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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八零年代之权少惹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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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车到了底站长途汽车总站,一群人争先恐后的下了车,又飞奔着往售票口跑。

    容晓蓉也下了车。

    高城跟了她一路,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出声道:“同志。”

    容晓蓉站住步子,回头看他。

    高城有些不好意思,问,“我们以前认识?”

    容晓蓉微讶,他竟然没认出自己,她不由的就笑了,也没回话,而是将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围巾,一圈圈的包起,直到露出两只眼。

    高城起先还莫名其妙,直到她包好自己后,转了个身。

    高城先是愣了下,继而恍然大悟,“噢!你就是那位容大爷家的侄女!”

    容晓蓉拆了围巾,说:“我叫容晓蓉,幸会。”

    “你好,你好,”他习惯性的伸出手,停了两秒突然意识到母亲教育过她,在握手礼仪上,若是女同志不先伸出手,男人先伸手是不对的,就在他刚要收回去时,一只纤细的小手握住了他的手,好软。

    高城在工作上也常与女同事打交道,或许是常年军旅生涯的缘故,大多数女军人的手在他的印象里都比较粗糙,也有文工团同志的手貌似比较细腻一些,不过从未有一只手让他感觉如此的明晰。

    “之前的事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容晓蓉笑容淡淡,说:“刚才你也帮了我。”那男人狗皮膏药一般,真要甩开他也不难,但要她费心思和那种人纠缠,她嫌烦。

    “我记得你和你大伯不是要去A市投奔亲戚的吗?你大伯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

    “来这里自然是有事,不过事情办完了,我也该回去和我大伯会合了,那么,后会有期。”她朝他点了点头,这才折身朝售票口跑去。

    高城站在原地,随即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点了,靠在铁栅栏上抽了。

    一根烟刚刚抽完,正准备点第二根,突听人喊,“高城,高城!”

    声音很脆,高城循声看去,就见容晓蓉正在朝他招手。

    那一刻,高城心是雀跃的。

    “什么事?”

    容晓蓉说:“我去彭县最后一班的汽车没票了,你能给想个办法吗?”

    高城想了想说:“你在这等着,我试试。”

    容晓蓉就站在原地没动,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剥了,一股塑料味儿。

    如容晓蓉所料,高城过来的时候果然给她弄了张票,容晓蓉接过,正要掏钱。高城按住她的手,随即恍然意识到不妥,又松开,说:“你刚才不也请我吃面了么。”

    容晓蓉看了看汽车票说:“那好吧,如果还有机会再见,我请你吃饭。”

    还有机会吗?高城不置可否,但转念一想,他们这是要去A市投奔亲戚的,或许真有机会再见一面也说不定。他这么一想,竟有些儿期待,但旋即想到她只有十八岁,还在念初二,心里的欢悦就被浇灭了一半,甚至还摆起了长者的姿态,说:“那就这么着吧,你快走吧,汽车快开了。”

    容晓蓉也不道别,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站住,似乎才想起来,问,“你不走吗?”

    “我……”

    “对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高城怔住了,他也不知之前自己着了魔似得,为何跟着她跑,明明他都有很多次机会拦住她问个清楚,却鬼使神差的跟她跑来了汽车站。“我……”他想了想说:“我坐的那班汽车还要一个多小时才开,你先走吧。”

    “噢,”她点点头,又看向他,“高城!”

    “哎,”高城应的很快,转而又一本正经的教育道:“我比你大了八岁,按理你该叫我一声大哥。”

    “给!”容晓蓉不理他那茬,朝他伸出虚握的拳头。

    高城接过,展开一看是一小把糖,大概七八个。他站在原地好一会,看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里,莫名竟有些儿失落的感觉,他觉得自己或许可以追上去,送她上车的,但是他没有。

正文 第17章、糖

    高城回到部队招待所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同宿舍的战友龚建安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低头瞧见他皮鞋裤筒都是泥,禁不住乐了,“你别告诉我,你这是五十公里急行军越野才回来。”

    高城笑了笑,“差不多。”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只能走了回来,天阴路不好,踩了一裤腿的烂泥,他又忍不住有些担心,按照时间算的话,那姑娘到彭县也要两个小时的车程,到了那天都黑了,也不知她住的地方离汽车站远不远。

    “哎,想什么呢?这么入神!”龚建安捶了他一下。

    “没事,”他摇摇头,将公文包随手往桌上一丢,就去外头清理裤子皮鞋上的脏。

    龚建安捧着茶缸回头继续看材料,不经意间看到自高城的公文包里掉出一颗糖,他笑了笑,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不一会又有其他一同来此处学习的战友串门,见到龚建安桌上搁着糖纸,忍不住打趣道:“哟!谁家有喜啊!还有喜糖吃啊!”

