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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商穿越七零年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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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姥爷考虑了一会:“俺家的也得卖给食品站,爱国,把你家的杀了。”
  姥姥劝他:“哥,您已经卖过一头啦,挡个任务就行,咱队里还喂着八十多头肥猪,到年底都得卖给食品站,就是各家都不交,也能超额完成任务。”
  大舅说:“姑,早先一年还喂不成,今年喂苜蓿,半年就能长到二百斤。我专门看过,苜蓿草就咱这洼里有,还真是奇怪。”
  “咱村今年的时运就是好,不过也在人,石庙和咱村一样,就比咱差了好多。不是咱自家夸,你们爷们今年可是出名了,附近的村都服气。”舅姥姥自豪的说。
  舅姥爷说她:“你瞎扯啥啊,说杀猪那,你给扯那去了。妹妹,以后天冷了,出去也不方便,你还是少出门,这猪肉咱不卖了。”
  姥姥早就和悠悠盘算好了,就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冬天村里也没啥活干,让爱国用拖拉机帮俺往城里送猪肉,俺找人买一桶柴油。
  俺一块钱一斤在村里收,一块一出手,一头猪最少赚十五元钱。
  咱村那家都有三四头猪,年前俺都给卖出去,一家得多收入几百块钱。全村加一块得有二万元,咱自家能赚小两千。
  要是光靠张集和水坑集,可卖不出去。再说,猪肉多了也买不上价。”
  舅姥爷听了姥姥的话,感觉挺好:“好吧,你既然有门路,咱们的猪一家留一头过年,其余的都杀了。”
  姥姥不同意,“别留了,还是都杀了吧,俺家那一头就够咱几家过年的了。再说了,你们看见俺那四头小猪了吧,又长成半大猪了。”
  大舅妈抢着说:“姑,要留也是俺家留,俺当晚辈的,过年就该孝敬你们。”
  舅姥姥拍板做决定:“就留爱国家的,咱们的都杀了,过年让他们尽个孝心。”
  舅姥爷和姥姥商量:“你既然决定了,俺就找几户人家合计合计,咱先试着来。”
  姥姥说:“十六集上,俺去张集把猪交了,咱十七就开始杀猪,一天先杀十头。到时候您在家里安排杀,爱国管运,我就在城里往外卖。对了,咱去平城卖,那里的工厂多。”
  悠悠听了他们的话,真心的佩服姥姥,她老人家考虑事情就是全面。洪城的院子有罗新才收的废品,再说还有外人住,还是平城方便。
  房顶上的雪开始化了,沿着房檐往下滴,接着就被冻住了,房檐下挂了一溜冰溜,晶莹透亮。
  志远领着几个孩子,用杆子往下打。大舅看见了,出来呵斥他:“你咋不长大人心眼,砸到脸上能扎出血,一边玩去。”
  接着又喊:“卫华,咱俩上房顶,把雪都扫下来。”
  爸爸听到喊声,赶紧出来了,和爱国舅舅一起,把房顶上的雪都扫了下来,妈妈和舅妈往外运。
  尽管天气冷的不行,石庙村的人却来了好几拨。冬闲了,人们没事干,到处跑着玩,活动一下还暖和点。他们到代销点看看,再去条编加工点瞧瞧。
  人多买的东西也多,悠悠帮着姥姥递东西算账。迪迪和狗剩又去堆雪人了,二爷家的宅基上堆的到处是雪人,成了孩子们玩耍的雪场。
  爸爸这一天也忙活的够呛,光出诊就三次。幸好姥姥给他买了个自行车,路上的雪也被人扫干净了。来请的都是给老人瞧病,气温降的厉害,身体适应不了,老病根复发了。
  还有几波孩子病的,是大人抱着来的。悠悠觉得老弱病残,说的大概就是这种情况。
  姥姥也说:“每年的冬天,都有老人熬不过去,得走一批。”
  昊昊没听明白,问:“姥姥,他们上那里去啊?”
  悠悠显摆自己,抢着说:“去天国了。”
  迪迪高声说:“我知道,他们解脱了,到天国享福去了,再也不用受罪了。”
  姥姥说:“到底是享福还是受罪,谁见过啊,不过是人的思念罢了。”
  冬季天黑的早,一家人吃过晚饭,还不到下午六点,就猫到了炕上。姥姥把大家的靴子放到炕头烘着,明早就干了,而且是热的,穿起来非常舒适。
  妈妈和姥姥做手工鞋,爸爸跟着姥爷学条编。悠悠教迪迪学看图识字。童话书没有了,昊昊他们就看十万个为什么,里面好多字不认识,就不时的问悠悠。次数多了,引起了爸妈的注意。
  妈妈看了几次,发现悠悠读音非常准确,都是标准的普通话发音。就说:“昊昊,把书给悠悠,让她读一篇,妈妈听听。”
  悠悠一愣,这那里又出问题了。疑惑的接过昊昊的书,读完一抬头,见大家都看着她。
  疑惑的问道:“咋了?”
