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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穿今]鉴宝大师有妖气-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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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说情,何况,这还是故意损坏……如果发现是个真品。那么,这个结果是孟小五承担得了的吗?

    她不知道,但梅先生这么开口了——好像挑衅一样。

    她望了一眼这个“梅先生”,他的目光严峻,薄唇轻抿——难道他以为她在说谎,亦或是逞强卖弄学识吗?不,她晓得的,古董鉴定这一行的风险有多大,一朝富,一朝穷不说,还要冒着被藏家仇恨,被打眼所名誉尽毁的风险……

    然而,没有这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气概,就别想真正的“去伪存真”!

    她转身拿起了桌子上的一把锉刀,走到了这福字倭角剔福盘的面前。周主任还拦住了她:“孟小五,你干什么?!”

    梅先生拦住了周主任,又对她道:“孟小五……男子汉大丈夫,敢说敢当。”

    “我知道。”她深吸一口气,将福字倭角剔福盘放在了桌角边缘,然后举起锉刀一刀切了下来。

    “哎哎哎!孟小五!孟小五这是藏家委托拍卖的古董!你不能动!”

    “哎呦!大少爷你赶紧拦着她!这丫头是新来的,下手没轻没重!”

    “……丫头?!”梅景铉的话应刚落,这边孟小五已经开始欢呼雀跃了:“哈哈哈……断面是白茬,梅先生你看看,这是高仿的。仿的还真像个样子。”说完,小五已经举着缺了一角的福字倭角剔福盘递了过来:“喏。”

    如果是真品明代福字倭角剔福盘,那么漆器的胎质绝对不会是白色的,而是深红色的。

    她刚才堵了一回真假,还真够刺激的。好在赌对了——“你看。”

    但梅景铉更关注的是另一件事——刚才,周主任说:“这丫头”。孟小五是个女孩子?!

    他看她短发利落,衣着打扮都像个男子,说话的声音有点娘娘腔,倒也没多想……一直以为孟小五是个秉性开朗的小伙子。而直到现在……小五伸过来一双白皙如嫩藕的手,他看到这双手笨笨的,柔的仿佛没有骨头。又纤细得可爱,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断了……

    “你是女孩子?!”梅景铉反问了一句,他真没想到今天跟自己相谈甚欢的小伙子,居然是个女的。

    “……”刚才还雀跃的孟小五,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满脸的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一言不发,她生气地扔下了锉刀和漆器,转身而去——

    你才男的呢!

 第018章 追上

    她跑出古董修复室的时候,梅景铉居然追了上来。

    她在生气,自己好歹也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居然跟人家聊了半天,还被人家当做男的!而,而且刚才是她蠢了,怎么这“大少爷”让她证明,她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锉了那福盘!对对对,是她太笨了!为什么要听人家的话?!

    “孟小五!”梅景铉拦住了她的去路:“你等一等。”

    “大少爷。”

    小五已经换了称呼,也算是明白这个人到底是谁了——她居然跟救命恩人的哥哥在一起半天而不自知!大少爷,梅家还有哪个大少爷?!不就是梅景铄的哥哥梅景铉呗!也不知道这梅景铉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跟孟昕和她搅在了一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生气“他怎么认为我是个男的!”还是生气“孟昕看上的人是梅景铉!”

    但梅景铉现在拦住了她的去路,反而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我什么时候准你走了?”

    “你不是要我证明,我已经证明给你看了:那一件漆器绝对不是真品,你还要什么证据吗?”

    “过来,做笔录。”梅景铉瞥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收购的藏品里面出现高仿,这是要上报总部的大事。今年的秋拍也会受到影响……你是鉴定出来的人,案子报上去以后,总部也会对你进行一定的嘉奖。”

    “……什么嘉奖?”

