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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骨之疽-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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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看着她的笑容,即便已极力克制,却仍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他低声说:“我没想到会这样。”
乌临冷淡地看着他:“你是否听说过一句话?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林加当然听过。
他忽然安静下来了。
林加沉默了一会儿,才呆望着乌临的眼睛,轻轻地问:“你,怪我吗?”
乌临从他声音里听出来一丝颤抖。
她在一瞬间,有些恍惚,却很快镇定下来。
她冷静地道:“她的死,你难逃其咎。当初是你大言不惭地说会为我办好这件事,我若是知道会因此有人无辜丧命……”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此时,她的手机响起来。
乌临皱皱眉,拿起手机来接听:“喂?”
而坐在一侧的林加,已完全陷入空白状态,脑子里只剩下几句话,反反复复。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她的死,你难逃其咎。
张琳琳的笑脸在眼前一晃而过,被另一张脸孔取代。
那张他熟悉的脸孔,久久地停在林加的脑海里,凝望着他。
她在笑。
她一边笑,一边说:“佑安,你害死了我,临临不会原谅你的。”
林加如坠冰窟。
他头痛欲裂,浑身都轻轻颤抖起来。
他的克制力到了尽头。
林加忍不住伸出手,抱住脑袋,试图让撕心裂肺的疼痛缓解一些。
乌临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常。
她的注意力,全部被电话那头带来的消息所吸引。
电话那头,易雅的声音仿佛带着哭腔:“临临,我刚刚去石零住的地方看他,我看见他被人拖着押上车带走了。”
“……你别急,慢慢说。是什么样的人?你记住车牌号了吗?”乌临很惊讶自己的声音居然还是冷静的。
“我不认识那些人,但是他们都个子都很高,看起来很凶恶。我记住了车牌号了,望A 30726。”
“你先回家,不要告诉别人这件事,我来处理。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临临,你一定要救他。石零他一直都……他……”易雅在电话那头忽然就哭起来了。
乌临心头发颤,不敢再同她讲下去。
她只怕自己也会失控。
她道:“先挂了,再联系。”便果断挂掉了电话。
一挂断电话,乌临就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
心里积郁的情绪瞬间全部都涌上心头,她一下子没忍住,将手里的手机重重地摔了出去。
无辜的手机在她突如其来的暴戾之下,四分五裂。
手机被摔发出一声巨响,也终于令林加暂时脱离了痛到恍惚的感受。
他有些茫然地看着乌临,道:“你那么生气吗?”
乌临没注意他的状态异样,听他说的话,不由气得笑出来:“我有多少时间生你的气?你倒是会自作多情。”
林加微微颤抖了一下,才抬起眼,望着她弯起嘴角笑了笑:“是。”
他神智恍惚,目光落在四分五裂的手机上,隐约想起来刚刚她似乎接了一个电话,于是问:“出了什么事?”
乌临本来想说一句“不关你的事”,脑子里忽然想起一种可能,道:“你陷害周允的事情,没有把石零牵涉进来吧?”
石零被她赶出去了就什么也不是,又怎么会有仇家上门绑架他。而且还是在如此微妙的时机。
林加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却本能地闪躲了她逼视的眼神。
他已无力掩饰自己的心虚。
乌临怔住。
她停了一会儿,才站起身,走到林加的面前。
距离近了,她便看见,眼前低眉垂眼坐在沙发上的男子,早已在不停地微微颤抖。
她心里渐渐积聚起阴郁情绪,慢慢地在他身侧坐下来,轻声道:“看着我。”
乌临自己并不知道,她语气里,充满了凛冽与狠戾。
林加却听出来了。
他抬起眼,望着她,目光里已不自觉地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请不要这样看着我。
请不要这样对待我。
他心里已在苦苦哀求,口上却只能低声地道:“为了引周允上钩,张琳琳接触过石零。周允怕石零先拿到照片,才答应和张琳琳见面的。”
说了这一句,他便垂下眼,屏住呼吸,静静等待乌临的发作。
他等了很久,才感觉自己的头发被人用力扯起,发根生生地痛。
她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与她对视。
头皮被拉扯的剧痛不及心口痛楚的万分之一。
乌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林加,你听清楚,如果石零少一根头发,我就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加的眼神早已黯淡不堪,闻言,眼底竟然涌上一层薄雾。
他居然快要哭了。
他凭什么哭。
乌临只觉得愤怒之余,更添了烦躁作呕的情绪。她咬着牙,松了手,冷冷道:“过来。”
林加茫然地想,过来?去哪里,难道不是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他坐着没动,乌临笑了一声,道:“你难道还要我请保镖进来伺候你?”