  志远先开口:“悠悠,您读书真好听,和姑姑读的一样。”
  闻言,悠悠有点明白了,自己不自觉的用上了普通话。哎,到处都是坑,一不小心就掉里面。
  赶紧找借口:“那是,俺是妈妈的闺女,当然跟妈妈一样,校长也没俺妈读书好听。”
  爸妈自幼在京都长大,一口流利的京片子,即使在韩屯生活了十年,依然没有改变过来。


第189章 家教
  校长是本地人,这时候学校不要求用普通话上课,别看她是师范毕业生,其实并不会说普通话。
  倒是悠悠兄妹三人,从小在韩屯长大,和本地人的口音一模一样。
  姥爷感慨的说:“看出来家教重要了吧,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就是说的家教。悠悠还没上学,就习惯了用普通话,你教的学生现在也没这习惯,一口的方言。”
  妈妈的重点不在这里,“悠悠,这里面的字你都认识,你是咋学会的?”
  原来疑惑在这里啊,悠悠赶紧编理由:“这上面不是有拼音吗?我看着注音读的。”
  妈妈接过悠悠递过来的书,仔细的翻看着。“这应该是为了推广拼音专门出版的。可惜啊,还没推广开,就搁置了。
  现在,学校的用的教材,还没有拼音课程。到四年级用字典时,才教点拼音,主要用笔划查字典,好多老师都不会拼音。悠悠,你跟谁学的拼音?”
  悠悠真不知道这些,还好,自己给了迪迪一套拼音图片,赶紧扒拉出来:“这上面就有。”
  迪迪大声的宣布:“这是我的,我也会读,和姐姐一样。”迪迪拿出来上次的画书《老鼠嫁女儿》,大声的读起来。
  用的就是普通话,不过他还小,十足的童声,不注意还真听不出来。
  妈妈找了好多生字,指给迪迪看,迪迪稍一考虑,就准确地读了出来。
  姥爷欣慰地对爸爸说:“卫华,有这几个孩子,咱就有盼头。”
  爸爸叹了口气,“孩子们没赶上好时候,窝在这里,把他们给耽误了。”
  姥姥不乐意了,“啥叫耽误了,你俩啥不会,咱自己尽心的教。往后孩子们大了,你俩以教孩子为主,别的活先放放。”
  姥爷也赞同:“啥也没孩子当紧,婉莹会的不能谋生,卫华你的医术可是传家的本领。”
  “爸爸,我跟你学当医生,当医生好,能把狗剩姥姥救活了。”迪迪大声的喊着。
  孩子的世界不好懂,不知道什么事情,就会在孩子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
  六月初一,二奶奶家的一场打闹。让迪迪印象最深的,是爸爸作为医生的高大形象
  志远也说:“姑父,俺也跟您学医生,长大了给俺爷爷治病,把俺爷爷的弹片都取出来,俺不能让爷爷一直带着弹片。奶奶说了,肉里不能掺假,弹片留在爷爷的身体里,爷爷就会难受。”
  姥姥听了,激动的摸着志远的头。“好孩子,你爷爷没白疼你们。”
  志亮说:“俺去当兵,给爷爷报仇。”
  昊昊说:“我学开飞机,把你们都载上天。”
  迪迪问悠悠:“姐姐,你学什么?”
  悠悠说:“我学妈妈,给你们当老师。”
  昊昊撇下嘴,“就你,还给俺们当老师。”
  妈妈高兴,“悠悠,你把拼音读一遍,让妈妈听听。”
  悠悠拿起拼音卡片,准确的读了一遍。爸爸先给了个评价,“婉莹,悠悠比你读的还标准。”
  妈妈也点头,“发音比我强,悠悠,你先教哥哥他们学拼音,这可是基础。”
  又对昊昊他们说:“我去张集给你们买字典,学会了拼音,你们自己查字典,就能自学了。”
  志远问:“姑姑,啥是自学啊?”
