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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嫡-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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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气,撤了吩咐,最多关三五天挨些板子小惩大诫一番就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三姑爷官不高,这事不会惊动皇上,要是二三品大员犯这样的错。轻则罚俸禄,重则贬官。



  “真的要关三个月?”侯爷嘴角轻抽,大牢那里,他今儿也进去瞅了两眼。别说三个月了,半天就够他受的了。



  安容耸肩,扭帕子,她没说关他三年就不错了,“反正放出来。也是隔三差五逛青楼,犯这么大的错,总要小惩大诫一番吧?”



  小惩大诫。



  这四个字从安容嘴里说出来,侯爷是哭笑不得。



  “最好是每天赏他三鞭子,免得不长记性,下回还让人替他操心,”侯爷拍了拍安容的脑袋,笑的更云淡风轻。



  说完,侯爷迈步出去。



  安容和侯爷的对话,很小声。老太太几次望过来,都看不出端倪。



  等安容走近,老太太便问道,“你和你爹说什么了?”



  安容挠了挠额头,笑道,“我瞧三姑母有些可怜,让父亲想办法救三姑父呢。”



  老太太就嗔安容了,“什么可怜,你三姑父那是活该,就是被人打死在春香楼。祖母也不同情他分毫。”



  安容没有说话,虽然她心里赞同老太太,可是三姑父到底是长辈,不是她能妄议的。



  她告诉侯爷。三姑爷得罪的是庄王。



  这是个把柄,要庄王放人,他就得乖乖放人,不然后院起火,够他喝好几壶的,而且他那好名声也全毁了。



  偏偏安容就不乐意救三姑父了。



  让你只顾着自己享受。出了事,又要别人给你收拾烂摊子,武安侯府嫁女儿给你,是让你疼的,可不是天天受你气,出了事给你撑腰的。



  侯府出面给你撑腰,行,可以,等撑完了腰,再狠狠的惩治你。



  屋内,安容陪着老太太说话,没一会儿,沈安溪也来了。



  三太太倒是没来,府里事杂的很,她忙的紧。



  屋子里其乐融融的聊着天。



  外面,福总管皱陇眉头进来,请了安后,又不说话。



  老太太蹙眉头,“怎么了?”



  福总管不知道怎么说好,“方才,侯爷出门,门外来了个道士,他看了看咱们侯府,一个劲的摇头惋惜。”



  福总管说着,老太太脸色有些难看,道士摇头惋惜,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道士说什么了?”安容追问道。



  福总管瞧了沈安溪一眼,才道,“道士说‘一山不容二虎,两虎相遇,必一死一伤’。”



  说着,他顿了顿,又道,“老太太属蛇,蛇虎原就相克,六姑娘是属虎的,可她打小就是一只病虎,对老太太您倒是不妨碍,这要再添一只虎……。”



  六姑娘会死,老太太会被克。



  老太太越听越迷糊,“府中哪来什么属虎的,不就安溪一个?”



  福总管点头称是,“是啊,奴才也只记得属虎的只有六姑娘一个,可是那道士说,不出一个月,府里会再添一只虎。”



  安容扭着眉头,望望这个,看看那个,“好端端的,府里怎么会多一个属虎的,总不会是府里挑的丫鬟属虎的克着老太太吧?”



  相克,总要有些关系才会克,大多是血缘关系,再不就是夫妻关系。



  丫鬟克主子的还少见呢,大不了发卖了便是,何来相克一说?



  福总管摇头,有些严肃道,“这好端端的有道士上门,还莫名其妙的说这么些话,总不是什么好事,多盯着点才放心。”



  老太太点点头。



  福总管退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股风传开了,三太太火急火燎的赶来。



  给老太太请过安后,三太太道,“我想起来了,前儿四弟妹和我说过,说二姑奶奶想回娘家住,她一回来,可不得把茹儿一起带来,她和安溪相差无几,应该是属虎的。”



  这事关系到她女儿的性命,三太太比谁都上心。



  安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早早的就把柳雪茹进府的路给堵死,道士只说了那么一句,然后就走了,还是在柳雪茹进府之前,任是谁都想不到这是安容安排的。



  安容怕克沈安溪还不够,顺带把老太太也带上了。



  老太太细细一想,柳雪茹可不是比沈安溪大上两个月,正是属虎的。



  要是没有道士说的这番话,老太太心软,柳雪茹可怜兮兮的哀求,老太太就让她们母女留下了。



  这会儿,就算老太太想留,三太太也不允许啊。



  出嫁的姑奶奶,就算夫君死了,也该在夫家替他守孝才是,哪有回娘家守孝的道理?



