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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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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原本就有些担心,听她一说,就越发的担心了。
安容迈步进去,请安后。挨着老太太坐下,笑道,“祖母,爹爹又不是一个人去办差,能出什么事。十有八九是回来途中遇到了好友,被拖着吃酒去了。”
听了安容的话,老太太心微微安。
“可我眼皮子一直跳,”大夫人碰着眼皮道。
是右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老太太手里的佛珠握紧了。
安容脸色冷冷的,上了年纪的人切忌伤心动怒,焦虑不安,对身子不好,就算她眼皮跳,也该忍着不告诉老太太才是。
安容眸光闪了闪。抿唇道,“我从书上看到,说右眼跳灾,并非不能解,只要用针扎下眼皮,受了疼见了血,亲人就不会有事了,母亲你……。”
大夫人碰眼皮的手顿住。
眼神阴沉。
老太太没看见,吩咐孙妈妈道,“去拿根绣花针来。”
媳妇比起儿子来。那可是什么都不算的,不过就是被针扎一下,老太太连问大夫人的意思都没有。
她必须得照着做。
沈安玉捏紧粉拳,“你从什么书上看到的。我怎么没见过?”
安容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医书上写的啊,我觉得很有道理,不管有没有用,试试总不会错,万一灵验呢。要是我眼皮跳,我肯定扎了,十指连心,都不知道扎过多少呢,何况是眼皮了。”
大夫人笑着,笑意很冷,就想染了层霜似地,“说的对,这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帮侯爷挡灾是应当应分的。”
孙妈妈把绣花针送上,大夫人咬牙戳了眼皮子一下。
第一下没见血。
不得不戳第二下。
安容睁着一双眼睛看,手攒的紧紧的,一脸的心疼,可是心底却笑开了花,看你还敢不敢一惊一乍的吓唬人了。
“果然有效,扎了就不跳了,”大夫人努力挤出一丝笑脸道。
不是不跳了,是不敢跳了吧!
安容腹诽的想,又揽着老太太的胳膊道,“祖母,母亲牺牲那么大,神明也会庇佑爹爹的,这会儿城门都关了,咱们吃饭吧?”
老太太对安容的医书深信不疑,宽慰的笑道,“那就不等了,吃饭吧。”
丫鬟去请二老爷来。
屋子里摆了四桌。
二老爷二太太大夫人陪着老太太一桌。
府里的姑娘们一桌,少爷一桌,再有就是姨娘一桌。
要是过年的时候,屋子里要摆上七八桌,不过那时候并不在松鹤院用饭,而是在怡安堂,边吃饭边欣赏歌舞表演。
安容吃饭的时候,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大夫人,见她连眨眼睛,都疼的面容扭曲,顿时食欲大开。
沈安溪看着安容,关怀道,“吃那么快,小心伤胃。”
安容嚼着青菜,咽下去后才道,“中午急着给大哥抄书,根本没吃多少,这会儿实在饿了。”
嘴里有东西,说话是件极其不雅的事。
一般说话,都要歇下筷子。
安容说起抄书,大家就有话说了,福总管将经算大师要破例收安容做徒弟的事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担心安容女扮男装的事闹得人尽皆知,有损闺誉,下令府里上下不许透露一句,否则家规伺候。
老太太这么围护安容,大家心里都妒忌呢。
尤其是沈安芸,她几天没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看她的神情很冷淡,全然不似见到四妹妹时的和蔼,同样是孙女儿,凭什么就那么不待见她!
