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单程_沈不期-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程卿凌听着高兴,拍他肩膀一下,“这才是大老爷们!”他先换好了鞋,往厨房走,边走边说:“小溪,你招呼一下小孟。”
程溪闻声转过身,“……早。”
迎上站在门口换鞋的孟平川,他刚脱了一只鞋,弓着腰抬起眼,程溪稍微惊讶,他倒是看起来很平和,“早。”
他声音有些暗哑,程溪不动声色的弯了下嘴角。
趁程卿凌进厨房,程溪欢愉的往前跳了一步,手握拳轻轻的往孟平川脸颊上一贴,迅速抽开,小声嘟囔:“……昨晚你都没给我打电话。”
孟平川把门关了,正对厨房,捏她脸一下:“喝高了。”
“喝高了就把我给忘了……”
程溪在靠墙的位置坐下,手端正的搭在桌上,瞪了孟平川一眼后下巴磕上去,歪着脑袋看他:“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孟平川故意装傻,嘴角勾了下,“知道什么?”
“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没忘,说好这周带你出去玩。”孟平川在她身边坐下,眼睛盯着厨房,手却不安分的在她胸口摸了一把,“大早上的皱什么眉,丑死了。”
“……才不要你管。”
程溪闹别扭似的往旁边挪了一位,“我不跟你坐一起。”
孟平川苦笑,“……”
没到五分钟,程卿凌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
寿包做成了仙桃状,百年老字号用的都是老面,皮薄,粉白,馅儿是改良的新口味,五月时令的荔枝果肉饱满,汁水清甜,包裹用铁锤反复敲打的黄牛前腿肉,一口咬下去,便是清晨的欢愉,一半出自丘陵,一半出自高原。
“你们先吃,等我做什么……”
程卿凌坐下,给孟平川碗里夹了一个寿包,“趁热吃,电瓶车的事都没好好谢你,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应该的。”
这话挺正常,一入程溪耳中就听成了另一个意思。
她一直低着头不说话,给程卿凌加了点咸菜,“老程,你就别瞎客气了。”
孟平川笑一下,“对。”
程卿凌起身,“我的面要好了,我去看看。”见孟平川没吃两口,又给他添了个包子,“你看你个头那么高,哪能就吃这么点儿?多吃点!”
程溪听不过去,“知道了,老程你快去看看面!”
“行行行……”
程卿凌吃完先走一步,见孟平川面条还没吃完,让他慢慢吃,有空常来,程溪着急到门边拉住他,“才下夜班,急着去哪儿?”
“到医院去,老同事尿毒症住院呢。”
“那也不用这么急啊……”
“哎,我跟厂里几个同事约好了的,大家一起去医院看看。”程卿凌换鞋时嘴里还嚼着面,蹲下身脸都憋红了,“我一个人单去不太好,而且你不大懂这事,到医院看望病人,只能早上去,不能下午去。”
“……为什么?”程溪白他一眼,“哪有这回事!”
“怎么没有?这事讲究着呢!你去招呼小孟。”
程卿凌把她推进去,自己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程溪在他身后叹了口气,心想,朱晨平时总数落老程,也不是全无道理。
这老好人的性子……
程溪坐到桌边,孟平川已经吃完了。
他静静看着程溪,什么话也不说,程溪以为他要亲过来,有点纠结要不要闭上眼。结果孟平川只是站起身,拉开座椅。
“做什么?”
孟平川不做声,蹲下去抓程溪的脚。
“等下老程要是突然回来……”
“听话。”
孟平川一开口,被他温柔的声音牵引思绪一般,程溪没再乱动。
“你脚怎么这么凉?”孟平川坐下,把程溪的脚架到自己腿上,拿手去捂,“起来也不知道穿袜子,夏天还早。”
“你怎么知道我脚冷?”程溪看着他,心里被温水浸润。
孟平川捏一下她的脚,“你说呢?谁刚刚故意勾/引我?”
“……哦。”
程溪一时没想起来,她生气孟平川忘了她生日,当着程卿凌的面,在桌子底下拿脚往孟平川裤腿上蹭,表明风平浪静,实则蔫儿坏。
孟平川拿眼神吓唬过她,丝毫不管用,她一连闹腾好几回。
要不是他死死盯着程卿凌的脸,消减欲/望,这会儿怕是丢人丢大发了。
程溪抬下脚,小声问:“你不嫌弃我呀?”
