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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正式恋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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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场的时间快十点了,餐厅老板大概很有些家底,专门装了个电梯直达底楼。但那天晚上才进去没多久点灯光就忽闪忽闪的,几人为了安全起见,便在12层时停住,进大厦改乘楼内的电梯了。
  十二层是个高级会所,十点多正是人来人往的兴隆时候,电梯口妈妈…桑领着一队小姐出来送客,嘴上抱歉念叨:“森哥最近的品味真是越来越精挑了,这么多妹妹给你也挑不出一两个中意,要不这么着吧,我带你去楼上再看看。”
  “好。”一句简单干脆的低醇嗓音。
  邹茵下意识循声望过去,就看到陈勤森一身休闲装束打扮,被簇拥着走过来。她第一次在这样的场面看到他,隽挺的身躯不掩倜傥,铮铮帅气的眉眼,冷峻又迷人。
  身后一溜十来个一米五六到一米六的娇小女人,浓妆艳抹的,个个满目崇羡地盯着他。邹茵猜着他和自己分手后,必定是逃不离流连风月的,但万没想到他会这么靡乱。她心里揪着紧,但顷刻又释然,见骆希鹏唤自己,就漠然笑笑走进了电梯。
  陈勤森也看见邹茵了,瞥了眼她身旁颇有风度的骆希鹏,他就咬了咬精致的嘴角。
  电梯里,他脸上凝了冷霜,问:“小姐都来齐了没有。”
  前女友劈…腿了,这种感觉一定跟刀戳没差吧。阿K说话小心,答他道:“还有一个说是做头发时刮擦了耳朵,请假了,因为平时生意也不好,妈妈…桑也就没注意。用不用明天再来一趟?”
  陈勤森就漠视道:“不用了,没兴趣。”又问:“那个姓刘的,最近有什么口风?”
  徐萝卜答:“姓刘的意思是,不管森哥报出什么价都好商量,他看重的是地,不是钱。”
  呵,一个刚富起来没几年的暴发户,哪里来的这么大魄力吞下这块地,完全也不忌惮后顾之忧。
  陈勤森听罢冷哼:“口气倒是不小。你继续给我找人,另外也注意下阿大那边的动静。不要把风声传出去,对外就说老子和女朋友闹分手,心情不好了泡妞。”
  阿K在旁边为难:“传到阿茵嫂和陈伯他们耳朵里怎么办?”
  陈勤森:“看都看到了还能怎么办?这些我自然会交代!”说着就走出了电梯。
  *
  邹茵平静下到底楼,心情忽然又烦絮,便婉拒了骆希鹏的车,自己坐末班公交一路慢悠悠的晃回去。
  到小区都已近十一点了,走到花坛边看到停着一辆熟悉的车,陈勤森清健的身影倚在车窗旁,点着根烟似等待了许久。
  她的脚步就顿住,试图从他的身旁绕过去。
  陈勤森盯着她,嗓音低哑:“邹茵,你把锁也换了是不是?”
  “今晚那个就是姓骆的?你就因为他要和我分?”
  邹茵不答他,颔首不看:“你怎么想就怎么是吧。”
  近海城市的夜风吹着她的衣袂,勾勒出她旖旎的身段,那么熟悉,叫人思渴起她的般般娇柔。
  陈勤森一把扯住她的腕子道:“邹糖糖,不要这么无情行不行?今晚不是你想的那样。老子除了那天晚上和你做了两次,这半个月一次都没有过,你不信我,自己碰碰就知道。”
  言罢抓起邹茵的手,将她环过自己的腰,用下颌温存地蹭她头发。
  隔着他腰肌之下,隐约又感受到他那里逐渐嚣起的硬悍,邹茵就厌烦地甩开他的手说:“陈勤森,都已经分手了,你能不能对我也尊重一点?”
  身高一米63的邹茵,穿着细高跟的皮鞋,微微踮起脚尖就正好契合地迎上他的嘴唇。陈勤森忽然就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在一起九年,现如今的她对他而言,熟稔到如若身体的一只肋骨。不像最初时候,环着她尚单薄的肩,轻轻试探她一下,都能够听到心口扑通通的跳。
  陈勤森执着地咬着邹茵说:“邹茵,老子从22岁见到你第一眼起,就他妈没有你不行了,明知道你心里看不上我,被你嫌弃、惹你生气,可谁让老子就是没种,离不开你!可你要的,我什么时候不满足过?”