  更何况,老太太压根就没有那想法。



  她摆摆手道,“二姑奶奶母女若是担心在娘家受苦,侯府多帮衬点可以,接回来就不必了。”



  既然相克,接回来也是住在庄子上,那不是给人话柄吗,这样的事,老太太不会做的。



  有了老太太的话,安容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那边,芍药溜进来,给安容一个眼神,意思是:奴婢办事,还算可以吧?



  安容眸底闪过一抹笑意,轻点头:很满意,干的不错。



  芍药咧了嘴笑,见牙不见眼啊。



  冬梅望着芍药,又看着安容,眉头轻陇了陇。



  南苑,四老爷和四太太在说话。



  四老爷脸色有些难看,二姑奶奶是他胞妹,他想留在京都,再多照应她一些,谁想到会有道士说那一番话?



  四老爷望着四太太,有些怀疑道,“你觉得这事是有人算计还是真的相克?”



  四太太抚着丹寇,眉头轻挑,笑道,“我觉得不像是算计,你有意接二姑奶奶回来的事,我只跟三嫂透露了一点风声,她并不在意,她甚至还很同情茹儿,她也没有理由反对二姑奶奶回来住啊?”



  四老爷就是想不通啊,二姑奶奶回来,不过就是占了个小院子,最多再多她们母女一些月钱,那对侯府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啊,侯爷和老太太都不是狠心之人。



  四老爷想不通,最后摆手道,“罢了,我想将她们接回来,也是不忍心她们母女受罪,既然和老太太相克,又是出嫁的姑奶奶,这事我连提都不用提了。”



  对于是否接二姑奶奶回来,四太太是不甚在意的,接也好,不接也罢。



  反倒是另外一件事,四太太很上心,几乎每天都要问上一遍,“你任敷文阁侍制的事忙活的怎么样了?”



  四老爷失望的脸色有些缓和,轻点头道,“该打点的都打点了,武安侯府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人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能应的都应了,明儿我在醉香楼摆桌酒席,侯爷去坐坐,这事就算是成了。”



  四太太总算是松了口气,笑道,“我还以为要废很大力气呢,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成了。”



  四老爷点点头,心情很愉悦,想到什么,脸色青了青道,“若不是六姑娘搅合那么一下,我这次留京非但不用花钱,还能挣五六千两,可惜了。”



  四太太想起回京,四房花费的,零零散散加起来有小一万两了,就肉疼的紧,虽然在禹州他们挣了不少,可到底心疼啊。



  原本只要侯府答应帮忙买匕首,对方答应给他们一万两的谢仪,谁想到他们嘴太快,叫丫鬟听到了风声,捅到了老太太耳朵里。



  不过安容那话说的也对,若是人家买匕首是为了谋逆,那可就不是小事了。



  那笔钱错失了就错失了吧,只要能留京,借着侯府的权势,好处少不了。



  四太太想的开。



  四老爷端起茶盏轻啜,提醒四太太道,“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明儿你再去和那些大臣夫人走动走动。”



  四太太温婉一笑,“我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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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鄙视(求粉红)
  玲珑苑。



  安容刚迈步上台阶,身后就传来秋菊的轻唤。



  安容顿住脚步,转身回头。



  秋菊远远的走过来,手里捧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套裙裳。



  她面带笑容,步伐轻盈,上前福身道,“姑娘,这是绣坊给姑娘准备的新衣裳。”



