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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难得是清欢-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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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沈容与停住了脚步,头也不回的说:“景昕,在你问出刚才的那些问题时,你最先该明白的是,我在你心里是什么。”
他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
这一夜,我失眠了。
沈容与的那句“我在你心里是什么”就如同一个魔咒一般,圈住了我所有的神经。
我忽然发现这个问题好难。
若是放在过去,答案再明显不过,沈容与对我而言是认识的陌生人,往深了说,也可以叫做合作伙伴。
但不过短短的一段时间,我们似乎经历了好多。
无论是深夜的拥抱安慰,还是公共场合的袒护撑腰,亦或者是违背父母决定的一意孤行……这种种的经历,像是把我和他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更何况,我们还是夫妻,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想到这一点,我不自觉的去摸了摸我的无名指。
对别人而言,这是最神圣的一种承诺,可当初我和沈容与交换戒指的时候,不过是为了一场利益联姻而已。
可是到如今,我们之间又还有多少的利益的牵绊呢?
几乎所剩无几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这枚戒指的分量反而在在无形之中加大了。
……
清晨,我又是在头痛中醒来。
简单的一番梳洗,我下楼去了餐厅。
沈容与坐在主位上,手边是一份资料,他喝着咖啡,却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上面的内容。
我放慢了脚步走过去,轻轻的拉开椅子,坐在了他的另一侧。
他没抬眼看我,依旧气定神闲的品着咖啡,专注于手头的那份资料,我依稀看的上面好像写着什么“侵扰、骚扰”的。
“少夫人,早啊。”阿梅笑着从厨房出来,“今天有鲜榨的果汁,您要不要来一杯啊。”
我又瞄了一眼沈容与,回应了一句:“好啊。”
这是一顿无声的早餐。
沈容与优雅的吃,优雅的喝,连翻个页也是优雅,总之他做什么都很优雅,独独就是不肯优雅的看我一眼。
我觉得憋闷,虽然还是想不通我们两个明明好端端的,为什么又变成了这样,可是心里却明明白白的知道自己不愿意这样。
酝酿了一番,我主动开口道:“昨天是我的态度不太好,你别放在心上。”
沈容与又喝了口咖啡,然后再将杯子放下,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我见他还是不愿理我,就又说:“昨天也忘记给你后背上药了,一会儿我给你……”
“不用了。”沈容与打断了我的话,“我今天搬回宅子那边,那里有人照料。”
我一愣,随即发问道:“为什么要回去?”
“不为什么。”沈容与拿纸巾擦了下嘴,然后就起身离开了餐厅。
……
沈容与走后,我一个人在餐厅坐了好久,独自吃完了早餐,又独自去了茶室看剧本。
时间被我强制性的打发掉,却打发不掉我心里的烦躁和低落。
于是,我决定去梦星,多一些工作可能就不会有那么多的胡思乱想了。
办公室里,我查看着梦星下半年的工作计划。
里面主打的还是明星牌,为的就是给梦星造声势,吸引更多的资源,单单把所有注意力都倾注在霍言安身上,肯定是不够的。
片刻后,大卫敲门进来。
我正好想问他招募的事情,顺便提一句邵晓珍要过来,于是便说:“十二月份的选拔是不是要开始着手准备了?”
大卫愣了一下,随即说:“总监,选拔不是已经提前到十月中旬了吗?而且关于赞助商的问题,您早在上个月就已经和大家敲定了。”
我低头回忆了一番,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的,怎么刚才一点儿印象也没有呢?
“总监,另外您刚才给我的审核单子上,您的签名只写了‘景’字。”大卫说着,就把文件打开放在我的面前。
“您是不是最近有些操劳了?”大卫关心道,“这段时间公司不是很忙,您可以再调养一阵子。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及时向您汇报的。”
我没听进去大卫的话,只是盯着落款处的那个“景”字,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沈容与的样子。
他问我,在我心里他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噔噔噔——
敲门声传来,秘书进来通报说有人找我。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又怎么能想到来找我的人会是聂宸远的未婚妻,K。R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段雪莹呢?
