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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瘾-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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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翻了几页聊天记录,一群腐女在叽叽喳喳的讨论某某男和某某男上床的细节,再有一些爆照的,挤出36d的爆乳说自己最近皮肤差。
梁薇笑得面膜都皱了。
她打开另一个微信群,发了一句话:为了庆祝我乔迁之喜,改天来我的小别墅开party怎么样?
群里男男女女有十来个人,都是在南城交的朋友,酒肉朋友。
梁薇的朋友圈很小,或者说在现实生活里她没有一个可以绝对交心的朋友。
不过和这些酒肉朋友闹腾闹腾一直是她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林致深和她说过很多次让她和那些人少打一点交道,可是她从来不听。
一个出神的瞬间群里消息刷屏的划过,大家都很嗨,说是要好好玩一把。
小琳说要把新交的男朋友带过来。
跟风似的,都要带家属过来。
梁薇:带家属者,斩。
群里静了几秒,又快速刷屏,说着自家的对象,等那天要怎样怎样嗨,还可以玩刺激一点的游戏。
梁薇扔了手机,撕掉面膜,去涂抹护肤品。
除了手机的震动声,房间寂静得不像话。
倒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她扭头望去,落地窗外也是寂静一片,陆沉鄞刚刚就站在窗户正中央的位置,穿着简单的t恤和中裤,塑料拖鞋,站在那里,看起来并不突兀。他的那身衣服更像是居家服。
她幻想的那个场景,清晨醒来,站在落地窗前,爱人从身后抱住自己,阳光落下,温暖而柔和。林致深曾给过她这样短暂的幻想。
那个清晨,梁薇醒过来,林致深站在窗前浇花,那天没有阳光,是个阴天,光线灰蒙蒙的,他穿着白衬衫,看上去清俊孤傲。
只是短短的一瞬而已。
他们之间没有甜蜜的早安吻,也没有暖心的拥抱。
他纯粹只是浇花,而她只是恰好在他浇花的时候醒过来。
梁薇把爽肤水拍在脸上,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锐利冷淡的目光渐渐混沌起来。
她已经不再年轻,仔细看的话,眼角还有细纹。她的手指停顿在眼尾处,最终缓缓垂下来。
梁薇在房间里绕了一圈,不知不觉绕到书桌前,她移开玻璃窗,陆沉鄞停在院子里的面包车依稀看的清。
夜间的清风徐徐而来,吹动她的发梢。
梁薇摸到桌上的包,掏出香烟,利索的点燃,刚递到嘴边忽然想起陆沉鄞说的,她不能抽烟,香烟自燃着,薄霭的雾气随着风消散在月光里。
她嗅了嗅烟味,心痒不已。
这个小村里也没几户人家,只有一家打了围墙,就在陆沉鄞家的后面,也是很新潮的独立小别墅。
她把烟碾灭在窗台的瓷砖上,留下淡灰色的印记,目光却始终沉在那辆银色的旧面包车上。
蓦地,她抿嘴一笑。
建什么围墙,弄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梁薇关上窗,躺进被窝,心静自然好入眠。
月朗星稀,一夜好梦。
。。。。。。
次日黄邓飞带人安置家具摆设时梁薇正琢磨要去镇上的超市买锅碗瓢盆,顺便吃个午餐。
“要不我带你去吃?”
“不了,我自己去。你就帮我好好监督着吧,大设计师。”梁薇锁上卧室的门,下楼打算去镇上。
黄邓飞跟在后面。
他很想和梁薇一起吃顿饭来着。
“辛苦了,等今天都弄完以后,你算好钱,我回头打你账户上。”梁薇把包扔进车里,打开车门。
黄邓飞欲言又止。
梁薇笑笑,开车离去。
说道锅碗瓢盆,她这才想起,厨房的家电都还没买。
梁薇把车停在超市门口,在镇上溜达了一圈终于找到一家快餐店,虽然看上去并不是很卫生,但她从来都不是讲究的人。
小小的门面里放了五张桌子。
里面都坐满了。
附近有所中学,又正值中午,小餐馆里挤着学生还有一些工人。
梁薇扫了一遍,目光停在在最里桌的那个角落,那个宽阔年轻的背影。
巧了。
“嗨。”
陆沉鄞左肩膀突然一沉,筷子一抖馄饨噗的一下掉入碗里,汤水微微溅出。
梁薇在他身边坐下,老板娘吆喝道:“姑娘你要吃什么?”