    梅景铉看她刚才还气呼呼的,现在已经只关心“嘉奖”了,也是觉得好笑。颜色也温和了不少:“孟小五……这一件福字倭角剔福盘预计成交价是一百万元,等于你给公司挽回了这个损失。奖励的金额少说五万元起步。”

    ……好吧,她忽然不生气了。

    乖乖坐下来做笔录,梅景铉在一旁看着她。很快,鉴定部门的经理都到场了,她开始缓缓说起来鉴定的过程,梅景铉是证人进行补充说明。

    谈话的过程中,梅景铉不由得仔细打量着她——

    只见淡淡的白炽灯光下,少女顶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显得脸庞格外干净。一双黑黝黝的瞳仁,像是镶嵌的两颗猫眼石。唇一启,露出两行碎牙般的皓齿。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中性的美感。却是听得让人觉得格外的舒服。

    他这时候觉得——自己太蠢了。

    一个又乖又活泼开朗的少女,他是哪根筋不对劲把她当做小伙子?

    失笑了,也是一次失算。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会“敬佩”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明明他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比她大了九岁,可是刚才在藏宝楼进行交谈的时候,他有种跟国内首屈一指的鉴定大师切磋彼此的错觉。

    做完了笔录,他就陪孟小五走了出来。

    外面的天色淡淡的,她的语气也淡淡的:“梅大少爷,今天难为你陪我去看鉴定大会了。”

    “我这次来上海……”梅景铉顿了顿,没有往下说。却是换了个话题:“小五,你既然这么精通古董鉴定,想不想调到古董鉴定部门去?”

    “不想。”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对了,今天是孟姐姐她生病了,所以我才跟你出去玩……下次你还是陪孟姐姐去吧。她很惦记着跟你一起出去呢。”说完了,她就看到了公寓的灯光。还有灯光下一个站在公寓门口等候自己的背影,是大哥呢……

    天气很冷,大哥的脸都冻成了两片猪肺似的,不停地哈着白雾。可还是在等她。

    忽然,心头涌上一阵暖意:就算世界上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就算她是孟小五,而不是那个陈归宁了。就算她什么都不是了……还有一个大哥在等着自己回家不是?想到这里,她不禁拔脚跑了过去,大哥招了招手:“小五妹妹,我在这里!”

    她毫不介意地扑到了大哥的怀里:“大哥——这么冷你怎么还等我啊?”

    孟老大扶住了她的肩膀:“小五……你这么晚……没回来,大哥很担心你。你去哪了?”

    “我啊,跟一个朋友出去玩了玩。就是……”

    她转过身,只见刚才还站在背后的梅景铉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回到了公寓,只见孟昕已经回来了,高烧也退了。想到今天趁着孟昕生病,居然跟她心仪的男子出去溜了一圈,小五就觉得有点抱歉。

    虽然她对梅景铉毫无那个意思,只是对他的弟弟梅景铄有那个意思,但这件事还是瞒着好。

    她可不想孟昕误会自己什么。

    到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部门召集全体员工开了一个大会,会上,周主任通报了她昨晚的“光荣事迹。”大概因为身份特殊的原因,隐去了梅景铉当时也在场这一节。

    在掌声中,周主任让她上台讲话。她上了台之后有些紧张,讲话也比较即兴——“……能鉴定出那一件漆器有问题,离不开何师傅平日对我的教导,她手把手教了我好多关于漆器的知识,所以我才那么有信心说出来……”

    “对对对,好徒弟离不开好师傅。何师傅,你也上来说两句。”

    顿时,人们也给与了何师傅一阵掌声。小五目送着何师傅走上台来,然而……无意一瞥,她忽然发现大会堂的最后一排上……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他也在鼓掌,嘴角挂着一丝浅笑。黑色的风衣,在黑暗中不是那么显眼。

    不如他含笑的眼眸,以及俊朗的容颜那么明媚。

    她扭过头,不去注意这个人——梅景铉只是在奖励自己帮助公司减少一笔损失罢了。

    表彰会还没结束,梅景铉就看了下手表,匆匆离去。

    小五不知道,他早在一周前就买好了今天的机票,临走前干的最后一件事就是过来看了她一眼。

    也就是这天过后,今年,她就再也没有见到梅景铉了。

    宿舍里,孟昕跟她说话的频率越来越少。之前,她一直听说孟昕快要调到鉴定部门去了,这都快过年了,孟昕还是没有调过去。她也不好意思过问这个,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孟昕想要从修复部门调到鉴定部门很不容易。