她的长相是人如其名,雪白的皮肤,晶莹剔透的眼眸,只不过那眼神里总是带着毫不遮挡的求胜欲。
秘书关上会客室的门,将空间留给了我们两个人。
我站着,她坐着,彼此间无形中如同两军对峙,互不相让。
可我转而又觉得这样子是为什么?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客客气气,平平常常的,才是最该有的常态。
“我没想到你会来找我。”我如实说道,“听说你已经成了你爸爸的左膀右臂,一定很忙吧。”
段雪莹笑了笑,显得风情万种,说:“我也是刚从德国回来不过一个月,想着是时候该见见老朋友了。”
我和段雪莹可谈不上是老朋友。
在美国读书时,她作为交流生在我所在的大学学习过一个学期,但在那之后,她就又重返了她在英国的学校。
我们也就是在当时有过几面之缘,只不过都因为是津华人,这才印象深刻些罢了。
“我想你除了叙旧,应该还有些别的事情吧。”我懒得和她拐弯抹角的,直接就把话挑明,“你不妨直说。”
段雪莹点点头,打量了一下这间会客室,然后道:“如果不是确定无疑,我还真不敢相信这是堂堂盛景集团大小姐的公司,有些太过简陋了。”
对于她回敬我的直白,我也不过意,回答:“我的经验和能力都还欠些火候,所以公司运转的比较缓慢,让段小姐见笑了。”
“哦?”段雪莹故作疑惑,“你可是传播学和管理学的双料硕士,怎么能说自己的能力差呢?我看是因为前段时间的负面新闻吧。”
我眉头一皱,似乎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
段雪莹又说:“我听闻沈家背景强大,政界商界,还没有不卖面子的。你找了一个这么有实力的老公,又怎么会出来找别的男人呢?媒体们还真的是太愚蠢了。”
“媒体有时喜欢捕风捉影,不足为信。”我眯了下眼睛,已经开始警惕段雪莹了。
“可如果有的事情是眼见为实呢?”段雪莹笑着反问,然后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直接扔在了桌上,“你怎么解释?”
我略微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居然是两天前我和聂宸远相遇的情景!
“你找人跟踪我?”我开始生气,语气上也不再客气。
段雪莹一听这话,笑了起来,跟我说:“跟踪你?你想得太多了吧!我跟踪你做什么?正所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沈太太,你说我要是把这些照片给沈先生看了,他会作何感想?”
我心下一紧,居然有种想销毁这些照片的冲动!
“你想怎么样?”我沉下脾气问道。
“我想这么样?”段雪莹起身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照片一一翻看,最后重重扔在了地上,“这话该是我问你吧!你一个已婚女人公然和我的未婚夫搂抱在一起,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看着已经撕下文雅外衣的段雪莹,起身走到她的身边,然后把这些照片捡了起来,也是一一查看了一遍。
“你是他的未婚妻,自然对他了如指掌。”我说,“不错,我和聂宸远谈过恋爱,但那也是四年前的事情了。这样的陈年旧事,毫无意义,不是吗?至于这个拥抱,纯属朋友之间的,没有参杂着其他感情。”
段雪莹听完我的话,不由得冷笑,又说:“不参杂着其他感情?景昕,你是我见过最装的女人!你以为你找的那个男的,我看不出来他和宸远很像吗?你真的是叫人恶心透了!结了婚还红杏出墙,我真为你丈夫感到羞耻!”
是这样的吗?好像是,也好像不是。
我说不上来。
当初,我之所以帮助徐亚南,确实无非就想多看看他,我以为这算不得什么,因为我和沈容与是假夫妻,若他在外面找了别的女人,我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的。
可现在呢?
