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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娇妻难求-第2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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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骄……阳……”莫伟天把后槽牙磨的咯吱咯吱响,眼风如刀一般凌迟着自己最看重的孙子,看着他丝毫不在意的说着这些对他前途大有影响的话,明知道这小子是在跟他博弈,却不敢真的放纵他去折腾这些可能在几年后出现的事儿。
    说这些话,莫骄阳心里并不好受,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与莫伟天分立两端的对峙,看着病床上那个老人被他气的身体打颤,即便明知他是在装病,可年纪摆在那儿,苍老又的确在他身上出现了,这样的逼迫何偿不是凌迟着他的心。
    只是一想到杜若,他又不得不逼迫着自己眼底的坚定更执着一些,他说的话不是危言耸听,不管杜若嫁不嫁人,他都不可能看着另一个男人占了曾经属于他的位置。
    他无法想像,亦无法面对,在今后的人生里,有另一只手去牵起杜若,去拥她在怀,去亲吻她的面颊,嘴唇,去与她交缠呼吸,一想到这样,不需要再往下,他的呼吸都变的压抑,身体里的暴戾刺激着血液狂涌,仿似没有出口,横冲直撞,撞到哪里,都觉得疼。
    他承认自己霸道,连凌晨这样懂得自控的男人因为心里暗暗的喜欢,他都不想让他跟杜若多接触,更何况不在他羽翼之下的杜若,身边一定不会少了别的男人的倾慕。
    他喜欢的女孩,怎么会差了。
    所以,为了解除后顾之忧,他拿了身上唯一的筹码来跟莫伟天谈判。
    他太清楚,莫伟天要的是什么,一个老人,要看到家族的传承,一个老人,也想看到他的后人登顶高位,为家族带来荣耀,在他的人生里,第二条是他多年的希冀与目标,第一条,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可是生活偏偏跟他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原本的顺理成章,却出现了条条阻碍,原本的希冀与期望,却在努力中,越来越临近。
    打蛇,七寸,莫骄阳说,爷爷,从小到大,我在你身上学到的,你加诸在杜若身上的,今天,我都一一归还了。
    此刻,他在莫伟天被气的狰狞的眼神下,看到了赢的希望,极浅,却被他捕捉到了,可是这会儿,一想到这种希望是在怎样的情形下被争取来的,他又多么希望这一切从来就没有发生过。
    他的爷爷还是那个懂得包容,慈蔼和睦的老人,不曾有过这样的刻薄、自私,不曾有过这样的对峙。
    他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明明在往上加油,添火,“爷爷,我二叔之所以跟我二婶离婚,重新娶了许梅,不就是因为当年我二婶算计了我二叔,有了依岚,才逼的我二叔不得不娶她吗,可是这样的算计在二十多年以后又回到了原点,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终究也只能遗憾的说分手,而在这一场局中,伤到的,除了当事儿人,还有无辜的孩子,从小到大,我二叔对依岚能关心多少,事发之后依岚离家漂泊,身边没有一个亲人陪伴,而我二叔和新二婶的日子不一样过的风生水起。”
    莫骄阳这番话说的又快,又狠,活生生的例子比教科书还要生动的摆在莫伟天的面前,看着莫伟天重重的哼一声,便扭过了脸不看他,所有的难过的心情在这一刻通通释放出来,扑通一声,七尺男儿,直挺挺的跪了下去,看着莫伟天的侧影,眼睛潮湿,气息中也染了浓浓的湿意,“爷爷,从小到大,你教我做人,指引我前行,送我去磨炼,为我规划人生路,在这条路上,我不曾忤逆过一次,峥峥铁骨,男儿抱负,雄心壮志,这些我都有,再苦再难,甚至有生命危险,我都不曾退缩过一次,不只因为那是爷爷的理想,也是我的抱负,我在心底感激爷爷,如良师益友般陪我前行,我在心里感激爷爷,暗夜迷途,手拿明灯为我指引方向,我在心底感激爷爷,古稀之年还要为我操心奔波,我在心里,有无数的感激。”
    “真感激……”莫伟天扭过身子又看了一眼莫骄阳,只说了三个字,又把头调过去了,那双眼睛里的执着与坚定太过顽强,以至于他那句真感激就去把朱家丫头娶进门的话,生生的被卡住了,他是真怕这小子三、五年后,敢把他说的事儿,付诸于行啊。
    莫伟天仰头望着病房的棚顶,一双苍眸酝着挣扎,逼走杜若,他是自私了,可是他在心里一遍遍的问过,他就想看到重孙子出世,这个要求,过分吗?
