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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宠:娇妻难求-第2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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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美云原本也有这样的打算,不过老爷子身边没人,她又不放心,所以才一直坐在这儿看着,这会儿听了杜若的话,也不犹豫了,起身的时候,还不忘跟杜若交待,“李嫂应该快回来了,我让她回家做点老爷子喜欢的清淡菜,一会儿回来,咱们就凑和着吃点,啊。”
杜若笑着点了下头,帮贾美云理了下衣服,这才送她出了病房,顺手把病房的门合上。
回身的时候,杜若惊喜的亮了眼眸,刚刚还闭着眼睛的人,这会儿已经睁开了那双混浊的双眸,虽然整个人瞧上去还显得无力,可是至少,眼神还是清醒的,甚至嘴角,还挂上了虚若无力的笑。
“爷爷,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快步移到了病床前,杜若前躬着身子,问的小心翼翼,连声音都不敢放大。
莫伟天艰涩的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床尾,又指了指自己的枕头。
杜若恍悟的点了下头,一边往床尾走,一边笑着说道:“爷爷是不是想坐起来一些?”
莫伟天点了点头,目光隐有愧疚的看着床尾垂头为他摇床的杜若。
被子底下的手收紧,放开,再收紧,再放开,如此反复,就像他此刻纠结的内心,明知道自己做这件事儿会有多残忍,可是他还是因为心底那点念想,逼着自己选在了这样的时候出手。
杜若浑然不觉自己将要面临怎样的境地,一边摇着床,还不忘偏头去看莫伟天,问着,“这个高度怎么样?会不会太高了些,要不,我再往下放一些?”
莫伟天摇了摇头,躲在被子底下的手状似无力的伸了出来,朝着杜若招了招手,指了指离自己就近的那把椅子,让她坐下。
杜若顺着莫伟天的指示走了过去,不过看着他只用动作,却不说话的样子,眼里噙着担心,关切道:“爷爷,你嗓子怎么了,是不想说话,还是……”
不能说话这四个字,无论如何杜若也没说出口,那不只是简单的四个字,那四个字后面将带来无尽的隐患。
“坐吧,爷爷有话说。”即便是声音虚弱,无力,可是莫伟天的眼神很暖,看着杜若,就像看着自家的孙女,不是孙子娶回来的媳妇,而是跟自己同一个姓,延续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作为家里的大家长,对自家的孩子,尤其是女孩,他给予的纵容与包容,永远比严厉和批评要多上一些。
杜若嫁进莫家,可以说能感受到莫家每一个人对她的好,却并不能说她了解莫家的每一个人,即便是莫骄阳,她看到的,都是莫骄阳愿意给她看到的一面,她了解的,也是莫骄阳情愿让她了解的一面,如果莫骄阳想把自己伪装起来,纵是杜若长了十个心肝,也不敢说上一句了解。
对莫伟天,她更是只有尊敬,没有了解。
所以,这会儿她从莫伟天眼里看到了和暖的光,只把它当成了慈爱,长辈对晚辈的慈爱,却读不懂这道光里对晚辈这两个字阐述的意义已经发生了变化。
“杜若啊,爷爷有件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
杜若疑惑的看着莫伟天从枕头下拿出一封牛皮纸的文件袋,白色的线绳缠绕着文件袋的纽扣,这会儿朝她递了过来。
不解的接过文件袋,杜若看着莫伟天的手势,是让她自己打开,低了头,右手解开了缠绕在纽扣上的白线绳,撑开了文件袋的口子,能看到里面放着或大或小的纸张,隐有红戳透过纸背印了过来。
“拿出来吧。”
莫伟天浅浅的叹息,透着异样的坚持,说出来的话,更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杜若点了点头,贴着床边,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
大大小小,差不多数十张检验报告,有字面朝她的,也有背面朝她的,若不是字面朝她的铅字打印上清楚的标识着她的名字,她还以为这些检验报告都是莫伟天怕家人担心,自己偷藏起来的呢?
只是,她的这些报告,为什么她自己都没见过?
