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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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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湛真怕萧迁是奉命来使坏的。
安容望着萧湛,反问,“他和你说什么了?”
“祝我们夫妻和顺,白首偕老。”
安容赫然一笑,好一个夫妻和顺,白首偕老。
“他什么也没和我说,”安容低声道。
萧湛这才放心,走到床边。见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眉头一皱。
问海棠,“被子谁叠的?”
海棠忙回道,“是奴婢。”
“有没有瞧见一块令牌?”萧湛问。
海棠点头。“见到了,奴婢放在了枕头底下。”
海棠伸手去拿,可是枕头底下,空空如也。
海棠双眼瞬间睁大,扭头问芍药,“你有没有拿枕头底下的令牌?”
芍药摇头。“我今儿都没去过床边啊。”
“那令牌去哪儿了?”海棠嘀咕。
芍药忙走过去道,“今儿五姑娘她们翻被子了,不知道是不是她们拿的。”
萧湛的脸瞬间冷了下去。
安容脸色也差的厉害,望着萧湛道,“十有八九是她们拿了,不知道在谁的手里,你急着要用吗?”
萧湛点点头。
“现在怎么办?”安容担忧了。
萧湛眸底有杀意流过。
安容瞧的心惊肉跳,忙道,“我去拿回来。”
说完,安容忙下了楼。
芍药跟在安容身后,跟安容禀告今儿都有谁进了玲珑阁。
安容想,有胆量拿她东西的,只有沈安玉。
所以,安容直接去了蒹葭苑。
可是,沈安玉并不在蒹葭阁。
她在松鹤院。
安容急急忙赶去松鹤院。
刚走到屏风处,就听到沈安玉急忙急慌道,“不是我污蔑四姐姐,是茹表妹亲眼所见,四姐姐在屋子里养了野男人,不信,你问茹表妹。”
“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说话声中,夹了冷意。
柳雪茹站在那里,委委屈屈的,她知道自己被沈安玉利用了,这样一来,她就更没法留在侯府了,她不愿意被人利用,“我不知道,我昨儿傍晚想去找四姐姐玩,瞧见回廊上有男子,我就回来了,六妹妹说那是四姐姐女扮男装,我也没在意……。”
至于,那男子是安容,还是野男人,她不知道。
沈安芙则道,“我们今儿去玲珑阁找四妹妹,丫鬟拦着不让我们上楼,我们在楼上没有瞧见有男人,但是在四妹妹的床上,瞧见一块令牌,像是男子之物……。”
老太太眉头陇紧,“什么令牌?”
沈安玉忙将袖子里的令牌拿出去,递给老太太。
萧大太太坐在那里喝茶,好像屋子里发生的事和安容无关,和萧湛无关。
四太太暗暗钦佩,到底是国公府当家主母,这气度可真不一般。
她哪里知道,萧大太太知道安容不可能给萧湛戴绿帽子。
萧老国公瞧中的外孙媳妇,那是要确保安全无虞,直到娶回国公府的。
忽然蹦出来个男子给他外孙儿戴绿帽子,这是打国公爷的脸,所以断然是不可能的。
萧大太太相信那男子是安容女扮男装的。
但是瞧见那令牌后。萧大太太不淡定了,那令牌她在萧大将军身上瞧过。
连碰都不许她碰啊!
萧大太太脸漆黑成墨。
别乱怀疑,萧大太太没有往萧大将军身上想,她只是气。虽然她不知道那令牌有什么用,但是能让萧大将军宝贝的东西,绝对非同一般。
当时,她还笑说,“不给我瞧罢了。等将来留给迁儿,他肯定会给我瞧。”
萧大将军冷着脸,“这令牌我无权决定交给谁。”
言外之意,就是看萧老国公的意思,而且不一定留给萧迁。
萧迁才是萧家长子嫡孙,将来整个萧国公府都是他的,自然也包括这块令牌!
现在倒好,令牌却在安容手里了。
不是萧老国公给的,还能是谁?
