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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3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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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办法,他们得寸步不离的保护皇上啊。



  这一幕,坐着的皇上看见了,等护卫走过来,左相问道,“萧表少奶奶怎么了?”



  护卫嘴角抽了一抽,“好像是在走神。”



  左相额头上便有了黑线,“上楼梯也能走神?”



  想到皇上跟萧湛说话,萧湛禀告事情时,都忽然走神了,安容上台阶走神还真不算什么了。



  左相和皇上看着安容,见她好半天都一动不动,脸上的黑线止不住的往下掉。



  好半天之后,安容才继续上台阶。



  她走到桌子前,给皇上行礼,然后在一旁坐下了。



  左相就那么看着安容,要知道安容这样做委实大胆啊,他能落座,是皇上恩准的。



  皇上都没让她坐,她就直觉坐了。



  见左相看着她,安容讪笑一声道,“我没地儿可坐了……。”



  说完,吩咐丫鬟上好茶。



  皇上瞥了安容好几眼,才道,“你和湛儿似乎都很容易走神?”



  安容脸窘了,“皇上,不是我要走神的,是逼不得已。”



  皇上眉头一挑,左相就好奇的问出声了,“逼不得已?”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走神还有逼不得已的,莫非是得了易走神的病?



  安容点点头,道,“是逼不得已,有时候眼睛忽然闪现一幕情景,我根本没法控制,上回还因为忽然走神,下台阶差点滚了下去。”



  听安容这样说,皇上绵长的哦了一声,安容这样说,皇上有些信了,若非逼不得已,萧湛不可能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胡作非为,把皇上的话当做耳旁风。



  皇上好奇了,“你都看到什么了?”



  安容一脸惊讶,半真半假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相公有危险,或者有麻烦事的时候,我能瞧见他,就方才,我看到了应城的军营了,相公正为东延和北烈结盟而犯愁。”



  不是安容存心要泄密的,实在是这个必要。



  她坦白相告,人家不会怀疑她什么,藏着掖着,反而惹人生疑。



  要是她能取得皇上的信任,或许能帮萧湛传达一些军情给皇上,也好要朝廷及时帮忙。



  只是安容这话,在皇上和左相听来,无疑是天方夜谭。



  一个人居然能看到远在千里之外的人?



  这可能吗?



  皇上端茶轻啜,他只当安容是说笑的,随便寻个理由糊弄他。



  左相倒是好奇道,“东延太子劫了北烈墨王世子要迎娶的朝倾公主,北烈和东延的仇可说是不共戴天,如何结盟?”



  安容轻轻一耸肩道,“左相,两国相交,此一时,彼一时,东延皇帝驾崩,东延太子登基,以四座城池为聘,求娶北烈朝倾公主为后,我不知道北烈是出于何种考虑,但是北烈答应了。”



  说着,安容顿了一顿,道,“还有之前相公快马加鞭赶赴边关,边关的诸位将军压根就不服他,要和相公比武定夺正帅之位,还拿出之前敖大将军借下的欠债,要相公写奏折找皇上要,相公将这事交给了祈王,皇上若是不信,过几日这两个消息就会传至京都。”



  安容言之凿凿,说的有鼻子有眼,由不得左相不信。



  就连皇上都有些相信了,因为萧湛去边关出任大将军,会遇到阻难,这是显然的事。



  将军有傲骨,萧湛就算出自萧国公府,满腹计谋,可在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军们眼里,他什么都不是。



  可要是安容说的是真的,那北烈和东延结盟,大周岂不是危矣?



  大周对抗东延,已是勉强,原还想着东延和北烈有仇,或许大周能和北烈结盟,就算不结盟,好歹有共同的敌人……



  越想,左相的脸越沉,“皇上,要真是如此,以我大周的兵力,如何对抗东延和北烈的结盟军啊。”



  皇上眉头拧紧,他看了安容几眼,后道,“此事需从长计议。”



  这么大的事,皇上应该即刻回宫,召集诸位大臣商议。



  可是皇上手里既没有奏折,也没有人证,仅凭安容眼前一闪,她说的是真是假,尚未可知呢。



  谁知道安容那是不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的多了,就出现了幻觉。



  不过,这样的事,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好。



  这不,本来皇上是打算出来散散心的,谁想到安容会禀告这么大的军情,这不,皇上和左相就一边喝茶,一边商议军情了。



  在军国大事前,小小比舞又算的了什么?



