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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瘾-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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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刚对这不熟,对这个社会很多东西都不熟,她倒是不担心他会出什么意外,就是担心他找不到回来的路。
在附近兜兜转转一大圈,并不是市中心,所以算不上多繁华,深更半夜街上空荡荡,根本没个人影。
最终,梁薇的车停在一家游戏厅门口,游戏厅规模不大,像是私人开着玩的,门口站着几个黄毛青年,在抽烟,看到梁薇几个男人眯眼打量还吹起了口哨。
梁薇无视,直接走进去。
房间不大,摆了三四台老虎机和两台桌球。里面乌烟瘴气,烟味呛人。
每个机器前都拥着几个男人,梁薇一眼就瞥到那个口吐脏话趴在老虎机上玩乐的男人。
她忽然自嘲的一笑。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真是为梁刚量身定做。
她站在边上不动声色的等着。
那几个黄毛青年渐渐围到她身边,搭讪道:“要不要打局桌球?”
梁薇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光线阴暗,黑色的大衣把她显得更隐秘。
见她不搭理,其中个最高的男人说:“请你玩,要不要去唱歌?”
梁薇抬眼,细细打量了他们一番,纵使抽烟染发,可那张脸嫩的不行,梁薇:“高中毕业了吗?”
“早不读书了。”高个子男人说的吊儿郎当的。
梁薇看向他,倒也是眉清目秀,这样的长相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女生吧。
她微微一笑,说:“和别的女生做过吗?”
男人挑眉,靠近她,“你喜欢处男?”
梁薇微微往后仰,与他拉开距离,说:“我只是觉得,人渣都长你这模样。”
男人面色一僵,随即嬉皮笑脸起来,“长得帅是我的错?”
梁薇觉得逗够了,摊出手,说:“我结婚了。”
“已婚妇女啊,切,浪费时间,长得倒是很嫩,但还是老女人。”几个男人一哄而散。
梁薇笑着。
对他们这样年纪的人而已,已婚的就是老女人,十几岁的就是小妹妹,大几岁的就是小姐姐,妹妹和姐姐都是可以泡的女人。
梁薇忽然想到自己的高中时代,也是这样的夜不归宿,也是这样的叛逆疯狂,好似天下塌下来也不会怕。
而青春的生涯里,那些与她一起疯狂的男人也是这种德性。
她考的高中在龙市市里,算不上什么好高中,但也是个高中,而那所高中就是以学生的浪荡闻名。
后来很快,她也成为其中一员,助学校再闻名。
初一结束转学后的两年她过的十分压抑,即使换个学校,可是只要是在龙市,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高中,离开乡下,离开那些是非,来到城市最繁华的地带,她所有的不痛快都可以在这里得到宣泄。
没有人知道过去的两年她过的有多压抑,没有人知道她有多渴望正常的生活。
她17岁早恋了,追求她的是高二的学长,校草级的男人。
每个女生都渴求一段美好的爱情,更何况处于青春躁动的年纪,梁薇比一般的女生更现实一点。
她站在那个男人面前,问了三个问题。
“你爱我吗?”
“你会和我结婚吗?”
“真心的吗?”