    龚建安乐呵呵的说:“老三有喜了!”

    众人哄堂大笑,不需人招呼,自己上手就去翻他的公文包。也就七八个糖顷刻间被一帮大老爷们掠夺干净。

    高城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洗干净了裤子,皮鞋放在屋檐下晾干,赤着脚穿了拖鞋进来。满屋子的大老爷们,他也不在意。

    六营长乐了,说:“老三,你说你也怪了,怎么出门就不喜欢穿军装呢?”

    高城手上忙个不停,说:“我要是穿军装那些地痞流氓就不敢在我面前作恶了,我就是要隐藏在人民群众内部,伺机而动,嘿嘿。”

    “哼!别哪天一不留神被人当流氓抓了就好了!”有人揶揄道。

    高城不觉愣了下。

    这时六营长又喊,“老三!听说你有喜啦?”

    高城怒骂,“你才有喜了!”眼神扫向六营长站立的方向这才看到地上都是五彩斑斓的塑料糖纸,脸色瞬间就变了,“这糖纸哪来的”言毕不等人回话,放了手里的东西就去翻公文包。

    众人已经笑翻了,“这不就是你的喜糖嘛!哈哈哈……”

    高城将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一颗糖都没了,表情就不好看了,弯腰就去拾糖纸。

    熟悉高城的人都知道他素来讲究爱干净,龚建安忙拿了扫帚过来,说:“别,别,别,我就准备等人走了后,再打扫卫生呢。”

    高城一胳膊打开扫帚,已然将七张糖纸都攥在了手里。

    有人不嫌事大,从他身后勒住他的脖子,说:“你小子搞什么名堂呢!”

    高城气的没法子,怒道:“七颗糖,我都还没尝过是什么味呢!”

    龚建安砸吧了俩下嘴,说:“甜的!”

    有人装腔作势的拍了拍高城的肩说:“老弟儿,哥不知道你越活越回去了,赶明儿哥给你买个十斤八斤的啊。”

    众人又是一番笑闹,熄灯的哨声吹响后,众人各自散去了。

    高城将那些糖纸一张张清洗干净,又擦干,随即夹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过了会,又打开手电,衔在嘴里,翻开笔记本的最后一页,依着记忆中的样子,画了张草图。

    女孩儿有一双大大的活灵活现的眼,厚厚的围巾围着,显得那双眼又大又亮,摄人心魄。

    “哎呦,妈呀!你在画妖怪啊!”龚建安的声音突然自头顶传来,吓的高城手一哆嗦。

    其实龚建安并未看清,只扫了一眼,没鼻子没脸,就看到一双眼。

    高城心里有鬼,一声也不吭,将手掌大的笔记本放在胸口的上衣口袋塞好。

    龚建安重新躺下,半晌,关切的问,“老三,你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我?我能遇到什么事,睡觉。”

    龚建安嘀嘀咕咕道:“反正我觉着你不对劲,哎,你要是遇到什么想不开的事可别憋在心里啊,说出来,叫兄弟们帮你筹谋筹谋,晓得不?”

    “嗯嗯,”高城含糊不清的应着,不一会没了声响,只听到有节奏的呼吸声。

    龚建安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也睡了。

    高城却在这时睁了眼,他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要一闭眼,脑子里都是那个女孩子的一颦一笑,他觉得自己有些儿奇怪,想不通。

    却说另一头,容晓蓉回到自己租住的那户人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容老头急的团团转,那一家子也打了手电在外头找。见到容晓蓉平平安安的回来,俱都松了一口气。

    容老头眨巴了俩下眼竟是要哭的架势,容晓蓉见状赶紧打住,“大伯,稳住!稳住!”

