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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娇妻难求-第2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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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母很会调节气氛,一句话,说的轻松诙谐,不动声色的减轻了初次到访客人的紧张感和陌生感。
    杜若听的莞尔,一边关心的问了两句,一边在心里想着,陆聪这么乐天的性子,是不是也随了他的母亲?
    “妈,小嫂子可是骨科权威,你问问她,伤筋动骨,是不是得一百天。”
    陆聪仿佛开了灵光,抬手指着杜若为自己拉同盟,拉过了同盟,还招着手叫着莫骄阳,“我爷爷在楼上书房等你呢,听说今年你来给他拜年,高兴的连老战友约着喝茶都推了。”
    呃——
    莫骄阳嘴角一抽,瞧着空空如野的陆家客厅,心道,老爷子怕是准备好了皮鞭,就等着蘸料开攻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不过面上却是半分不显,偏头与杜若小声交待着,“你先陪陆伯母说会儿话,我上去看看陆爷爷。”
    杜若只当莫骄阳要去谈男人的事儿,因为来之前,莫骄阳就这么跟她提过,所以这会儿自然不张口问要不要也上去跟陆爷爷打声招呼,只笑着点了点头,“你去吧,我陪伯母呆着。”
    陆母笑瞪了一眼莫骄阳,逗道:“不过就是楼上楼下的事儿,难不成你还怕伯母把你媳妇卖了?”
    “嗯,嗯,妈,你看,我说骄阳宝贝他媳妇吧,从进院,到进屋,这悄悄话都不知道说了几箩筐了,还次次都咬耳朵,啧啧,估计我奶奶活着的时候,我爷爷也没这么粘乎吧。”
    陆母无语的瞪了一眼自家儿子,整个陆家,从大到小,敢这么没大没小调侃老爷子跟死去的老太太的,估计也就自己这个儿子了。
    挥着手,像是撵人似的,哄道:“行了,你们有事儿,赶紧去办吧,一会儿啊,我带骄阳媳妇去我那屋说话去。”
    莫骄阳迈开的步子一顿,回头看了一眼陆母,心口抽了两下,心道:陆伯母,你是不是得了什么指示了?
    杜若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风云暗涌,只顺着陆母的意,推着她一块进了一楼的主卧。
    陆母指着卧室里的沙发,推让着杜若去做,自己单脚着地,一手扶着梳妆台,一手扶着轮椅的扶手,缓缓的站起了身。
    杜若哪里敢坐,上前帮陆母把轮椅拿开,扶着她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才回到了沙发上坐好。
    陆母心里点了点头,对杜若到是挺有好感的。
    女人间能聊的话题很多,陆母又是个善于调节气氛的,从南到北,又有见识,说出来的话,抑扬顿挫,很有代入感,不一会儿就跟杜若从服装,到吃食,再到旅游,环境,人生,反正林林总总,只要是能耗时的,都被她东一句,西一句的扯了出来,偏偏,还不显得生硬。
    楼下的气氛很柔和,楼下的气氛,却有点紧张。
    莫骄阳下了一盘大棋,这盘棋,真是有点大了,不仅大,还有风险。
    当然,陆荏山不是怕风险的人,火中取栗的事儿也没少干,不然,也创不下陆家今时今日的基业,地位。
    可是他习惯掌控,不习惯被人控制,尤其还是一个在他看来,羽翼尚未丰满的小辈,一盘棋,下到最后,在他情由不知的时候,陆家就被扯了进去,这一扯,有好处,也有坏处。
    正月初二,陆荏山寻了借口赶走了家里的小辈,一个人躲在书房里练字静心。
    “笃笃笃……”
    “进来。”敲门声落,陆荏山手上的笔锋未停,进来二字,被他说的中气十足。
    陆聪缩了缩脚步,虽然有同甘共苦的兄弟情结,可是在老爷子面前,这个时候,陆聪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一步,让着莫骄阳进去,然后,很有爱的亲手帮莫骄阳把门从外面关上。
    两手抄兜,好像有点不礼貌,可是莫骄阳闲庭信步,仿若自家,不带一点的别扭、生疏。
    脚步不轻不重的迈向那偌大的书案,隔着一张书案,低头看着老人挥毫泼墨。
    似乎,像这个年纪的老人,都很喜欢写毛笔字。
    看过自家老爷子练字,看过贾峰的爷爷练字,这会儿,又看到了陆家老爷子练字,莫骄阳信了自家老爷子那句话,字如人,风骨尽藏。
    莫伟天的字,藏锋处微露锋芒,露锋处亦显含蓄,一如他的性情,隐忍不动,状似无害,却不知他正在暗中等待时机,一但时机出现,便绝不会放过。
    而贾老爷子的字,虽然苍劲有力却多少显得有些浮躁,起笔收势会把性情中想要表现的一面展露出来,或许,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停在现如今的位置,未再有前进一步的原因。
    而陆家老爷子的字,提按分明,牵丝劲挺,整体构造偏于向左倾斜,按字理分析,他是个内敛,懂得自省的人,理智、敏感,善于发现,却并不激进,惯于分析利弊,算尽得失,稳中求胜。
    “看出什么了?”
