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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瘾-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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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薇挤过人群进到店里,陆沉鄞在填地址。
他写的收货人是梁薇。
梁薇把纸一抽,朝店员问道:“现取不行吗?”
店员:“啊?”
“我们有车,现在就可以拿走。”
“这。。。我问问店长。”
陆沉鄞:“不用急的。”
梁薇:“不想在家里候着等他们送,反正开车来的,带回去正好。还有——”她眯眼盯着他看,“你不是说不会唱歌吗?你不是死活都不愿意唱的吗?你当时演技怎么那么好,让你唱百般推脱。”
陆沉鄞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我。。。。。。”
“嗯?”
“在你朋友面前,有点不好意思,我也没去过那种地方。”
梁薇双手环抱,“那今天怎么好意思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唱了?”
“你想要那我帮你赢。”
你想要的,尽全力,都给你。
梁薇心弦一动,他总是这样,突然蹦出一句直戳心窝子的话。
梁薇嗯了声,又说:“陆哥哥真会疼人。”淡淡的调戏口吻,掩饰着她内心的万般柔情。
店员走过来:“抱歉,店长说今天不能带走,我们可以送货上门,到了那天会联系你们的。”
梁薇:“那这台电视机多少钱?”
“原价4888。”
“这样啊。。。。。。”梁薇说:“我给你们打个折吧,电视机我不要了给我4000的现金怎么样?”
店员:“啊?”
梁薇:“嗯?”
“我去问问店长。。。。。。”
陆沉鄞干咳两声扭过脸,“没有一家店会折现的。”
回去的路上,陆沉鄞开车,梁薇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数钱。
“虽然只有3000块,但比那破电视实惠多了。”梁薇把钱卷好塞进陆沉鄞大衣口袋里。
“不用,梁薇,你不用给——”
“攒着给我买婚纱。”
梁薇笑着望向窗外看夜景。
她其实对婚纱没多大的憧憬,她想要的只有一枚戒指和一张证书,还有一个他。
他可能是高兴过了头,也开始话多了。
陆沉鄞说:“梁薇,结婚是大事,需要和你父母说一声吗?以后有时间应该去拜访一下的。”
梁薇的神色渐渐暗淡下去,她不生气也不难过,只是陆沉鄞的话让她想到上午林致深的那句,你的父亲快要出狱了。
车子脱了繁华的街道驶入乡村小柏油路,连路灯都是稀疏的。
梁薇:“我母亲十月份的时候病逝了,那次就是去见她的。”她嗓音微凉,透着一丝冷静。
陆沉鄞想起梁薇离开前的电话回来后的神情,他完全感受不到半点悲伤,是她隐藏太好还是其中另有缘由。
梁薇看向陆沉鄞,手搭在他腿上,她微微笑着,“你不用紧张,想问什么就问,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因为几句话就受打击。”
“梁薇,你的事情我都不清楚,我想了解你。。。可我也怕。。。。。。”
“我知道,我也很想都告诉你,可是我不知道从何说起,从我的父亲说起还是从我的母亲说起,还是从我的想法说起。”
梁薇摇摇头,又说:“我们结婚不需要通知任何人,他们都算不上我的家人,我只要有你就好了,以后也只要你一个人。”
外头风呼啸着,绵绵细雨忽然而至。
过简单的日子,清晨醒来有你,夜晚入睡有你。
只此一人,此生足矣。
第42章
梁薇最终还是没和他提及父母的事,她不知道怎么说,或者说她难以启齿。
再或者,她无法说出一句能把自己凌迟的话语。
苟活,她当时脑子冒出来这两个字。
陆沉鄞不想隐瞒李大强,回去坦言向梁薇求了婚,说明年五月和她去注册结婚。
李大强本来还在悠哉的喝老酒,一闻此言,哐当一声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碎渣子溅了一地。
“你要和她过日子就别认我这个舅舅!”
“你到底对梁薇有什么成见?”
“谁都可以就她不行!不行!”
两个爷们少有的争执,葛云抱着小莹坐在旁边不敢吱声。
李大强阴沉着脸,“我看我是放纵你放纵过头了!你这几天在她那过夜,还请假和她出去玩,我没说你一个字,是想等你自己想清楚!你现在倒好,还要结婚!”