梁薇指着他的馄饨问道:“你这是什么陷的?”
陆沉鄞:“鲜肉芹菜的。”
梁薇:“老板,我要一碗鲜肉芹菜的。”
“好咧。”
陆沉鄞从卷筒里抽出纸巾帮她擦桌子,沉沉的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吃饭啊。”梁薇注意到坐在对面的女孩子,黑发,扎着马尾。
她朝陆沉鄞笑着,“你女朋友啊?”
张玲玲噗嗤一声差点把汽水喷出来,连连摆手道:“不是,我有男朋友的。”
梁薇耸肩笑着表示抱歉。
陆沉鄞看了一眼张玲玲,对梁薇说:“我和她是同事。”
张玲玲低头吃面,时不时抬眸偷瞄梁薇和陆沉鄞。
老板娘把馄饨端上来,梁薇问她要了辣椒酱。
看她舀了一大勺,陆沉鄞说:“你不能吃辣。”
“我挺能吃辣的。”
他夺走她手中的辣酱罐,说:“医生说了,你要吃的清淡点。”
张玲玲吃东西一向快,三下五除二吃完打算开溜,只留下一句话:“我先回去了啊,你慢慢来。”说完,还朝陆沉鄞使了个眼色,颇有深意的。
陆沉鄞默不作声。
梁薇挑挑眉,没放辣椒酱。
她说:“你知道这镇上哪里卖的电器好一点吗?”
“电器?还是去市里买吧,现在都送货上门的。”
“去市里太远了,懒得跑。”
“隔壁有家卖电器的。”
“隔壁?行啊。如果这里有个大型超市就好了,这样就方便多了。”
陆沉鄞:“乡下总没有城市好。”
梁薇仰头呼了几口气,面色桃红,原本涂的淡粉色唇膏早已被汤水拭去,唇色被染得娇艳欲滴。
她说:“乡下多有人气啊。”
啊字音还没转过来梁薇一阵猛咳。
“咳咳咳咳咳咳!”
她咳得满脸通红,随手拿过陆沉鄞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大口。
陆沉鄞下意识的帮她拍着背脊顺气,可能是带小孩带久了,他已经习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一个人。
梁薇试图解释道:“有点烫,就呛到了。”
“嗯,我知道,小莹有时候吃东西也会像这样呛到。”
梁薇鼻子出气,瞪他。
他又在说她是小孩。
陆沉鄞抽出纸巾给她,“慢慢吃。”
梁薇:“。。。。。。”
旁边一桌几个初中生瞥着他们,有个女生十分不屑的说:“秀恩爱,死得快。”
第九章
梁薇擦了擦唇,斜眼瞄着隔壁的初中生,转过头对陆沉鄞说:“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的可怕。”
陆沉鄞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象征性的嗯了句。
“你都吃完了不走吗?你同事都走了,你们午休多长时间?”
“我等你吃完再走。”他将筷子整齐的摆放在碗边。
梁薇舀起馄钝吹气一口咬掉大半个,动作明显加快了。
陆沉鄞:“你不用急,小心再呛到。”
“。。。。。。”
裤袋里手机震动,陆沉鄞没有离开座位直接接起电话。
李大强又急又气的说:“他妈的,那个老婆子晕倒了,现在我和葛云要去医院,下午小莹放学你去接一下,晚上别等我们了。”
“晕倒?就有心血管病的那个吗?”
“除了她还能是谁,真是晦气,毛豆都要收完了,最后来这出。”
李大强叮嘱完挂断电话,陆沉鄞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
梁薇吃完,拿纸巾擦嘴巴,见他面色不悦,问道:“谁晕倒了?要紧吗?”