后来梁薇再想起当时他的神情,觉得还是有迹可循的,他明显的愣住了,随后迫不及待的回答。
他急切的想拥有她,没有去用心思考过这三个问题。
那个男人可能是梁薇生命算得上比较深刻的一个人,他教会她什么叫做玩乐,什么叫做青春。
虽然也痛苦过,但她并不留恋他。
只因为他教会她太多现实了。
我想和你交往,是因为,我想上你。
我和你分手,是因为,应该要分手了。
我和别人说起你,是因为,我忘不了上你的滋味。
无关爱情,无关旧情,从头到尾只是一场肉体的欢愉。
和朋友分享的秘密到最后变成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刀子,和男人的一场恋爱到最后变成一场笑话,极力想要掩饰的过去还是会被翻出来。
是最疯狂的三年,也是最残酷的三年。
所有人的嘴巴都是一把利剑,刺伤她,还面带微笑。
梁薇想不起那个男人的面容,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他让你成熟让你成长。
但她记得,那个男人也染了一头黄毛,放荡不羁的样子和刚刚那个小青年很像。
她站在角落还在努力回想,可实在想不出什么具体事件,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这样一段过去。
时间能淡化伤痕,但不能抹去伤痕。
有些事情永远都会被铭记,尽管不会记得当时是怎样的疼痛。
梁刚输光所有钱,狠狠拍了记机器,垂头丧气的从人群里挤出来,看到站在门口边上的梁薇神色不自然起来。
梁薇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零三分。
游戏厅隔壁是个大酒店,周边停着一些车,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自行车,一大片空地萧瑟而空旷,四面的风环绕夹击,梁薇和他就站在空地上,不躲风也不惧黑的对持着。
梁刚套上羽绒服的帽子,窝着颈脖畏畏缩缩,说:“就玩一玩。”
“这话十几年你说过了。”她已经没有耐心去相信一个嗜赌成瘾的人说的话了。
“所以你想说什么?叫我不要碰?你懂什么,十几年没玩过,玩一玩怎么了!出狱我开心!开心!”
梁薇:“我最后和你说一次,赌的倾家荡产别来找我,别人要你命我也不会管。你过年要55岁了,就像你说的,半只脚已经入土了,给你的钱足够让你安安定定养老了,别放着舒心的日子不要偏偏要去赌。”
梁刚咳嗽了几声,像是支气管炎。
梁薇带他上车,见他咳的厉害,说:“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知道,有病就去看,没病就好好过日子。你要是死了,我最多给你买个墓地。”
“你就巴不得我死!咳咳咳。。。。。。”
“比我更想让你死的人,多着呢。如果你还有点良心就多拜拜佛祖,多做一些好事。”
梁刚:“我被关了十三年,十三年!权当还给她了!拜什么佛祖,做什么好事!我都还清了!”
最可怕的是罪孽深重的人不以为然。
梁薇咬紧牙,和他说话不超过三句就能让人火冒三丈。
“还清了吗?一辈子都被你毁了,你还的清吗!死了都还不清!”
“死死死,你就盼着我死!我倒了八辈子霉生了你这个畜生!和你妈一样都巴不得我死,贱货!”
“我以为你被关了十几年会有一点点的改变,是不是监狱里待的太舒服了!梁刚你就是个没有良心的人!你做的那档子事简直丧尽天良猪狗不如!奶奶也是被你气死的!你活在这世上干什么!你活着干什么!”
“好啊,不活了,一起死,一起去死!生了个把我送进监狱的贱货,一起死啊!”
梁刚怒红着眼,扑上去就抢梁薇的方向盘。
“你疯了吗!梁刚!”
“不是叫我去死吗,那就一起去死!一起去地下见你妈!”
男人比女人力气大,梁薇根本掌握不好方向盘。
车子像条虫歪歪扭扭的冲撞在路上,急速的转弯,轮胎在柏油路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拖出一长条,连摩擦声都是刺耳惊心动魄的。
“你放手!”
梁薇死抠着方向盘,指甲掐断好一截,血从指甲缝里溢出,十指连心,她疼的一缩,就是这么轻轻的一松,梁刚手一拐方向盘给豁甩出去,不知道转了多少度,加上不慢的车速,车子直直飞出一段距离。
正冲上十字路口,是红灯。
车子不受控制的甩出去。
十字路,一脸装载货物的大卡车缓缓驶来。
司机来不及刹车,梁薇的车从里面突然冲出来。
砰——
梁薇的车直直撞在货车中部,冲击力太大,车子差点掀起翻车,震碎的车窗玻璃渣子落了一地。
丝丝白烟飘荡在黑夜里,路灯昏黄,很是安静。
玻璃渣子在路灯下闪着晶莹的光,渐渐的,这种光暗淡在一片血色里。
货车司机被剧烈冲击撞得晕了过去。
静谧的只剩下冒烟的滋拉声。
一辆私人跑车行驶过,车主赶紧刹车,报警打120。
车主看到侧翻在地的红色跑车里有两个人,男人被弹出的安全气囊抵着,满脸是血,他绕到另一头趴在地上朝里望。
女人的一只手伸在外面,血淋淋的样子骇人。
她的手指微动,似乎还有知觉。
“小姐,小姐,你听得见我说话吗?坚持住,我叫了救护车了!一会就到!”