    笔墨搁置,陆荏山随手拿过书架上的湿毛巾,一边擦着手上未干的墨痕,一边抬头不着痕迹的瞟了一眼莫骄阳。
    低头凝思,双臂环胸,眉眼慎重的盯着书案上的宣纸,一个字一个字的掠过,仿佛一个书法大家,正在以专业的角度辨识着每个字的好坏。
    突然,手一松,右手食指一落,宣纸正中,一个“旺”字,被莫骄阳点了出来,“这个字好。”
    陆荏山擦手的动作一停,目光顺着莫骄阳的手指看去,宣指正中的位置,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时不时的点顿着,仿佛字能生花,每一点,每一顿,都有明媚艳丽的颜色荡漾出来。
    眸光一肃,陆荏山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长长的噢了一声,“说来听听。”
    湿毛巾随手一扔,正好落到了书架的水盆里,有些微的水花溅落到了地面上。
    莫骄阳仿佛没听出陆荏山话里的别有含意,一副慵懒散漫的腔调,娓娓道来,“我爷爷常说,人到老了,什么权势、富贵,都抵不上家和万事兴,子孙福延厚,所以,每年过年,家里的春联,都不是从外面买来的,而是我爷爷自己写的。
    这个旺字,被他用的最多,我爷爷说,人丁旺,家业旺,时运旺,等他百年,能看到后代世世旺,便是在地下长眠,也能笑醒。”
    陆荏山静静的看着缓缓抬起头来,一副漫不经心样子的莫骄阳,心里暗暗的思忖着那句,人丁旺,时运旺,家业旺,九个字,他能不能理解为,“呵呵,人老了,到是心通此理了。”
    莫骄阳渐渐勾起了嘴角,笑容浸暖,山清水澈,不藏半分污,不纳半分垢,“尊老爱幼,从小我爷爷就是这么教育我的。”
    “呵呵,好,好,你爷爷教育的好,在教子这方面,陆爷爷不如你爷爷。”
    陆荏山哈哈大笑的隔着桌案拍着莫骄阳的肩膀,明明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可两人到是一副相谈甚欢的样子。

  ☆、347。第347章 有备而来

莫骄阳不骄不躁的弯扬着嘴角,一副虚心受教,却又不过分自负的表情,“阿聪也很好。”
    “哎。”
    一提陆聪,陆荏山真是心情复杂,一句长叹,有惋惜,有心疼,亦有无法诉诸于口的因由。
    莫骄阳心里了然,陆家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自然也想更上一层楼,纵观陆家子孙,儿子辈想再登高,怕是年岁上已经不合适了,八年之后,自然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天下。
    不过陆家子孙中,孙辈里,头脑灵活,思维敏捷,可堪大用的,却寥寥无几。
    陆荏山对陆聪的宠爱是多方面的原因所致,有他身体不好的原因,也有他自小敏慧的原因,更听说,陆聪是陆家孩子当中,唯一一个长的像陆荏山亡妻的孩子,或许是隔代遗传的因子,至少,陆家儿子辈里,没有一个长的像陆荏山亡妻的,反倒都随了陆荏山的长像,孙子辈里,连着孙女在里头,也就只有陆聪这一个,再加上又是家里的小孙子,身体又不好,自然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只是这病,终归是误了前程。
    陆荏山活到这把年纪,就算是跟新总统坐一块,也不会表露太多的情绪,更不会随便被别人揣测内心。
    可是为了不让上位者心存芥蒂,他又要适时的表现出一些在某些事儿上的无知,以满足上位者的虚荣,甚至在某些时候要学会示弱,不着痕迹的打消上位者对他的顾虑,从而放心的把他扔在南边作威作福。
    这是男人的权谋之术,陆荏山懂,莫骄阳也懂。
    莫家既是有了登高问鼎的打算,这些权谋心术,自是必修课。
    当陆荏山丝毫不掩的把他的内心变化表现在一张脸上的时候,莫骄阳漂浮的心,已经慢慢的落下了。
    当陆荏山大手一挥,招呼他过去喝茶时,莫骄阳心下了然,这是要谈筹码了。
    书房被一道六扇屏风隔出一角,屏风后面,便是茶室。
    茶室一侧,另有一道门,可以不通过书房的门,直接进来。
    此时,茶香袅袅,显然已经有人为他们准备好了,而刚才,他分明没听到半分声响,这人,显然不是下人。
    垂眸敛首,心下一壑,有个念头,悄然而起,陆家,水很深。
    陆荏山指了自己对面的位子,让莫骄阳坐,“听说你爷爷前些日子身子不大好?”