    这话,他亲口问过杜若,那丫头咬着唇摇头,说不过分。
    他也觉得不过分啊。
    谁家当老人的不想看到家族开枝散叶,后代子嗣繁衍呢。
    他也没迂腐到杜若一定要给莫家生个孙子,就算生不出男孩,生个女孩也好啊,女孩没有男孩的责任重,可以好好宠着长大,左右是莫家的骨血,就像依岚,那孩子从小虽然少了爸妈的疼爱,可是在他跟前真是半点委屈没受过啊。
    他的要求,就这么一点,怎么就过分了?
    怎么就被亲孙子逼到了这样的份上?
    苍眸含水,莫伟天心里一片悲凉,这一次是装病,或许下一次他就是真病了,他不知道自己一个黄土埋到脖颈的人还有多少时间好活,他是怕啊,“骄阳啊,爷爷闭上眼,受不了列祖列宗的骂啊。”

  ☆、330。第330章 我与她百年同守

莫骄阳挺直的背脊,坚硬的膝盖,差一点就被莫伟天低哽的声音压弯,压折。
    银牙暗咬,双拳紧握,因为太过用力,骨骼抗议的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可那点痛,哪里抵得上他亲眼看着病床上的老人,苍眸隐泪,银丝在刺目的日光下越发的雪白,暮年匆匆,曾经的峥嵘岁月随着流年悄悄的消逝,那个谈笑间尽展将相之风的老人,在流年的侵蚀中,像老树根一样,周身布满了年轮的痕迹,额头上仿似沟壑的皱纹,手背上如枯枝一般的老皮,不像年轻时需要用力才能捻起,这个时候,哪怕你不去碰它,那些褶皱的皮肤都会涌起,告诉你它正在倒计时的准备退出舞台。
    明明之前做足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亲眼看到至亲之人被他逼迫的满目苍凉,甚至挺直了一辈子的背脊马上就要被压弯时,莫骄阳的心里,已不足以用痛来形容。
    可是怎么办呢?
    如果妥协,他不仅要失去刚刚见到的那一星半点的希望,还要失去杜若,那个让他初心萌动,一眼万年的女子。
    于感情之事,迟钝也罢,无心也罢,三十几年的人生里,他唯一动过心的,就只有杜若一人。
    若不动心,多她,少她,都无所谓。
    可一但动心,莫家人骨子里有一种执拗,不只在事业上,在感情上,亦是。
    偏过头,望向床尾,目光再也不忍去看这样的莫伟天,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刽子手,一个卑鄙的打着亲情招牌的刽子手,得意洋洋的拿着这杆大旗一边掣肘着自己的亲人,一边挥舞着手里的锋刃,看着它在自己的亲人身上一刀一刀划出血光。
    可是怎么办呢?
    他这会儿如果多心疼爷爷一分,那他赢回杜若的几率就更加渺茫了。
    男儿霸业,谁主沉浮,刀光剑影,披荆斩棘,千秋功业,与谁分享?