车里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所有的寂静。
女人的手指抖了两下。
车主趴在那,听见她细弱的声音。
“电。。。电话。。。。。。。陆。。。。。。。。。。。。。”
她忽然没声了,世界又一次陷入了沉寂。
初秋的落日黄昏下,她记住了他,那一眼仿佛便是万年。
一个总说要对她负责的男人,一个默默陪她过中秋的男人,一个竭尽全力想要给她一切的男人。
他用他的所有解答了那三个问题。
他爱她,他会娶她,万分真心。
如果曾经有一个人教会她什么叫做现实,那么现在有一个人教会她什么叫憧憬。
此生漫漫,她终于有幸寻到一处栖身之所,得到一颗真挚之心。
她说:“我叫梁薇。紫薇的薇。”
“嗯。”
“你叫什么?”
“陆沉鄞。
第46章
他忙到凌晨两点多才回到家,洗脸洗脚,上床准备睡觉时梁薇还没回他短信,打了个电话给她却始终无人接听。
陆沉鄞看了眼,凌晨三点多,估计梁薇睡得熟,他不想打扰她,也十分困乏,捂上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时间悄悄流淌,夜色寂静,入冬的冷风卷起树上的枯叶,飘起又陨落。
他做了个噩梦,惊醒时浑身是汗。
月光从破旧的窗户里透进来,空气中的尘埃弥漫在幽幽的光线里,他豁然睁开眼有些发杵。
陆沉鄞坐起身,外面的天色有了些许亮光,他拿过手机一看,早上五点不满,突然手机在他手中响了起来。
是梁薇的电话,他接上去道了句沉沉的喂,干净的嗓音好似山涧清爽的风。
那头的女声很软也很急,说:“您好,请问是陆沉鄞先生吗?我们这里是龙市中心医院,这部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正在进行急救手术,请问您是她的家属吗?”
陆沉鄞脑子一昏,梦里那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短暂的沉寂。
他终于反应过来,脱口而出:“伤的严重吗?伤到哪里了?”
“正在手术,请问您是她的家属或者朋友吗?”
“我是她男朋友。”
“那您方便联系她家属吗,或者您可以先过来一趟吗?”
陆沉鄞立刻起身,“好,中心医院是吧。她伤的严重吗?怎么会出车祸?”他急的连拖鞋都顾不上穿,赤脚踩在地上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提着裤子穿。
皮带扣怎么也搭不上,他又戳了几下,还是不行,心烦气躁。
“正在进行手术,具体情况等你过来了医生会详谈。”
护士模棱两可的回答让他更心慌,挂断电话,顾不上别的,他拿起背包直往梁薇家里奔。
梁薇橱柜里满是衣物,他随手拿了几件毛衣,还有她的一些内衣塞进包里。
他站在卧室中央,环顾一圈,实在想不出还需要什么,又奔回家里叫醒李大强让他开车送他去长途汽车站。
一大早动静响个不停,李大强被他搞得云里雾里。
“舅舅,你套件衣服去,送我汽车站。”
李大强穿鞋,看了他一眼,“你鞋子怎么两只不一样?鞋都穿错了。。。慌成这样干什么,天要塌下来了?”
陆沉鄞把钱包证件往兜里揣,低头一看,果然,鞋都穿错了。
他皱眉,“我要去龙市。”
“啥?去龙市?去那干什么?”
“梁薇出车祸了。”他站在屋里的大吊灯下,轮廓清晰而深沉。
葛云站在房门口,“车祸?怎么好端端的出车祸了?严重吗?”
陆沉鄞摇摇头,“不知道,我要去找她。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待着。”
葛云:“龙市。。。。。。。她怎么会去那里?”