  他的嗓音带着沙哑的迷离,熟练的技巧卷着邹茵嫣红的唇瓣,在深夜寂静的花坛边发出诡秘的轻响。邹茵险些都要被他再次沦陷,一缕小风吹过,却忽然闻到他衣裳上陌生的香水,邹茵就很痛苦地甩开,在他英俊的脸庞上煽了一掌:“陈勤森,你刚逛完会所,转身就能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要像我小时候一样,等到将来孩子五岁了,再看到你带着个大肚子的女人回来撕扯?”
  她的唇上破了点皮,目光里很认真的含着水光。
  以前煽他,都是叫他陈张宝,打得细声声的,脆薄薄的。这一巴掌没留神,下手重了,陈勤森的嘴角溢出一缕红,邹茵凝了一眼,就提着小包往电梯口走了。
  陈勤森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大声:“邹糖糖我们结婚吧。”
  邹茵脚步微似一滞,继而顺了顺眼角的碎发,摁了数字6,头也不回地拐进去。
  操,要命。陈勤森转身把烟蒂一掷,颓唐地龇牙。
  十一点半的时候,骆希鹏给邹茵发来短信,问到家没,早点休息。
  邹茵客气回了一条,道了晚安。到了半夜一点多,手机又嘀嘀地响起短信提醒,她险些要质疑先前对骆希鹏的评价,打开来看却是陈勤森。
  白色果5的手机屏幕,简简单单一行宋体字,他大抵是已经冷静下来了,说:“对不起。以后你照顾好自己。”
  从来没对她说过这样礼重的话。
  邹茵忽然就嘴角一蠕,蒙住枕头在被窝里卷了两卷。
  *
  陈勤森那晚没出小区,一直就在邹茵的楼下开着车窗。第二天阿K是在交警大队接到他的,半夜睡在车里,挡了后面要过路的道,过路的摁喇叭没反应,透过窗子闻到酒味,就打电话报警连人带车拉走了。
  好在陈勤森醒来,调了小区的视频,是来了之后才喝的,并没有酒驾。
  派出所警官把车钥匙还给他,提醒道:“喝醉了能睡成你这样还真少见,怎么叫都不醒。窗子没关,若是遇到心歹的,人身安全可就不是说着玩的。”
  陈勤森启口说抱歉,下次一定注意。长眸下敛着阴影,一夜之间像憔悴数分。
  几人从大门里走出来,阿K忽然咋舌:“不对啊,睡都睡过去了,那他妈还做个屁?”
  陈勤森蹙了蹙眉,便打电话给徐萝卜,让他去找昨天那个没上班的小婊,说限他一个月内把人找到。
  又叫阿K去HaNa蛋糕屋给邹茵订个早餐过去,阿K以为他又要偏执性起,纠缠不放。
  陈勤森宿醉一晚,心业已凉沉下来,只低叱道:结束了。老子心里疼她不行?


第十六章 
  邹茵睡到八点起来,周末的清早习惯性打扫卫生,听到门铃声响出去,就看到HaNa蛋糕屋的外卖小哥。
  送来的是枚包装精致的巧克力蓝莓慕斯,还有一杯原味热奶茶。从前陈勤森常给她买这款,所以阿K就照着点了。
  邹茵瞥了眼卡片上的Mr。陈,猜着是他,也就没多想,坐在餐桌上用起来。随手打开微博发了一条,底下配着蛋糕照。
  @有个流氓糖SirSir
  '“平静过后,真分离。几许柔情隐约又,但难再继续。”'
  原本的id是叫“有个流氓糖森森”,这个新名字是才改的。她很少发自己心情,基本转的都是些美妆、服饰搭配或者各种剧和电影的推介,偶尔发一条反正也没人看,陈勤森就更不稀得玩儿这些。
  蛋糕很可口,巧克力的甘苦中弥着奶油与蓝莓的甜酸,想起陈勤森第一次给她取蛋糕的场景。那还是在何惠娟的生日宴上,两个人正闹翻着脸,就因为前面陈勤森说要带她去买乳…罩。
  邹茵认识陈勤森后的第一个生日,就是陈勤森给她过的。在邹美君离开后的十一年里,她的生日,通常就是在邹太婆留下的一层半小房子里,姑奶奶煮一碗长寿面,两个圆蛋,再拍张照片寄出到海对岸。
  她是五月生的金牛座人,保守与名副其实的现实主义,情感与思想的变化都比较细腻而缓慢。与陈勤森的冷漠、极端、狂热与好征服的天蝎座男,性情原是不相融的,但他这个座的男人有个特点,对不相融或不相同的物事偏有特殊的兴致。
  高三那年的五月,陈勤森给她在蒂美订了个包厢,彼时震断沙发腿的风波已经在到处传开,她已是他广而皆知的女朋友了。陈勤森给她买了条露肩的黑色裙子,也华丽丽地搞了场paty,不过在以后的四年,就都是他去她的学校,两个人在酒店里过。
  邹茵不让他铺张,两个人买一盒小蛋糕,关了灯,点几根蜡烛吹灭许个愿,倒也别有情调。他不爱吃奶油,因为软乎乎的叫他不适,起先不说,叫邹茵喂他一口,邹茵喂进去,他又忽然捻过她的唇送入她嘴里。甜浓里带着他的口水滋味,邹茵就恼他:“陈勤森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一点?”