  两人商议着,也不避讳安容,她能告之这么大的事,显然是心向着大周,再说了,萧国公府上到萧老国公,下到靖北侯世子都在战场上呢,萧国公府对大周的忠心,皇上断然不会怀疑,只是有些受不住萧老国公的霸道罢了。



  安容端茶轻啜,不敢有那个闲情逸致看楼下,哪怕楼下正是宁纤柔在表演。



  这不,左相问安容了,“以萧表少奶奶之见,东延和北烈结盟了,我大周该当如何?”



  安容囧了,她以为自己听岔了,这么大的事,问她一个深闺少奶奶做什么?



  后宫不得干政,女子不得干政啊。



  见安容囧囧的表情,左相也囧了,他好像问的很自然,想都没想就问了,少奶奶怎么能知道怎么处理这些边关大事呢,不由得有些尴尬了。



  皇上敛了眉头道,“但说无妨。”



  安容思岑了几秒,大胆道,“虽然东延和北烈是结盟了,可彼此之间的信任,我想应该微乎其微吧,东延野心勃勃,有蚕食鲸吞大周的野心,北烈怎么可能坐视东延强大,况且东延要真想拿我大周如何,只怕也要损失惨重,到时候北烈没准儿就坐收渔翁之利了,我想东延和北烈应该相互防范的,结盟只是表面,怕的就是他们私下商议,将我大周平分。”



  既然不是完全的信任彼此,那就能见缝插针,想办法让他们之间的嫌系越来越大,让他们结盟不成,反而结仇。



  安容很想说,能对抗东延太后和上官昊的只有萧湛,安容希望萧湛手里的兵马越多越好。



  只是这话只能心底想想,可不敢说。



  指不定就叫皇上怀疑,她说那番话,只为萧湛讨兵权。



  “东延能和北烈结盟,我大周自然也能,只不过他们是明面上,咱们可以私底下,皇上应该比谁都清楚,那皇位有多少人觊觎,”安容大着胆子道。



  皇上听得眉头一挑,“你心里有结盟的人选?”



  安容眼帘轻眨,摇头道,“没有,不过我想应该极少有皇子不想做皇帝的,我听相公说,东延皇帝的死,似乎有些蹊跷。”



  安容点到为止,她知道的只有萧湛,把她知道这么多推到萧湛身上,也容易有说服力一些。



  其实,说这么多就足够了。



  皇帝早死,不是奸臣谋权纂位,就是皇子谋权纂位。



  要是查出东延皇帝的死是东延太子所为,弑君杀父,群臣唾弃,到时候罢黜他的皇位,他野心再大也没用。



  还有北烈,安容的提议是挑拨离间。



  左相听后,眼前一亮,道,“皇上,臣觉得此计可行。”



  皇上点点头,“这么大的事,得派可信之人去办才成,朝中有能担此重任者?”



  皇上一问,左相哑然了。



  大周有不少的昏官庸吏,大周的案子他们都查不出来,还跑去东延查案,这不是笑话吗?



  安容倒是提议道,“皇上,要说查案的本事,我觉得周御史可以。”



  皇上点点头,“周御史刚正不阿,查案入微,确实破获不少冤假错案。”



  左相就道,“可是前几日,皇上派他去云州视察了……。”



  云州?



  那不是祈王的封地吗?



  她想起来了,前世周御史就是去云州紧邻的遂州视察,回来就被弹劾说他贪墨,最后冤枉而死啊!



  皇上派他去云州,这是怀疑祈王,查他了吗?