  悠悠显摆的指着自己:“哥哥,我就是自学的。自己看书学习就是自学。”
  姥姥说:“咱家住村外,悠悠连个伴也没有,孩子自己呆着,没东西玩就看书,倒是学会了这么多东西。”
  姥爷说:“悠悠从小就懂事,越来越像个小大人。咱搬到村里来了,今后多让她出去找女孩子玩,早慧的孩子伤身。”
  爸爸抱过悠悠,摸着她的手腕品脉。“没事,皮实着那。”
  妈妈也说:“就她这泼实劲,能吃能睡的,傻大胆的样,可得圈着点,撒开手不知道惹出什么祸来。”
  姥姥抱过悠悠:“俺悠悠归我管,不用你们操心。”
  妈妈看着姥姥无语,表情可丰富了。
  爸爸就说:“孩子还小,不懂的事情多了,咱多注意些就行,也不能太拘着孩子。”
  昊昊是个急性子,“悠悠,快过来,给哥哥当老师。”
  悠悠的老师生涯从此开启,大舅每天晚上都把志高、志刚、志勇送过来,一起跟着学拼音。
  后来,他们几个的自学能力都很强,和这时候打下的拼音基础分不开。许多年以后,悠悠压制他们的法宝,就是以老师自居。“师傅有其事,弟子服其劳。”
  志远和迪迪则跟着爸爸学习,迪迪个小不点,背医书比志远都快,当然理解力没志远强。
  一直到爸爸回京,志远都在悠悠家住,每晚跟着姑父学习医术,后来出国读的医学博士,成了著名的心内科专家。
  爱军舅舅家的孩子都参军了,朝霞舅妈每次提起孩子,都后悔的不行。
  “早知道,俺就不随军了,把孩子们给耽搁了。”
  晚上八点半,孩子睡觉。大人接着干活,每晚忙到十点多。村里的柳编班,也是到夜里十点才结束。
  柳编结束后,男人们大多拐到夯家,喝碗羊杂汤。现在卖的羊肉都是剔骨的纯肉,夯都是趁晚上,把羊骨头和羊杂一锅煮出来,大伙就去他家喝碗羊杂汤取暖。
  以前冬天没事,大家聚在牛屋里,有玩纸牌的也有看热闹的,赌资也不大,一晚上几毛的输赢。玩到半夜结束,赢了的请客,去夯那里喝羊杂汤。
  羊杂汤一毛钱一碗,碗里多半碗羊杂,喝完了还管添汤。清汤不要钱,没钱的也喝碗,暖和下身子。
  现在没人玩牌了,柳编散场后,人们依然习惯的去他家,喝碗羊杂汤驱寒。
  姥姥说:“别看一碗羊杂汤不值钱,每晚卖出去十碗,就是一块钱,赶的上工人的工资了。”
  一只羊的羊头、羊血、羊肚子,加在一起,能有多半盆,盛上十碗绝对没问题。
  十二日天刚亮,二奶奶就过来了:“悠悠姥姥,你老二奶奶走了,你去帮个忙吧。”


第190章 “小老妈妈”家的丧事
  姥姥赶忙问她:“啥是候走的,没听说她不好(不舒服,得病)啊。”
  二奶奶说:“告诉你也不要紧,今早‘高高三’起来,就见她倒在了地上,身体都硬了。估计是半夜起来解手,倒在地上没起来。
  她娘俩呛呛了一辈子,到老了落个这下场。你知道就行,别忘外说,‘高高三’的媳妇还没娶回来。”
  悠悠把迪迪甩了,偷偷的跟在姥姥后面,去瞧稀罕。刚去世的人,不让三岁以下的孩子靠近。说是三岁以内的孩子,魂魄不全,怕见不干净的东西。
  她家里没外人,就姥姥、二爷和他大哥家的人。韩德库一家三口,满脸都是泪,不过没敢大声哭。‘高高三’哭的不能自主,趴在了他奶奶的身体上。
  “都怨俺贪玩,早上起的晚,俺娘嘱咐俺了,说天冷让俺勤看着奶奶点,俺就没当回事。”
  二奶奶拉着他:“孩子,听大娘话,以后不能再说这话了,让你爹娘咋做人啊。”
  ‘高高三’哭着:“二大娘,都怨俺睡的死,跟俺爹娘没关系。”
  二奶奶指点着他说:“你这孩子平时挺明白的,咋犯糊涂了。别人知道了可不这样想,你奶奶咋说也是冻死的,好说不好听,隔着儿子有孙子啥事。你奶奶的娘家不在这里,要是咱这里的,得把你爹给捶死。”
  原来,韩德库的老娘和儿媳一直不对脾气,老了也是单独过,没和儿子合伙。不过,她疼孙子,‘高高三’从断奶就跟她睡,同时也照顾她的生活。
  今早,还是“小老妈妈”来喊他吃饭,才发现的。
  老二奶奶年纪大了,送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姥姥和二奶奶给她换上了送老衣。