沈安芸咬牙切齿的盯着盘子里的菜。
半晌后,才神情轻松。
是她蠢笨了,不应该和老太太对着干,应该顺着她,才有机会退亲。
ps:有粉红木有啊?(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花笺
半个时辰,老太太歇了筷子后,大家就都不吃了。
一群人闲聊了会儿,就都各自散了。
等安容回到玲珑苑时,天已经很黑了。
正要迈步上台阶,忽然一只猫冲了出来,朝安容啊的一声叫了。
吓的她惊魂未定。
漆黑的夜里,一只眼睛透着幽光的黑猫显得整个院子都格外的阴森。
秋菊吓的身子哆嗦,用手里提着的灯去赶那只猫。
那只猫望了安容两眼,迈步走了。
秋菊拍着胸脯道,小脸苍白,“太吓人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屋吧。”
不用她说,安容也不想多停留一步。
赶紧进了院子,等见到屋内丫鬟忙活的样子,安容的心才安定。
进了二楼,芍药见安容脸色苍白,吓了一跳,忙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秋菊哆嗦着身子,道,“我跟姑娘一路走来都好好的,忽然从暗处冲出来一只黑猫,冲着姑娘就乱叫,你们听见了没有?”
芍药摇头。
海棠给安容倒杯热茶,不解道,“没听说府里养了黑猫啊,哪来的黑猫?”
安容碰着茶水,努力平复惊吓的心,正好这时候,雪团在她脚边乱转,吓的安容把手里的茶盏丢了,砸在桌子上,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滴。
芍药赶紧把雪团抱起来,海棠则问安容烫伤了没有。
安容狠狠的剜了雪团一眼,恨不得丢了她才好。
安容抖着裙摆上的水,幸好是大冬天,不然肯定会烫伤。
海棠蹲下来帮她擦拭裙摆,安容瞧着,忽然眼睛凝了起来。
一大块湿迹中,有铜钱大小的地方颜色深一些。
安容转身去了浴室,把裙裳换下,轻嗅了嗅,倏然眼神冰冷。嘴角一抹讥笑划过。
一样的伎俩用两次,这一次还想她将玲珑苑让出来?
把手里的裙裳往地上一丢。
由着冬梅伺候穿上干净裙裳,若无其事的迈步出了屋。
昨晚熬夜,下午又用心写书。安容早就乏了,舆洗了一番,就睡下了。
一夜沉眠。
第二天,秋菊把天蓝织金纱帐挂到折枝莲花铜钩上,又掀开薄纱内帐。见安容睡的沉,许是光线照射的缘故,眼睛动了动。
秋菊俯身,打算唤醒安容,却见到她耳朵里堵着一团棉花,不由得怔了怔。
芍药凑过来,打着哈欠道,“昨夜那只死猫叫了一夜,扰的人都睡不着,姑娘肯定也没睡好。别叫醒姑娘,让她多睡会儿。”
“小点声儿,就属你说话声最大了,”海棠压低声音道。
芍药嘴一撅,恨恨的看了海棠一眼。
海棠朝她一笑。
这空档,安容已经醒了。
见三个丫鬟围在床边,安容把塞着耳朵的棉花取下来,丢在了床边的小几上,问道,“昨夜那只猫叫了没有?”
三个丫鬟连连点头。
“那猫叫声好凄惨。就跟孩子哭似的,叫的人发慌,偏没人敢起床去轰它走。”
安容伸着懒腰下床,眯眼笑道。“往后睡觉前,把耳朵堵起来便听不着了。”
芍药哆嗦了下,“那猫还叫啊?”
不但会叫,只怕还会飘呢。
安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吹弹可破的皮肤,粉嫩如三月桃花。只是眸底有丝寒意,渐渐寒意化开,变成一股柔软的春风。
笑意盎然的眼眸里,分明写着四个字:礼尚往来。
吃过早饭后,安容带着冬梅去给大夫人和老太太请安。
走到半路,就瞧见夏荷带着四五个婆子过来,见了安容,忙福身行。
安容微微诧异,“夏荷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夏荷恭谨的福身,抬眸看着安容道,“老太太听说玲珑苑昨夜有猫叫,还是黑猫,说不吉利,让奴婢领着婆子把猫撵出去。”
安容眼脸轻动,“老太太怎么知道有猫叫?”
“是大姑娘去给大夫人请安时,听到丫鬟禀告的,”夏荷回道。
先是大夫人莫名的眼皮跳,又是黑猫冲大姑娘乱叫,说好的归期,侯爷没有归来,老太太的脸色很难看。
安容往旁边让了让,温和的笑着,“那你们先去吧,仔细瞧瞧玲珑苑外有没有什么狗洞,估计是从哪里钻进来的野猫。”
进了松鹤院,就见到好些丫鬟婆子往她脸上瞧,等安容走后,还隐约听到谈话。
“莫不是又跟前些年似地,四姑娘又被脏东西缠上了吧?”