潜意识里在排斥,可是手上的动作因为工作习惯使然,已经在对那些检查报告按日期排序了。
这是她工作时的习惯,会诊的病人,转院的病人,还有那些积年老症的病人,总会有许多化验单,检查报告,还有处置单,她会习惯的把这些按着日期排序,在下药之前,会先根据病人每个时期身体恢复及复发的状况而斟酌用药,期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达到更好的效果,而不是多花冤枉钱,最后病情反而没有起色。
罗主任曾打趣她,医院要是指着她创收,怕是院长都得哭死。
那会儿,她不过一笑置之。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病房里,除了挂在墙上的电子钟,会在准点报时的时候,有音乐响起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声音去打扰此时的杜若。
莫伟天看着那些纷杂的纸张被杜若有序的整理成册,目光有浅浅的波纹在晃动,一个人的习惯,能看出她对待生活的态度,他还记得第一眼看到杜若,那个微带羞涩跟在自己孙子身边的女孩,不是长的多漂亮,也没有时下女孩的妖娆妩媚,一头利落柔顺的短发,一双清澈干净的眼睛,大抵是她身上最值得夸耀的地方,之后的相处,他看到了这个女孩的上进,坚毅,还有自立,包容。
杜若的身上,有少见的贤良淑德,又有新时代女性教育下的知性,他一度为自己孙子的眼光感到骄傲,莫家男人,在选女人的方面,真的是目光精准。
只是……
莫伟天闪动着歉疚与坚持的目光,看着杜若收整好那些单据之后而泛白的面颊,心知,一个大夫,即便不是自己的专业,可是数据上那些简单的箭头指示还是该看的懂的。
一声叹息,再度从他的嘴角溢出,他知道自己今天一定当不了好人,索性,他就把这个坏人的名头坐实吧。
“杜若啊,你都看明白了吧。”
“爷爷……”颤颤的声音带着沙哑的哽咽,肺部被满满的气泡占据着,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一张张数据,看着每一个标准数据后面都跟着一个向下的箭头,也就是说,她这两年多的每一项检查指标,其实都是不合格的,不只是一点点的数据差据,而是很大的那种数据差。
作为医生,即便是不同科,可是因为这两年多差不多每个月莫骄阳都会陪她去做一次检查,看着那些陌生的数字符号渐渐变的熟悉,她已经能清晰的读懂每一张检查报告上的病情指向了。
这张文件袋里除了她的病情监测报告,还有一张血型样本的化验报告,她从来不知道,她是稀有的RH阴性AB型血。
呵呵——
说出来,都像是个笑话,一个医生,连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
可是她真是没在意过,医院每年都会有定期体检,体检单只要显示健康,而且,体检项目上,似乎也没有血型这一项?
杜若眼前变的模糊,连脑子里的思路都变的拥堵,好像许多清晰的东西都变的不清晰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纷乱杂堵,没有头绪。
她不敢用大力去呼吸,她怕肺子的里气泡会顺着呼吸道攀爬而上,钻进她的喉管,呛到她的喉咙,到时候,她一定会大咳不止,泪腺崩盘的。
她不会傻到在莫伟天有意把这些东西给她看的时候,还会以为眼泪能解决什么,如果眼泪决堤就能解决问题,那她真的不介意在这里大声的哭嚎,即便是被人议论,也无所谓。
此时此刻,她只能努力的让自己不变的软弱,让自己可以目光坦然的去面对病床上的老人。
可是当她从病床上的老人眼中看到了愧疚,看到了怜惜,看到了无奈时,她觉得自己心里的一面墙,正在坍塌。
“杜若啊……”莫伟天沉沉的声音失了明快与柔和,带着喟叹与绝然,“爷爷,对不住你啊。”
“爷爷……”无法控制声线的颤抖,杜若只能把拳头握的更紧一些,可是手里的纸张因为这样扭曲的碰撞难免会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一时间,那些响声,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刃片,一片一片的刮刺着她的血脉。
☆、320。第320章 被离婚
莫伟天又叹了口气,似乎他今天每说一句话,都是用叹气开的头,可每叹一口气,里面涌起的情绪就越复杂,“杜若啊,爷爷是个恶人啊,爷爷脑子太古板了,爷爷总盼着,你跟骄阳能生个胖小子给爷爷抱着,让爷爷闭上眼睛的时候,知道莫家有后啊!”