    容老头好歹忍住了泪,他能不担心吗,大妞儿刚失恋,又在村里被李家婆娘那般羞辱,这要是有点气性的早投河了!何况,大妞儿确确实实投过!他越想越气自己,怎么就放心让大妞儿一个人出去呢!这要是拿了钱离家出走也就罢了,总归迟早能找到,要是想不开了……他可怎么对得起他早死的弟弟弟媳噢!

    容晓蓉将口袋里还剩的糖果都递给了小孩儿,说:“给你,就是不大好吃。”

    小孩子看了眼母亲的眼色这才高高兴兴的接了过去。

    她之前买了一大把,尝了一颗,觉得真不好吃,忽的又想起小孩子吃多糖对牙齿不好,但是扔了吧,似乎又太糟践东西了,吃了吧?谁吃?反正她不吃。索性就分了一小半给高城了。

    晚上睡觉,容老头要容晓蓉交出钱,他真是怕了她了,一次没搞丢,要是二次三次可就不一定了。

    容晓蓉无奈,只得掏了出来,都还给了他。

    容老头数了数,也没问她钱花哪去了,苦口婆心的说:“大妞啊,不是大伯的钱不给你装,说到底,这些钱将来都是你的,你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大伯也要给你准备嫁妆是不?钱花起来容易,可是挣起来难啊……”说了半天,他才发觉容晓蓉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他摇了摇头,有些欣慰又有些难过,起身给她掖了被角,也睡去了。

    一觉睡到九点多,容晓蓉精神大振。

    下午吃了饭后,二人结了房钱,就先去火车站等着了。

    本来那户人家是说什么都不要房钱的,后来容晓蓉将房钱塞到自己睡的那个房枕头底下,才高高兴兴的和大伯走了。

正文 第18章、军区大院

    到达A市的时候,容老头就有些发晕了,嘴里不停念叨,“大城市就是大城市啊!这火车站都不一样,太大了!哎哟我的妈呀,哎哟我的爹喔!”

    与他们一同下车的一对中年夫妻,穿着打扮尚可,看着容老头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容晓蓉不高兴,抬头瞪了他们一眼。中年夫妇愣了下,面上讪讪,女人又回瞪了她一眼,被男人拉走了。女人走出老远了,还不服气道:“她瞪我!一个乡下野丫头她还敢瞪我!”

    容老头尚不自觉,仍旧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嘴里赞叹不已,容晓蓉笑了笑,没说话。

    好半会过去,容老头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面上羞愧,低声说:“妞儿,你说我这样是不是特丢人?”

    容晓蓉目光真挚,“没有啊!我觉得大伯最可爱了!”

    “可爱?”容老头直觉这词用的不对了,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乐呵呵的笑了。

    容晓蓉按照指示标志出了车站,容老头就跟着她后面走,一边走一边夸,“我大妞儿真聪明,还是读书好啊,至少到了外面不会将自己弄丢啊,村里那些没见识的还说姑娘家不需要读那么多书!这下打他们脸了吧!哈哈……我就说我要供我大妞儿读书,我大妞还要上高中,读大学……”

    好在车站吵闹,容晓蓉也不是那种随便就容易脸红的人,虽然心里都已经在发颤了,面上仍旧不动如山,这就是御姐范儿,不服不行。

    出了车站,容晓蓉一直朝接人的人群中看,她之前背着容老头打了电话给他女儿女婿,容老头一辈子怕麻烦人,可容晓蓉不是,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在心里,有机会一定报答,但是若要麻烦到别人,她也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不叫自己吃苦就对了。说到底,她是个非常懂得对自己好的人。若不然涅?爸妈在她周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她和爷爷相依为命,打小她就知道,自己若是有什么需要就要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旁人愿意帮忙,她记着,不帮忙她也不怪人家。她可没那种使小性子叫父母亲人跟着后面惯着哄着的福气。

    突然人群中一人猛的摄住了她的魂魄般,容晓蓉只觉得整个人一颤。

    却听那人突然朝她这边扬着嗓子喊,“爸!爸!这儿呢!这儿!”

    容老头呆了呆,突然看到大闺女,有些难以置信,旋即面上大喜,叫道:“阿霞!你咋来啦!”