  陈勤森就勾唇笑,英挺的鼻梁,两侧是倜傥的眉眼,对她说:“可以啊,吃完蛋糕等我下面来喂你。”说着作势解皮带,硬朗的身躯就欲把她往下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下寿面呢,流氓臭不要脸,被邹茵攥着拳头捶打。
  如果不是他的招桃花属性和几次说不清的出轨,他们的共处其实也曾有过许多快乐。至少那时候,在他来学校看她的短暂日子里,邹茵是对他虽不想见,见了却又对他沉迷着的。
  陈勤森在邹茵17岁到26岁的生命中,是一个既想脱离,又痴他带给她温度的矛盾的存在。
  算了,都分手了想这些做什么。
  新的一周上班,邹茵面色如常,一个月前她提交的画稿,通过了公司几个部门和高层的决策后,决定开始进入流程。
  是一批符合现代审美模式的工装设计,整体线条自如舒展,简洁明快,而且又摒除了传统工装的累赘和土气,这样不仅美观,同时还节约能源。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材料和一些细节实用功能上的进一步优化,老板对此很重视,决定五月中下旬派邹茵去H市学习进修半个月。那就是大约一个多月后了,邹茵爽快地应承下来。
  周五的晚上,骆希鹏约了邹茵一顿饭。在一家西餐厅吃的,菜品不错,骆希鹏是个健谈风趣的人,整个用餐过程融洽,然而细细想来,他又好像并没说过几句话。
  多见了这二次面,邹茵便也会不经意的观察下他,他在某些侧面带给邹茵的感觉,和从前那个她早已经忘记的转校生林彦有些相似,不过为人却更加宽和有度,有些类似兄长的包容。不像那个林彦,清冷而又孤僻,独立独行的,邹茵并没想太多。
  吧台上有自调奶茶,供客人们休闲娱乐,只要材料费十五元,便可自行搭配。
  骆希鹏邀请邹茵道:“上次听邹小姐说过自己下厨,今天可否让我见识下手艺。”
  两个人各调了一杯给对方,骆希鹏喝第一口时神色如常,后面便开始一点一点的品茗了。对邹茵笑:“骆某会记住邹小姐这杯茶饮的。”说得好像不会有机会再喝到似的。
  邹茵从前也总给陈勤森调制饮食。陈勤森的胃不好,时常酒水喝过些,他英俊的脸庞就会有青灰,又或者是不能食冷饮,否则夜半容易抽痛。偏他又应酬不少,没事有事的总在那几个声色场合露面。
  有时半夜胃不适睡不着,陈勤森就把邹茵整个儿拖进怀里裹着,说要用她的蜜糖椰子暖他的胃。邹茵也不知道他怎就给她的胸取这么个名字,裹着裹着,没一会就解开她的衣襟去咬,然后盖在他们身上的那层蚕丝被子,就又在三更黄朦的台灯下,像两条渡劫的蛇一样扭拧纠缠起来。
  邹茵给他用枸杞、山药、百合等养胃食材煲粥,煲得暖糯稠香的端去给他,他从来没像这样认真的细品过。不一会儿吃完了,还要埋怨她:“邹糖糖,钱给你都包小白脸去了,能别这么抠?等你一早上,就煲这么一小碗,味道没尝出来就见底。”
  人与人真是不一样。邹茵也喝了一口骆希鹏调的,才刚咽下就差点儿吐出来,又咸又浑。她忙用纸巾捂住嘴,咳了两声说:“骆先生的这杯奶茶,我也会记住的。”
  两个人都笑起来,一顿挺放松的用餐。
  出来时大约21点半,约好下次有空带邹茵去看车。
  广场上竟又偶遇陈勤森,他站在一个夜总会的门外,似乎带着客人,身边有个女的正费心地想挽上他胳膊。粗跟厚底的高跟鞋,黄发,屁股包得浑圆,黏在陈勤森隽挺的身躯旁,才刚及他的肩头。
  邹茵站在夜幕下瞥了两眼,也不知道他看见她没有,她想他陈勤森你怎么就不怕得性…病啊。后来邹茵就自己坐公交回去了,没有应承骆希鹏的接送。夜里的公交慢悠悠,一路灯火霓虹,这种感觉能使人心清宁。
  清明一过,没多久就到了Z城一带各村族的祭祀大礼,各村轮流去大宫里进香,按着新旧历换算,水头村的祭祀是在四月十三号。
  老太爷的生日就在这几天后。陈崇璋出生在1937年,49年解放时他还不满13岁,在上海滩已经混得小有名声了,当时有贵人看重他,想邀他一起去香港,也有很多族亲叫他出去。
