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附骨之疽-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并肩走进乌氏老宅,乌临发现客厅的茶几前,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没有坐在沙发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他的朝向,正对大门。因此乌临他们一进来,他就看见了。
乌临和石零都呆了呆。
坐在轮椅上的人,伸手转动轮椅,朝着他们的方向靠近过来,面上含着淡淡的笑:“乌临小姐,石先生。”
石零先回过神来:“林先生,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在林加的腿上停留一瞬,很快移开。
乌临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过了很久,才说了两个字:“林加。”
她没有客气地称呼他为“林先生”。
林加的笑容很淡,但很温和。
他望着乌临,轻声说:“抱歉打扰你。”
乌临沉默两秒,说:“不打扰。”
她看着他。两月不见,他好像更加清减了。白色的衬衣穿在身上,依然扣得整齐,但袖口处,竟有些漏风。
乌临心里略微有些恻然,轻声问:“你一个人来的吗?”
林加说:“我让尤信风回去了。过一会儿,她会来接我。”
言下之意,他并不会呆太久。
乌临顿了顿,又问:“你的伤……好了吗?”
林加微笑着:“承蒙关心,已经好得差不多。但是现在走动还是有点费劲,见笑了。”
他彬彬有礼,就像刚刚出现在她面前时候那样。
——好像他们之间,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不知道为什么,林加这个态度,令乌临心里生出股说不出的压抑。
他来得正好。
她有话要问他。
虽然,眼下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乌临走近一点,走到他身后去,说:“我推你去花园里走走吧。”
林加垂眼,笑一笑:“有劳。”
————
乌氏老宅的花园不大,乌临推着林加的轮椅,来到一处花圃前。
道路两侧亮着灯,放出温和光线。
她松开扶住轮椅的手,走到他面前去。
林加抬起头看她。
他很思念她。
这段时间的日日夜夜,他清醒的时候,都会思念她。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举手投足。
跟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而现在,这个人就站在面前。
林加无法控制自己,近乎贪婪地,凝望她。
只是很短的时间而已,她应该不会怪他这一刻的放肆吧,林加想。
他没有刻意压抑,因此眼底的炙热,被乌临看得清清楚楚。
乌临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果然并没有死心。
虽然当时,他很硬气地说,要跟她相忘于江湖。
奇异地,面的林加炙热的眼神,乌临竟不觉得反感或困扰,倒是有些无端地……心软。
她想了想,说:“林加,我不太喜欢被人牵着鼻子走。所以,来的时候请先打招呼,走的时候也请好好道别。”
林加静静地望着她,毫无诚意地说:“抱歉。”
乌临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好吧,我不能勉强你。不过,我以为你不会再见我了,这次,又是为什么来?”
林加撒过很多谎,但此时此刻,在这个问题上撒谎,已完全没有必要。
因为没有人会信。
所以,他异常坦诚地回答了乌临的这句问话:“我听说,你遇到了困难。”
这显然是极尽浪漫的一句情话。乌临静默下来。
她无言以对。
这个男人愿意为她去死。不仅是口头说说,而是真的做过。
所以,他说过江湖不见,但听说她有困难,便即刻出现。
林加并不需要喋喋不休。
他的人出现在这里,本身已说明了所有问题。
乌临没说话,林加便继续说,只是简单的三个字:“我帮你。”
这三个字,很熟悉。
就在白天,她的另一名追求者,对她说:“嫁我,我帮你。”
朱迟固然是趁人之危,但带着满满诚意,在乌临看来,亦可算情深意重。
可是林加……
乌临镇定下来,看着他,目光冷漠。
面对林加这样的人,她需要保持头脑清醒冷静:“你怎么帮我?有什么条件?”
她神色的变化,被林加看得清清楚楚。
他将之解读为戒备。
林加弯起唇角,笑着:“你缺钱,我正好有。我没什么条件,你要相信我。好歹,我也是差点为你送命的人,对么?”
听到这样的回答,乌临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她盯着他:“林楷先生如果知道了,会不会把我大卸八块?”
林加微怔,继而笑了笑:“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
他以为乌临是真的为此顾虑,却没想到,乌临只是为接下来的问话做铺垫。
她忽然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这句话,令林加稍微有些紧张。
他整理了一下盖在膝盖上的毯子,轻声说:“你问。”
“那个被人欺负,然后被我和佑安哥哥救下的男孩,不是你。”
她盯着他,慢慢说出这一句。
林加正微仰着头看她,闻言,平和镇定的眼神,明显震荡。
☆、激怒
林加修养极好,习惯喜怒不形于色,非常擅长撒谎。
但不论是多么高明的谎言家,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人当面以实证戳穿,难免都会露出破绽。
正如此刻的林加。
他眼底的震荡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但是,对乌临来说,已经足够了。
而林加回过神来,也明白覆水难收。
他必须要向她解释这件事。
可是,该怎么解释?
林加久久不能开口。
乌临定定地看着他。心里已在猜测多种可能性。
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不算少。被欺负的孩子,救人的她跟石佑安,司机,欺负人的孩子,围观的路人。
那么,林加是谁?
林加是谁,才有可能,把这件事当作对她钟情的借口?