“她去找她爸爸,她是龙市人。”
葛云哦了声,“那和我是老乡啊。。。。。。”
听到车祸二字李大强不吱声,默默穿戴好打算送他去车站。
葛云从屋里拿了点什么跑出来叫住陆沉鄞,“住院要花很多钱,你身边钱够吗?医药费谁付?这两千块先拿着。”
他不知道一场手术要花多少钱,但是他知道他一定负担不起。
这两千块能干什么。
李大强说:“你拿着,以防万一。”
陆沉鄞接过,上车。
李大强难得平和的讲话,说:“你要是真中意她,你们要结婚要干嘛随便你们,舅舅其实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有些东西真的不得已,我也不能和你说。以后你们过你们的日子,就这么着吧。”
“嗯。”陆沉鄞揉着眉心,只觉得身体越来越沉,他的手心出了一阵虚汗。
他现在无心思考别的问题,他只想快点见到梁薇。
公路上车辆稀少,他们行驶的方向是日出的方向,浅淡的白云已经露出一角,细微的光一点点照亮这个世界。
黄昏黎明总酝着一股不知名的惆怅。
。。。。。。
护士刚挂断陆沉鄞的电话,紧接着手机就响了起来,护士好心接起。
那头的人说:“我在龙市,你在哪里?”
护士一听就是熟人的口气,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那人一声不吭直接挂了电话,护士一愣,心想:真没礼貌。
。。。。。。
陆沉鄞坐的长途汽车是最早的一班,下午四点半到达龙市。梁薇和梁刚已经做完手术。
他不停歇,坐车直接去中心医院。
龙市的医院比南城的大很多,摸索好一阵才找到住院部。
前台的护士告诉他已经有人给办了住院手续交了手术费用。
“能告诉我是谁吗?”是她父亲还是其他亲戚,梁薇一向独来独往,付医药费这种事情哪个亲戚会愿意主动站出来。
护士把签字给他看。
——林致深。
陆沉鄞只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但是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眼下他也无心想太多,他只想见到梁薇,问了护士病房,他匆匆忙忙搭电梯上去。
那人给梁薇办理的是高级vip病房,楼道里很干净很安静,和普通病房那里根本不能比。
809病房在走廊的最西边,暖黄色的瓷砖映着夕阳有点暖有点凉。
陆沉鄞深深吸了口气才敢开门进去。
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可能是护士给她清理过了,面容还算干净,但是血色全无,苍白的很,粘在发丝上的血已凝结,几缕发几缕发的粘在一块,额上,脸颊上,细细碎碎的伤痕也在结痂,右脸贴了一块纱布。
纤瘦的她此刻显得更脆弱,轻薄的像一张纸片。
病房里只有心电图滴滴滴的规律声音,太|安静了。
陆沉鄞轻轻放下背包,一手撑在床边一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
额头上一大块深青色的淤青有些触目惊心,他俯身落下轻柔的一个吻。
“梁薇。。。。。。”他颤颤的叫她的名字,好似用尽所有力气。
他松了口气,看到人算是知道应该没什么大碍。
前晚睡了五个小时,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今天一天没吃没喝,陆沉鄞的嘴唇泛白干裂,下巴的胡子也没来得及刮,憔悴又狼狈。
她就在眼前,陆沉鄞凝视了好一会悬着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护士进来查看,看见一个男人像石膏像一样定格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上盯着病人看。
听到动静陆沉鄞才缓过神来,眼睛有点红。
护士说:“是家属吗?”
“嗯,是。”
“病人刚刚做完手术,麻药没退还没醒,尽量安静点,让人好好休息。如有别的亲戚来探望,不要逗留太长时间,这里留一个人照顾就可以了。”
“好。。。。。。她伤到哪里?要多久才会醒?”
梁薇除了脸上的一些外伤,其他的看不出。
护士翻病例,说:“失血过多引起休克,小腿骨折,还有一些外伤和轻微的脑震荡。算是捡回一条命吧,失这么多血,也不知道麻药退了会不会醒来。和她一起送的男人和老头命大,只是骨折,不过也够折腾了。”
陆沉鄞掀开被子一角,果然,梁薇的右小腿打上了厚厚的石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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