    青花罗汉十八瓷的杯子被莫骄阳慢慢的转动在手心,一边半闭着眸,惬意的闻着茶香,一边在缝隙中欣赏着杯壁外围十八罗汉各自的作态,不足手掌大小的杯子,竟然将十八罗汉尽展于壁上,虽然纷乱,却又不失其美感。
    欣赏了一会儿,呷了一口茶,任茶水的香味在舌尖扩散,味蕾得到了满足,掀开半遮的眼帘时,先赞了一口,“陆爷爷的茶,真好。”
    “呵呵,难怪阿聪说,骄阳娶了媳妇啊,这嘴巴都变甜了,跟以前,那可是判若两人呢。”陆荏山也呷了口茶,眉眼舒展,身心放松的靠到了椅背上,翘起的二郎腿脚尖一边轻晃着,一边调侃着。
    莫骄阳到也不脸红,亦不辩解,只接了之前还没回的话,“我爷爷的身子还好,这不,我妹妹出门玩一圈回来了,如今姑娘大了,也有喜欢的人了,老爷子正要张罗着给办喜事儿呢。”
    “应该,应该,你不说,我都忘了,依岚那丫头,我要是没记错,也过三十了吧,结得过了,你陆奶奶像依岚这么大的时候,儿子都给我生两个喽。”
    提起亡妻,陆荏山眉眼浸笑,整个人身上的光,都透着祥和。
    莫骄阳又呷了口茶,身子前倾,一副准备把杯子放下,或是再添点茶的样子,手指微抬间,仿似不经意的提到,“阿聪也快奔三了吧。”
    话音落,手上的茶杯便放到了茶几上,右手拿过了茶几上的茶壶,半躬着起了身,探过了半边茶几,欲给陆荏山先添茶的样子。
    陆荏山到是配合着莫骄阳把茶杯往前递了递,看着茶水慢慢的倾注,暗黄的色泽显示着今天的茶,有点浓。
    收回茶杯时,浅浅的低叹一声,微带遗憾,“不瞒你说,骄阳,阿聪的身体,哎——”
    “其实,阿聪的身体,也没那么糟糕。”
    莫骄阳给自己的茶杯注过了茶,放好了茶壶,缓缓的坐下时,才不紧不慢的开了口,“而且,男人都有七情六欲,阿聪这个年纪,不是不懂感情,只是怕家里担心,所以才——”
    “呃?”
    陆荏山喝茶的动作一顿,翘起的二郎腿缓缓的并起,收整成了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膝盖的交叠状,身子倾轧在单侧的扶手上,身子呈了前倾的状态,后背离了椅背,目光有些慎重的看着莫骄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成家立业,陆荏山何尝不想让幼孙有个完整的人生,可是陆聪的主治大夫说过,他这样的病人,最忌情感波动,尤其男女情事儿,若是不爱,只为了解决生理需要到也罢了,可是人非圣贤,一但情感出现波动,到时候,对生命的威胁将是巨大的。
    鉴于这样的考量,陆荏山也罢,陆聪的爸妈也罢,都没有在这方面刻意去提起,甚至还有些避讳。
    只是,莫骄阳这样一说,难免会让陆荏山多想,毕竟那孩子在外面也有生活圈子,遇到异性,被吸引,似乎也是阻止不了的。
    而且,莫骄阳提到了阿聪的身体,没那么糟糕。
    陆荏山对“没那么糟糕”几个字,分外看重。
    莫骄阳跟陆聪是战友,当初给陆聪送去部队,一是想锻炼锻炼他的身体,在强度不重的情况下,尽量让他的身体坚强一些,二,也是怕那会儿他心性不稳,身边的异性又多,家里人都忙,一个不注意,要是真牵扯了感情问题,弄出个三长两短,一家上下,谁也受不了。
    索性就送到了部队,毕竟,部队里连个母的都不难遇,想谈感情就更不容易了。
    这些情况,身为战友的莫骄阳,不可能不知道,这会儿跟他说没那么糟糕,是什么意思?