林加这下明白了,立刻站起来。
乌临将他带到一间空房间,将他推进去,伸出手:“手机给我。”
林加没说什么,从衣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她将门锁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虐。
————
修文。加加的心理阴影面积。
☆、本心
乌临摸出手机,准备给康云打电话,想了想,却又打消念头。
她翻动电话簿,翻到“乌扬”的名字,拨电话。
乌扬没有立刻接。乌临耐心地等。
听完大半支《教父》,电话才接通。乌扬的声音,如常地冷静:“临临,回家了吗?”
乌临屏息凝神,略掉一切寒暄,慢慢地说一句:“爸爸,石零被人绑架了。”
乌扬沉默了一会儿。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乌临心里隐约捕捉到一点什么,却又抓不到重点。
她听见乌扬回应地说:“你掌握了多少情况?”
他语气平和之间,隐隐约约,带了一丝凉意。
乌临轻声道:“周允谋杀的那个女孩,跟石零接触过。”
乌扬停了一下,问:“你认为这中间有关联?”
乌临:“爸爸,我知道绑走石零的那辆车的车牌,我应该报警吗?”
她斟酌词句,每个字都说得很慢。
乌扬又沉默下去。
这一次,乌临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开口,就先说话了。
她的口吻变得有些幽冷:“爸爸,周允的父亲周密是乌氏的重要股东之一,如果在周允出事后,周密夫妇又被查出来涉嫌绑架,对乌氏有弊无利。”
乌扬这一次回应的速度很快,声音微微拔高:“你怀疑是周密做的?”
乌临只说了一个字:“是。”
乌扬又沉默了一段时间,道:“你不要报警。我去查。”
乌临无声地笑了笑,却轻声地道:“爸爸,今天凌晨转点之前,如果你那边还没有消息,我只有报警。”
乌扬很快地道:“好。我抓紧时间,保持联系。”
乌扬挂掉电话,摸出香烟和打火机。
阳台上有风。他迎着风,用手圈住香烟,用打火机点。
好不容易才点燃的香烟,他吸了两口,便将烟摁灭在阳台摆放的垃圾桶的灭烟沙上。
乌扬转身拉开落地的玻璃门,掀开窗帘,走回房间内。
他离开带阳台的房间,往左走,走到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外。
门外守着两个穿黑衣的年轻男子,见到乌扬走近,便微微躬身,其中一人,替他拉开了门。
门里是通往地下室的一道楼梯,沿着楼梯走下去,又是一道走廊,两侧各有两个房间。
其中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乌扬走进去。
屋子里零落地摆放着一些用于问讯的刑具。
屋中间立着一个十字形的铁质刑架。
刑架上绑着一个人。
不是别人,正是乌临正在担心着的石零。
石零上半张脸上覆着黑色皮革眼罩,完全封闭着他的视线。
他身上只有一件白色的T恤,且已被冷水泼湿。湿衣服紧紧地贴在他身上,兀自有水从他的身上滴落。
被绳索绑在刑架两侧的手,十根手指,已有七根被从指甲缝里钉入细细的钢针,第八根也正在有条不紊地往肉里钻。
即便全身都被牢牢捆缚,但剧痛之下,石零的身体还是时不时痉挛般地颤抖。
他已竭力苦忍,却依然不可克制地发出沉闷的痛哼。没有被眼罩盖住的下半张脸上已褪尽血色,嘴唇全都被他自己咬破。
一侧的椅子上,一位中年妇人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石零受刑。
她穿着整套的白色套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明明年纪已不清,没有表情的脸孔上却看不见一丝皱纹。
乌扬的脸色阴沉,看着用刑的人每将钢针推入一分,就逼问一次。
“张琳琳是被谁授意去害周允的?”