  但陈崇璋在这点上始终认老理,认为人不能离了根土,因此固执地留在内地。后来事实也证明,他是正确的,祖国发展得越来越好,已叫世界瞩目。
  他是在17岁时做爹的,第一个老婆也就是陈茂德的妈比他大三岁,这个女人虽然长得丑,但是旺夫,陈崇璋故此家业越做越稳,在海外亲族里的威望也越来越大。今年是他的七十七岁寿辰,当地人讲究这个坎,因此从四月中旬起,远在香港、马来、新加坡等多地的堂亲族系都陆陆续续地赶回来祝寿。
  陈勤森作为承宗继业的嫡长房大少爷,和邹茵的恋爱是家族里早已通晓的,陈勤森叫邹茵给自己留点面子,在那天好歹装一装。
  说这些的时候两个人并没有见面,许是那天晚上邹茵的一番话,让他想到了她父离母散的童年,陈勤森便没有再执着。
  电话里嗓音低柔,两个人都刻意忘记那句“结婚吧”。
  陈勤森说已经把分手的事和陈伯婶妈说了,唯老爷子还瞒着,预备等他寿辰过后再说,邹茵答应了下来。
  四月十九那天是周六,邹茵回去给老太爷祝寿。八点的动车,下到城里再回到水头村,已经上午九点了。
  陈家宽敞的大宅子里很热闹,内外两个院子都摆着大圆桌,许多从东南亚、海外回来的族系都各个围在桌旁互相认识和聊着天,这样的场景往往很让新兴的晚辈们感到新鲜和兴奋,当然,老一辈的也一样敞开话题不断。
  邹茵进去的时候,陈勤森大概正从祠堂上完香出来,笔展的肩膀,衬着玄青色的绸缎短衫和黑裤,千层底布鞋,侧影清劲而俊逸。
  他理了个新发型,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瘦了点。作为家族里的唯一正统继承人,他虽年轻,却有着很高的威望,除了几个确是年长或者辈分高的,把他叫“勤森、阿森”,其余差不多年龄和晚辈的,都须叫他阿森哥或者小森叔。
  看见邹茵从大门外进来,陈勤森就凝了她一眼说:“到了,过去喝杯甜茶吧。”
  很久没有对视过了,邹茵点点头说好。
  她这天穿着黛蓝的铅笔裤,细细的腰,胯迎出来甚好看。上面搭着一件素简的衬衣,长发也剪到了肩胛骨末端,用发圈扎起来,端重又不失妩媚。
  陈勤森看她的眼神是眷眷的,但又持着秉性的冷漠。
  几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看见她,不由满目钦羡和好奇:“那个是小森叔(阿森哥哥)的谁呀?”“他看起来对她好像很不一样。”
  阿森叔叔(哥哥)在她们的印象里,都只是从父母的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对于这些在外头长大的姑娘,充满着古典与高冷的神秘。
  有知道的就回答说:“是他的女朋友啦,听说快要结婚了。”
  见被邹茵听到,就对邹茵赧然眨眼,邹茵回了她们一个笑脸,一个个又欣羞起来。


第十七章 
  陈勤森的小姑陈妹媛,也就是陈崇璋的小女儿; 招手把邹茵叫去堂屋下。
  花梨木圆桌旁围着几个闲事的女人; 陈妹媛对邹茵说:“茵茵啊; 今年小姑就不给你红包了; 看我给你和阿森带了个什么礼物。”
  叫她的老公把盒子拿过来。
  她老公是个有点肚子的新加坡富商,他们那边许多都是女人主内当家。很大一盒子,小姑把盒子打开; 里面装的是两套崭新吉庆的新郎新娘服。对邹茵说:“这家店呐,是晚…清时候的老字号裁缝店了; 去年我就叫大嫂把你们两个尺寸报过来; 做到今年二月才完工。上面很多的刺绣都是师傅手工刺的,光这一套得好几万。你虽说还不大,可阿森他,到底31岁要结婚了; 我大一个儿子28岁,生的小淘气已经三岁会写字了,你们也要抓紧着点。”
  几个外面的妯娌站在旁边,打量邹茵身段; 喜眉弯眼的啧啧夸赞说:“茵茵这容貌身段,你看,腰细; 屁股和胯呢; 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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