    与容霞随行的警卫员已经迎了上来,接过容老头担在肩上的行李。

    “爸……”容霞小跑着冲了上来,一把抱住容老头,兴奋的跺起了脚,“你说你也真是的,过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要不我早就叫国栋派人到渝市那边接你啊,你倒好,要不是小妹打电话过来,我都不知道你已经来了!国栋他今天有会,腾不开身,就叫我过来了!对了,小妹呢?”

    容老头一回头,看到容晓蓉远远的站住就没动了,一着急回身就去拉她,“你妹子在这儿呢!脸皮儿薄!”

    “哎哟!”容霞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容晓蓉,上上下下的看,“我那会儿见她,她还这么一点点大,现在居然长这样大啦!真好看!我小妹妹长的可真俊啦!”

    容晓蓉彻底懵住了,半晌,她低喊了声,“妈?”

    容霞没听清,就算听到了心理上也自动忽略了,是啊,哪会有妹子管自己姐叫妈呢?肯定听错啦,她乐呵呵的抱住容晓蓉,“小妹,我是你大堂姐!你对我没印象,我可见过你的呀。”

    可是,这张脸,分明就是她那个世界的妈妈啊!一模一样,就连藏在眉毛里的黑痣都一样。也有不一样的,她的亲生母亲穿着打扮很讲究,也不会在公共场合大喊大叫,是一个非常优雅的女性。更不会,如此紧紧的保住她。

    容晓蓉有些不习惯,略推了推她。

    容霞却没在意,接过她抱在怀里的骨灰坛,说:“走,有话回家说去!”她一手抱着骨灰坛,一手拉住容晓蓉的手,嘴里不忘说:“你别怕!往后你姐姐姐夫的家就是你的家了!建军当兵去啦!如今就建设在家里。我和你姐夫听说你们要来都高兴坏啦!我们大院里哪家不是有儿有女呀,就我和国栋没福气,生了俩丧门星!现在好啦,我可要将我这如花似玉的妹子当女儿来养了……“

    容老头听了又气又笑,“又在胡说八道,妹子就是妹子哪能当成女儿的!”

    容霞大声笑,“我这不就是一个比喻嘛,我疼我妹子,我稀罕她!”

    容霞也不知怎么回事,打她第一眼瞧到容晓蓉就喜欢的不行,虽说是堂姐妹,可是她的母爱就不可抑制的爆发了。

    几人上了车,容霞让警卫员开了车窗,指着外头,走了一路解说了一路,容老头哎哎的应着,满脸掩都掩不住的兴奋。

    容晓蓉笑的含蓄,她一直偷偷瞧着容霞,心里说不出的怪异。

    容霞和容老头说了一会话又偏过头看容晓蓉,夸道:“瞧我妹子,就跟个大家闺秀似的。”

    容老头低声道:“你忘记啦,大妞她娘就是地主家的小姐啊。”后来地主被斗倒了,因为成分不好,就嫁了容老二,不过他们夫妻俩也是真感情,若不然大妞她娘难产,她爹也不会跳河寻死啊。

    容霞啧啧道:“我那弟妹知书达理的,长的也好看,生出的女儿果然不一样,不一样啊,不一样,”说着话儿恍然意识到怀里抱着的就是她弟和弟媳的骨灰,眼看着就要落泪。容老头生怕容霞惹的容晓蓉伤心,忙用胳膊杵了她一下,“过去就过去啦,这不开始新生活了嘛!”

    “也是啊!”容霞转而又大笑了起来。

    吉普车开了有两个多小时,远远看到连绵起伏的大山,再近了,连绵的围墙,看到门口有肩上背着八一杠带刺刀的卫兵,大门外立着一块牌子“军事管理区”,远远听到里头大喇叭放着军旅歌曲,到了大门口,吉普车车速放的很慢,哨兵行了军礼,容晓蓉趴在车窗边上,睁大了好奇的眼,有人三三两两的走过,大都是军绿色的衣裳,就连小孩子穿的衣裳也是大人的军装改的。

    她上一世去过很多地方,却没机会在军区大院住过,此刻委实觉着有些新鲜。

    吉普车在一处有些老旧的二层楼前停了下来,引擎刚熄火,就听里头传来一声高过一声凄惨的嚎叫,“哎哟,我的妈哎!打死人啦!打死人啦!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容霞也顾不着容晓蓉他们了,几乎立刻从车上跳了下去,慌慌张张就往里头跑。

    人还未进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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