    莫骄阳目光深凝的望着床尾的扶栏,那一片绿色的漆面,仿佛生命的初张,透着勃勃生机,那一片生机之中,他仿佛看到了心里那些祈盼,有了实现的契机。
    双目微合,沉沉的吸了口气,吐出,缓缓的打开眼帘,目光只落到那片绿色上,声音低缓透着回忆,“爷爷,自我懂事儿起,你若有时间,总会抱起我,为我讲帝王将相,为我讲男儿抱负,潜移默化,大一点,识字了,我也会自己去找这样的书,开始的时候,看不懂那些晦涩的文字,好在那会儿家里有电视,你若在家,总会挑这样的片子来给我看,还有评书、讲坛,专门讲帝王将相,天下分合,伐戮征讨,权谋算计,语言总是比文字更富有感染力,当我一点一点理解帝王权谋的时候,也看到了为帝者孤绝,身居高位,独领风骚,人前风光,人后孤身,夜半更深,寒殿空寂,那种无法言说的寂寞让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成功之后的不幸福,爷爷,时代不同不意味着感受不同,人之一生,围绕在身边的红粉何其多,可真正能走进你心里的,也不过仅仅一人,杜若之于我,便是这一瓢之水,饮之解渴,若不饮,或许在下一秒,等待我的,便是干涸而死。
    爷爷,男儿肩膀上抗着家国天下,家在前,国在后,天下居尾,若是一个男儿连小家都经营不好,如何去治理一个大家,杜若不是不孕,只是暂时不适合。
    爷爷,请你给我们时间,如果真如你所说,在你闭眼的时候,杜若的身体还不曾调养过来,那么我会亲手把您的骨灰安置在名寺之中,请高僧为您护法,超度,莫家祖宗牌位,七七四十九天,我将长跪不起,替爷爷承受责骂,四十九天之后,请高僧为爷爷安葬,待到他年,杜若的身体为莫家孕育了下一代,在他(她)出生之日,我会亲自抱着他(她)去给爷爷磕头,给莫家的祖宗磕头,我会告诉他们,我莫骄阳,说到做到,不曾食言。”
    莫骄阳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多话的人,通常能用一个字表达的意思,绝对会吝啬用两个字去表达,偶有热络,也是与杜若在床第之间,像平时,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就算生气时也不曾有过。
    可是今天,他仿佛被丰富的情感附体,潜藏在体内三十多年的情感,一下子暴发出来,无论是铿锵之语,还是娓娓之音,渲染气氛的功力堪比一个经验丰富的演讲家,那些有理有据,有声有色的语言描述,直击听者的心脏,几乎下一秒一个振臂,就会得到山呼海啸的附和之声。
    偏偏,他今天演讲的对象,是病床上那个久经风云,看尽世事变迁的老人,因为经历的多,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领,更何况政坛军界又不是商界人物可以同日而语的,政坛军界,浮华名利场,尔虞我诈,你存我亡,那是真刀真枪,见血封喉的对抗,若没有一定的心思计量,又如何能走到如今的位置。
    莫伟天不是个轻易被动摇的人,即便心脏曾有片刻被触动,可是他的底线,永远不能被踩踏,苍眸里含的泪因为隐忍不住,已经划向了鬓角,双手撑在身后,可以让头仰的更高一些,任由那行泪在鬓角消失于无形,他才慢慢的收回了视线,侧过了头,看着那个笔直的跪在地上,却把目光调转开的身影,长叹一声,声息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绵延不息的痛,“如果杜若的身体一直调养不好呢?”
    楚河汉界,谈判又回到了原点,莫骄阳眼前绿色的病床扶栏仿佛在阳光的五彩缤纷下,悄然发生着变化,原本的鲜绿,慢慢的老化,仿佛刚刚抽丝的柳绦遇上了倒春寒,一场空降冰雪,再度凝结了那鲜活的颜色。
    他心里的希望与期望也被这场倒春寒凝结成霜,来之前的五分希望又被打退了一分。
    话已至此,他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再需要说的了,所有的筹码,都被他摊到了明面上,老爷子死咬在这一点上,已经把心里的态度摆给他了,如果他不从,那么,他所有的筹码,都变成了空。
    呼——
    这口气,呼的又重,又沉,那些刚刚泛滥成灾的情感,一下子就被收拢回来,面色凝绝,他想,下一句,一定是他最不想说的,因为如果他之前还是一个卑鄙的刽子手的话,那么,这一句话说出来,他很可能变成更加残忍的黑白无常,冰冷无情的夺走鲜活的生命。
    他想,他或许已成魔。
    “爷爷……”两个字,喉咙哽的一痛,“如果她一辈子不好,我莫骄阳无儿无女认了,爷爷百年,披麻带孝,高僧超度,七七四十九天的誓约,孙子守了,到时候,列祖列宗的牌位,孙子会背下所有的债,不求来世,只修今生,待到百年,我与杜若不入莫家祖坟,孤山野岭也罢,清明水秀之地也罢,我与她百年同守,做一对无根无萍之人。”
    “莫……骄……阳……”莫伟天狰狞的双目满布惊愕的神色,急喘的气息掩饰不住他此刻的震怒,无根无萍,他这个年纪的人,怎么会受得了这四个字宣战,莫骄阳这是让他在有生之年,活生生的看着自己的亲孙子百年之后,不入祖坟啊?