沉默,推进钢针,颤抖与闷哼。
周而复始,直到第十根手指,也被推进一整根钢针。
用刑人露出略有些尴尬的神情。
乌扬走到那位妇人的身侧,示意她跟他出去说。
走到石零听不到的楼上,乌扬道:“今天午夜十二点,会有人来救石零。”
妇人呆了一下,还没说话,乌扬便紧接着道:“不要把人弄死弄残,有手段就抓紧时间用,但到了时间必须让他们都离开这里。”
妇人脸上流露出一丝疯狂神色,道:“小允可能会坐牢,就算不去坐牢,这辈子也毁了大半了。找不到幕后推手,我怎么能善罢甘休。”
乌扬脸色微微变冷了一点,道:“你的人去抓石零,连车牌都被临临看去了。临临已经怀疑上你跟周密,如果她真的报警查出来你们牵涉其中,大家都没有好果子吃。就算这次小允被人算计,但上次的事呢?你头脑放清醒一点。”
妇人的脸色变白了,咬着唇,但没有再说话。
…………
乌临十分确定,自己选择的方式,是营救石零最快最有效的途径。
乌扬在望江市只手遮天,他去施加压力,比她去行动肯定要有用得多。
但她还是坐立不安,心里想着,万一自己的判断失误,绑架石零的人跟周密夫妇没有关系呢?就算有关系,此时到午夜,那么长的时间,石零会不会已经被他们用尽酷刑。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只觉得太过煎熬。
她想去找易雅,想想却又作罢。
周允的事牵涉到枪击事件,弄不好可能会牵连乌扬,她又不敢随便找人倾诉。
她起身,去石零以前住的房间。
房间已经清空,只剩下几样空家具。
乌临闭上眼睛,只觉得心痛如绞。
石零。石零。
你千万不要出事。
她逃避恋情,石零却为她的怯懦买单。
她设计害人,石零却为她的失策买单。
他何其无辜。
…………
乌临忽然听见一个陌生的手机铃声。
铃声的歌声十分熟悉。
“好多年了,你一直在我的伤口中幽居……”
她想起来了,是那家“藏”酒吧的老板,胡白衣的原创歌曲。
是林加的手机响了。
她迟疑了一下,拿起手机看。
陌生的号码,前面的几位,是L国的区号。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接。手机响了一会儿,便安静下去。
乌临正打算放下手机,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
是来短信了。
她拿起来看,立刻被短信的内容所吸引。
“林:上次跟乌临一起来酒吧的那个坐轮椅的男生,最近每天都会来酒吧,还问我知不知道她的联系方式。我想我得告诉你,也许你碰见情敌了。安娜。”
乌临只觉得身上的温度,一点点的退下去。
最后,连骨头都冷透了。
她甚至根本就没告诉林加,她去了梧桐学院。但连她一时兴起去的酒吧里的服务生,都知道她叫乌临。
林加,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乌临满心都是怒意,阴沉着脸,打开了关着林加的房间的门。
空荡荡的房间,连家具都没有一件。
木地板上覆了一层薄灰。
林加靠着墙坐在地上,曲起膝盖用手抱着,是一个充满自卫意味的姿势。
他听见开门的声音,抬着头往门的方向看,目光却透着些许茫然。
乌临脸上没什么表情,进了房间。林加意识到她是朝他的方向走,于是用手撑着地板,站起身。
他望着乌临,刚想说什么,乌临却望着他笑了一下,然后将一个手机递到他面前:“你的短信。”
林加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快便惊惶地抬起眼,道:“临临,我可以解释。”
乌临笑了笑,并没有注意到他那一声“临临”的唐突。
她只是盯着他的眼睛,轻声地、一字一句地道:“你真的让我恶心。”
林加呆住。
她唇角上扬的弧度明明是美的,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林加身上。
林加望着她,脸色里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颤抖。
他想,他应该说一声抱歉,但是却发现不管用了多大的力气,却仍然说不出一个字来。
作者有话要说: 。虐。
————
修文
☆、后怕
乌临懒得再与他多说,转身便往外走。林加愣了一下,本能地追了一步,手伸出去还没碰到她,忽然惊觉,又收了回去。
他眼睁睁地看着乌临走出了房间,锁上门。
但她很快便带着一捆尼龙绳重新回来。
林加仍呆站在屋子中间,看见她手里的绳索,嘴唇有些抖:“临……小姐,你不用绑我,我不会逃走。”
乌临冷冷地看着他:“你说的话现在还有任何可信度吗?”