“我今天来就是警告你的,离宸远远点儿!但凡你还懂得一些礼义廉耻,就不要再出现照片上的画面!”段雪莹恶狠狠的说,然后转身去拿了沙发上的提包。
我见段雪莹如此愤怒,说的话也是字字夹枪带棒,可我终归没有反驳,任由她宣泄完就走了。
和聂宸远的这个拥抱,确实是错误的。
我不该和他有过多的纠缠,应该当机立断的离开,更应该在一上来就明确表示我已婚,不愿再和他有过多的牵扯。
老死不相往来。
十分适用于我和聂宸远。
……
我在梦星耗了整整一天。
晚上,邵晓珍约我陪她吃饭,我答允了。
等再回到臻玉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从外面看去,臻玉园很暗,应该是没有开灯的缘故。
我如以前一般,死气沉沉的打开了门,然后换了鞋,就直直的向着楼梯那边走去。
阿梅似乎是听到了动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跑出来,说:“您回来了。”
我说道:“快进去睡吧,我这边不需要人。”
阿梅点了点头,又说有什么需要就喊她,这才又折回了她的房间。
我慢悠悠的走到了二楼,经过沈容与房间的时候,我见门没有关,不受控的就直接进去了。
里面空空荡荡,没有一点儿活泼的气息。
我开了一盏地灯,勉强让房间里多了丝温度,可到底是假的,又怎么能和他在时相提并论呢?
“喵。”
软糯的声音传来,茉莉从门口走进来,一跃便跳到了沈容与的床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便就呼呼大睡。
它可真的无时无刻不再表达对沈容与的依赖和喜欢啊。
我走过去坐在了茉莉的身边,伸手抚顺着她的后背,问道:“你说我和他怎么了?明明是他先不理我的。”
茉莉没有叫,将自己缩成了一团。
“他现在就这么走了,你是不是特别想他?”我又问。
这一次,茉莉“喵”了一声。
“少夫人,您要不把二少爷叫回来吧。”门口,阿梅端了杯温水,正向我走来。
我接过水杯,对她道了句谢。
阿梅似乎很喜欢茉莉,摸了摸它的毛,说:“原来啊,二少爷就让我照顾茉莉,可是它真的是好高冷,到现在也和我不亲。”
“原来?”我反问,“你不是刚来臻玉园吗?”
阿梅笑笑,跟我说:“有时候您出差办公,不是将茉莉托付给您娘家的刘婶吗?其实每次您走了以后,二少爷都会回到臻玉园来住,不让刘婶带走茉莉,亲自照顾它。不过二少爷也要上班,所以平时就是我来。”
这就难怪茉莉那么喜欢沈容与了,一个大男人居然对只猫这么上心。
“我听说这猫您都养了三年了。”阿梅说。
我点点头,和她解释:“以前拍戏的时候,有个宠物店的老板送的。”
“原来是这样啊。”阿梅道。
我在这房间里越待越不舒服,因为我越来越猜不透沈容与的所作所为……他问我,在我心里他是什么?那我在他心里又是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我说完,就想赶紧离开这里。
身后,阿梅的声音传来,她说:“如果想他,就让他回来多好。”
我没有回答。
……
深夜,我辗转反侧。
这该死的沈容与走就走了吧,非要下了一句紧箍咒给我,扰得我无法安宁!他不仅无赖、任性,还很讨厌!
叹了口气,我又一次大力的翻身。
瞄了一眼时钟,都已经接近凌晨两点了,沈容与肯定睡得连北都找不着了。
在沈家的时候,我睡在他床旁边的小床上,那时候我就发现他这人睡眠质量出奇的好,一看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否则,他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一走了之呢?
烦躁!烦躁!烦躁!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想去酒窖喝杯红酒,可这时手机忽然大响,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抓起手机,接通。
那端的大卫,急的都语无伦次了。
“总监,完了!全完了!您被爆出来了身患艾滋病!网上全炸锅了!”