    祖坟,那是由古至今的传承,古代的大家族对祖坟讲究的比现代还要精细,从选址,到安葬,有数不尽的规矩约束着,初一祭祖,男丁上香,连女人都不能入内,怕沾了秽气,如今时代变了,女人的地位也高了,可是时代再变,该有的传承还是不能变,尤其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莫家不算大家族,几代以来,人丁都不算旺,可是莫家代代有人出,从不因家族子嗣不旺就使家族没落,莫家祖坟,更是请了高人择址,山清水秀、人杰地灵,后辈方能出色,这是老祖宗择址的时候,留下的一句话,代代相传,仿佛验证,每一代,都有子嗣出色的代表,出将入仕,王侯功勋,几代下来,却不曾出过一位帝王。
    眼看,眼看着,莫家第一位帝王,几年经营之后,就会诞生,在这种时候,他跟他说,我死不入莫家祖坟……
    “哈……哈……哈……好……好……好……”
    莫伟天仰头大笑,那种透着凄凉的笑,不去看跪在地上的莫骄阳,只是目光凄惶的望着病房的棚顶,连叫了三声好,再然后,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他不是不想说,他甚至还想像之前那样跳脚大骂,可是他没力气,这次,是真的没力气了。
    胸口疼啊,疼的他像是被人重重捶了一拳,不对,不是用拳头捶的,又不是钢筋铁骨,谁的拳头会这么有力气。
    不是拳头,又是什么呢?
    针扎的痛,却偏偏不见血,这是有多狠的心,下了多重的手啊,他的孙子,他的好孙子,他的亲孙子啊……
    这是他一手扶起来的孩子啊,他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忍着心疼看着这个孩子在风雨中摔打着成长,盼着,望着,等着,筹谋着,眼看,就到了,眼看……
    眼睛闭上吧,看的太累了……
    “你走吧。”
    无力与沧桑再度击垮了这个老人,一辈子没低过头的人,权谋算计,枪林弹雨,他都没被压弯,如今,他被孙子的一句话,压的背再也直不起来了。
    原本以为百年之后才会被压弯的背,没想到在有生之年就被压的死死的,那么多年的希冀啊……
    莫骄阳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他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他想从莫伟天这儿拿到一点点的同情,一点点的内疚,用这点同情与内疚去换取他底线的退让,在同情与内疚无效的情况下,他才一点点的加重砝码,他知道每加重一道砝码,等同于这个老人心口上划下的伤就会深一分,那些血会被老人吞咽,因为他骨子里的刚强不允许他示弱,即便偶然的示弱,必然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
    在没有目的前提下,他骨子里的傲然之气还是挥之不去的。
    膝行向前,他的身体贴着病床,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去寻找老人的手,看到莫伟天没有抽离,不禁偷偷的吐了口气,情感,再度在心里酝酿,声音带着低声下气的祈求,“爷爷,万事没绝对,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不好的事儿放在前面呢,就像我在部队执行任务的时候,所有的危险都有解决的办法,谁也不曾因为危险,就选择退让,如果遇难就退,怎么会有现在的莫骄阳,爷爷,鲁大夫是妇科的权威,杜若的病,她亲口说的,两年时间,应该就差不多了,爷爷,不过两年,我问过夏大夫了,你老身体硬朗着呢,跟同年纪的人相比,你老瞧着都不知道年轻多少岁,夏大夫说,只要平时你心平气和的,少有情绪波动,一准能活到一百二十岁。”
    “那是老妖精。”莫伟天哼哧一声,虽然语气里还透着浓浓的不满,可好像坚冰融化了一条缝隙,再有一点暖暖的湿气,这条缝隙就会慢慢变大。
    或许这就是长辈吧,现实中总会看到狠心的儿孙,却很少看到狠心的长辈,骨血亲缘,哪怕再痛,再恨,再怒,都会在小辈的一个讨好中,收缓情绪,心里想着,孩子小,不懂事儿,慢慢教就好子。
    莫伟天现在即便不是这样去想莫骄阳的,可是他是真怕莫骄阳把那句话做成真。
    比怕莫骄阳把杜若禁锢在身边,还要怕。
    所以这会儿,莫骄阳一个软话,一点低声下气,他就顺了台阶往下走,走,并不代表认同,而是让祖孙之间还有周旋的余地,能周旋,总比不能周旋好。
    莫伟天在心里忍不住问自己,当初把孙子教的这么有心计,是不是错了?
    莫骄阳虽然看不到莫伟天的懊恼,可听到他应声,也悄悄的舒了口气,连神色也软了下来。
    有些话,可以说,却不能做,即便他想,杜若也不会,在这一点上,他深信不疑。
    他只是把能摊开的底牌,都在老爷子面前摊开,用此来表他的决心,他能为杜若做到哪一步,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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