    反倒是她——鉴定部的人都过来问过好几次了:想不想调转?他们可以直接给二级鉴定师的职位。她每一次都回答:不想调部门。

    看不到的人,就容易淡忘。就这样,她不知不觉开始淡忘了梅景铉。本来,她跟梅景铉根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那一天一同出去玩根本就是一次意外。意外过后,那么就很少再有交集了。孟昕似乎知道梅景铉的近况,她也不会跟她说。

    只是,一月上头,孟昕似乎害了相思病。

    她料想梅景铉是香港人,家业也全部在香港,这都快除夕了,梅家兄弟也该回香港过年了。结果孟昕几个星期不见心上人,开始对着窗户发呆,发呆发呆,呆到了过年前放假了。孟昕居然不回家了,理由是:家里没有这里好。

    小五很快就明白了,孟昕不是不想回家,只是抱着一线希望:过年待在这里,说不定可以碰到梅景铉。所以,她一直对那一串千眼佛珠手串发呆,期盼能见心上人一面。

    看到孟昕日渐“为伊消的人憔悴”的样子,她只能无奈地叹息——有的女孩,爱起来就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的壮烈,恨不得一次爱就燃烧完了自己,恨不得一次绚烂过后就迎接凋零。对于这样的爱情,看起来很可怕,但深陷其中更是可怕。

    这天下班回来的时候,孟昕还在凭窗瞭望。僵硬的眼珠子一动不动,不知为什么,小五有点害怕起孟昕了——这个眼神,让她想起了锅里炖的大黄鱼——临死前上翻的眼珠子——但是劝也劝不下来,只盼孟昕能早早忘掉梅景铉才好。

    爆竹声中一岁除,过新年的时候,她出门剪了个头发。

    花了半年的功夫,她的长发终于留了起来。新长出来的头发又顺又密,乌黑油亮。很快盖过了耳廓,又蜿蜒到了肩头。轻轻一束,就是一个简单利落的马尾辫。对着镜子照一照,倒映出来的少女巧笑倩兮,有着十分青春靓丽的十七岁。

    午夜,上海外滩上的钟声敲响了十二点。她默默许了一个愿望:来年平安喜乐,无忧无虑。

 第019章 横亘

    与此同时。

    香港市中心的时代广场上,新年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了。

    刚刚返回到香港的梅景铉回到了位于尖沙咀一带的家中。

    他本来并不打算回家过夜。作为香港博物馆的研究员,他已经习惯在博物馆的修复室里过除夕。只是爸早上提到了一句晚上想见他,所以他才赶了回来。只是,他差点都忘了家里还有一个后母。一个常常会对别人说三道四的后母。

    “小铄,老爷子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早上居然打电话让梅景铉他回来吃饭……”

    一个尖尖细细的女声从客厅传出,梅景铉刚踏入玄关。出也不是,进也不是。

    “妈。”这是弟弟梅景铄的声音:“哥都多久没回家了?爸喊他回来吃饭很正常。”

    “正常什么呀!你哥就像他外婆,哎吆,性子都不正常的很。那老太婆简直神经病一个……”

    “妈,大过年的不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管家这时候才发现了他,走过来规规矩矩地问道:“大少爷?您有什么事?”

    梅景铉没有走进客厅,只是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过了凌晨:“爸他睡下了?”

    “是。”连这个管家都客气得很,仿佛他不是这个家的大少爷,而只是一个远道而来的客人。

    “那好,告诉爸:我明天再过来。”说完,梅景铉就离开了这个“家”。

    出了门,他就从车库把车倒了出来。绿灯亮了,他推进到了三挡,双手打着方向盘,车窗外是一闪而过的绮丽霓虹,车厢内没有开灯。

    其实,今晚在家听到后母的闲言碎语,梅景铉一点都不意外。这个女人极度爱财,也极度排斥自己这个第一继承人。

    这个老女人的闲言碎语,也是他逃离家的原因之一。

    若不是顾忌着他外祖父的势力,他确定,后母和弟弟梅景铄两个早把自己的家产都吃透了。

    他的外祖父姓孙,曾经是上海最大的古董商人,身价数百亿。在自己一岁那年外祖父去世了,老爷子名下的财产就全部划分给了自己。所以,别人都说他是含着数十亿身家出生的大少爷。外祖父的那些精通生意的属下,至今也只听他受用。