“……”孟平川低头给她搓了搓脚背,没意识到程溪的话意,抬头怔然,“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程溪闻言而笑,“没、没什么……”
“又犯傻……”
静了一会儿,程溪感觉脚暖和了,情不自禁的说:“孟平川,你真好。”
孟平川把她脚放下去,替她穿好拖鞋。
顺势起身把她按在椅背上,嘴角漾起笑意,“才知道?”
“嗯……”
“有点晚,得惩罚你。”
程溪笑着搂住他的脖子,慢慢靠近,自觉的点点头,“小的明白!”
——
到晚上十点半,孟平川也没什么动静。
程溪不肯死心,总觉得孟平川不会忘记她的生日。虽然她对过生日这件事 没什么执念,但就像拥有几十种色彩和万花筒,却画不出彩虹一样,她的生日,若是没有孟平川的陪伴,那就算是没过。
只是在寻常不过的一天。
程溪打开窗,细致的给窗台那盆才买回来的芍药浇水。五月的最后一天,芍药绽放出就栏,新枝落雨含笑。
这花叫别离草,一点没错。
过得去,便是山茶漫野的六月。
正走神,耳边一阵口哨声,程溪抬头,孟平川坏笑着冲她抬了下下巴。
程溪有些发怔,水壶差点没拿住。
孟平川老远看见,讪笑着伸出手,朝她勾了下手指。
程溪听客厅没了声音,想着朱晨今天上白班,该是早睡了。便蹑手蹑脚拿柜子里的旧鞋出来,披了件外套,轻巧的从窗户翻下去。
到孟平川身边时,他嗤笑一声,把程溪的手放进自己口袋里。
“你翻墙的动作真丑……”
“还不都是因为你!”程溪隔着衣料戳了下孟平川的腰,“我这叫好的不学坏的学,全是你教出来的毛病……”
“行,我负责就是。”
程溪绷着笑脸纠正道:“得一直一直负责才行。”
“当然,想卖给别人也卖不出去啊……”
“哼!”
程溪不理他,只跟着他往外走,又见他那辆拉风的机车。
捏了下他的手指,问:“我们去哪儿?”
“玩浪漫。”
“……你还知道浪漫?”
孟平川无所谓的耸了下肩膀,“这不好好在学呢吗?”
“……行,学歪门邪道,程老师得表扬你。”
“你这张嘴……”孟平川退一步从后面抱住她,程溪弓着腰嬉笑着,他拿嘴去堵她的,没寻到,搂紧她说:“再贫嘴给你拖去墙角。”
程溪不闹了,开玩笑一向适度。
她指了下摩托车,“听你的,走吧。”
——
吹了快一小时冷风,目的地到了。
程溪怎么也没想到孟平川口中的“玩浪漫”是这样的,城郊是踏青的好地方,有对外开放的果园可供游人付费采摘,烧烤架外租,紧挨着的山不高,但名字不错,叫“后香山”,因龙洞满山腊梅而出名。
应了宋人陈亮的一句话,“一朵忽先变,百花皆后香。”
夏夜,没有梅花踪影,只有遍山流萤对疏影清月。
程溪被眼前景色迷了眼,一时兴起,同孟平川说:“我们今年七夕再来这里吧,轻罗小扇扑流萤,感觉特有意思。”
“行,你喜欢咱们就常来。”
程溪笑说,“我还以为你要说,仲夏夜来这儿喂蚊子吗……”
“挤兑我没文化呢?”
“不不不,我开玩笑的。”程溪紧张,她没半分轻视他的意思。
孟平川笑着带她往里走,“逗你的。”
“……我以为你介意呢。”
“还行,媳妇儿有文化我也跟着有面儿啊,介意什么……”
“嗯呢。”
山势不高,萤火点燃夜色,星辰为伴。
走到一处亮光的地方,孟平川指着地上说:“那白的是不是贝母?”