乌临不想对林加严苛,但是,她实在不喜欢被人欺瞒的感觉。
她看着林加,露出一点不耐而无奈的神情,说:“算了。我推你回客厅,你叫你朋友来接你吧。”
林加放在腿上的双手,轻轻抓了抓盖在膝盖上的毯子。
乌临已经开始往他身后的方向走了。
林加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很冷。
乌临下意识地缩了缩手,却没挣脱。
林加似乎没有抓得很用力,但也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乌临也不强行去挣,静了静,便低下头去看他,问:“你想做什么?”
林加轻声说:“我带了支票来。你先拿着去救急,其他的事,我们以后再聊。”
他显然已经无计可施,所以才用这样拙劣的方法,大失水准。
乌临反而从容了。
如果对话的前提是,他会无条件地为她的最大利益着想,那么她完全可以对他为所欲为。
她逼迫过他很多次。但林加好像始终都没有说过真话。
也许只是她方法用错。
乌临微微眯起眼睛,说:“我不能用你的支票。我已经欠你的情。”
她没有继续逼问他的身份,林加暗地里稍微松了口气。
他轻声说:“你不应该因为这个拒绝我的帮助。”
乌临不动声色:“如果你早一天来,也许我真的没法拒绝你。但是,现在,除你以外,还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林加有些惊讶,问:“谁?”
乌临笑了笑:“朱迟。L国钢铁大亨朱鸿运的小儿子。”
林加一时沉默,望着她,似乎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乌临淡淡地笑了笑,补充说:“不过,他不像你这么隐晦,而是明码标价。只要我嫁给他,他就帮我。”
林加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又抓了一下盖着的薄毯,脸色的表情明显僵硬起来。
他闭了闭眼,慢慢地说:“你喜欢这个朱迟?”
乌临摇头:“完全不。”
林加抓着她手腕的手上,似乎微微用了点力气。他的声音变得更轻:“你忘记了石先生了么?”
林加这样问,乌临的脸色,不免也难看许多:“我没忘。但是我没有办法。”
林加忍无可忍:“你没有办法,所以要嫁别人,也不愿意接受我的帮助?”
他声音不高,但这句话却已形同质问了。
乌临很少见林加失态。她听见这句,知道自己已成功将林加逼得气急,便淡淡地笑了一下:“我不能因为你爱慕我,就无限制地接受你的恩惠,那样对你太不公平。而如果你另有所求,却又不肯明说,我也担心我无法承受。林先生,如果你是我,也许也会做一样的事。”
林加哑然,低下了头。
乌临该说的话已说完,只安静地站在那里,等他自投罗网。
她明明在豪赌,奇异地,心里竟不觉得紧张。
她想,林加一定会说出她想知道的话。
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她接受他的提议,而不是嫁给朱迟。
良久的沉默后,林加重新抬起头来。
他看着乌临,神色变得有些淡漠:“你比我以为的,还要任性。”
乌临淡淡地笑了笑:“也许是的。”
林加定定地看着她,说:“如果你不介意嫁给朱迟,那么,我想你大概也不介意嫁给我。”
乌临怔住。
她是真的没想到,林加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的本意,不过是想迫他说真话。
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她过去的事情那么清楚?
乌临只是想要寻找这些问题的答案。
林加已经松开了握住她手腕的手。
忽然之间,他将之前深情款款的神情完全收敛起来,只以一种冷淡的眼神看着她,像是看着个陌生人:“乌临小姐,我的电话并没有换号码。如果你有了决定,可以随时联系到我。现在,我想回去了。”
乌临呆立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
林加被她的“任性”激怒了。
她习惯了他对她无限制的纵容,没想过,林加也会有反击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乌临突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发生的事。
对她千依百顺的石佑安,曾经对她发过一次火。
母亲无意中弄湿了她给石佑安画的肖像画。
那是她准备送给石佑安的生日礼物。
大吵以后,她出门上学,整日闷闷不乐。
下午,她见到了亲自来校门口接她的母亲,却选择了躲避,偷偷从小门走掉。
她躲到学校附近的公园里。公园一角,有棵老树。
石佑安有时候会带她来树下。他也喜欢画画,两个人会坐在一起,看着公园里走来走去的人,一起画画。
今天就是石佑安的生日。但她却没有礼物送给他了。
母亲很快就找到了她。身后,还跟着石佑安。
这是他们的秘密花园,他竟然会带别的人来。
小小的乌临,感觉到自己被背叛,倔强起来,大发雷霆。
母亲无可奈何。
石佑安说:“阿姨,您先回去。我过一会儿送临临回家去。”
他把她砸过来掉在地上的书本文具,一样样地拣起来,收进书包。
乌临两眼通红地瞪着他,等他走近,便夺下书包,重新摔在地上。
书包里的东西再次漏出来。
石佑安好脾气地笑笑,蹲下身来,重新拣了一遍。
不过,这次他学乖了一点,把书包紧紧抱在手里,防止她继续搞破坏。
“你可以再给我画一张。我给你当模特,永远都不收钱的。”
乌临怔了一下,继而涨红了脸。
“谁要给你画。”
原本是秘密的惊喜,却被昭告天下。
小女孩高傲的自尊心让乌临觉得万分恼怒。
彼时的石佑安也太年轻,不明白她心底的小纠结,愣了愣,便又只是好脾气地笑笑。
“不想画就不画吧。那你要怎样才肯回家呢?”