  安容默不作声,她能说的都说了。



  左相和皇上也没说了,因为三皇子过来请安了。



  安容这才有闲心看比试。



  这会儿,比舞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比试的是琴艺。



  这时候,比试场上,只余下十五位大家闺秀了。



  诸位姑娘的得分都被写在牌子上,悬挂示众。



  看牌子,安容忍不住惊叹,前几名,居然是京都之外来选秀的大家闺秀。



  那些姑娘除了是官员之女,再就是当地第一美女或者第一才女。



  休息了片刻之后,比试琴艺正式开始。



  琴音飘渺悦耳,似瀑布般泻满一地的青丝,似山间小涧,似云中飞鸟,一会儿低飞擦过青青绿草,一会儿钻入云霄。



  听得人心旷神怡。



  偌大个琉璃阁,噤若寒蝉,落针可闻。



  除了打分时,有些骚动之外,都在欣赏琴声。



  约莫大半个时辰之后,诸位姑娘的得分都算了出来。



  锦州徐媛姑娘,和宁纤柔分数一样,并列第一。



  萧怜儿第四,云州赵慧第三。



  其他大家闺秀都没能排上榜。



  对此,萧大太太派了人来问安容,这事该怎么办?



  毕竟并列第一这事,之前没想过。



  安容也犯难了,要是将并列第一分出胜负来,那萧怜儿就被淘汰了啊。



  安容不知道怎么办好,这不,脸一侧,问皇上道,“皇上,您答应给第一一个许诺,现在两个第一,该怎么办?”



  安容踢皮球,太过明显了。



  念在安容帮忙出了主意的份上,皇上帮她一把道,“那就再加一个比试,分出胜负。”



  左相点头道,“正是,只是不知道加什么比试好?”



  皇上想了想,道,“德才兼备,才有了,就是不知道德如何。”



  皇上这样说了,显然加的比试是德。



  安容思岑了下,吩咐芍药几句。



  芍药便下去请徐媛和宁纤柔入内园游玩。



  两人摸不着头脑,她们分数相当,该继续比试才对啊,她们还以为会比试下棋呢,谁想到会是进内园啊?



  不知道进去做什么?



  两人并肩去了内园。



  内园,松柏掩映,花木扶疏,方砖铺地,花墙环绕,台阶曲折,古朴典雅。



  两人边走边看,心底赞叹连连。



  等到一岔路口,丫鬟请她们各走一条路。



  两人微微讶异,照着做了。



  两人带着丫鬟,继续朝前走,看了好一会儿风景。



  忽然,园内负责照看花草的婆子,不小心将水洒到徐媛身上。



  她衣裳湿了一大片,徐媛的脸色当即就青了。



  她的丫鬟气的手一抬,就打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五百七十一章 偏见
  婆子鬓发如雪,少说也有五十朝上的年纪了,挨丫鬟一巴掌,脑袋当即嗡的一声响。



  身子一斜,就撞到了水桶上。



  水桶一晃荡,水全泼了。



  婆子啊的一声惊叫。



  那水泼洒,流到徐媛的脚边,她脚上穿着绣花鞋,哪能湿水啊?



  她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肤白如雪,只是眸底写满了怒气,她志在夺魁,结果却弄脏了衣裳和谐,形象受损,得分必定大打折扣!



  现在四下无人,她心底的怒气难以控制,见婆子跪在地上求饶,她抬了脚,将绣花鞋上的水在婆子的肩膀上蹭干净。



  婆子不敢躲闪,丫鬟则叫嚣道,“要是害我家姑娘夺不了第一,我要你好看!”



  说完,丫鬟道,“姑娘,咱们别耽误时间,免得被宁二姑娘抢了先。”



  徐媛点点头,主仆两个径直朝前走。



  再说,另一边,宁纤柔和她正遭遇一样的事。



  不过婆子不是浇花将水泼到了她身上,而是下台阶时,不小心滑了一跤,手里的水桶滚了下去。



  那时候,宁纤柔和丫鬟正迈步上台阶,毫无疑问,衣裳和鞋都湿了。



  丫鬟一瞧就急眼了,“姑娘,全湿透了。”



  宁纤柔躲到一旁,抖着裙摆上的水,心情也不是很好。



  任是谁被湿了衣裳,心情都灿烂不了。



  只不过,听到婆子闷哼叫疼声,宁纤柔瞥头一见婆子摔的额头出血,有于心不忍了,吩咐丫鬟道,“快去扶她起来。”



  丫鬟撅了嘴,心底不满。



  姑娘正比赛呢,她却害姑娘湿了裙裳鞋子,还怎么比赛啊?