“中药?”程溪摇头,认真说:“肯定不是,贝母喜冷凉湿润的环境,多生长在土层深厚、疏松、富含腐殖质的沙壤土里。”
“你看看去。”
“……不用了吧。”
孟平川推她一下,“去看看,我看那颗挺白的。”
“那好吧。”
程溪没做他想,一只手被孟平川牵着,往前走一步,蹲下身用手扒拉了几下土洞,松了点土下来,贝母没有,黑色绒布盒子倒是有一个。
她拿起来,无措的看着孟平川。
“你捡的,看我做什么?”
“……你放的。”
“不是。”
程溪不与他辩驳,笑着打开盒子。
一枚精巧的戒指,钻不大,但刻成了心蕊的样子。
程溪怔在原地,一时喉咙紧涩。
孟平川走到她跟前,亲了她的鼻梁,低头与她额头相触。
柔声说:“我想了很久,想到你跟我这样一个平凡无奇的人在一起,余生不会浪漫到哪里去,甚至一时无法安定,也想过你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
“我……”
他勾下嘴角,打断她:“听我说。”
“嗯……”
“但是如果没有我,那样的人生程溪不想要。”
程溪笑出泪,“……自恋啊你。”
静默片刻。
孟平川沉声郑重道:“程溪,我要你。”你的过去是我,将来也是我。
程溪拿手抹眼睛,故意逗他掩饰内心的惊喜:“哪种要?”
“再撩弄死你……”
“哪有人求婚还这么凶巴巴的……”
“我怎么知道怎么求婚,我又没求过。”
“怎么都得跪下拿戒指和花吧。”
“老子没跪过活人。”
“……”
程溪闷哼,侧过身,抬头看月,明月无心,此刻有意。
她不敢与孟平川对视,也不能与他对视。
她怕自己会哭得很狼狈,这样一点都不漂亮了。
孟平川离开了一会儿,没一分钟,程溪急着回头时,只见他举着一把随手采的野花,单膝跪下,见程溪眼泪有泛出来,“有点出息没有?拿着。”
“嗯……”
“拿好了?”
“拿好了。”
“伸手。”
程溪乖巧照做,“嗯……”
“戴好了,再不许拿下来。”除了以后我给你换更大的。
“好的呀,你也是,嫌麻烦都不许拿下来。”
“老子什么时候嫌你麻烦了?”
第40章 昼长
最先看到孟平川手上戒指的是扁担。
进去拳馆不到十分钟, 无论来人是谁,熟悉与否,不动声色朝对方上下三路打探,除了报不出对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其他信息差不离。
这是扁担这两年修炼的功夫。
门卫陈叔言传身教, 原是想教他察言观色好混口饭吃, 结果这小子该学的没半点起色, 判断来人是否单身倒是最为准确、及时。
扁担缠上孟平川时,他正在接电话,想避开一些。
但扁担不识趣,就干等在他身后。
大约是近来日子过的没滋没味, 昼长苦夜短, 残蝉汲取日光的养分开始叫嚣, 连呼之欲出的夏眠也在雨霁天青后清爽不少。
是该找点乐子。
孟平川侧过身,面对窗外,“陈医生。”
“嗯。”陈医生说话时手上翻着病例, “小孟,医院这边有个算不上太好的消息,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
“我看了下择优近期的恢复情况, 跟预想的差不多,比较乐观,该注意的点家人也处理的很好。”
孟平川问,“陈医生, 那角膜移植的事情有着落了吗?”
“有,正要跟你细说这件事。”
陈医生抬头跟走廊路过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起身把门关上,安静不少,“现在确实有合适的角膜捐献出来。”
“真的吗?”孟平川压抑情绪,“手术费我会尽快缴清的。”
“不是这回事。”
陈医生说:“钱的事,你们家属自己考虑,我不便跟你讨论。我主要跟你讲一下角膜移植的事情,我跟主任商量了一下,择优的手术采用板层角膜移植方式的可能性居多。”
孟平川自然听不懂,但他也没有插嘴去问,只淡淡说了句:“都听医生的。”
“家属有知情权。”陈医生语气轻松了些,“这种手术方式不刺穿眼球,安全系数比较高,不过光学效果可能不如穿透性的角膜移植方法好。”
孟平川不管哪些,只想知道手术过后,择优到底能不能睁开眼。
“如果手术成功,择优能看清个大概吗?”