“我不回家。”
石佑安想了想,抱着书包,在她身边坐下了。
乌临问:“你干嘛?”
石佑安说:“你不回家,我也不回家。”
乌临说:“你不回家就不回家,不要跟我一起。”
石佑安笑起来:“这里又没有写着你的名字,我也可以坐呀。”
乌临跳起来,拔脚就走。
石佑安便也跟着走。
乌临很生气:“你不要跟着我!”
石佑安笑:“我走我的路,你怎么知道我是在跟着你呢?”
乌临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于是只埋着头,绕着公园走。
走着走着,下起了雨来。
她没有伞,他也没有。
雨势很急。走到一处凉亭,他伸手拉住她:“淋雨会感冒的。”
乌临说:“不关你的事。”
石佑安有点着急:“临临,别闹了。天快黑了。”
乌临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前面一块石头凸出来,她一下子绊倒,摔了个狗□□。
手掌先着地,头没磕着,手却擦破了皮。
很疼。
石佑安慌张地奔过来,在她面前半跪下来,伸出手去扶她:“临临,你没事吧?”
乌临用力地推开了他的手,结果另一只撑住身体的手打了滑,整个人再度重重地趴到地上。
下巴碰到坚硬的地面,牙齿好像都要掉了。
乌临眼泪都出来了。
她趴在那里,再也没法自己爬起来了。
石佑安脸色难看,把前胸后背挂着的书包拿下来丢到一边,挪近一些,抱住乌临的腰和背,把她整个人都揽进怀里。
乌临在哭,雨水混合着眼泪,在她脸颊上形成小小的溪流。
石佑安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别哭了。”
他冷冷地说。
石佑安的一巴掌没有用力,却把乌临打愣了。
连带着细微的哽咽,都被吓回去了。
石佑安问:“哪里摔到了?”
乌临怯怯地看着他,把两只擦破的手掌摊到他面前去。
石佑安皱着眉:“还有别的地方吗?”
乌临低声地说:“膝盖……疼。”
石佑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说:“抱着我的脖子,别松手。”
乌临点点头。
他把她抱起来看,看着她被雨水淋透的头发,想了想又把她放下。
“等等。”
他脱下了校服外套,把她连头带脸裹了起来,然后再重新抱起她。
石佑安抱着她,在大雨里头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到公园门口。
忧心的母亲已经去而复返,家里的车子就在公园门口。
石佑安说:“阿姨,对不起。”
母亲摇着头:“好孩子,不怪你。”
母亲要把她接过去,乌临却搂紧了石佑安的脖子:“我要佑安哥哥抱。”
☆、真相
石佑安对她发火,只有绝无仅有的那一次。
跟眼前的林加,十分相像。
乌临看着林加深黑的眼睛,心口陡然漏跳了一拍。
——很像。
幽潭般静深的黑色眼睛。
扣得一丝不苟的衣服。
对她几乎没有下限的纵容。
他甚至知道,她跟石佑安一同经历过的事情。
一个猜测,浮上头脑,令乌临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的异常十分明显,林加也看出来了。
他以为是自己近乎威胁的话终于起到作用,脸上绷紧的神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林加猜,也许她会屈服,答应他最初提出的建议。
但乌临没有再说话,却忽然扶住他轮椅的后背,急急地推着他往客厅里走。
石零坐在客厅里,见他们进来,便站起身。
乌临看了他一眼,说:“我要借你的房间用一下。”
石零一怔,才说:“门没锁。”
乌临点了点头。
她推着林加,径直走向石零的房间,推门而入。
她的行动,完全出乎林加的意料。他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心里有些焦灼起来,低声说:“乌临小姐,你想做什么?”
乌临根本没理他,反手锁上了房门,然后在石零书桌上的笔筒里,找出一把剪刀来。
她拿着剪刀,重新走近林加。
林加看着剪刀,怔住。
一言不合,持刀行凶,不可能是乌临会做的事。
而乌临接下来的动作,让林加更为吃惊。
她提着剪刀,在他面前蹲下,而后用剪刀在他左腿裤脚处剪开,一路往上。
“小姐,你干什么?”
乌临完全不理会他。
林加只穿了一条西装裤,裤子剪开,就露出了腿。
腿上疤痕密布,令人心惊。
那是他被滚钉板的时候留下的伤口。
乌临倒吸了一口气。
林加闭上眼,脸上露出一丝难堪神情。
他感觉到,有一只柔软的手,扶住了他的腿。
林加重新睁开眼。
乌临正小心地避开他的旧伤疤,扶着他的小腿,把他的左腿往上抬了抬。
有点疼。林加下意识地咬住下唇。
幸而乌临并没有继续抬高他的腿。
她的目光牢牢地停留在他腿上的一个位置上。
林加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
他左腿膝盖后方的膝弯处,有一片拇指大小的皮肤,颜色明显深于周围。
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