陆沉鄞双手握拳,誓死不让步,“你对她到底有什么意见,她有做错什么吗?就因为她有钱?”
李大强憋着气,“对!就因为她有钱!”
陆沉鄞觉得这个理由很可笑,他也不懂李大强到底在想什么。
李大强狠狠拍了记大腿,吼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要是想看舅舅死那你就和她结婚去!”
陆沉鄞一怔,更加听不懂了。
李大强摇晃着脑袋,眉头深锁,前一秒还很暴躁下一秒忽然恐惧,“随便你随便你,你要留在这,要和她结婚,都随便你。以后别提起我就好。。。我们就当做没认识过。。。。。。”
他自说自话的走向里屋,步伐颤抖。
葛云轻声道:“你舅舅这些日子睡也睡不安稳,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到年底还有一两个月,这事先缓缓吧,也不知道他到底瞒了些什么。”
外面的绵绵细雨已是倾盆大雨,一下雨,气温降的更厉害,让人不寒而栗。
陆沉鄞默不作声,捡地上的碎片。
葛云说:“我觉得她挺好的,和她讲话也很舒服,至于钱,也许是个鸿沟,但她愿意和你在一起,愿意和你在一起,这应该就够了吧。”
小莹高烧暂退,只是还有点咳嗽,沙哑着嗓音说:“哥哥别走。。。。。。”
小孩子其实什么都懂,大人的话她也隐约能听明白。
陆沉鄞清扫碎片,“哥哥不走。”
葛云起身抱孩子进屋,说:“男人总要成家立业,你也不可能一辈子都跟着你舅舅,以后娶了老婆难道让你老婆和我们挤在一起过日子?哪个女人会愿意。合同到期我们是肯定要走的,你想走还是留,自己决定就好,你舅舅漂泊惯了,也不会有稳定的居所,断绝关系这种话是气话,你也应该听得明白。”
“嗯。”
他收拾完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雨点粗又急,混着泥溅了他一腿。
蛤|蟆窝在自个屋里却把两个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沿着屋檐悄悄走到陆沉鄞身边,说道:“你和那姑娘啥时候结婚啊?”
陆沉鄞自顾自的抽烟,不理睬他。
蛤|蟆靠在墙上,穿的衣服又脏又破,一张老脸皱干的像话梅,他咧着牙说:“怎么,你舅不同意?嫌人家有钱?什么王八羔子,自己穷还不能让别人有钱了,要是我巴不得赶紧把这富婆娶进来。”
他瞄了几眼陆沉鄞,见他不说话,又说:“被你搞到个漂亮媳妇,福气倒是好,嘿,上次开汽车来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我可听说是包养她的大老板,这别墅还是大老板买的呢,你可别被人骗了,头顶绿帽!”
村子小,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遍。
流言蜚语几个人都听到过一点,陆沉鄞不怕,因为他是铁了心要娶梁薇的,梁薇也无所谓,她性格就这样或者说她听的多免疫了,葛云知道这里当地人对外地人都有些排斥,不好听的话她也听的够多了,而李大强向来对这些东西没多大感触。
但这话摊在人前说无疑是纵火。
陆沉鄞腰都没直,随手抄起搁在墙角的弯刀砸在蛤|蟆脚边,吓得蛤|蟆哇哇大叫,直呼杀人啦。
陆沉鄞盯着他,“管好你的嘴巴。”他扔掉烟头,脚碾了碾。
蛤|蟆拉拢着嘴巴被盯着汗毛竖起,驼着背慢腾腾的走了。
边走边说:“娶个脏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话音未落,陆沉鄞冲进雨里,一把揪住蛤|蟆的后衣领轻而易举的将他摔在地上,泥地上的水坑深深浅浅,蛤|蟆一摔,水花四溅。
一把老骨头也禁不起这么折腾,仰天直呼救命。
雨势迅猛,很快将陆沉鄞淋湿,他揪着□□的衣服,“你再说一遍!”
蛤|蟆蜷缩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干净的,她是干净的!”
葛云和李大强听到动静,出来一看赶紧拉开陆沉鄞。
李大强呵斥道:“你发什么疯,把人弄残了,拿什么赔!”