“嘘,你想死啊,四姑娘是你能编排的吗?!”
安容眼角轻轻一斜,一抹璀璨流光飞过。
饶过屏风,安容就碰触到老太太关切的眼神,温和而慈蔼,像一缕暖阳温暖着她的心。
安容鼻尖泛酸。
老太太瞧了更加的心疼,摸着安容的手道,“吓坏了吧?”
安容摇头。
老太太严厉的骂道,“那些不长眼的东西,一而再吓你,玲珑阁不住了,搬来跟祖母住。”
安容狠狠的摇头,“祖母,安容没有被吓到,昨儿安容睡前用棉花堵着耳朵,没听到有猫叫。”
二太太坐在一旁,同情的看着安容,“两年前,四姑娘被吓的夜不能寐,从蒹葭苑搬了出来,这好不容易安生了两年,那脏东西莫不是追到了玲珑苑吧,不是说五姑娘能震的住吗?”
沈安玉脸颊微红,扭着帕子道,“四姐姐,是我没本事震住那些脏东西,让你受了惊吓。”
沈安芸嘴角轻弧,笑道,“祖母的松鹤院是咱们侯府最有福气的地方,四妹妹你不如搬来跟祖母住吧?”
安容轻咬唇瓣,犹豫不决了好一会儿,最后摇头道,“还是不搬了,一而再再而三搬院子,传扬出去,肯定没人跟我玩了。玲珑苑我花了那么多银子才建好的,若是被两个小鬼占了,我肯定会气的夜不能寐,再说了。今儿叫的不过只是一只小夜猫,我都没听到它的叫声。”
安容一脸的故作轻松。
老太太想了想,安容说的确实有理,被脏东西缠上,可不是好事。要是传扬出去,那些有意求亲的人肯定有所顾忌。
老太太决定多派两个婆子去玲珑苑。
沈安玉轻笑道,“祖母,玲珑苑的丫鬟婆子只比您院子里少两个呢。”
安容把头靠着老太太道,“祖母,不用给我派婆子了,我想请幅画回来,可不可以?”
“什么画?”老太太问道。
“钟馗捉鬼。”
老太太连连点头,“祖母怎么没想到,是该挂幅钟馗捉鬼图放屋子里震着。一会儿让丫鬟去买。”
安容嘟嚷道,“安容想自己去,那样更有诚意一些。”
沈安玉眼前一亮,问道,“四姐姐是要去青玉轩吗?”
“那我们都陪四妹妹买画去吧,”沈安芙笑道。
安容眼神轻动,没有拒绝。
老太太拿了二百两银子给安容,就让她们出去了。
一行六个人。
浩浩汤汤的出了门,上了马车。
青玉轩在东平街,是京都最大的字画铺子。
两层楼。第一层卖的是笔墨纸砚,第二层才是卖的字画和书籍。
安容是青玉轩的常客。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安容没有来,着实让青玉轩的小伙子两眼望穿。
这不。见到武安侯府的马车停下,小伙子忙放下手里的活,迎了上来,一脸灿烂笑容。
“铺子里新进了一批花笺,特地给沈四姑娘留着呢,您要再不来。小的实在帮不了您留着了。”
安容喜欢收集各色花笺。
听了小伙计的话,脸上绽放一抹笑意。
小伙计连忙转身,去拿了一沓花笺过来,刚要递到安容的手里。
那边一声怒声传来,“好个青玉轩,做买卖还挑起了客人!”