童心亦晚 说:
沈少这是气的回娘家了……
回复(8)
收
033 不生气了,好不好
我素面朝天的赶到梦星。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了,可梦星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几乎是所有员工的总动员。
大卫急的在落地窗旁踱步,见我来了以后,他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叹了口气。
在座的每一个同事都是面如死灰,他们垂头丧气的,似乎在面临着毁灭性的打击,可还有一大部分的同事,表现出来的是惊恐和害怕。
我在来之前,粗略的看了眼微博,关于我身患艾滋病的新闻已经挤上了热搜的第一名。而第二名的热点内容,就是我私生活糜烂,因为私下招妓,才惹上了这个病。
我缓步走向了会议桌的前端。
俯视着这些和我一些战斗过的伙伴们,我心里觉得很愧疚,因为他们的前途与我息息相关;我心里也有谅解,不怨他们这时候很怕我。
都说无风不起浪,他们的担忧很正常。
沉了沉气,我抬起头和大家说:“我已经预约了津华第一中心医院的专家号,这边开完会,我就会去做检查。”
话音一落,同事赵猛站了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不去看我的眼睛,闷声道:“总监,我女儿发烧。都这个时候了,我……我想回去看看她。”
他说完这话,空气中的沉静阴冷又强烈了几分。
大家都不是傻子,自然是明白这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我默了几秒,心里也是说不出的滋味,只能道:“那快些回去吧,家人重要。其他的同事若是也有不便,现在也可以回去。等我检查的结果出来以后,我们再开会。”
我说完这番话,原本满满当当的会议室,几乎少了四分之三的人,只有大卫、公关部的梅丽莎,还有大卫的秘书凯特,仍旧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这一次的安静,倒是真的安静了。
我坐在了皮椅上,身体后仰着吸了口气,不为别的,就当给脑子注入一些氧气吧。
“总监,事不宜迟,我们开会吧。”公关部的梅丽莎主动说道。
我仰面捂了下脸,然后直起身子,看向了这三个还愿意陪在我身边的同事,郑重的点点头,说:“我们开始。”
大卫率先摊开了一小沓子的资料,说:“消息是在凌晨一点半到两点之间发布的,渠道就是个人微博。用户‘青色的团子’声称自己是津华市某大医院的一名护士,在昨日遇到了一位年轻的男性患者,并爆料他确诊为HIV病毒的携带者,而这个人是正是前段时间一则大新闻的主人公,徐亚南。并且,这个‘青色的团子’还附上了徐亚南带有马赛克的医院就诊照片,几乎是图文相符。”
紧接着,梅丽莎又把话接了过去,继续道:“我们的技术部同事顺着IP地址查到了‘青色团子’的账户地址,地点居然是在国外。而且,这个人已经注销了账户。消失速度之快,实在不得不叫人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控。”
“特别是在她的这条微博发出来以后,立刻就突破一千,微博甚至有三分钟的网络瘫痪。而等网络恢复以后,总监身患艾滋病的消息已经跃居热搜榜第一,接踵而至的便是微信上一些公众账号开始转发事件。几乎就是在这半个小时之内,这个消息基本已经在全国扩散了。”
我冷静的听着他们把整件事陈述了一遍,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有些匪夷所思,有些难以置信。
看向大卫,我不死心的问他:“找到他了吗?”
大卫摇摇头,说:“我在发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是想立刻与徐亚南取得联系。可是他不仅电话打不通,就连他本人,以及他的母亲,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跑了,人渣一个!”秘书凯特忍不住骂了一句。
我平静的看向她,说不出来赞同,却也无法反驳。
大卫叹了口气,从那些资料里又抽出了一张纸,然后将它推到了我的面前,说:“我动用关系调查了徐亚南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在您被爆出来招妓新闻的前一天,徐亚男和一个八卦小报的记者有过好几次的电话往来。而这个小报正是第一个……”
我做了一个“停”的手势,示意大卫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一直以来,我都自视甚高,以为自己的行事方式多半是高明而理智的,没想到如今,我居然栽了一个大跟头,还是因为一个十八岁的男孩。
自作孽,不可活。
老祖宗的话,当真不假。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哪怕我们拿出了医院的权威证明来,舆论的导向也不可能再倾向于我们了。”梅丽莎说,“这就好比没整容的女明星去整形医院找医生开证明一样。可实实在在的脸部变化,并不足以让人们买账。再加上普通百姓都认为有钱是万能的,黑的可以说成白的,白的可以说成黑的……我们简直跳到黄河里也洗不清楚了!”
说到这里,梅丽莎丧气的把笔一摔,它顺着桌面一直滚到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大卫不死心,和梅丽莎说:“还没到最后一步,我们不能这么悲观啊!如果找到了徐亚南呢?他站出来说出真相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扳回来一局!”
“不可能找到他的。”我淡淡的说。
大卫一怔,看着我不说话。
其实他和我一样心知肚明,徐亚南如果现在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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