蛤|蟆连滚带爬的回了自己屋。
陆沉鄞抹了把脸,看向李大强,说:“梁薇她很好。”
梁薇站在她院子门口,看得一清二楚,听得真真切切。
她忽然意识到,他和她在一起,他从来不问她的过去,只知道一味的对她好,信任她。
茫茫大雨中,梁薇撑着伞从黑暗里走来,泥泞的泥弄脏了她的鞋,她看着陆沉鄞,其余的一切都不在乎。
李大强看到梁薇,对陆沉鄞说:“随便你们!反正你们结婚了别跟着我!”
葛云扶着李大强进屋,“你少动火了,本来就血压高。”
梁薇给他撑伞,他浑身都湿透了,无助的像个小孩,而让他变成这样的人的是她。
梁薇说:“跟我走吧,去我那洗洗,别感冒了。”
她伸出手,手上戴着今天他给的求婚戒指。
陆沉鄞被雨水糊了眼,但他还是看到了,看到梁薇,看到那个戒指,看清未来。
。。。。。。
他站在浴室里脱衣服,梁薇帮他调热水。
“为什么吵?”梁薇问。
她打他电话打不通,于是下楼来叫他,刚踏出院子就听见他那句笃定的,梁薇她很好。
陆沉鄞站在洗手台面前,用干净的水抹了抹脸,他裤腰袋解一半,皮带还半吊着。
“我说我要和你结婚。”
他渴望的婚姻,有爱人的真心,有长辈的支持,这才算美满。
“你舅舅不同意?”
“嗯。”
梁薇调试好水温,“他怎么说的?”
“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船到桥头自然直,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说服你舅舅。”
陆沉鄞抿唇,嘴里干涩无味。
梁薇帮他解裤子,“没必要为这事和你舅舅争成那样,怎么吵架还能吵到雨里去。”
陆沉鄞一把抓住她的手,“我不是。。。。。。”
“不是什么?”
他深深凝视着她,有些话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能告诉梁薇他刚是跟蛤|蟆在争执,起因是因为他说她。。。。。。
陆沉鄞摇头,“没什么,我改天会好好和舅舅说的。”
梁薇抖开他的手,拉下他的裤子,说:“平常也没见你这么冲动过。”
“嗯,冲动了。”
梁薇:“还站着干什么,水帮你调好了,裤子也帮你脱了,怎么,我还得伺候你洗澡?还没娶到我就知道享受了?”
小女人‘尖酸刻薄’的模样让他觉得可爱。
陆沉鄞拉起梁薇的手,亲了亲。
他的女人手上戴着的是他送的戒指。
“傻子。”梁薇说。
他淡淡笑着,也不反驳。
陆沉鄞拥着梁薇一起进淋浴的小隔间里,他脱下她的墨绿色毛衣,拉下裙子的拉链,褪下她的打底裤。
别人看到的是外表,而他能看到所有。
这些心情和情绪,也许包括梁薇说的占有欲,都是认识她之后才有的。
他不懂李大强极力反对到底是为什么,但他就像着了魔,只要梁薇,他只要梁薇。
这次他很温柔,出奇的温柔。
梁薇被抵在浴室的墙上,能看到的是浴霸刺眼的灯光,能听到的是潺潺的流水声和他性感的喘息,能感受到是他的温柔和温暖。
也许今天并不完美,但是她已经很满足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还是本就如此,她手上多了个戒指,陆沉鄞觉得她抚摸他的动作比平常更撩人,戒指的凹凸感滑过他的背,让他兴奋。
欢愉过后,梁薇随意套了件吊带衫站在落地窗前看雨景,前面那个年代久远的仓库被大雨冲刷的更破旧了。
陆沉鄞边擦头发边走过来。
梁薇看风景看的出神,都没发觉他就在身后。
“怎么了,怎么最近总是看着外面发呆。”好几次了。
梁薇说:“快十二月了。”
陆沉鄞拿了件外套给她披上,“嗯,快了。”
“我过段时间要回趟龙市。”
他手搭在她肩上,一顿。
梁薇说:“会回来的,你不用担心。”
陆沉鄞沉沉的嗯了声,“去干什么?”