    但是后母和弟弟的“胃口”太大了……

    回到了单位,梅景铉进了公寓,茶水都是凉的。还得自己烧一炉子的开水。

    他把煤气点燃,淡蓝色的火苗就舔舐着黑黢黢的锅底。趁着这会儿功夫,他把桌上的一件明代万历的青花乳足炉进行了修补。但刚刚把熔化的铜条置于钢铁制成的筛格上,手机就响了。他接到了电话,不是关于节日的废话问候语。

    “大少爷。”

    电话那头的人叫做吴墉,是他外公以前的得力干将。鼎盛时期,这个吴墉在江苏有数百间古玩商铺。

    这不,吴墉又是老生常谈的话:“少爷,我到上海来了。荣叔,复卿,还有张广发他们也到了上海。咱们的意思,还是以少爷您马首是瞻。现在二少爷把持着内地的古玩市场……这不要紧,只要大少爷你说一句,兄弟几个再为你拼个二十年!”

    “吴叔。”梅景铉带着几分客气,但也不失少爷风度:“老爷子现在不让我碰上海的生意,你们的热心未免用错了地方,还不如联系我弟弟去。”

    “大少爷……”那边吴墉叹了一口气,却也是无奈:“你不知道,二少爷他向来排挤我们这些孙家留下来的古玩商人。和盛拍卖,别的古董商收取10%的佣金,却收我们20%的佣金!而且二少爷动不动就把我们的参拍品撤下,或者造谣说我们言而无信提供的是高仿品……这不,老东家留下来的古玩店都关了一大半了。都是被二少爷排挤的!”

    梅景铉沉默了,弟弟做的这些事他也都知道。只是没料到影响这么坏。

    “还有上海的福佑楼。”吴墉继续诉苦道:“福佑楼可是大小姐出嫁的时候老东家给的陪嫁!可是现在你去看看,福佑楼上上下下都是二少爷的人!”

    这个梅景铉更知道——去年,他亲自去了福佑楼考察。结果,除了那个周主任,福佑楼里的人都不认他这个大少爷了。也忘了,他们的主子排行第几。

    “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梅景铉走到了火炉边关掉了煤气。里面的水早已经沸腾不已。

    端着热水走到了沙发前,他订了去上海的机票——

    看样子,那个“福佑楼”他还是不能善罢甘休。

    五日后,上海。

    新年很快就过去了,初五的时候福佑楼下发了年终奖金。

    本来大家的奖金都是按照工龄分配的。可小五没想到,自己这么一个刚刚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居然拿到了八万还多的奖金!

    周围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个个都说她是下一代的周师傅了,一级古董修复师的职称也快要收入囊中。

    今儿心情特别好,她就想去买东西。但问孟昕要不要一起出门,孟昕果断拒绝了她:“我还要学习。”

    厚厚一叠古董鉴定的书垒在了面前,孟昕好像跟她耀武扬威一样。小五叹了口气,彼此之间的隔阂越来越大,她也不是故意贬低孟昕。眼力劲儿相差太大,这就是最大的实力差距。于是道:“那好,孟姐姐,我待会儿给你带桂花鸭。”

    大过年的一个人买衣服甚是无聊,路过济源斋她便进去坐了坐。

    一名服务员引着她进入了古董修复室,沈老师傅正在里面工作。

    “沈爷爷,这是我给你买的正山小种红茶,武夷山产的,您喝喝看。”

    “好孩子。”沈遇安这才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他洗干净了手,过来泡茶的时候又细细打量了一眼她:“小姑娘长大啦,漂亮的爷爷都快认不得了。”

    她赧然一笑:最近好多人都夸她长漂亮了,这还多亏了最近一段时间伙食好。这不,本来小五面黄肌瘦的,经过这半年的调理,如今皮肤白了,个子长高了,连五官都精致了不少。加上她新弄的长直发造型,看上去还挺有模有样的。

    喝完了茶,小五忽然想到一事,搁在心里想问如今一吐为快。

    “沈爷爷,我听我爷爷说他还有几个师兄弟。那爷爷的师兄弟现在在什么地方呢?”

    沈遇安叹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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