    莫骄阳风淡云轻的承受着陆荏山忖度与试探的目光,一只手肘落在椅子的扶手上,修长的手随意的搭在了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另一只手中的茶杯还在慢慢的转动中,目光缓缓的撩起,看着对面缓缓绷起了背脊的老人,低低的说道:“陆爷爷,如果我说,阿聪的心脏病,可能不是先天性的呢。”
    啪嗒——
    陆荏山手上的茶杯,就那么不期然的从手间滑落,贴着裤管,碰到了茶几的边缘,滚落到了茶几下面富贵迎门的地毯上。
    纵使看惯风云变幻,当这样的消息乍然响起的时候,他还是被惊到了。
    惊过之余,目光霎时涌起波涛,深邃的瞳仁犀利的仿佛刚刚打磨过的刀剑,日光下反着森森寒光,直逼坐在对面,神态悠然的莫骄阳。
    “莫骄阳……”
    咬牙切齿的语气,咄咄逼人的目光,如森林中最凶猛的野兽,饥饿数日,正处于准备饱餐一顿的状态,而此时,坐在他对面的男人,明显就被他当成了猎物。
    当然,这个猎物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
    莫骄阳一副成竹在胸,浑不在意的样子回望过去,完全无视陆荏山眼底蕴藏的杀意,嘴角勾起的那道弧度,还在那儿稳稳的托着,声音平稳的仿佛晴空夏日,无波无漾的水面,除了那一层惋惜能浮动心弦,其余时刻,皆是平平稳稳的,“医学上有一种药物,可以致心脏衰竭,如果从小服用,就会造成跟先天性心脏病一样的症状,当然,如果剂量得到控制的话,虽然会使身体免疫机能下降,可还不至于受不得半点刺激。”
    “你是说,阿聪是因为从小受了这种药物的影响?”
    陆荏山的语气带着绝不可能的嗤嘲,双眼藏匿的讥诮,仿佛在说,莫骄阳为了拉陆家下水,竟然不惜在陆聪身上做文章?
    “陆爷爷,三十年前,陆爷爷想来跟我爷爷一样,正是建功立业,不常回家吧?”
    莫骄阳依旧摆着那副不骄不躁的样子,看着陆荏山的茶杯掉到了地毯上,索性又重新拿了茶杯,倒了杯新茶,双手捧着,再度递了过去。
    陆荏山盯着递到眼前的茶杯停顿了几秒,才哼了一声,接到手里,却并不喝,而是又重重的敲到了茶几上。
    莫骄阳眉眼不眨,重新坐好,两手撑在了椅子的扶手上,继续说道:“前天,给老首长打电话拜年的时候,老首长无意间提起了一件旧事儿,不如,我说来给陆爷爷听,可好?”
    莫骄阳口里的老首长,自然是冯有忠。
    提到冯家,一个人的名字似乎像代名词一样随之而来。
    而伴随着这个名字而来的,还有那些被他沉封下去的往事儿。
    “你,知道多少?”
    与之前的咄咄逼人相比,这句话,明显失了压迫感和威胁感。
    莫骄阳摇了摇头,目光诚诚的看着陆荏山,“不多,刚巧听首长提了一句,延昭的母亲,当年在G城是有名的心脏权威。”
    而现在,虽然离世,可却无法被人遗忘她曾在医学上做出的诸多努力与供献。
    当然,莫骄阳也不会忘了一个人,这会儿,被他缓缓的道出,“听说,这么多年,阿聪的主治大夫从来没换过,即便换了医院,阿聪的病例,一直被这位温大夫保管着,想来,陆爷爷是知道的,这位温大夫和延昭的母亲,当年有段青梅竹马的感情,后来,却不知因为什么,分道扬镖,这么多年,温大夫虽然也娶了妻子,可是夫妻生活,似乎,总有那么些不如意。”
    昨天下午,最新得来的消息,这位温大夫在外面养了个女人,不过二十岁出头的样子,那容貌,到酷似年轻时陆延昭的母亲。
    适可而止的道理,莫骄阳还是懂的,他对陆家的家务事儿没兴趣,不过以此来换取收服陆家的筹码,到不失为一步好棋。
    茶室无声,陆荏山像是陷入了某些回忆,只是他的眸光森森,那里凝起的光,慢慢的展出让人不寒而栗的锋芒。
    不过很快,这道锋芒就消失殆尽,连同他的呼吸,都渐渐变的平缓,说出来的话,带着几分荣辱与共的思量,“这次的事儿,怕是冯家那边,也不会消停了。”
    莫骄阳不动声色的捕捉到陆荏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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