“接我父亲。”梁薇垂下眼,望见楼底下的一片荒地。
他只知道刚才回来的路上梁薇说自己的母亲十月份病逝了,关于父亲却只字未提。
“你是要接到这边吗?”
梁薇摇摇头:“我接他出狱。”轻描淡写的语气。
她看见陆沉鄞有些惊愕的神情重复道:“我接他出狱。”
梁薇靠在他怀里,她看起来并不激动,比任何一刻都要冷静平淡。
她说:“他犯了罪被判了十三年零六个月,十二月是他出狱的日子。我应该去接他的。”
第43章
梁薇后来没再多说什么,她就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外面的世界狂风骤雨,而她却身处避风港。
陆沉鄞也不问,这对她来说可能是最贴心的抚慰。
他抱着她,万般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梁薇说:“我可以处理好。”
“我知道。”陆沉鄞收紧手臂,“有什么不顺心的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生活里不如意的事情太多了,没必要再给你添一件。等我安顿好父亲,等你说服你舅舅,其实也没什么了,好像一切都在慢慢变好。”
她丢弃过去,来到这里,遇见他,确定未来,好似生命是从现在开始。
陆沉鄞说:“是啊,都会变好的。”
——
十二月七日梁薇回龙市,快递店正赶上双十一的物流,陆沉鄞忙得不可开交。
这段日子过的算得上是蜜里调油,梁薇白天开直播,他下班给她烧饭做菜,晚上看看电视做点运动,李大强说不管他真的就不管了,陆沉鄞再和他提起梁薇李大强明显语气松了不少,不过他也是铁了心要离开,明确嘱咐让陆沉鄞就留在南城不要跟着他。
陆沉鄞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临近年底,他自己心中也有了决定,他不会离开梁薇,但也不会做个不孝之人,而他能给李大强只有钱,能帮着还一点债就还一点。
简单的日子,虽然总有烦心的事,但这就是生活。
梁薇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生活。
踏实的每一天,家人相伴,爱人相随。
梁薇是上午走的,陆沉鄞已经在上班了,她特意到他那里停留了会,说来说去还是那几句话,这几天气温下降你别总穿这么少,早餐别吃粥配咸菜。
也不知道是他年轻还是怎么,明明她觉得挺冷的天他总是穿很少,一件外套加一件薄毛衣,别人怕冷点的都已经套上秋裤了,他还在穿春秋的薄款裤子。
趁着双十一梁薇也给他买了不少衣服,有些已经拿到了,可他就是不穿。
住在一起久了她发现他早上几乎都是粥配咸菜,或者拿隔夜的冷菜混着吃。也许她是过惯了精细的生活,她总是叮嘱他早餐要吃的好些。
梁薇早上一般□□点醒来,而陆沉鄞六点就起床,她根本没有力气早起给他做早餐,天冷了她也变得爱赖床。
两个人站在屋角讲话,张玲玲一边扫码一边瞅着。
等梁薇一走,张玲玲就对陆沉鄞说:“你们咋像已经结婚好几年的夫妻,梁薇姐怎么那么好,陆沉鄞你到底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分。”
“大概拯救了地球吧。”他难得说句玩笑话。
张玲玲切了声,“这台词早就不流行了。”
陆沉鄞:“。。。。。。”
从南城开车到龙市,七八个小时的路程。
十二月八日梁刚出狱,梁薇要提早去做些准备。
达到龙市时天色已暗,梁薇在龙市监狱附近找了家酒店住下,随后她一个人去街上购置了些物品。
龙市的夜晚更冷些,梁薇回到酒店,提东西的手被冻得通红。
即使室内打了空调,温度27,梁薇洗完澡出来还是经不住打了个哆嗦,她头发半湿半干,发梢还在滴水。
酒店的浴衣很薄,她套了件外套坐在床边上看手机。
已经十点多了。
她发陆沉鄞短信问他在干嘛,等了几分钟没等到回复梁薇去浴室继续吹头发。
镜子被糊上一层水汽,镜子里的她模糊不清。
她拿毛巾擦镜子,隐约可以看见自己渐深的黑眼圈,这几天她总是要到凌晨两三点才勉强睡着。
思来想去,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可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十三年,她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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