说话的是个青色裙裳的丫鬟,梳着双丫髻,杏眼圆瞪。
她身后还站着个姑娘,一身金丝海棠花湖绸袄,鹅黄百褶裙,瓜子脸,双眉修长,肤色白皙,吹弹可破。
安容暗叫一声晦气。
竟然遇到了苏映雪,忠勇侯府大姑娘,以前和她在青玉轩抢过花笺。
两人上辈子做了好几年的对头。
后来因为她遭遇可叹,安容才没有对她冷眼相待。
想到上一世苏映雪满身是血的跪在地上,哭晕差点丧命的情形,即便这会儿苏映雪冷视她,安容对她也提不起怒气来。
为了几张花笺,就结仇,实在没必要。
安容笑看着小厮道,“给我留两张,其余的都给苏姑娘,账算我的。”
苏映雪眉头几不可擦的皱了皱。
沈安玉几个也都望着安容。像是不认识安容了一般。
上回闹的不可开交,连掌柜的都出了门,她也没让两张给苏映雪啊,今天怎么?
她没吃错药吧?
安容朝苏映雪轻轻一笑,迈步就上了台阶。
苏映雪回头看着安容的背影,这还是那个剑拔弩张的沈四姑娘吗?
安容迈步上台阶,姿态优雅,笑容纯美。
迈上最后一台阶,安容眼睛忽然被光亮给慌了下,脑袋一空。
忙转身要下楼,却因为急切了些,脚踏空了。
“啊!”
安容三魂没了两魂,以为自己会摔的很惨,可是好半天也没感觉到预料中疼痛传来。
这才睁开眼。
忽然身子一动,自己被拉了回去。
安容摊开的胳膊,不小心打到了楼梯,疼的她呲牙。
男子松了手,浑身冒着一股寒气。
安容抬头看了他一眼,触及到那双如寒潭的黑眸,下意识的把揉胳膊的手放了下来,满脸通红,恨不得钻了地洞才好。
“大哥!”
正好这时,一声熟悉的轻唤传来。
安容这才敢顺畅的呼吸,再不呼吸,她都能把自己憋死了,可是一抬头,就见到萧湛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安容的脸立马火烧火燎起来,这人懂不懂礼貌,人家喊你,你都不回头!
萧湛眉头皱了皱,他有那么吓人吗?吓的她都不敢呼吸了。
连轩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瞧见安容满脸通红,呼吸不畅,担忧道,“你生病了?”
“你才生病了!”安容没好气道。
说完,赶紧迈步走,活像有恶狗撵她似地。
萧湛脸色沉冷。
沈安溪红着脸给萧湛行礼,“四姐姐受了些惊吓,这才失礼,还请……。”
“她至于那么胆小吗,我大哥有那么吓人吗?”连轩斜视萧湛的眼神带着揶揄,让你整天绷着个脸。
沈安溪恨不得把舌头咬断,满脸窘红,慌乱的解释道,“不,不是,不是萧少爷吓唬的,是被猫吓的。”
可是方才明明是见了他,四姐姐才忽然转身的……
她这么说肯定被误会她在说萧少爷是猫。
沈安溪也解释不清了,忙福了福身,追着安容跑了。
沈安玉几个都抿唇笑,笑容怎么看怎么讥讽,这萧国公府表少爷是傻子吧,被退婚了,还一而再救她?
在靖北侯世子跟前,沈安玉表现的格外懂礼,落落大方的帮安容道谢。
连轩总算是相信安容是真的怕他大哥了,漂亮的双眸一闪,一抹算计一闪而逝。
连轩转身回去。(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草包
把小伙计招呼过来,低声吩咐了他两句,小伙计连连点头。
安容欣赏了会儿画作,等小伙计过来伺候,“沈四姑娘要买什么画?”
“拿一幅《钟馗捉鬼图》给我。”
小伙计为难道,“铺子里是有一幅《钟馗捉鬼图》,只是姑娘来之前,被萧少爷定了,四姑娘要是急着需要,不如和他商议……。”
安容的脸顿时涨成了茄子。
连轩就在一旁看画,听了小伙计的话,过来问安容,“你真那么急着要那幅画,我可以帮你。”
安容抬眸看着他,眉头扭了扭,警惕的看着他,“你会那么好心?”
连轩脸一沉,这女人天生就来气他的,他满满的都是好心,怎么她就看出了是坏心,连轩假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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