“爷爷……”杜若故作坚强的仰起了头,让自己的视线与莫伟天的视线相撞,勉力的撑起一抹笑,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是那样的无力,“会有的。”
呵呵……
莫伟天用轻笑包容了杜若的自欺欺人,“杜若啊,你觉得在你和孩子之间,让骄阳做个选择,他,会选择什么?”
杜若心底一酸,连眼角都渗了水光,可是她不想让水光流泻,所以她把头仰了起来,尽力把嘴角扯的更开一些,让别人看起来,会以为那是笑。
对于一个重症贫血的患者,怀孕,的确是强人所难了。
孩子与母亲,摆在一个爱着她们的男人面前,这的确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题,成功,那是老天眷顾,若是不成功呢?
作为医者,面对重症患者,医生的职责,总会以患者的生命安全为前提去劝慰着患者该如何去做,那么作为这个事件当中的知情人,杜若可以想像,在每一次检查之后,莫骄阳看到这些数据,听到鲁大夫那些劝慰的话,又该是怎样的心情。
她一直不明白,她和莫骄阳的身体既然都没什么问题了,为什么在不采取避孕措施的情况下,还没有怀孕呢?
莫骄阳告诉她,顺其自然,或许还是时机未到吧。
可是到了现在,看着这些真实的数据,她才知道,哪里是时机未到,分明是她的身体怀孕有风险。
她不怪莫骄阳自作主张把这些东西藏起来不给她看,真的,一点也不怪,她知道莫骄阳一定是为了她好,怕她看了这些东西心情不好,怕她有心里负担。
她甚至是心疼莫骄阳的,当他每次听着大夫千篇一率的话,还要在她面前强颜欢笑,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当她每次跟他行鱼水之欢,贴着他的胸膛一遍遍的祈求着想要孩子时,他的心情,又是什么样的?
那种滋味,她是有过体会的,可是她体会的时候,生活总有阳光照着她的,甚至奇迹很快的在她身体里发酵,微若颗粒的精子与卵子撞击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细小的胚胎,那是属于她们爱情的结晶,那个小生命在她肚子里存在过,只是因为她没有保护好……
“杜若啊,爷爷老了,时间不多了,人上了岁数,总会有许多的变数,就像这病,说来就来,上次还说没事儿,多注意保养就成了,可是这才三个多月,一百多天吧,爷爷就又进来了,不过好在,这次进来,爷爷还能醒着跟你说话,爷爷是怕,下次进来,如果爷爷醒不过来……”
“不会的,爷爷……”杜若慌乱的摇头,她怎么会在莫伟天的语气里,听到庆幸呢?
她从来没想过这个老人有一天会故去,她印象里这个老人总是一副炯炯有神的样子,和蔼亲切的注视着她们这些小辈,在她们生活迷茫,事业受挫的时候,他扮演着良师益友的角色。
不只一次,她从莫骄阳的口中听到了对莫伟天的敬佩与爱重,那是跨越了祖孙之情,单纯属于男人对男人的崇拜。
她以为,这样的精神矍烁会一直存在在这个老人身上。
可是此时此刻,她从老人无力的笑容中,却看到了他内心的苍老,那种自然界的生老病死循环的规律似乎已经开始在这个老人身上留下了印迹,就如同他自己所说,这次他还能醒过来跟她说话,那么下一次呢,谁也不知道在自然的不可抗力中,下一次又是怎么样的局面。
遗憾,是流露在莫伟天周身的气息,这种气息像是无声的控诉,控诉她无法去了却一个老人最后的愿望,控诉她无形中成了一个家族传承的阻碍。
这种带着遗憾的控诉,与空气中飘荡的消毒水味融合到了一块,很快形成了新的化学反应,那是一股更强大的化学力量,似乎阻挡在它们面前的病菌统统都要被消灭。
她觉得自己这会儿就像是那无力挣扎的病菌,在强大的化学药剂下,除了选择缴械,还是缴械。
可是缴械意味着什么?