三太太却怕萧大太太误以为安容不贞,帮安容说好话。萧大太太吃味道,“四姑娘得国公爷的看中,我碰都不能碰的令牌,国公爷却给了她。”
三太太愕然,“萧老国公给安容的?”
萧大太太点头,“令牌被面有个善字,乃是萧家先祖之名。”
萧善,萧家太夫人夫君的名讳。
老太太把令牌放下,望着沈安玉几个,眸底冷寒一片。
沈安玉几个背脊发凉。嘴巴张着,不知道如何狡辩了,这令牌怎么会是萧老国公给安容的呢!
萧大太太见老太太要训斥孙女,她不便多留。便起身告辞。
三太太送萧大太太出门。
安容忙躲到一旁,不让自己和萧大太太正面碰上。
等萧大太太走后,安容这才迈步进屋,走到老太太跟前道,“祖母,我已经忍无可忍了。玲珑阁是我的住处,我下令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上楼,五妹妹她们却将我的话当做耳旁风,上了楼不算,还随便拿走我屋子里的东西,除了这令牌之外,我还丢失了三千六百两银票!”
安容委屈的眼眶通红,差点就能哭出来。
老太太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怀疑安容不贞,还当着萧大太太的面捅出来,这是存了心破坏安容的亲事!
现在倒好,拿了令牌做证据不算,还偷拿安容的银票!
这是贼。
堂堂侯府千金,却学得一身小人行径!
“说,银票是谁拿的?!”老太太呵斥道。
沈安玉几个互望,眸底都带了猜疑之色,她们没有怀疑安容是在撒谎,在玲珑阁,她们确实瞧见安容的钱乱放。
床上有银票,地上有碎银子。
瞧的人牙根都痒痒。
当时瞧见银票的时候,她们确实起了贼心。
可是她们都只有贼心,没有贼胆。
现在银票却丢了!
到底是谁拿的?
几人,你怀疑我,我怀疑你。
老太太瞧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到底是谁拿的?!”
沈安玉几个连忙表示,“不是我拿的。”
安容冷笑,“不是你们,那银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丢了?!你们不招认,我只能报官了!”
说着,安容转身便走。
那架势,就跟即刻就要去报官一样。
沈安玉忙拉着安容,不让她走。
这事儿一旦见官,那就会闹得人尽皆知,到那时候,她们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
安容一把甩开沈安玉的手,“五妹妹,你说不是你拿的银票,她们也说不是她们拿的,那你说,我的银票去哪儿了,不查出来,谁赔偿我的损失,这口窝囊气,我要白白受了吗?再到最后,来一句偷拿我银票是有苦衷的,我跟谁哭去,这事我要见官,让官府去查,免得说我污蔑人!”
安容说这话,任是谁都听的出来,她是因为大夫人的事迁怒沈安玉她们了。
之前大夫人偷窃她秘方,就是私了,最后呢,反倒是大夫人是无辜的,这口气,落谁身上估计都受不了。
老太太知道安容的委屈,对沈安玉她们的怒气就更甚了,桌子拍的砰砰响。
“送去佛堂跪着,什么时候招认了,什么时候放出来!”老太太厉声道。
老太太话音才落,就有几个婆子走过来,拎着沈安玉几个的胳膊将她们拉出去。
至于那叫委屈,叫冤枉的话,谁信?
连令牌都拿了,拿银票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最重要的是,她们之前是彼此怀疑的。
说明有银票,而且都见到了。
等她们走远,老太太拍着安容的手道,“令牌这样重要的东西,要好生收好,不可再乱放了。”
安容努着鼻子,“祖母,你就乱责怪我,我什么时候乱放过东西,秘方收在箱子底有人偷,信放在匣子里有人偷,现在令牌放在枕头底下,还有人拿,怎么就那么喜欢我的东西呢,今儿萧国公府抬了那么多东西来,祖母让我收着,我真怕哪一天就全被人给拿光了。”
安容话说的很重,但是不重不行,沈安玉她们实在太过分了。
拿她的东西也就罢了,连萧湛的东西都敢拿!