“一个老婆婆。”
“老婆婆?我没见你家有老婆婆啊。”
“我舅舅雇来割毛豆的,村里的一些大婶什么的也愿意干,一个小时五块钱,可也有人为了这点钱硬是要来做,那个老婆婆身体不好,也劝退好多次,可是劝不掉。现在出事了,责任肯定都在舅舅头上。”陆沉鄞眉头深锁,不知觉的掏出香烟点燃。
“老一辈的人都这样的,舍不得那几块钱。”
陆沉鄞招来老板娘结账,不再和梁薇说这事。
“别,我来付吧。”梁薇在包里翻找皮夹。
陆沉鄞从口袋里掏出二十块递给老板娘,他说:“我来就好。”
“那谢谢你请我吃饭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餐馆门,梁薇突然想起什么忽的止住脚步转身,陆沉鄞来不及刹车,两人撞了个照面。
她和他比起来果然个子太矮,脑门直直的撞在他胸口。
陆沉鄞右手夹着烟,眼疾手快的挪开烟头以防烫到她,左手牢牢握住梁薇的手臂。
“没事吧?对不起。。。我。。。。。。”
梁薇揉着额头,“你脖子里戴了什么东西?”
陆沉鄞从衣领里拿出观音玉坠,说:“戴了玉。”
“我说怎么那么硬。”梁薇伸手握住观音玉,温润的玉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十分温暖,“戴了很久了?”
“嗯。”
她摩挲着光滑的玉,精致的美甲妖冶显眼,显得观音玉更加素隐沉稳。
他轻轻的应答声中飘来淡淡的烟草味。
梁薇目光上移,和他对视几秒,拽着坠子忽然踮起脚尖,朝他靠近。
陆沉鄞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无奈被坠子的红绳扯住脖子动弹不得。
梁薇的鼻尖靠近他的嘴唇,她浅浅的呼吸着,说:“我也好想抽烟,闻到这味道真心痒。”
陆沉鄞的脸骤然发烫,灼灼的日光明媚而柔情,照在梁薇脸上,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他都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净透红润的皮肤细腻十分,她今天似乎没化很浓的妆。
梁薇贪婪的嗅了嗅烟味随后松开坠子,嘴角带笑,说:“这一个月真是难熬。”
“嗯。”他闷闷的应答,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
可能是天气太热,陆沉鄞只觉得热血沸腾,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深处涌出,叫嚣着,灼烧着。
不知不觉,手里半截烟灰再也受不住,啪嗒,折断掉落。
而他的目光还停留在梁薇清秀的面容上。
“你发什么愣,烟都燃完了。我先走了,还要买东西,晚上见。”
他回过神,“好,晚上见。”
她今天穿的是t恤和短裤,很随意很休闲的面貌。
陆沉鄞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最后脑子里只剩下她的大长腿。
很引人注目。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烟都燃完了。心不在焉的很。
事实上昨天晚上梁薇请他帮忙打扫的时候他很吃惊又很乐意,昨晚躺在床上也是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他甚至都能闻到被子上她的味道,好歹他的床她也躺过。
陆沉鄞扔掉烟,狠狠的用脚碾灭。
他挠头随即叹了口气。
回到快递店,还没跨进门张玲玲就凑上来,扯着嗓门八卦道:“那女人是谁啊?是不是喜欢你啊?”
“没有的事,你别到处瞎说。”陆沉鄞坐在沙发上,沉入半个身子。
张玲玲边扫快递号边说:“我是那种人嘛,我就问问你,你也都25了,还没谈过一个对象,在我老家你这个年龄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女的真漂亮啊,你是背对着门没注意到,她一走进来前面几桌吃饭的大叔眼珠子个个都往她身上瞟。”
“嗯,她本来就很漂亮。”
“哎呀,你们到底啥关系啊,我看她和你很熟啊,诶,你说,她问我是不是你女朋友,她是不是吃醋了啊,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陆沉鄞捏着鼻梁,正色道:“真的没什么关系,你想多了。她只是刚搬来而已。”
“搬哪?你家附近?”
“嗯。”
“切,她有男朋友吗?没有你就去追呗,这么漂亮又住隔壁,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不接话,隔了会起身拿过张玲玲手里的扫描机器,“我来吧,你去休息。”
张玲玲笑盈盈的把工作让给他,回到柜台坐着玩手机。
“对了,上次我给你看的那姐妹你觉得怎么样,有感觉吗,她可是对你挺有感觉的哦。”
他愣住,“哪个?”