这个答案让她的整颗心都绞痛了起来,目光在氤氲中变的模糊,她想要逃离这里,想要去外面呼吸一口新鲜的,不带化学药剂的空气,她觉得再在这里呆下去,她一定会被这些化学药剂杀死的。
“爷爷,我妈找大夫拿片子去了,这会儿都过了中午了,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
哽咽再也无法阻止的冲向了嗓子口,杜若两只手紧紧的攥着,勉力维持着脸上那一抹笑,甚至不去管那笑此刻看起来是不是僵硬,她把它当作对自己的支撑,哪怕她眼前模糊的已经看不清莫伟天的脸,可是她还是让自己在水光中,笑着。
莫伟天摆了摆手,两军对阵指挥若定的老人,如何看不出杜若想要逃避的心里,可是他在选择这么做的时候,就不会再给杜若逃开的机会了。
伸手从枕下又拿出了一个文件袋,如果不是场景不对,可能连他自己都要笑了,说自己的枕头真是个百宝箱,拿什么都有呢。
可是这会儿,他却笑不出来,当他把东西递给杜若的时候,他的目光里,只有遗憾与歉疚,“杜若啊,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骄阳那脾气,你能嫁给他,是他的福气了。”
“不是的,爷爷,能嫁给骄阳,是我的福气。”杜若声音很轻,两只手紧张的交握着,她心里那股子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尤其在看到莫伟天又拿出一个文件袋的时候,她直觉,这袋子里的东西与她的婚姻,息息相关。
莫伟天看着杜若一双明眸盈着水润的光圈,目光凄婉的看着他,却并不伸手去接,到也不催,而是怜惜的说道:“以后,做爷爷的孙女吧,爷爷保证,再给你找个如意郎君,好不好?”
“爷爷?”
杜若几乎是不敢相信她所听到的,她姓杜,不姓莫,怎么会去做莫伟天的孙女?她是莫骄阳的妻子,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干吗要做孙女?
杜若摇头的速度快的把眼里噙着的水光都晃动出来了,她想说那不是泪,只是水,可是水流越集越多,晃动中,不只打湿了床单,还打湿了她的衣服,手背,流过嘴边的时候,顺着嘴角滑进嘴里的是咸涩的味道,哪有水是咸涩的?
莫伟天抬手想要去拉杜若,可是他的力气,似乎真的有限,只是一个轻抬的动作,连停留的秒数都没来得及去数,就已经无力的垂落了。
他的嘴边,漾起一抹无力的笑,叹惜的摇头,“杜若啊,爷爷的时间不多了,骄阳的脾气倔,尤其当初还是他自己看上的你,所以让他在这个时候放弃你,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做到的,所以,爷爷做了小人,爷爷请你离开骄阳,爷爷这辈子不能说顶天立地,可爷爷从来没对一个女孩子做过这样威逼的事儿,爷爷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爷爷这么做不对,可是爷爷真的想在临去之前,看到骄阳的孩子能喊爷爷一声太爷爷,爷爷的要求,过分吗?”
一个老人,以祈求的口吻对着你说,孙媳妇啊,爷爷就想要一个重孙子,过分吗?
杜若下意识的摇头,哪怕她知道这样的动作会把自己逼到怎样的绝境,可是她还是下意识的这么去做了,她没办法承受那个精神矍烁,目光慈蔼的老人用这样祈求的口吻跟她说话,她听说的,见到的,从来都是那些普通百姓无法企及的人,在这个老人面前弯腰低头,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这个被众星拱月的老人会在她的面前弯腰,低头,她承受不起,是真的承受不起。
她的良心与道义,还有多年所受的教育都在提醒着她,承受不起。
“那个文件袋里有一份离婚证书,还有一份给你申请的国外著名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爷爷知道,你在医学上很有天份,就连你妈都说,如果有机会,有条件,应该送你再出去深造几年,等到以后再回来,必然有会所成就的,爷爷给你办的是插班,三月份就能入学,住的地方离学校也不远,翻译和佣人,爷爷都安排好了,费用爷爷也都安排好了,里面还有一张银行卡,这笔钱,不是用来补偿的,是爷爷给自己孙女读书用的,等到你学成归国的时候,如果爷爷还能活着,爷爷亲自去机场接你,然后专门为你举办一个派对,邀请咱们全国上下的青年才俊,为我孙女觅一个如意郎君,不过你要是喜欢外国小伙子,爷爷也不反对,到时候先带回来给爷爷看看,让爷爷给你把把关,不能让那帮外国佬,把爷爷这么好的孙女给骗了。”
莫伟天知道,钱,是男人玩弄女人之后各取所需的报酬,而杜若之于莫骄阳,或者说莫骄阳之于杜若,钱,怕是污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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