老太太拍着安容的手,道,“祖母知道你受委屈了,等查出谁偷的银票,祖母会狠狠的惩罚她。”
安容努鼻子,“能查出来才怪了,谁敢承认?肯定会死不认罪的,到时候肯定是她们平摊。”
本来丢钱就是莫须有,安容就是要挑起她们内讧。
交不出她丢的银票,都别想出佛堂。
老太太表示,若是真查不出来谁偷了银票,她们平摊的话,她一起惩罚。
安容要的就是这话,手里把玩着令牌,想着给萧湛送去。
正要起身呢,侯爷迈步进来了。
眉头轻皱,像是有心事。
老太太见了,便问道,“出什么事了?”
侯爷坐下道,“四弟好像没法外放了。”
安容眼前一亮。
“爹,四叔不是笃定能外放吗,怎么忽然又不行了?”安容迫不及待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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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崩开
“爹,四叔不是笃定能留京吗,怎么忽然又不行了?”安容迫不及待的问。
心中隐隐有猜测,出现这样的意外,肯定萧湛出手了。
绿袖端了茶水过来,侯爷接在手里,轻轻的拨弄着,茶气氤氲。
侯爷轻轻吹了两口,那惬意的样子,安容心底挠的慌,不过却知道,侯爷高兴呢。
侯爷撇了安容一眼,道,“盐商赵家护送价值十万两的盐引路过同州一带,被劫匪所劫,赵家少主被人打伤,此事上达天听,有大臣认为这是官匪勾结,皇上要彻查此事,你四叔外放之地,
年前遭遇过劫匪,又和同州毗邻,也在怀疑之列,皇上下令,这两州在赵家一案了解前,官员不许调动。”
这是担心那些官员和贼匪勾结,一旦离任,查起来不便。
所以四老爷之前的努力,全部付之东流了。
侯爷刚说完,四老爷便脸色阴阴的进了屋,四太太跟在身后,脸色也不复以往温婉。
没法留在膏粱锦绣的京都了,心情好不起来了。
四老爷迈步进来,恭谨的给老太太见礼,然后望着侯爷道,“大哥,朝廷撤销了我的留京任命,你能不能帮帮我?”
侯爷把茶盏放下道,“让二弟帮你吧,我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拒绝的干净果断,毫不留情。
安容暗暗拍手叫好,就该这样拒绝。
四老爷脸色难看至极,四太太忙上前说好话道,“大哥,之前留京这样的小事,二哥能帮的忙都帮了,现在出了这样的意外,二哥也是无能为力了,我们老爷只能依靠大哥你了,如今京都谁不知道侯爷的权势。只要你一句话,我们就能留京了。”
四太太给侯爷戴高帽子,想把侯爷的毛捋顺了,好答应她的请求。可惜四太太打错了算盘。
侯爷心硬的很,不为所动。
“皇上亲自下的令,要彻查劫匪一案,两州不可有官员调任,我不会去违逆皇上。”侯爷说着,迈步起身,“四弟好自为之。”
最后一句好自为之,四老爷背脊一凉。
看着侯爷迈步离开,四老爷眸底有担忧之色。
没有哪个官员能真正做到两袖清风,他在任上也着实收了不少的好处,有些事需要他睁只眼闭只眼,他看在好处的份上,也就当做没瞧见。
没有钱,紧靠他那些俸禄。如何过的滋润?
可是一旦查起来,要是查到这上头……
四老爷想想,便背脊发凉,心中将同州赵家一案劫匪祖宗八代全部问候了一声。
出了松鹤院,安容轻快的迈着步子回玲珑苑。
手里握着令牌,脸上挂着温和恣意的笑。
芍药跟在身后,亦步亦趋,“朝廷有好多劫匪案,都说要彻查,最后好像都不了了之了。盐商赵家一案,不会也是吧?”