“哎呀呀,就上次那个啊,长头发齐刘海的,就在隔壁镇上理发店那个。”
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忘记了。”
“你怎么总这样,谁都记不住。人家小姑娘可是个个都记得住你。”
张玲玲这人吧,特别热心肠,自从有次和她提起他想成家的想法后,她就隔三差五的给他介绍对象,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朋友圈的妹子都快被他耗尽了。
陆沉鄞:“你不用给我介绍,我暂时不急。”
“是是是,你不急。等到你真的年纪到了再想讨老婆就难了。”
陆沉鄞淡淡笑着。
说到婚嫁的事情张玲玲的脸瞬间皱成梅干,她垂头丧气的埋怨道:“钱这玩意怎么就那么难挣,你说,年底办婚礼,开销这么大,小周他父母对我们家可有意见了,就因为喜酒钱我们家拿不出。”
张玲玲的男朋友是南城本地人,是镇上开熟食店的,收入可观,就是没什么文化,本来男方的父母很反对他和张玲玲在一起,说是外地人不可靠,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正经姑娘。
可是好在他一直很坚持。
张玲玲说:“我一没杀人二没犯法,不是本地人怎么了,家里穷怎么了,要不是周凯对我好,知道疼我,我才不嫁呢。”
陆沉鄞背对着她,说:“这世道本来就这样。”
因为穷,所以好像比人低一级,因为是外来人口,所以注定要受到非议和异样的眼光。
这个时代的开放大概仅存于有钱人和知识分子之间。
“你倒是说的坦然,等你要娶媳妇的时候就知道有多难了。”
难不难只不过看自己娶个什么样的女人,如果她和自己是一个阶级的人,那么不算难,但如果她高高在上,那么难于青天。
陆沉鄞拿起一个快递,机器扫上去的时候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
收件人:梁薇。
张玲玲还在那边嘀嘀咕咕讲着。
陆沉鄞轻轻的说:“是啊,很难。”
下午四点的时候他和张玲玲打了个招呼先走一步,四点半幼儿园放学。
张玲玲一看这时间就知道他要去干嘛。
调侃道:“这么喜欢小孩子自己也抓紧时间生一个吧。”
陆沉鄞在门口点上烟,吸了两口才上车。
他坐在面包车里等了二十分钟,还有五分钟就四点半的时候他下车,站在幼儿园门口等。
犯过一次的错误他不想再犯第二次。
上一次葛云有事让他来接,他就在车里等,没算好时间,小莹不知道,自己往家的方向走了几百米。
好在没出什么事。
那天,他开车往回家的路中找她,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抖的。
小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陆沉鄞,小跑着扑向他。
“哥哥!”
陆沉鄞一把抱起她往车的方向走。
“今天妈妈和爸爸有事大概要很晚回来,所以哥哥来接你。”
小莹笑嘻嘻的说:“今天得了一个小红花。”她把额头亮出来,额头中央贴了一朵红色的小花。
“这么棒,怎么得的啊?”
“今天比赛讲故事,老师说我讲的好。”
“讲了什么故事?”陆沉鄞打开车门,将她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安全带。
小莹:“我说我有一个好哥哥,会做饭会开车会画画会唱歌,什么都会,上次我和哥哥比赛剥毛豆,我们一起剥了很多。。。。。”
小孩子的兴致来了,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讲的手舞足蹈。
这一路陆沉鄞时不时被小莹的表情和用词逗笑。
他想做个好哥哥,一直都想。
一到家小莹就蹦到水池边研究她的小植物。
“哥哥,为什么它好像要死了?”
这是她前些天在别家的院子里捡来的宝石花叶子,插在土里,她以为它能活。
陆沉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也许对小孩子来说有点残酷也有点难以理解。他抬头正思考着怎么解释的时候看见梁薇正好从屋里出来,捧着一堆纸箱。
梁薇转身也望见他。
她向他招手,微弱的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小莹乖,不要乱跑,哥哥去下那边。”
他走过去,有点急又刻意让自己看起来不急。
梁薇说:“要一起吃饭吗?我刚烧完。”
“不。。。。。。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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