同事们的有些想法和我的,还有沈容与的,不谋而合,特别是关于拍摄短视频的宣传方法,是嘉嘉提出来的,同事们都是一致赞成,只不过觉得现在谈渠道可能为时已晚。
我把沈容与愿意为我们提供渠道的消息告诉他们,他们都直呼万岁,还说没想到沈容与长得那么帅,能力还强到了影视圈里来!
“总监,我上次就被沈律师圈粉了,这次他已经上升为我的偶像!”杜园激动道。
嘉嘉打了他一下,说:“你个大男人还崇拜沈律师,该不会是哪里有问题吧?”
“男的怎么了?我还喜欢马龙白兰度呢!不行吗?”杜园瞪着眼睛说。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朱迪制止了他们的拌嘴,“总监还有话要说呢。”
我笑了笑,看向了同事们,然后说:“没想到才短短一天,我们就想出了这么多可行的办法。由此可见,大家的实力都是不容小觑的!所以我相信,不管对手如何强大,只要我们拧成一股绳,就可以成功。”
“对!总监,我们不怕柳梦佳的工作室!”
“就是!她自己的演技就不怎么滴,还想培养出来什么有能力的接班人吗?”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斗志满满。
我想着昨天沈容与那副认真专注的模样,不厌其烦的和我解释他的初衷和想法,就觉得他昨天说的话,似乎有些偏差了。
那个可以为我指引方向,给我力量的人,还有他自己。
“大家安静一下,我还有一个想法要和大家说。”我笑了笑,把沈容与昨天给我的最大启发说了出来。
……
两个小时后,我已经在前往道儒画室的路上了。
我的想法就是把著名演员陈道儒请来作为特邀评委。
同事们对于这个想法全都炸裂了,纷纷喊着要是陈道儒肯来,那这次绝对可以轰动全国,让每个人都知道梦星的名字。
陈道儒今年六十岁,已经息影五年了。
他本是画山水画的一位当代画家,但是早年的一次偶然经历,让他对表演产生了浓烈的兴趣。于是,半路出家,毫无表演经历的陈道儒从二十七岁开始,在各个片场跑龙套,当群演。在三十八岁的时候,演了一个江湖上的铸剑师,被著名导演一眼相中,出演了一部至今仍被人奉为经典中的经典的电影作品——《盲江令》。
而后,他又先后挑战了长篇巨制的电视剧表演,演的角色更是千变万化,被观众封了个外号——千面人。
可是大约二十年前,他忽然对外宣布息影,令一代人深感惋惜。但是没过几年,他又会偶尔出来客串一下,直到近五年,才是真正息影,回归画室,不再过问表演的任何事宜。
这样一位杰出的表演艺术家,一个草根出身的演员,不就是最能引起感情共鸣的最佳人选吗?
可是想法固然很好,但我想,我这次的拜访十有八九会是失败,可是不试试,我又不甘心。
距离正式招募还有半个月,我至少有十几天的时间可以说服陈道儒,所以不到最后一刻,我不能放弃。
到了平山区的一处山脚下,我把车子停好就准备上山。
陈道儒的画室在半山腰,每天会有固定的时间对外开放。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周围也没有人认识这位老前辈,只能碰碰运气先来这里试试。
我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才走完所有的石梯,隐约看到了“道儒”二字。
稳了稳气息,我整理一下衣服向里面走去。
不得不说,这里是个清净淡雅的好地方。
院子里放了一个很大的缸子,里面养的全是鲤鱼,而缸子里的水都是从山里的小溪那边引过来的。
水声潺潺,风声潇潇,就连落叶也变得不再枯燥,而是变成了一种诗情画意。
“这位女士,您是要参观吗?”
我一扭头就看到一个约莫着二十出头白净男孩,穿着深灰色的布衣,站在了画室正门的入口处。
我礼貌的笑笑,然后走过去说:“您好,我是来拜访陈道儒先生的。”
男孩稍稍一愣,随后笑着说:“您是个很诚实的人。一般来找先生的人,都会说只是来看画的。”
我没有应声,略微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其实我一开始也想迂回一下的,但是我对山水画一窍不通,勉强自己欣赏也是对人家的不尊重,便只好作罢这个念头。
“不过很不巧,先生并不在画室。”男孩又说,“您可以改日再来。”
“不在啊?”我有点儿着急,因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那您方便透露陈先生什么时候会在这里吗?又或者是陈先生常去的地方?”
男孩笑着摇摇头。
我还想争取一下,可是转而又想这些隐居起来的人都是怪脾气,要是太刨根问底了,反而会引起人家的警惕和躲避。
于是,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男孩,说:“麻烦您告诉陈先生,我过来找过他。我是这家公司的负责人,希望陈先生帮忙担任一个比赛的评委。”
男孩将名片收下,回道:“好的,女士。请回吧。”
我点了点头,只能无奈的离开。
……
下山的路上,我就猜想着没准儿这个陈道儒就在里面,只不过是不想见我而已。
如果他一直这样避而不见,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或许我该去问问赵老师,他的朋友很多,万一有在美术界和陈道儒相熟的呢?
一想到这一点,我就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
可是刚一掏出来,我就听到身后传来“嘎吱”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有人和我一起下山吗?
我回头看了看,空无一人,连个野猫野狗也没有。大概是我听错了吧,于是我继续往前走。
可是还没走两步,我又听到了石子滚落的声音。
我一愣,然后猛地回头看去,还是空无一人,也没有野猫野狗。
虽说我不信鬼神,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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