安容也有这样的担心,“希望盐商赵家一案没有牵扯到朝廷权臣。”
那些劫匪案,最后不了了。不是查不出来,而是负责查案的官员要么被杀,要么是被收买了,抓个不大不小的官,顶替一下,最后在狱中“自尽”。案子便了结了。
这样的事,安容前世见了不少,最后那些商人的损失,只能自己承受。
盐商赵家帮了安容如了愿,安容希望赵家能找到被打劫的盐引,将损失降到最少。
芍药轻摇头,叹息道,“没有人在背后撑腰,哪有人有那么大的胆量,还有为什么盐引一定要来京都买呢,要是能在同州买不就好了?”
辛辛苦苦跑这么远不说,还被人路上打劫了,赵家少主还真是有够倒霉的,芍药默哀,表示对他同情。
安容顿住脚步,芍药跟在后面,一时没注意,撞了上去。
芍药捂着脑袋,瞅着安容,“姑娘,怎么了?”
安容望着芍药,眸底带笑,“是啊,盐引为什么一定来京都买?”
芍药茫然的看着安容,“朝廷就是这样规定的啊。”
芍药说完,安容已经迈着步子,三步并两步的往玲珑苑赶了,芍药挠着额头,不解的跟在身后。
噔噔噔,安容迈步上楼。
因为跑的有些急,安容脸颊绯红,胜过晚霞绚丽。
萧湛在桌子旁喝茶,他知道安容拿到了令牌,见她这样急,萧湛有些于心不忍了,其实他可以自己去拿。
安容把令牌放到萧湛跟前道,问道,“我四叔外放的事,是你帮我的吗?”
萧湛抬眸看了安容两眼,将茶盏搁下,拿了令牌,伸手捏了捏安容的脸颊,低笑道,“你要想感谢我,可以把红烧肉烧的入味些。”
安容脸颊啐然一红,见萧湛转身离开,安容忙伸手抓了他的衣袖,“你先别走,我有话于你说。”
萧湛望着安容,点点头。
安容这才道,“你不是说萧大将军让你帮忙解决‘路损’的事吗,方才我想到一个好办法,应该可行。”
萧湛眉头一挑,“什么办法?”
安容把手收回来道,“朝廷规定,盐商卖盐必须要有盐引,而且必须来京都买,路途遥远不说,还有危险,我就想,可以将盐引交给驻守边关的将军,附近的盐商可以拿粮食去换,那些‘路损’可以让盐商们承担,我想他们肯定很乐意。”
安容越说,萧湛眼睛越亮,最后竟笑出了声。
他只用了三个字夸赞安容,却叫安容羞的恨不得去钻地洞。
萧湛夸安容是他的贤内助。
萧湛走了许久,安容还傻傻的站在那里,手捂着脸颊,听到丫鬟偷偷低笑,扭头瞪过去。
杀伤力不强,芍药压根就不怕,她甚至大着胆子打趣安容,“贤内助,萧国公府送了纳采礼来,姑娘可还没有回礼呢。‘贤外助’可是想姑娘给他做鞋呢。”
这一声“贤外助”,萧湛真是当之无愧,安容办不到的事,在萧湛那里。就是小菜一碟,只要出手,必成。
安容发觉,她现在越来越依靠他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她也能帮到萧湛一点点小忙。
安容心情愉悦的纳鞋底。心里还真对芍药的话上了心,要不要帮萧湛也做双鞋子?
安容瞅着乱七八糟,压根就不细密的针脚,顿时打消了这样的念头。
像萧湛这样的习武之人,鞋尤为重要,安容可不想萧湛穿着她做的鞋,和敌人对打的时候,脚下一用力。
好了,鞋底崩开了。
安容在脑中想象一下萧湛拿着剑,瞄着开了口的鞋子。囧囧的说“贤内助”的表情,就乐的前俯后仰了,笑都能把敌人笑晕了,还怎么打架啊?
安容抱着笑的发疼的肚子,倒在小榻上。
芍药和海棠面面相觑,姑娘这是乐什么呢,抽风了么?
“不行了,笑的肚子好疼,”安容伸手,要丫鬟拉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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