  想着,丫鬟眸底一闪。嘴角就带了笑了。



  比不了赛正好啊,她还正担心呢,要是姑娘真得了第一,以姑娘的性子。保不准真的会求皇上解除她的婚约,那可不是小事啊,萧国公府的亲事,那是能随随便便就退的吗?



  这般想着,丫鬟嘴角的笑意更深。笑脸明媚的将婆子扶起来,看她脚碰地都疼的直颤额头,就知道是崴了脚了,当即对宁纤柔道,“姑娘,这位妈妈的腿伤了,得赶快医治,咱们送她去瞧大夫吧?”



  宁纤柔微微蹙眉,她左右四下扫了一眼,见远处有丫鬟走动。便道,“去喊丫鬟过来,让丫鬟送她去看大夫。”



  丫鬟嘟嘟嘴,扶着婆子坐到一旁的树下,然后去喊丫鬟。



  婆子就坐在那里,其实这点伤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只是总管有吩咐,必须装的很严重。



  这不,婆子一声接一声的叫疼。



  宁纤柔看着她,道。“你先忍忍,一会儿丫鬟就送你去看大夫了。”



  婆子一听,当即鼻子一酸,就开始哭起来。



  可把宁纤柔吓坏了。忙问她怎么了。



  没办法,她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对着她哭的这么伤心过。



  婆子开始诉苦了。



  说的那叫一个可怜啊,上有八十岁的婆婆,下有八个月嗷嗷代哺的孙子,偏儿子又不成器……



  巴拉巴拉一堆。然后点出重点来,她们这些干粗活的婆子,磕着碰着都是常有之事,活干的不好,还不给吃饭,她方才摔倒,是饿的头晕眼花的缘故,并非是故意的,还请宁纤柔原谅她,一会儿丫鬟来了,千万别提她摔了水桶的事,不然要扣工钱,她的工钱要养家糊口,扣不得。



  婆子说着,宁纤柔眉头拧紧,道,“这琉璃阁虽然是靖北侯世子的,却是由萧表少奶奶管理,她温和良善,怎么会对你们这帮克扣?”



  婆子抹了眼睛,连忙道,“姑娘心善,我一时不忍,才多说了几句,可没有苛责萧表少奶奶的意思,我们这些粗使婆子丫鬟,哪见的着她的面啊?”



  言外之意,就是琉璃阁管事的滥用职权,克扣她们。



  这一点,宁纤柔明白,谁家府里没两个有私心的管事?



  只是婆子这么辛苦,有一大家子要养活,宁纤柔于心不忍了,想给她点银子,只是她身上极少带银子。



  等丫鬟过来,宁纤柔就皱眉了,“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丫鬟撅了嘴道,“姑娘,奴婢是不是长的很凶神恶煞,这琉璃阁里的丫鬟见了奴婢就跟见了鬼似地,奴婢不喊她们还好,一喊,她们撒腿就跑。”



  宁纤柔扭着眉头,盯了丫鬟半晌,“你没有骗我?”



  丫鬟脸一红,举了手做发誓状,“奴婢真喊了。”



  说完,丫鬟看了婆子一眼,问道,“少奶奶,她怎么办?琉璃阁里的丫鬟婆子架子真大,喊都喊不动,能指望她们过来帮她吗?”



  宁纤柔还能怎么办,只能她们主仆送了,总不能叫她把人干晾在这里,一瘸一拐的回去吧?



  只是她的比试怎么办啊?



  到现在都不知道比试什么,宁纤柔抬眸望天,比试什么也不说清楚。



  丫鬟扶着,宁纤柔帮着搭把手,那婆子感激的泪眼婆娑。



  一路往回走,在岔道口,碰到了徐媛。



  徐媛远远的瞧见她,走过来道,“宁二姑娘,你比试过了?”



  宁纤柔摇头,“没有,你呢?”



  徐媛摇头,四下张望道,“我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湖边,才转了身,一直没瞧见有人啊。”



  宁纤柔诧异了,“除了陈妈妈,我也没瞧见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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