  安容见那桃红色裙裳,上面绣着桃花,精致盎然,栩栩如生,心中喜欢。



  冬梅忍不住上去用手摸,很是滑腻,笑道,“是蜀锦的衣料呢,又是桃红色,穿在姑娘身上更显得皮肤娇嫩,胜过三月桃花。”



  安容轻轻一笑,没有说话。



  秋菊顺势把托盘塞给冬梅拿着,说起另外一件事道,“方才奴婢进二门,听到小厮禀告,说五老爷五太太明儿上午就能回府了。”



  冬梅笑着接口道,“明儿回来正好,原本过小年就是团圆的日子。”



  安容点点头,对五房回来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五老爷有些憨厚,五太太嫁进府之前是庶出,可不像沈安芸、沈安姒那么的会闹腾,做事有些畏首畏尾,胆小怕事,便是说话都缺了三分硬气。



  安容对五太太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怎么形容她呢。



  大夫人在哪里都不能叫人忽视。



  二太太笑起来阴阳怪气很招人眼。



  三太太不惹她很好,惹她,那就是碰到了刺猬,等着被扎吧。



  四太太性情温婉,喜欢和稀泥,和谁的说得上话,谁都不讨厌她。



  五太太,坐在那里,半天也不吭一句,久而久之就把她给遗忘了。



  若说五位太太中,前世安容最喜欢的还是五太太,话少。麻烦少,至少不会人前数落她的不是,这一世,当然三太太最得安容的心。五太太排第二。



  要说中规中矩,那也是五房。



  三房四房回来都没有提前打招呼,五房就谨记派人回来说一声,怕的就是临时回来,让府里手忙脚乱。惹人生厌。



  一句话形容,五房最有做庶出的觉悟。



  可是这样,并不大讨老太太的喜欢,嘴太笨,存在感太低,极容易被人忽视。



  像四老爷、四太太,逢年过节,便是在任上,也会千里迢迢的派人送礼回来,五房就不会。



  相比之下。同是外放的,四房就出彩的多。



  前世,安容活了二十年,五房是年年外放,就连五房嫡女八姑娘沈安欢都是五老爷在任上,被五太太嫁了。



  安容反省了一下,觉得所有太太中,最聪明的估计还是五太太。



  虽然在京都,膏粱锦绣,繁华灿烂。可是偌大一个侯府,危机四伏。



  前世嫡出的大房、三房都没落了,二房崛起,四房沾了不少的光。



  五老爷憨憨的性子。若是留着京都,只怕比她爹的下场还要凄惨,外放的远远的,选个繁华之地,过自己的小日子,比什么都强。



  第二天。上午。



  安容吃了早饭去给老太太请安,外面就有丫鬟禀告,五老爷五太太回来了。



  当时,老太太正端茶轻啜,闻言,只点点头,让红袖出去迎接。



  小半个时辰后,安容就见到了外放回来的五老爷五太太,还有嫡女沈安欢。



  那些姨娘和庶子庶女似乎都没有带回来?



  看来,五老爷并没有留京的打算。



  当然了,也可以留京,回头再派人去接姨娘庶子庶女回京也是一样的。



  许是舟车劳顿,五老爷五太太脸色有些苍白。



  两人进门后,规规矩矩的给老太太请安。



  话不多,就是表达了他们的不孝,一年了,都没能回来瞧她老人家两回,在任上备了些薄礼,还请老太太莫嫌弃。



  老太太面色温和,笑着让孙妈妈接了礼物,然后道,“一路回来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祭灶的时候,会让丫鬟请你们过来。”



  五老爷、五太太连连称是。



  五老爷、五太太前脚赶走,沈安北和沈安闵就回来了。



  两人颇有些意气风发,行走如风。



  琼山书院放假了。



  等元宵之后才入学,心情不要太爽。



  两人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注意到沈安闵的嘴角有些淤青,眉头蹙紧,“闵哥儿嘴角那里怎么了?”