  “小老妈妈”流着泪念叨:“您老人家刚强了一辈子,送老衣都是自己准备的,可到老也没穿上。劝了您多少次,咱们一起过,您就是不听,说没脸让俺伺候。
  真不知道您咋想的,都说养儿防老,您养儿还抱孙,咋就没脸了,不就是咱娘俩呛呛了几回。
  俺给您好话说尽,您就是听不进去。不知您后悔不,反正俺后悔了。早知道这样,说啥也得跟您归伙。”
  这里的风俗是,老人临咽气,趁着身体软和,就换上送老衣。咽气后再穿,就不算了。像老二奶奶这样,算是光着身子走的。
  二奶奶叹口气:“就这穷命,从小挨饿,没成人就被卖了,到老还是光着身子走的。”
  姥姥她们把一切收拾好,二奶奶嘱咐着:“咱就说是吃饭呛着了,别的不能提。好了,都大声的哭吧。”
  村里人听见动静,很快都赶了过来,院子里挤满了人。大伙听了二奶奶的解释,就说:“老二奶奶今年七十三,自己害怕了一年,就差俩月了,还是没熬过去。”
  “要不说那,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老二奶奶也算高寿了,咱村还没几个活过她的。”
  村里的执事(专管红白事的人员),自发的张罗起来,丧事有条不紊的进行。执事不是一个,男女加一块有七八个,韩德库就是领头的。
  女执事外号叫“骡子”,人又粗又壮,六十多岁,是保管韩玉臣的大伯娘。
  说起她来也是个奇葩:她公婆两个儿子,她丈夫是老大,韩玉臣的爹是老二。她人长的壮实,家里外头都是一把好手,就是生孩子不尽人意。十六岁进门,连着十二年,生了七个闺女,韩玉臣他爹则相反,八年生了四个小子。
  韩玉臣的娘经常话里话外的挤兑她,说她长了个绝户头脸,一辈子也生不出儿子。还撺掇着公婆,想把自己的二儿子过继给她。
  看她不同意,就扬言道:“这八十亩地,早晚是俺们的,有人啊心强命不强,人是争不过命的。”
  她公婆倒是没偏心,对大儿媳非常满意。她勤劳善良,勤俭持家。天生一双大脚,身体壮实,力气也大。
  她生三闺女的时候,刚生完孩子,听到外面有人喊:“你家的驴跑了。”包上快头巾,就出去撵驴了。
  她婆婆回来,在大街上看见她,感觉不对劲。回家听到屋里孩子哭,才想起来看她的肚子。
  赶紧撵她进屋休息:“你这孩子,不要命了。生孩子也不知道喊个人,还敢出门吹风。”
  二老就盼着她生个小子,还真盼到了,她三十岁上生了个儿子,起了个贱名叫“锅拉”。
  儿子有了,丈夫却一场急病走了,那时儿子才八个月。公婆白发人送黑发人,伤心过度,也先后病倒了。
  公公临死前,怕她吃亏,就做主把家分了。八十亩地,一家四十亩,婆婆跟老大家生活。
  她的“骡子”外号,就是从这时被人喊起来的。丈夫走了,儿子还小,大闺女也刚十三岁,还跟着个生病的老人,家里地里就靠她一个。
  她弟媳又换了新话题:“天生的寡妇命,硬要儿子把男人克死了。一个女人家,守着四十亩地,看着长草吧,就知道瞎揽吧(强占)。”
  她带着婆婆去了县城,找刚兴起的西医,花了十块大洋,给老人治好了病。
  以后的日子,她让老人在家,带着9岁的三女儿操持家务。自己带着13岁和11岁的两个女儿,下地干活。
  她和婆婆都是寡妇,连个雇工也不敢用,就怕别人议论。村里人也躲着她,一是她弟媳嘴臭,二是怕人议论。寡妇门前是非多,谁也不愿身上沾腥。
  也亏她壮实,心量也大。犁地、摇耧、扬场,地里的活计样样拿得出手,不比男人差。到了农忙季节,实在忙不过来,娘家来人帮她一把。
  儿子六岁时,丈夫仁亲的母亲去世。作为干儿子,她家得上大供,行大礼。
  她弟媳趁机刁难,不准丈夫和儿子出头。“她不是能吗,男人干的活都能干,让她自己行礼去,人家有儿子,用得着你们装孝子。”
  亲兄弟不出头,别人更不敢上前。她还真犟上了,找了个响器班,跟着人家学行礼。
  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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