林加无话可说,只能难堪地垂下了眼。
乌临淡淡地道:“当然,你如果反抗,自然可以跑出这个房间……”
她没说下去,因为这句话,被林加打断了:“不,不会。”
他脸色黯然,却慢慢地道:“我不会反抗你。”
…………
乌临锁上房门,心烦意乱。
石零生死未卜的当口,又出现一个不明底细的林加。林加手里掌握着乌扬和周允的通话录音,以他的手腕,如果他有意为之,就随时可能给乌氏投下一颗重磅炸弹。
但她现在没有精力去对付他,只能先控制住他。
她更担心石零。
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乌临忍不住打电话给乌扬。
乌扬这次倒是接得很快。
“有消息了,临临。”
他的声音依然冷静,却显得有些低沉。
乌临眼皮跳了跳,轻声问:“他在哪?”
乌扬道:“你的判断八九不离十。让我来解决这件事,你安静地等,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乌临心口泛起一阵尖锐的痛楚,她勉强克制着情绪,道:“爸爸,石零不能有事。”
乌扬听出来她的声音里已带上一丝哭音。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定定神,道:“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我尽快回复你。”
手机被她摔了,她怕乌扬会打回电话,一直坐在客厅没动。
晚上六点的时候,崔淑备了饭,问乌临:“林先生什么时候走的?我没看见呢。”
乌临不置可否,默默地扒了两口饭便放下筷子。
崔淑看出来她心神不宁,没有多说,把碗筷收拾了。
乌临在客厅的座机上接到易雅的电话,她草草安慰了几句,只说已有眉目。易雅又在电话里哭出来了。乌临劝了两句没劝住,烦躁不已,口上没了轻重,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你是他什么人,就为他哭成这个样子?”
说出去,易雅的抽泣立刻停了。
乌临心知话说重了,想要解释,却又无从解释。
她索性沉默。
易雅也没挂电话,停了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道:“临临,你太过分了。石零就算只是你养的狗,你既然已经不要了,难道还见不得别人要?”
她这句话将乌临的火气完全勾了起来。
乌临握着电话,沉沉地笑了笑:“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见不得。这次石零回来,如果再让我看见你在他跟前乱晃,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你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她一番话说得干净利索,仿佛练习过很多次。
易雅愣了一会儿,才发出气急的声音:“你……”
乌临挂断了电话。
等到十点半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起来。乌临赶紧接起来。
乌扬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道:“临临。人找到了。”
乌临道:“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乌扬明显地迟疑了一下,才道:“我带他回来,你在家里等就好。”
乌临听出来他的欲言又止,屏息凝神,轻声道:“他怎么样?”
乌扬沉默了一会儿,道:“不太好。我已经让陈医生去家里,你让崔淑收拾间屋子出来。”
乌扬这一句,令乌临脸上失了血色。
心脏钝痛起来,她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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