  沈安闵伸手碰触嘴角,撒谎道,“在琼山书院和人切磋武艺,碰到了,不碍事。”



  老太太把他叫过去,细细的看了看,确定无事才放心,“就算切磋也得小心点儿。”



  沈安闵连连称是。



  老太太点点头,转而问沈安北,“可去书房给你爹请安了?”



  沈安北摇摇头,“父亲不在书房,福总管说他和四老爷出府去了,不过会在祭灶之前赶回来,不会耽误事儿。”



  女不祭灶。



  祭灶这样的事,得男人来才成。



  往年侯爷也都是祭灶前赶回来,老太太也没在意,一年才一次的祭灶是大事,侯爷还不至于没分寸。



  可恰巧,这回,侯爷还真没分寸了。



  喝的酩酊大醉的回来,老太太都气伤了。



  “怎么会醉成这样?!”老太太气问道。



  四老爷扶着侯爷坐下,才道,“今儿醉仙楼设宴,大哥多饮了两杯酒,有些不胜酒力。”



  安容站在一旁,瞅着侯爷面带酡红的模样,眉头挑了挑,父亲的酒量不算差,至于醉成这样吗?



  “四叔,你和我爹一起的吗?”安容问道。



  四老爷点点头,“一起的,怎么了?”



  安容就有些不高兴了,凭什么一起喝酒,父亲醉的一塌糊涂,他最多就身上有些酒味儿?



  “四叔酒量比我爹还差呢,”安容轻声道。



  四老爷就有些尴尬了,“我怎么能和你爹比,你爹如今可是兵部侍郎,大家可劲的巴结,可没几个人敬我的酒。”



  “谁请的客?”安容追问。



  四老爷就开始打马虎,转移话题了。“一会儿要祭灶,得赶紧准备醒酒汤,不然一会儿该耽误吉时了。”



  老太太也不高兴了,“早知道会耽误吉时。也不知道拦着他,就他这醉醺醺的样子,没得叫灶王爷瞧了生气,夏荷,你去喊世子爷来。一会儿让他主持祭灶。”



  四老爷微微一鄂,“这不妥吧?”



  老太太冷道,“有什么不妥的,世子是未来的侯爷,他爹醉成这样,他不祭灶,谁来祭灶?”



  祭灶,看似只是一个习俗,可是里面的寓意却不少。



  一般只有一家之主才能祭灶,寓意一家人的吃喝全部系在他的身上。



  侯爷如今醉成这样。能让谁来代替,当然只能是侯府下任继承人了。



  沈安北没想到今天回来会接到这么重要的任务,有些小激动。



  以前他也看过好几回了,等真轮到他祭灶的时候,还真紧张,那么多人瞧着呢。



  摆祭品。



  三牲、水果、甜点糕饼、面线、发果等、还有红汤圆三碗、清茶三杯、酒三杯。



  点蜡烛后,接着献茶、焚香,行三拜九叩大礼。



  有些繁琐。



  从开始祭灶到结束,花了一刻钟。



  等祭灶完,沈安北大松了一口气。



  沈安闵羡慕的看着他。“大哥,很不错啊。”



  沈安北挠头傻笑。



  祭灶完,安容回玲珑苑,一会儿换身衣裳。要去松鹤院吃饭。



  刚到松鹤院门口,安容就瞧见了沈安闵和沈安北。



  沈安闵脸色还算不错,不过沈安北的脸色就奇差无比了。



  安容瞧了就纳闷了,“大哥,你病了?”



  沈安北摇头,“我没病。只是生气而已。”



  安容眼睛猛眨,望着沈安闵,“二哥,出什么事了?”



  沈安闵犹豫了会儿,才道,“方才,醉仙楼管事的来问我酒水的事,说钱不够,醉仙楼可以先出,便是一两万都行,大哥说醉仙楼的酒水不错,连大伯父都喝醉了,不用太心急,那管事的情急之下,说大伯父喝醉不是因为酒,是因为迷药。”



  “谁下的迷药?”安容皱眉问道。



  沈安闵摇头,“我问了管事的,管事的说不知道,只是小厮收拾桌子时,在大伯父的酒杯里闻着了迷药味儿。”



  沈安北忍不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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