陈医生说话周全,“手术成功,后期复检一切正常,视力基本可以恢复到正常偏下一点,跟近视差不多。”
已然是万幸。
“嗯,陈医生,那我先谢谢您了。”
“别太客气,具体的还得等报告出来再商量。”
“行。”
……
孟平川一时忘了他身后还站了个人,手指在戒指上摩挲,他的款式相对简单,也没玩什么心意,只特意刻上太阳图案,意为“晨曦”。
他一回头,就给扁担抓住手,“给我瞧瞧!”
“滚蛋……”
孟平川头也不回的往教室走,扁担不依不饶,拽着他的手冲门口喊:“陈叔!你快来看啊,你家傻儿子给您拐了个媳妇儿回来!”
“我操!你小子找抽呢吧?”
孟平川停下脚步,索性大大方方给扁担看,“拿下来给你看?”
扁担当真,问得一脸白净,“能拿下看吗?”
“当然不能。”
“那你说个鸟啊!”
“厉害了,现在还会跟我爆粗口了。”孟平川数落扁担,笑着往他后颈一拎,“要不是老子今天心情好,非弄死你不可。”
扁担干笑两声,“人逢喜事精神爽,难怪我说你这两天长好看了呢!”
“以前很丑?”
这话孟平川是由衷问出口的,虽然从小到大他身边总有姑娘围绕,从不需要他费尽心力去追,加上他开化晚,男人堆里混大的,舞刀弄枪在行,真要说审美打扮、当下潮流,说他一概不知也不过分。
扁担寻思了一下,往他衣服上打量,“得看跟谁站一起。”
“说人话。”
“哎,你这人怎么那么不懂幽默,我这卖个关子不行吗?”
“哦,那你别说了。”孟平川说着就要动腿,捎带着往扁担身下扫了眼,“憋出病来最好。”
“哥,你这就太狠了。”
看扁担没追上来,孟平川又兀自停下,回头问:“还不说?”
扁担露出狡黠的笑容,“嗨,我当你真不想知道呢!”
“少说废话。”孟平川掷地有声。
扁担笑着往他身边一站,个头差不少,但他踮着脚硬是跟孟平川勾上肩,“哥,你要跟我站一起,那你绝对是平江梁朝伟,雨花巷扛把子。”
“……”儿子,扛把子不是这么用的……
“但你要是跟小溪姐站一起……”
扁担往他侧脸上看,棱角分明,一双眸子里沉着碎光,三分寒意,四分清淡,剩下的几分让人琢磨不透。
扁担一时词穷,原是打着开玩笑的由头,但这会儿让他道真章,他反倒说不出什么好话。这话要让程溪来讲,她必定要用李益的诗来概括,一言以蔽之,“不知何处吹芦管,一夜征人尽望乡。”
孟平川这人,最适宜这样的画面。
受原生家庭的影响,孟平川身上总带有一股寒气,这寒气不比冷漠、孤立,它不伤人,可又隐隐让人生畏。
他处事周全,进退有度,周身浸渍明哲保身的生存之道。
可惊喜就在于,当你与他谈及少年时的武侠情怀,咫尺天涯,芦管笙箫共鸣时,他便能意会你的心境。
虽这些年吃过哭,看过苦,也受得了苦,但从不妄自菲薄或是负重压抑前行,如晨曦破晓,他身上有军人的特质,游走黑暗,但永远向往光明。
他是有着光芒的人。
只是光明的静,光芒的暖,他只能给予一人。
给了,就再没有多余的了。
身不由己,连他自己也无话可说。
孟平川耸了下肩,“发什么愣?还说不说了?”
扁担回神,手抄进兜里,学孟平川一样的站姿,“说啊,就郎才女貌呗!”
“你嘴里竟然还能有好话……”
孟平川表情轻松,被扁担捕捉,他抖了下腿,看起来特欠抽,“我还没说完呐,郎才女貌呢……我只看出来一半儿。”
“程溪那半儿。”
“对头!”
孟平川不生气,微微勾了下嘴角,心里反倒生出一股安定感。
“哥,不得不说,你这招下的太狠了!”扁担竖大拇指,孟平川不知道他脑回路怎么闭合的,突然来这么一句。
“小溪姐是不是给你一种无形的压力?她身边肯定很多高富帅哇,哥,你早点求婚把她绑住是对的!按小溪姐的个性,她答应了肯定就不会反悔。”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